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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苍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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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从后面拍了拍女人,然后将女人与孩子分开,紧紧地拥抱着女人,女人在男人怀里呜咽着,男人再次挥手,那几人点了点头,说了几句什么话,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保证什么,然后扬起马鞭,催促着坐骑,飞奔而去,孩子在马上哭着喊着要妈妈,最后哭累了就睡了过去。男人和女人则搂抱在一起,望着马飞驰而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马儿和那几个人的踪影好久之后,才再次向警报之声处奔去。

    本的耳边充满了狼啸声、女人的呜咽声、孩子的哭喊声、马蹄声和呼呼的风声,渐渐的这些声音越来越远,只剩下那狼悠远而犀利的啸声穿刺入耳,入到血里,入到骨头里,入到心上,这声音让本的心不再安静,让本将要冷却的血再一次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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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老人(四)
    沸腾的血让本不再镇定,这血似乎在召唤什么,眼前的景象开始变的模糊起来,没有了阳光、草原和狼燕麦,那些未知的身影也越来越不清晰,本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那个光点在迅速的缩小,慢慢地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唯有那狼犀利的吼叫声从未停息,在黑暗降临之后,一双眼睛出现在了本的眼前,死死的盯着本,这双眼很像先前在自己身上飞跃而过的那只狼的眼睛,眼睛里充满了不屈、倔强和要活下来的**。

    本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也许是人死前的一种征兆,也许是内心深处的某种记忆或者幻觉,可却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人感同身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而且和自己相关,这一切都让本再次有了某种渴望,渴望去解开这个景象的来源,渴望着自己要活下去。

    “我还不能死!”本内心的声音对自己说,“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脑海中不断的出现这句话,像是在催促自己,又像是在对自己怒吼,这种**越来越强烈,沸腾的血让本浑身燥热,充满了力量,让本一下睁开了眼睛,斜眼正看到一柄剑刺了下来,本急忙用手一推地面,忽的转了一下身,在地上打了个滚,窜到一边,那柄剑刺空了,突如而来的变化让那人一愣,紧接着向前一步再刺,本再次滚开,不过这次却是向持剑人的脚下滚去,正好滚到那人的脚下,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支断箭。

    本握着断箭的箭杆,一个直刺,正好刺到那人的小腿肚子上,那人痛吼一声,“当啷!”一下扔掉自己手里的剑,双手抱着小腿扑通一下蹲在地上,哎吆哎吆的喊起来,本一下子坐起来,顺手捡起那人丢掉的剑就势一挥,正好一剑拍在那人的头上,那人“啊!”一声,昏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本看了下那人,然后拄着剑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在这个地方,更不能死在这些人手里,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

    …

    突如其来的变化和本的反应让胡须男等人有些错愕和惊讶,一时间愣在那里,旋即,胡须男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扔掉手里的弓,回身从马鞍上抽出一柄重剑,缓缓地向本走来,快到本面前时,速度突然加快,嘴里喊道,

    “小子,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死在我的手里也算你的荣幸!”

    说完,正好来到本的面前,猛地一跳有两米多高,如猛虎下山一样,双手举着重剑,直冲向本,就是一个下劈,没有花哨的剑招和动作,简简单单,直来直去,却让人不能躲藏,不能闪避,只能迎击。

    本抬头看到扑过来的胡须男,好像看到了一只在空中飞扑下来的鹰隼,那柄重剑变成了鹰隼尖锐锋利的喙,直啄下来,本知道自己的格斗技巧太差,前面和库卡决斗也是取巧和加运气,现在看到这威猛沉重的一剑,一时间无从闪避,也无从应招,只得举起手中的剑,双手握着剑柄,大吼一声,举过头顶,向上一推来迎接这一剑。

    当双剑撞击在一起,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只觉得双肩一沉,如举千斤的重石,一个收不住,扑通一下单膝跪在地上,手臂被震得发麻,手中的剑差点被迸飞,双手的虎口被震裂,鲜红的血从里面流了出来,这一剑好似让本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本跪在那里喘着粗气,不时的咳嗽着,血也同时从嘴角流了出来,接着猛得抬起头,望向胡须男,眼睛变得通红,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面目变得狰狞可怖。

