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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小王妃-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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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死奸?”

    云倾城虽然不敢相信,心却已经放下了几分,父王在这里安插奸细并不稀奇,这是自己人,只不过穆九霄一直以奸细为由将她软禁于此,难道指的就是秦昭?

    “这么说,冥王指的奸细就是你?”

    秦昭将声音压得更低,道:

    “奴才不知道,但就目前来看,冥王还未发现奴才的存在,将公主软禁于此,也许是不想让我们的人接触公主。”

    见云倾城将目光投向门口放风的明月,他解释道,

    “这位明月跟我一样,都是忠于大邱的死奸,公主大可放心。不过打翻胭脂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冲霄阁人多眼杂,奴才身为侍卫统领,本没有理由面见公主,故用此计,让公主受到惊吓,还请公主恕罪。若不是有重要情报禀报公主,奴才也不愿泄露身份。”

    秦昭的话让云倾城渐渐紧张起来,死奸,顾名思义,他这辈子都是奸细,并且一旦被发现,便要以死效忠,若不是事关重大,恐怕没有奸细会愿意泄露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对自己人。

    “什么重要情报?”

    她不由问,声音小到不能再小,若是被穆九霄发现端倪,也许她会落得跟死奸一样的下场。

    秦昭道:

    “公主从嫁到冥王府以来,难道就没有发现不妥?”

    “不妥?”

    云倾城眼珠转了转,从嫁到冥王府以来,起初是林铃儿代替她,她不知道有什么不妥,后来除了因为林铃儿等女人而受到穆九霄的冷落,她倒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哪里不妥?”

    秦昭道:

    “按理说,公主远嫁至此,身边怎么可能不带一个亲信?奴才倒是想问公主,之前在宫中伺候公主的那些丫鬟嬷嬷都哪去了?公主在和亲来的路上,是不是遭遇了山贼之流,将公主身边的亲信都杀害了?”

    云倾城想了想,她是让林铃儿代替她嫁过来的,出嫁时的确有国主的亲兵护送新娘子到城外,但是出了城这些亲兵便都返回了宫中,而她则是故意遣散了所有奴才,让林铃儿一个人嫁过来,她的目的很简单,没有自己人的保护,她希望林铃儿能早点死,这样易容代嫁之事就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如今听到秦昭如是说,她只能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秦昭接着道:

    “这就对了,这都是冥王的计谋,公主嫁到冥王府之后,由于身边无人,冥王对公主极尽虐代,一直对公主不冷不热,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冥王却突然像变了个人,表面上对公主疼爱有加,事事由着公主,而暗地里,冥王却在不停地以边境换防为由调动兵马,虽然事出有因,但却只见大军压境,不见边境的军队调回,此为其一;其二,冥王最近加紧操练兵马,他手下有五千精兵,平日里总是分批在教场操练,最近据奴才观察,这些精兵越来越少,冥王将他们分批派遣出去,却有去无回;其三,冥王与上官无用等人经常在书房议事到深夜,距离省亲的日子越近就越发频繁,若不是有大事发生,冥王何苦用功?”

    顿了顿,他似在给云倾城消化理解的时间,然后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冥王封锁了昆都所有的城门,只许进不许出,遇到陌生面孔一律扣押,奴才派出的几个死奸均有去无回,消息如石沉大海,这样严密的部署,恐怕事出有因。奴才无法,才特来恳请公主,若是公主此次省亲能顺利见到国主,还望公主一定要提醒国主严加防备,恐怕冥王此次省亲的目的不简单,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秦昭的话听得云倾城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细细回想着自己来这后发生的一切,关于军事方面她当然不知道,但是穆九霄对她的态度的确让人起疑,从起初的冷落到如今的热情过度,难不成真如秦昭所说,他是为了稳住她这位公主,不让父王看出破绽,便于动手,所以才待她如此的?

    可是,让她去怀疑一个自己已经倾心的男人,她自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今天,如今孩子也有了,地位也稳固了,没有人跟她抢穆九霄,却要让她在这大好时光中放弃这一切吗?

