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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无目-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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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曹不伤之前还在为了曾子昕或将战死沙场这一事实而雀跃不已,此刻也惴惴起来。心中想着,若是那金兵杀入宋营,自己当想个法子救了浅浅,当然还有松林儿,这么想着,便瞧了瞧宋军马厩中为数不多的几匹马,倒时说不定用得上。
韩世忠将军坐镇在军前,脸sè严肃的很,见着那曾子昕手下的士兵在那江边站立多时,一直瞧着那气势汹汹的金兵一步步前来,时间久了,士气自然要低落。便走到那众兵士之前,和曾子昕站在一块。曾子昕一瞧韩将军来了,轻轻颔首道:“韩将军。”韩世忠点点头,转过身来对着那五百人道:“众位兄弟,今儿个不要说你们了,便是我老韩的命也可能搭在这里了。所以我有什么话今天就全部直说了。要说诸位为什么参军,说是为了大宋朝,说是为了保皇帝,那他们都是狗屁,说句掉脑袋的话,就当今这皇帝,老子恨不得直接把他绑了送去金兵,这种狗皇帝,不要也罢。我们来参军,哪个不是因为和这金人有着深仇大恨!”说着他指指面前一个士兵:“刘三宝,本来家在北边,老娘还在那江北金人的管辖之下。却不知道现在亲娘是生是死,任谁都想回去看看。”说着又指指另一个士兵道:“王学,那金兵占领我北边的时候,儿子才出生不到三个月,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被那金兵的铁蹄踏死,连尸体也。。。”说着声音哽住了。韩世忠将军竟一连串将面前那些个士兵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许多士兵听着那金兵的恶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也有的眼眶湿润了。
韩世忠道:“你们瞧瞧,现在仇人就在我们眼前了,现在我们不是手无寸铁,这些个金狗我们只管杀他丫的。”说着忽而拔出自己的长剑将自己的手腕划破,不少士兵神sè惊异。韩世忠道:“人们都说这搓了黄土烧了香的是兄弟,我说那都是放屁,一起出生入死的才是兄弟。今天我当各位都是我的兄弟,若是今天各位还有我韩某活了下来,我们一起喝酒吃肉,若是各位兄弟不幸了,我韩某一个个的把各位收殓了,与那金人拼到最后一滴血流干,敢动我的兄弟,他妈的活腻歪了!”韩世忠叹了口气道:“各位兄弟先上阵杀敌,我韩某还要率领全军,一时不能和你们同去了,不过各位兄弟莫要太急,黄泉路上,我韩某和你们作陪!”
说话间只听那五百将士高举手中兵器,口中怒吼着。正当这时,却见那金人的浮桥已经到了近前,马上便到了北岸。
曾子昕和韩世忠对望一眼,点点头。只听曾子昕道:“众位兄弟,按着昨天cāo练的法。布阵!”只见那五百士兵排成了六排,都是长刀兵和钩镰枪兵相间。那五百壮士后,两个壮汉擂起战鼓来,一众士兵依照着战鼓的节奏前行着。
正当这时,那浮桥的最后一节终于搭到了北岸之上。密密麻麻的金军骑兵出现在众人眼前,和那骑兵想比,宋军的士兵则实在显得太过单薄。却听曾子昕喝道:“和我一起上!”说话间便第一个冲了上去。
那金军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只一人便向着自己的上万部队发起冲锋。略一愣神之后,那第一排的骑兵将长矛竖起,对着曾子昕,这般的阵势,常人面对着,便是那金军一动不动,他也奈何不了他们分毫,却见曾子昕一杆长枪上下翻飞,从浮桥的这一头打到那一头,虽然那金兵被盔甲紧紧的包裹住而伤害不了他们,却见那些金兵的长矛只在一眨眼只见却都被隔开了。正当这时那五百士兵便到了骑兵的跟前,紧接着,令金兵甚至是观战的宋兵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倒下的不是那一排身披轻甲的长刀兵,而是那一身铁甲的金兵骑兵:只见那第一排刀兵倒身将那长刀扫去,正好砍在那毫无防备的马腿之上,那战马吃痛,又站立不住,便嘶鸣着向前倒了下来,那金兵的铁浮屠为了可以整齐划一的同进退,每匹战马的铁甲之上都用铁链连着,只见一匹马跌倒了,便带了那身旁的两三匹马也跟着倒下了,那原本金人自己引以为豪的设计,此刻却成了索命的利器。那金兵身上盔甲太过厚重,那马一倒,自然毫无悬念的也翻滚在地,便是想要起身都很是困难,宋军那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见那第一排刀兵向后退去,第二排钩镰枪兵上前来,将那长枪刺出,那钩镰枪上的倒钩正好钩在那头盔与身体接触的缝隙上,那钩镰枪向后一带,便将那将金兵头上的盔甲给除掉了,紧接着又是一枪刺出。。正中那金兵的头部,只见那血水混着脑浆便流了出来。眨眼之间,那不可一世的金人骑兵竟死伤一片。宋军之中欢呼声四起,那韩世忠也没想到这曾子昕想出的这阵法竟这般有效,不禁大笑起来。
