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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小王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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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九霄从西厢出来,却没有留宿正房,而是离开了冲霄阁,来到了湖边。
其实晚膳后,他并没有公务可忙,可不过找了个借口离开,目的只是为了单独见林铃儿一面。
与她在湖边分开后,他的感觉却变得很奇怪,看着林铃儿的背影消失在冲霄阁,他便不知不觉地再度朝冲霄阁走去。
谁料刚一进入大门,便看见穆耳搀扶着小英子、还有穆云穆锦从内宅的大门出来,个个表情凄楚,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事。
他拦下了几人,询问后得知,云倾城将他们几个人叫起来伺候,说是人手不够用,然后便让小英子给她打洗脸水。
“王妃说奴婢打的洗脸水烫到她了,所以让奴婢把水倒掉,又重新往盆里倒满开水,罚奴婢在院子里跪着,水不许洒出来,洒出来一滴,就多跪一个时辰……可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烫到王妃了,奴婢明明试过水温觉得正合适才给王妃端过去的……”
小英子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穆耳却一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王爷,一定是小英子办事不力,触怒了王妃,不然王妃怎么舍得罚她?”
穆耳生怕王爷与王妃之间生出嫌隙,于是赶紧解释,虽然他也觉得今晚的王妃很反常,但是那毕竟是一个有恩于他的人,他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穆九霄看着几人,他心知肚明,在房城时惩罚他们,不过是给其他人看的,其实他们一直保护陪伴着王妃,他对他们向来另眼相看。
不过云倾城的此种做法却与平日的她大相径庭,不禁让他生出疑惑。
见小英子楚楚可怜的孩子模样,他心生怜悯,于是打趣道:
“看来你没有将水洒出来,否则王妃怎么肯放你回来?”
提到这个,小英子的眼睛突然一亮,抹了抹眼泪道:
“不是的,是有一个叫铃儿的,听说是王妃从前的丫鬟,她不知跟王妃说了什么,王妃不仅放过了他们几个,也叫奴婢回来休息了,说起来,是铃儿姐姐救了我们。”
铃儿?
又是铃儿!
“好了,你们回去吧,伤好之前,不用起来伺候了。”
“奴才们多谢王爷体恤。”
几人叩谢之后回去休息了,随后穆九霄走入内宅,这才看到了林铃儿罚跪的一幕。
原来她是在代小英子受罚,云倾城并没有放过所有人,若不是他救了她,她还不知道要跪上多久!
铃儿……这个原本就戴着一层神秘面纱的女子,他以为今天已经揭开了她的面纱,却没想到,她却变得越来越神秘了,不,应该说是神奇。
他沿着林铃儿的脚步在湖边漫步,却循不到她的心思。
想起刚刚还她肚兜的一幕,还有她在晚膳上的吃相,与春雨几个丫鬟说笑的样子,倔强地代小英子罚跪……她的一切都与云倾城如出一辙,而云倾城却好像变了。
他说不出原因,但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却一直困扰着他,直到他不知不觉地回到了书房。
“王爷,您没有留宿冲霄阁?”
穆图站在书房门口,惊讶地问,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窃喜。
穆九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迈了进去。
穆图随后跟了进来,关紧了房门。
“有事?”
穆九霄淡淡地问。
“是。”
穆图小心地答道,故意放低了音量,
“刚才王爷派出去的人秘密来报,说是林沧海已故六年,他的两个女儿当年在追杀途中也失去了消息,生死未卜,多数传闻称已经与林沧海一起死了,也有人说还活着,但恐怕如大海捞针。”
“其他易容师呢?”