    “可是,万一,你想错了呢?穆九霄他只是、只是……”

    她求助似地看向秦昭,然而自己却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有什么事需要把兵马全都派到边境去?有什么事需要他将自己手下的精兵秘密派出去?只是一个省亲而已,需要他跟他的智囊们彻夜长谈吗?

    秦昭往前一步,急迫地看着她,道:

    “公主,不可再犹豫了,此次省亲,如果冥王没有行动便就此作罢,算奴才多疑,若是他有所动作,国主将防不胜防啊!奴才已经没有办法将消息送出去了,只能仰仗公主回去后在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国主,以免措手不及。”

    巨大的恐惧感如洪水一般滚滚向云倾城袭来,她跌坐在椅子里,不知该如何是好,万一穆九霄真的心存不轨,难保她不会成为牺牲品,穆九霄之前对她的态度便能证实她的想法,他根本不在乎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假像。

    “我该怎么办?”

    她急红了眼圈,

    “万一我没有机会把消息告诉父王,结果将会如何?”

    秦昭一脸难色,道:

    “依目前情况来看,冥王十有八九是要有所行动,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会危及到大邱的政权也有可能!”

    想了想,他又道,

    “还有,公主一定要万事小心,奴才怕……怕……”

    “怕什么?”

    云倾城急切地问。

    “奴才怕穆九霄会用公主来威胁国主,届时公主将……难以自保。”

    云倾城急得一把抓住了秦昭的手,颤声道:

    “难以自保?你的意思是,他会杀了我?”

    秦昭默然。

    她拼命摇头:

    “不,不会的,父王不会让他杀了我的,父王一定会救我的。”

    “公主,任何一位国主,在江山社稷与人命面前,都会选择前者。所以,公主一定要抓住机会脱身,及时将消息告知国主。”

    秦昭狠心地说了实话,因为他看得出,云倾城依然对穆九霄心存侥幸,他必须断了她的念想,才能激发她的斗志。

    云倾城越听越怕,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秦昭,你再派人去送一次消息好不好?不然你亲自去?”

    秦昭摇头:

    “奴才这张脸是出不去的,如今唯有公主能顺利出城了。”

    “脸……”

    云倾城喃喃着,不由想起了死去的林铃儿,若是她还在,便能将她变一张脸,此刻她好后悔杀了她。

    “王妃,波斯wu女已经到了门外了,钱总管问,您何时过目?明日一早省亲队伍即将启程,他担心若是王妃睡晚了,会影响精神。”

    秋雨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钱总管在催了。

    明月赶紧回到堂中跪好,秦昭最后撂下一句话:

    “公主,总之一句话,一切只能仰仗公主了。”

    说罢,秦昭也跪在了明月身边。

    云倾城赶紧整理了一下思绪,将眼泪吞回肚子里,恐惧也掩藏起来,这才拔高了声音道:

    “听闻了你二人的述说,倒觉得是本王妃未体察民情了,明月刚刚死了父亲,悲伤过度,一时失手打翻东西也是无心之失,倒也让人同情,明日本公主启程省亲,也想图个吉利,就不罚你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接下来,就是明月的哭声与秦昭忙不迭的感谢声,然后门被拉开了,秦昭搀扶着泣不成声的明月躬着身子走了出去。

    秋雨好奇地往里看着云倾城,从前她犯了错王妃非打即骂,如今借着省亲的光,明月居然免于处罚,原来犯错也得看时候啊。

    这个明月听说是托关系才能进来冥王府当差的,大家一直不知道她托的是谁的关系,如今一看,原来是秦统领的远房亲戚,还以为是个多大的靠山呢。

    云倾城见秋雨站在门口,为免令其起疑,拿手帕拭了拭眼角,继续温柔道:

    “让那些波斯wu女进来吧。”