    胡须男也没想到看上去瘦弱的本能接住自己的这一剑,这一剑的分量自己知道,一般从军的军士都不一定接得住,一时间更加惊讶,再看到本那有些可怖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丝的胆怯,觉得跪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小男孩,而是一只被激怒的狼。

    这一丝的胆怯让胡须男有些脸红,尤其是被一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小家伙这样肆无忌惮地望着,顿时恼羞成怒,一声大喝,一跺脚一用力,再起跃起,直接又是一剑,这一剑比方才的更加猛烈,更加迅疾,本看到这一剑都有些绝望,单膝跪在地上,腰部一挺,全身的力气都运到双臂上,再次努力挥剑,这次真的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努力的向外磕这一剑,“砰!”那撞击声震耳欲聋。

    只一瞬间,双剑撞击在一起,本从双手到双臂再到腰间瞬间一麻,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嗖的一下,剑脱手而去,飞出有几十米远,扎在远处的一棵树上,然后只听“噗”的一下,一口血从本的嘴里喷了出来,接着一下子趴在地上。本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力气了,可还是挣扎着,挣扎着让自己坐了起来,再一次看着胡须男,嘴角却出现了笑容,本知道自己尽力了。

    胡须男看到本的笑容,再看看自己被挡开的第二剑,一时间愣在那里,看到本嘴角的笑容,那是一种胜利者才有的笑容,那是在向失败者示威,在嘲笑失败者的失败,胡须男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全身有蓝色的微光环绕,威势和方才截然不同,再一次挥剑直劈。

    胡须男这次是动了真怒,咬着牙发了狠,一定要把眼前这个家伙一劈两半才解心头之恨,才能去除自己的胆怯,所以这一剑用了十成的力气,剑身上同身体一样,也泛出了蓝光,剑划过空气,能听到划破空气时产生的尖啸声,剑光像一道蓝色的闪电。

    这一次,本再也没有力气也没有机会去抵抗或者躲避,心中充满了绝望,苦笑一声,命贱之人,是争不过命的,这次看来真的到了最后,可是本没有像以前那样闭眼,而是抬着头,睁大着眼睛,看着那劈下来的剑,就是死,我也要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这就是本当时的想法。

    本的耳边仍然响着狼的嚎叫声,空气好像再一次凝结,本抬着头,等着那一剑落下,这凝结的空气却被一种破空的声音刺破,空气中闪过一条灰色的线,只听“啊!”的一声痛叫,“当啷”一声,接着是“扑通”一下,连着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本随声望去,看到胡须男的剑落在一旁,而胡须男却蹲在地上,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只见一枝树枝插在那只手背上,进入肉里有半寸多深,将整个手掌都穿透了,殷红的血从他的手缝中渗了出来,掉在地上,一片血红。

    胡须男蹲在那里,手上的疼痛让他几乎忍耐不住,在地上吸了一口气,一咬牙忍住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四周观望,想发现扔树枝的人,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心中一阵骇然,别人不知道,胡须男自己可知道,自己的手又都坚硬,自从自己晋级到三阶后,一般的兵器都不一定能伤了自己了,可来人从那么远的距离丢一根树枝就能伤到自己,就可以知道,来者定然不是等闲之辈,心中自然多了一分忌惮!

    可是作为沃弗尔家的嫡系后裔,多年养成的骄横让他不可能被这样的小手段吓到,尤其是在奥克兰地区,还没有哪几个家族敢和沃弗尔家正面对抗。

    胡须男没有看到人影,但确定来人铁定躲在什么地方,于是大喊道,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可否出来一见?这里是沃弗尔家的私事,沃弗尔家的事情在这里还没有人敢管!”

    说完再向四周望去,良久,却没有任何回音,胡须男有些气急败坏,再一次大叫道,

    “是谁?是谁敢管沃弗尔家的事情?”