那宋军不断的前后交替着,砍死砍伤金兵近百人了,那宋军士兵严格按照那军鼓的节奏行进,一时间,那金兵竟然后退了些许,被杀死杀伤的金军士兵,被那后面前来的因为拒马存在而无法后退的骑兵被才成肉酱了。那血水从被踩得变形的盔甲中喷涌而出,一时间金兵残嚎声四起,直教那后排的士兵心惊胆寒。
眼见那宋军这阵势是要打破金兵的铁浮屠了,但话说回来,那宋军上阵的一共也只有五百人,加上军资不足,便是养jīng蓄锐的这五百人也只吃了个六七分饱。至于那未上战场的宋军,这两天只能喝些稀粥度rì了。是以时间一久,那宋军的体力开始不支,渐渐显现出颓势来。
只见那握着长刀的宋军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斩杀的速度也慢了许多。正当这时,只见一个士兵一斩之下斩偏了,哐当一声看在了那战马身上的铠甲之上。那士兵愣愣神,不知道这时节该不该和身后的钩镰枪兵换位。只是这一愣神之间,便让那金兵得了喘息的机会,眨眼只见,便见着那宋军的阵型被撕开了一个裂口,那宋军的轻甲哪里能抵挡金兵的长枪,只见那刚刚犹疑的宋军士兵身体立马被长枪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狂喷。
不多时那优势又转向了金军,虽然宋军已然能斩杀些金军的骑兵,但阵型一乱之后,杀伤大大下降,但此刻两军已经战得不可开交,若是想撤回,重新布阵已经不可能了。
此刻曾子昕在那阵前来回穿行,不断地用长枪弹开金兵的攻势,盼着能将阵型重整,可是那又谈何容易,即便阵型已经重新排好,那五百兵士所剩无几的体力也不容他们再战。
曾子昕虽是习武之人,但那两人对战与这阵前对敌大大不同,此刻他在这几十骑兵为一排的阵前来回奔行破去吧金兵的攻势,已经有几分左支右绌了。那金兵一个长枪突刺过来,只见那曾子昕躲的稍慢了一些,脸上被划伤了一道,只见他并不在意,已然在战局中控制着全场。但明眼人都瞧了出来,如此这般下去,这宋军便要抵挡不住,而这曾子昕被夹在宋军和金军只见,便是想要脱身都是不易,只怕这宋军被攻破之时,便是那曾子昕将要战死之时了。
曹不伤远远瞧着,脸上露出一丝邪笑,这天下怎样,这宋朝将怎样,自己是全然不关心的,只要这曾子昕能死,那便最好不好了。如此想着,觉得心中不禁有几分翻滚起来,那已然是兴奋到了极点了。
那宋金两军相斗的声响太也巨大,松林儿终于睡不了,起了身,此刻站在曹不伤面前,她全然不懂什么军事的,此刻见到那宋军的数量远远少于金兵,便紧张起来,道:“我们的人这般少么。”曹不伤一直注视着战局,没发现松林儿站在自己身旁,倒是被吓了一跳:“你起来了。”松林儿神sè紧张,道:“这般下去,是不是很多人都要死了。”曹不伤答道:“是啊。”不过心中想的却是那又怎样。松林儿见曹不伤爱答不理的,便不再说话,又过了一会,松林儿惊奇的道:“那是浅浅姐姐,她要干嘛?”
曹不伤一直注视着那两军相交的情形,却没主意别的地方,听着松林儿这么一说,心中大惊,忙道:“在哪?”松林儿朝着一个方向一指,他便顺着松林儿所指的方向瞧去,只见浅浅在那军营中,不断的分开挡在面前的士兵,急急的向着那浮桥的方向跑去,曹不伤心头大骇,心道:她这是要做什么。忙提步向着浅浅的方向跑去。
待追上浅浅时,两人正好在那浮桥边上,浅浅没有瞧见曹不伤,只管朝着浮桥上跑去,曹不伤一把抓住她,声音近乎咆哮:“你干什么。”却听浅浅声音很是平静,道:“放手,我去找我子昕哥。”曹不伤道:“你去了又能做什么,只能坏了那阵型,到时你。。曾子昕死的更快。”曹不伤只盼着能劝回浅浅,却见她回过头,神sè很是倔强,道:“这么说你也觉得他活不过今天了,不打紧的,我这就去喝他死在一起。”曹不伤道“你说什么?”浅浅道:“我不要见着他的尸体,大不了两人死在一起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你快放手。”说着浅浅去掰他的手,可是她又哪里掰得动。
曹不伤此刻心中一团乱麻:那浅浅的xìng格倔强他是知道的,既然决定要和曾子昕死在一起,怕是自己半点法子也没有。曹不伤心道,我不要浅浅死,我绝对不要,但是那曾子昕一死,浅浅便也要随他而去了。曹不伤脸上全是苦笑:原来和曾子昕死在一起也好过活着和我在一起啊。这么想着苦涩的仰天长笑起来。浅浅全没注意曹不伤的模样,只是不断的喊道:放手,你放手!”曹不伤哪里放得开手,却忽而见着浅浅又急又气之下,哭了出来,一面哭一面道:“你。。你快放开我。。呜。。你就知道欺负我,放手。”他一见浅浅哭泣,心下一片茫然:我害的浅浅哭了,我怎的害她哭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自然而来的松开了手来。浅浅一被松开,便又朝着那浮桥上跑去。这稍稍一愣神,又将浅浅抓住了,喝道:“不许去!”