穆九霄问。
穆图失望地摇头:
“林沧海没有徒弟,技艺早已失传,如今江湖上那些易容术,多数是用来变戏法的,没有人能真正做出一张像样的脸,如今就算是找到林沧海的女儿,她会不会易容术还未知,就算是得了林沧海的真传,恐怕也未必能与林沧海同日而语。”
穆九霄点头,面色出奇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了,下去吧,本王累了。”
“那这件事……”
“先放一放,让那些在大邱的人原地待命。”
“是,王爷,末将告退。”
穆图退出去了,穆九霄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此刻安静下来,伤口便开始隐隐作痛。
他想起了在房城的那些日子,云倾城每日都会亲自给他换药,然而今天,她似乎忘了!?
不仅忘了给他换药,还罚了小英子,说话彬彬有礼,懂规矩守礼仪,处处都与之前的她截然不同,然而处处却都完美地体现了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大邱公主的风范。
这样的云倾城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是因为林铃儿来了,她顾及着身边的熟人,才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同一张脸,却拥有着双重人格,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穆九霄凝着眉,疲惫地走入内室,躺在床榻上,脑海中又出现了林铃儿的脸,不同的是,以前每每她出现在脑海时都是一张恬静的睡脸,身后是洒满露珠的草地,周围是雾气昭昭的温泉,然而现在则是大而清澈的眼睛,纤瘦娇小却倔强笔直的脊背。
林铃儿虽然一直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一段感情,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后来虽然有云倾城相伴左右,但他不得不承认,林铃儿的影子一直挥之不去,她就像一根藤、一缕丝,不松不紧地缠绕在他的心间,已经成为习惯,难以割舍。
习惯性地将手探入怀中,却再也摸不到那个粉红色的肚兜,心里一空,他烦躁地闭上了眼睛,将手臂压在了额头上。
有些人、有些事好像从她出现后,便开始悄悄地改变,这种奇怪的现象,让人深思。
翌日,云倾城在疼痛在醒来,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灼着,痛得她忍不住****起来。
“疼,疼死了……”
林铃儿昨晚在她的床榻边打了地铺,因为云倾城不许她离开,让她守夜,就像从前在宫中一样。
她一夜没睡好,好似睡着又好像醒着,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浮浮沉沉,亦真亦假,此刻在云倾城的呻吟声中醒来,她头痛欲裂。
“铃儿,铃儿……”
云倾城虚弱地叫着,
“你、你不是说跟一个叫穆头的人学了医术吗,有没有止痛的药,快给我弄点来,痛死了……”
林铃儿勉强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只感觉脑袋里好像装了颗定时炸弹,又好像有无数架飞机,轰隆隆的飞来飞去,就要炸开了。
她爬起来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布包,那里有她易容的工具,也有一些没有用完的膏药,从里面拿出一贴,扔给了云倾城。
“贴上吧。”
她无力地说道,随后又躺下了,拉上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
云倾城看着这块黑黢黢的东西,一阵恶心,皱着眉头问:
“这是什么?可以止痛的?”
想了想,她的脸色变了,质问道,
“既然有,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给我?你是故意想让我痛,对不对?”
林铃儿没力气理她,闭上眼睛小声咕哝着:
“明知故问。”
她当然是故意不给她的,她当然是故意让她痛的,不仅如此,刺下去的每一针她都加重了力道,刺得更深更重,不让她痛,不是便宜了她?
“你说什么?”
云倾城没听清,却不满地撑起身子叫道,一拉一扯之间,胸口的伤更痛了。
见她没动静,她也顾不上理她,将膏药小心翼翼地贴到了字上,一股清凉侵入肌肤,果然消除了不少痛感。
又过了一会,痛感几乎没有了,她感叹于这贴膏药的神奇,也更加嫉妒林铃儿,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能被她遇上,居然还学会了医术,真是可恶!
她坐了起来,狠狠地瞪了林铃儿一眼,昨天刚刚到此,急于应付穆九霄,有些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审视,如今放眼自己所住的这间屋子,她的公主脾气顿起,她可是堂堂的一国公主,之前就一直住在这样的屋子里面,连个像样的寝宫都没有吗?
她拿起枕头狠狠朝林铃儿砸了过去,叫道:
“林铃儿,你给我起来!你把本公主的脸都丢尽了!”