    秋雨收回目光,乖巧地应下,然后出去传人了。

第180章 故人() 
冲霄阁大门外,冰天雪地里,林铃儿身着露齐波斯女装,外罩一件绿色斗篷,头戴面纱、鼻环,混在一众波斯wu女的队伍里,等待着云倾城的接见。

    秋雨进去禀告后又出来传话,说是王妃让她们进去了。

    她随着队伍鱼贯而入,再次步入这久违的冲霄阁,心情有些复杂,眼睛不由得打量起这里,各房的门口本就因为过年而装饰的大红灯笼还未撤下,如今又因为元宵节与公主省亲双喜临门,小大灯笼、红绸、彩结悬在檐下,与屋顶的白雪遥相呼应,美不胜收,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将冲霄阁的夜晚映照得有如白昼。

    队伍在钱总管的带领下来到了正房门外,二十人排成两排,等待着云倾城的检阅。

    林铃儿站在第二排,看着正房那宽敞豪华的大门,她心中暗想,数日不见,云倾城已经荣升至正房了,这里原来是穆九霄的居所,从未让其他人进来住过,看来云倾城与他已经密不可分了。

    想到这,已经决定离开的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时,正房的大门开了,云倾城衣着华丽,在秋雨和冬雨两个丫鬟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终于见到了云倾城,看着她此刻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样子,林铃儿心里想的都是穆图临死前的情景,极大的反差让她的恨意如潮水一般猛涨,她很想知道,当云倾城见到她这个死而复生的冤魂时会作何反应。

    云倾城走下台阶,从这些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人面前一一走过,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检阅这些女人,完全处于貌合神离、精神恍惚的状态。

    见她目光空洞,似乎并没有在看这些女人,钱总管不免提醒道:

    “王妃?”

    叫了一声,她没有任何反应,钱总管提高了声调,又叫道,

    “王妃?”

    云倾城愣了一下回过神,心烦意乱地看向钱总管,不悦地道:

    “何事?”

    钱总管点头哈腰,生怕得罪了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于是陪着笑脸道:

    “启禀王妃,是这样的,若是王妃感觉疲累,无心一一过目,那不妨让她们中的女长向王妃细细禀报一番,也好让王妃能早点歇息。”

    波斯称wu女中的领头人为女长,钱总管说着,伸手指向了林铃儿。

    云倾城轻蔑地瞥了林铃儿一眼,随意丢下一句便往正房里走去。

    “进来吧。”

    林铃儿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入夜时,穆雨亲自将蒙着面的她带入了王府,让她在一间偏僻的屋子里换好衣服后,又亲自将她带到了波斯wu女的队伍当中,并且低声跟钱总管交待了什么,钱总管看了看她,立刻恭敬地点头应下。

    跟在云倾城后面进入了正房,她无心留意这里的布置,手里紧紧攥着穆图的荷包,死死盯着云倾城,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何让穆图去死?

    云倾城无力地落了座,手扶着额角,心思恍惚地看向别处,好像已经忘了这位女长的存在。

    林铃儿见她没有动静,秋雨、冬雨在侧,只能主动跪拜下来,拿着一腔外国调说道:

    “给王妃请安。”

    云倾城的眉头一直紧蹙着,好像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对于她的跪拜无动于衷。

    “给王妃请安。”

    她又提高了声调。

    这时云倾城才算回过神,略略打量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道:

    “你有什么要禀秦的,快说吧。”

    看起来她好像很累的样子,似乎想快点打发了她。

    林铃儿却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屏退秋雨冬雨二人,她现在是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外国的wu女,云倾城断不会独留她在此,以免生出危险。

    想来想去,她打算直接走到云倾城面前掀开面纱,反正出了事有穆九霄给她担着,她知道,他不会让她来送死的。

    刚想做点什么,却只听外面传来钱总管的声音:

    “启禀王妃,王爷传秋雨、冬雨两个丫头过去问话。”

    一听到“王爷”二字,云倾城立刻慌了,眼中的惊惧之色想掩饰都掩饰不住,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穆九霄拿她威胁云傲天的样子,届时如果父王舍弃她而保江山,那么穆九霄的匕首就会无情地刺入她的咽喉……

    想到这,她不由打了个冷颤,不知道穆九霄这个时候叫她身边的两个丫鬟过去干什么,难道是想叫她们看着她?如果自己被看得死死的,哪里还会有机会逃出去送消息给父王?