    说完,再次抄起地上的剑,走向本,要再次挥剑,刚刚举起来,只听“嗖!”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和剑落地的声音,只见胡须男的另一只手上也多了一枝树枝,插得位置和深度与先前那支没有丝毫的不同。

    胡须男这才恐惧起来,大叫着问到底是谁,声音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来人敢第二次打他,说明一点都不在乎他们沃弗尔家,在整个罗斯帝国,不在乎沃弗尔家的确实有几家,可是在这里会是谁呢?

    “是谁?到底是谁?”

    胡须男坐在地上,吼叫着,他的手下赶紧跑了过来,围在胡须男的周围,慌张地向四周张望着,恐惧的气氛弥漫着所有的人。这时,在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个黑点,渐渐的,黑点增大,看上去是一个人,一个老人,一个行动很迟缓的老人,只是有点奇怪的是,这个行动迟缓的老人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众人的面前,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是怎么来到面前的,所有的人都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确信,眼前确实站着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在距众人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身上穿着林中猎户常穿的粗麻布衣服,看着很是破旧,身上披着一件亚麻布缝制的大氅,大氅的表面缝满了补丁,脚上蹬着一双鹿皮靴,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看上去很寒酸,往脸上看去,老人已经须发皆白,乱糟糟的白发堆在头上,像一个鸟窝,只有那及胸的胡须,整理的整整齐齐,飘在胸前,老人看上去慈眉善目,手里还拄着一根从树上随便折下来的树枝做拐棍,在老人的肩头上落着一只鹦鹉似得鸟,脚旁边还跟着一只受了伤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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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敲竹杠
    胡须男等人看着老者,老者也看着他们,双方都不说话。m ;乐文移动网时间在沉默中滴滴答答地走着,胡须男此时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再看看老者,然后拨开众手下,来到老者面前,仔细看了看老者及其穿戴,思考了半天,印象中也没有想起在那个大家族或者名人中有这么一个人,心里虽然还有些忌惮,胆子却又壮了不少,正要和老者说话,突然从背后出来一个人,对着老头喊道,

    “嘿,老头,你是什么人?竟敢伤害我大哥,不知道我们是沃弗尔家的人吗?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赶紧向我大哥道歉,然后赔偿我们的损失,要不然……”那尖尖的嗓子一听就知道是我们可爱的库卡少爷。

    胡须男一听正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正要喝止住,不想却晚了,只见绿光一闪,一声惨叫传来,胡须男赶紧回头一看,库卡正用手捂着嘴,乌拉乌拉的已经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就看见血从库卡捂着嘴的手缝里流了出来,库卡将手拿开,一张嘴,一看嘴里那两颗洁白的上门牙不见了,库卡的嘴就像是开了城门的门洞,说话灌风,

    “唔,唔,的牙牙……大…大可…”

    胡须男看到库卡这样,心中一寒,再回过头来,看到老者还是那个样子,脚旁边的狼也没动,再望老者肩上看去,只见那只绿色的鹦鹉正在呸呸呸的向外吐吐沫,在其前面的雪地上多了两个小坑,小坑内正是库卡的两颗门牙。那只鸟吐了半天才停下来,转过头对着老者喊道,

    “嘿,呸呸,啊呸呸,伙计,这得重新计算工钱,这小子没有刷牙,都臭死大爷我了,要加钱,加钱,要不老子罢工,哎呀,我的小命怎么这么苦啊,在这么寒冷的季节,我本该在温暖的南方,和我的众多妻妾们在一起快乐的生活着,现在却在这里受冻,阿嚏,阿嚏,还要干这么脏的活,真是命苦啊,快冻死了我,阿嚏,阿嚏,要重新算钱,我要涨工钱,涨工钱!!!!啊——!不要,放开我!”