第95章 我想吃柿子()
她说得起劲、高兴,话毕之后去看穆九霄的脸,却发现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看着她笑了,深邃的眸中透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王爷?”
她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穆九霄看着她:
“王妃从房城回来后,变得懂事了。”
听到他如是说,云倾城更高兴了,她是大邱国的公主,论国力、身份、地位,她比穆九霄还略高一等呢,她这可是下嫁,在她心里,她就应该是这座王府中的掌权人,甚至连穆九霄都应该敬她三分。
可现实是,先爱的人总会变得卑微,谁让她看上他了呢?
只是一眼,便让她顿觉天地失色,南宫绝如今在她的心里,恐怕连个影子都不剩了。
“谢王爷夸奖。”
云倾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讨好地福了福身,
“不过,其实臣妾本来就是这么懂事的,只是以前贪玩了些嘛,现在才想要承担起一些责任,还请王爷莫怪……”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副矜持的样子,脸上的红晕却在扩大,她将手搭在了穆九霄的胸前,柔弱无骨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胸肌,好像是一种暗示,眼睛里此刻释放出的是叫男人心潮澎湃的光芒。
穆九霄虽然没像穆图一样被云倾城的挑dou弄得浑身僵直,但他却轻轻将云倾城的小手包在了他的大掌里,按在了他的胸前,好似在感受他的心跳。
“王妃如此懂事,本王怎会怪罪于你?”
穆九霄今日的声音格外温柔,林铃儿不想看,可眼睛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两人那飘,她双手铰着衣襟,暗骂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她也想知道,云倾城这听起来并不算过分的要求,穆九霄会答应吗?
为她专门盖一座寝宫?身边增加几十个奴才?想当初他连冲霄阁都不让她睡,身边只有小英子一个人呢,这公主与丫鬟的命就是不一样啊!
正琢磨着,只听穆九霄不冷不热地道:
“这些事,王妃还是先放一放,目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王妃去做。”
林铃儿竖起了耳朵,更重要的事,以前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云倾城的眼睛一亮,问道:
“更重要的事,王爷不妨说来听听?”
穆九霄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十分认真地道:
“如王妃所言,我们的婚事已三月有余,可冥王府却一直未有喜事传出,王妃是不是该努力了?”
云倾城的眼珠转了转,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羞涩地捂住了脸,娇嗔着往穆九霄怀里倒去:
“王爷……王爷坏死了……”
“哈哈……”
穆九霄顺势揽住了她,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间书房。
林铃儿惊讶地抬起头,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她从未见过穆九霄如此大笑,也不知道他还会这样笑。
只是,看着此时的云倾城,她就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从前自己依偎在穆九霄怀中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吧,为什么现在看来却那么刺眼?
他说冥王府需要有喜事,他是想要个孩子了,原本是她与他的孩子,如今却成了云倾城与他的孩子,想着已经与他一刀两断了,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痛,痛到她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干呕了两声,她感觉不好,捂着嘴就往外跑。
云倾城背对着她,没有看到她跑了出去,这一幕却落在了穆九霄的眼中,他的笑声渐渐落了下去,两道剑眉慢慢地拧在了一起。
林铃儿从静忍室冲出去,直跑到练兵场边上的一棵大树下,张开嘴,却只吐出了几口酸水。
“咳咳……”
她扶着大树,不住地咳嗽起来,胃里好像有把火在烧一样,一直烧到嗓子眼,烧得她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泪水开始在眼里聚集,越积越多,她逼着自己闭上眼睛,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她一吸鼻子,用力将泪水抹去,再用力地勾起唇角,用力地笑了出来:
“呵呵……恶心,真恶心……原来看这种虚情假意的戏码会让人恶心得吐出来,姐真是没白活,长这么大,真是什么事都遇到了……”
正自言自语着,刚才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再一次扶着树吐了起来。
她捶着胸口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犀利的眸,惊得她心里一跳。
是穆九霄,他什么时候来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跟云倾城在书房里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吗?