    见里面半天不应,外面钱总管又询问道:

    “王妃,王爷叫两个丫头这就过去!”

    云倾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慌张地问道:

    “王爷找她们过去做什么?”

    “回王妃的话,王爷没有明示,只吩咐让两个丫头这就过去。”

    在这座王府里,自然是王爷的话最大,秋雨、冬雨互相看了看,然后齐齐地走到云倾城面前福了福,便告退了,云倾城自然不敢不让她们去。

    两人一走,屋子里顺理成章地只剩下云倾城与林铃儿二人了,林铃儿心里暗道,看来这是穆九霄故意为之,为了给她和云倾城单独见面创造机会。

    此时,云倾城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完全忽略了眼前这位波斯wu女,任她想破脑壳也想不到,这人竟会是她的故人。

    林铃儿缓缓地起身,看着云倾城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躁动不安,不免心生疑惑。

    “云倾城,数日未见,你还好吧?”

    她开口道。

    这个声音,这种语气,登时让云倾城顿住了脚步,怔在原地。

    她缓缓将头转过来看向林铃儿,林铃儿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摘掉了面纱,唇角一勾,露出一抹颇具深意的笑:

    “是我,怎么,不认识了?”

    “啊……”

    好像有人给了她当头一棒,云倾城惊叫一声,往后倒退了数步撞上了桌子,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脸色顿时吓得惨白。

    她双手扶着桌边才让自己好不容易站住,此时此刻仍不忘尽量保持公主的仪态,她喘息着,颤抖着声音问:

    “你、你是人是鬼?”

    见她吓成这般模样,林铃儿心里感到一丝痛快,便抬起脚缓缓朝她走过去。

    云倾城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将身子拼命往后缩,她的眼睛不停地在林铃儿身上打量着,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想到了什么,移目往地上看去,这才发现了烛光拉长的林铃儿的影子,于是自言自语道:

    “有、有影子,是人,是人!”

    此时,林铃儿已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如此惊恐的模样,却难消她心头之恨。

    她一把扯住了云倾城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

    “云倾城,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你、你不是死了?怎么还会回来?”

    云倾城发现林铃儿是人,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又端了出来,她用力往回挣着手腕,可是她没有林铃儿的力气大,只能任由她捏得发痛。

    “我当然要回来,因为我受人之托,有样东西一定要交给你。”

    她咬牙道,看着云倾城,她眼前浮现的都是穆图的脸,他握着云倾城绣给他的荷包,宝贝似地交到她的手中,也许在他的感情世界里,这个荷包是他唯一的寄托。

    “什么意思?什么东西?”

    云倾城不满林铃儿的态度,立刻恼羞成怒,一把甩开了她,揉着自己已经被抓红的手腕,恨恨地看着她。

    她没有叫人来收拾林铃儿,亦没有质问她是如何进来的,因为此刻看见她,她便看见了生的希望,表面上她在跟林铃儿周旋,可暗地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她就犯。

    林铃儿将紧攥着荷包的手伸出来,在她的面前缓缓展开,声音由于激动而颤抖起来:

    “还记得这个荷包么?”

    云倾城的目光落在荷包上,白色的灯笼花已经被血染红,血液早已干涸凝结在上面,让它看起来就像从死人的身上捡回来的物件。

    她的心咯噔一下,她怎么会不记得这个荷包,看着它,她曾经与穆图共度的那个夜晚,被放逐雪山那天穆图的坚定,还有他最后看着她的眼神,都让她坚硬的心一点一点碎裂开来……

    她不知道这个荷包如何会到了林铃儿的手上,更不知道林铃儿此番的来意,但从她的态度来看,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是……”

    她没有说认得或是不认得,只是用了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以此来让林铃儿主动说出来意。

    林铃儿见她连碰都不敢碰这枚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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