    那只鸟还在唠叨,却见老者一把将它抓起来,顺手塞到旁边狼的嘴里,那狼看都没看,直接张开嘴,一口将那鸟吞了下去,在吞下去的那一刻,还能听到那鸟的声音,“啊——,老板,你不能这样虐待你的员工,我要涨工钱——”。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默默无语,只是都觉得身后有一阵凉风袭来,从脖子梗到后脚跟都是凉的,冰凉!这时老人笑了,笑的是那么和蔼可亲,可胡须男等人看上去却是那样的阴森恐怖。

    “咳咳,咳咳,”老人咳嗽了两声,然后慢悠悠的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沃弗尔家,我只是一个行乞的老人,唉,人老了,却还要到处漂泊,受尽人的冷眼,我真是挺可怜的,这么大岁数了又没有什么亲人,就只有这么两个伙伴,陪着我四处流浪,你看看,我可怜的犬儿被人打伤了,你看看,她还那么小,就流了那么多的血,我真是心疼啊,可是却没有办法,没有钱买药给他医治,我的鸟儿还要和我嚷着涨工钱,我活着真是累啊,却也没有办法,我看各位的穿戴,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听这位少爷话的意思你们沃弗尔家还是很厉害的,那一定很有钱了,能不能施舍一点给小老儿!”说完之后,就睁着那双楚楚可怜的双眼,望着胡须男等人。

    胡须男等人被刚才的一幕弄得有些发蒙,这时候听到老头是一个到处乞讨的乞丐,顿时又来了精神,正要呵斥,胡须男却摆了摆手,然后让后面人拿来一小袋罗斯金币扔给老者,然后说道,

    “老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既然想要施舍,这个袋子里有十几个罗斯金币,够你给你的这只宠物治伤和你自己生活一段时间的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的事情!”老者弯下腰捡起钱袋,打开后数了数,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谢谢各位少爷,谢谢,呵呵,你们将来一定长命百岁,富贵无比,呵呵,那咱走吧?”说完就要走,可是那只狼却呆在那里冲着胡须男等人呜呜叫了两声,就是不肯走,老头一听表情却有些不自然,然后再次回过头来对胡须男说道,

    “唉,唉,真是很抱歉,我这只狗说,他身上的伤是你们给弄得,他说你们这点钱虽然能治好它的身体,却治不好它的内心,她要求精神赔偿,您看看,这个,啊这个,我也不多要,也就一万吧!不多吧?呵呵不多吧?”老头一边说着,还一边搓着手,好像自己很不好意思开口。

    “我们伤的?精神补偿?一万?”胡须男一听,这分明就是来敲竹杠的,再冷静的人也会被气疯了,何况是沃弗尔家的人?顿时大怒,这一怒将刚才老者的怪异表现和恐怖手段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头,别不知好歹,从哪里来的,就滚到哪里去,不然不但刚才给你的那些你捞不着,还要把命搭在这里,滚!”老者正要说话,这时却看到那只狼此时张开了嘴,那只鹦鹉扑啦啦再一次从狼的嘴里钻了出来,

    “啊嘿!还是阿犬的肚子里暖和,外面真是太冷了,就是阿犬的肚子里太腥了,阿犬,以后能不能少吃点肉啊!!”那只狼听到鹦鹉喊它阿犬,呜呜地冲着鹦鹉叫了两声,同时还呲了呲牙,好像是在抗议鹦鹉对自己的称呼。

    “好了,好了,阿犬和阿狼有什么区别吗?你们不是近亲吗?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以后不再叫你阿犬了,明白了,阿犬!”那只狼白了鹦鹉一眼,知道也没办法就不再看它。鹦鹉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再次回头老者的肩膀上,

    “嘿,老板,价钱谈得怎么样了?我可是要涨工资的!哎呀,那个小子的嘴真臭,啊呸呸,啊呸呸,我要赶快回去刷牙,要不然我也要有口臭了!”这时鹦鹉低下头看到老者手里的金币,然后飞了一下落在老者的手臂上,用自己的嘴一扒拉那几个金币,“怎么才这么一点,这还不够我抽一袋烟的,老板你越来越不会做生意了!”

    “我和他们要了一万个金币作为阿狼的心理补偿费,不过看上去人家不是很愿意给啊!”

    “什么?一万,这么少?那我的呢,我的怎么也得二万吧!”

    老者很无奈地冲着鹦鹉摆了摆手,然后再次冲着胡须男等人说,“你们看,当个老板不容易啊,我这位员工它要二万,也就是说,你们要给我三万了,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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