想起刚才他在书房里说的话,她再也不想看他一眼,绕过他就想走。
“你病了?”
手臂被他握住,淡漠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林铃儿用力将手臂抽回,冷冷地回道:
“王爷请自重。”
说完,她大步离开了他的身边。
这句话好熟悉,还记得她被软禁在秋峦殿时,曾因为生气而在他的面前一件一件地脱掉衣服,那时他说,王妃请自重。
如今她再说出这句话时,是那么冷漠、疏远,他是王爷,她是丫鬟,两条不可能再相交的平行线,能说的也只剩下这句话了。
离开了穆九霄,她拼命地奔跑起来,得知云倾城已经带着丫鬟离开了书房,她忙追赶而去。
云倾城在春雨等四个丫鬟的簇拥下走得很慢,似在故意等她,等她追上她们时,云倾城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林铃儿,唇边勾起一抹笑,随后拿起手帕帮她拭起了汗珠:
“铃儿,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刚才跑哪去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林铃儿不留痕迹地拿下了她的手帕,自己擦起汗来,边擦边说:
“奴婢昨晚可能受了风寒,刚才一时不舒服,怕打扰了您跟王爷,就自己跑出去了。”
“哦……是这样。”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道,
“走吧,本王妃离开王府这么久,都快忘了王府里面的景致了,你们陪我好好欣赏欣赏。”
“是,王妃。”
几人跟在身后,异口同声地应着。
云倾城的脸色渐渐阴冷下来,刚才从静忍室出来,她分明就看到了林铃儿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不知在做些什么,当时她心里正得意,以为林铃儿是看不下去了才跑了出去,当她走出不远再回头看时,穆九霄却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原以为他是来追她的,谁料她发现了林铃儿的身影后,直奔她而去。
距离不算近,但她还是看见穆九霄拉住了林铃儿的手臂,不知说了些什么,她恨得牙根发痒,瓦倪的传言不是说冥王与冥王妃夫唱妇随、恩爱有加吗?为何穆九霄会对一个刚来两天的小丫鬟如此感兴趣?
一路上她借口看风景,其实是在熟悉冥王府的环境,作为一个已经嫁过来快四个月的王妃,她怎么可以对这里这么陌生?
北方时值冬月,天寒地冻,与南方大不相同,放眼望去,一片萧索的景象,除了几棵松树常青,其他的枝叶已是一片颓靡。
林铃儿身体不适,亦步亦趋地走在最后面,春雨发现她不太对,脸色苍白,额头上不断地渗出冷汗,趁着云倾城不注意,连忙悄悄地搀扶起她,一同走着,每当云倾城要转身时,她再及时放手,这样反反复复很多次,林铃儿省了不少力气。
林铃儿感激地朝她笑了笑,正巧抬头看到了一棵柿子树,原本十月就已经成熟的柿子早就摘得差不多了,不知为何这棵树上偏偏剩下那么几个橙红的柿子,在微风的冬日里安静地挂在枝头,一动不动,就像几个小灯笼一样耀眼可爱。
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肚子里的馋虫开始蠢蠢欲动,越是看着,那馋虫就动得越厉害,欲望就像一只皮球一样不断地膨胀着,馋虫好像就要爬出来了。
她又咽了下口水,好想吃啊,从来没这么想吃过一样东西。
她不停地咽着口水,幻想着柿子那清甜的味道,抓心挠肝的难受。
“铃儿姐姐,你怎么了?”
春雨伏在她耳边小声地问道。
她又咽了下口水,指着树上的几个柿子,扯出一抹笑:
“我想吃柿子。”
春雨不小心笑出声来,这一笑声却惊动了前方的云倾城,她突然就回过了头,春雨搀扶着林铃儿的手来不及收回,被看了个正着。
云倾城盯着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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