这两人在浮桥前一闹,教许多人都瞧见了,只是大多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并不了解两人拉拉扯扯是为何,韩世忠瞧着,心道:这般胡闹当真不像话,便小声对梁红玉道:“你去将两人拉回来。”梁红玉点点头便向两人奔去了。
曹不伤第二次将浅浅抓住时,心念快速的转动着:那曾子昕一死,浅浅便要寻死,即便我能阻止一两次,但若是她总这么尝试着,终归要成功的。假若是能救了曾子昕呢,浅浅自然又要和他一起。怎么办,怎么办。此刻想着两种情形,终于觉得,若是浅浅死了,那自己当真要难受得不行了,若是浅浅跟着曾子昕,虽然自己也难受,但偶尔想起那浅浅还活着,而且说不定还活的很开心,自己倒还要好受些。
自从曹不伤喝了忘忧水之后,做什么事都时时想着自己了:此刻他想通了一个关节,自己左右都是要难过一世了,还是选择一个没那么难受的于自己好一些。这么想着,便已经打定了决心。正当此时,却听见梁红玉唤着自己和浅浅的名字,找了过来。浅浅一瞧便知道梁夫人要拉自己回去,挣扎的更厉害了,干脆一口朝着曹不伤的手上咬去,教他心都一惊,赶紧运转养蛊手的功夫将那手上的毒逼走了,只见浅浅咬的狠了,手上鲜血直流,那浅浅瞧着自己的眼神也怨毒起来,他觉得心中难受,忽而发出了不是哭还是笑的声音,深深的低下了头。那梁夫人眼看就到跟前了,浅浅心中更是急切,正想出言求曹不伤,却见他忽而松开手,一把抓住浅浅将她向后扔去,正好摔在梁红玉的怀里。
梁红玉也没有想到曹不伤忽而有这样的动向,抱着浅浅一同摔倒在地。曹不伤望着浅浅,落下的长发已经遮住了他的表情,却听他冷冷道:“我要你记住一件事,接下来我做的事,全都是为了我自己。”说着转身向浮桥上奔去。
………【第三十九章】………
() 此刻宋军眼见便要溃败,那曾子昕也是无力回天,头发散乱,身上受了几处伤,正汩汩的流着血。曾子昕抬起头,见着那金兵的长枪正向自己刺来,本想躲开,却觉得脚下一疼,全然没有了力气,身形只动了一动却坐倒在了地上。那金兵的长矛刺来极其缓慢,但此刻的曾子昕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任人宰割了。正当他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念头,缓缓闭上双眼之时,却觉得眼前黑了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挡在自己的面前,便下意识的挣开自己的双眼,却见到一个单薄的背影高大的伫立着,正是曹不伤了。
曾子昕死里逃生,还没品位出其中的滋味来,声音沙哑道:“曹兄弟,你。。”
此刻曹不伤挡在曾子昕面前,用自己的骸骨手抓住那金兵的长矛,那骸骨手无论经络还是构造都与常人不同,论蛮力竟也不小,生生抓住了那长矛,那本来刺向曾子昕的长矛便在空中停滞住了。曾子昕话音未落,却见曹不伤反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喝道:“滚!”将那曾子昕一把抛出,只见他越过那几排宋军,重重摔在了那浮桥上。一众宋兵忽而失去了主帅,倒是不知所措。却听曹不伤道:“看什么看,老子也是领军,全体听令,退下浮桥!”那些士兵并未行动,一来这曹不伤本算不上他们的上级,二来这命令太过不合理。曹不伤骂了一句,一把扯过那金兵手中的长矛,喝道:“哪个再不听话,便军法处置!”说着便举起长矛做出要向一个士兵刺去的模样,那些士兵这才向后退去。
那些金兵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全然没有会过意来,竟一时间忘了前进。曹不伤瞧着那金军,道:“现在就剩下你们和我了,来吧。”那金兵也只是略略停顿,立马便有两个骑兵将长枪刺向了他,却见他脸上带着难看的笑,不躲不闪,教那长矛直接刺向了自己的身体。
远远观战的人全不知道曹不伤在做些什么,都被眼前这一幕镇住了。
只见他两手抓住长矛,生生将它们给抽了出来,只见那成圆洞的两个伤口,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面前两个金兵的黑甲之上,那两个金兵顺势收回了长矛,正准备又向曹不伤刺出第二下时,却见那两人行为忽而变得怪异起来,只见他们扔掉了手中的长矛,隔着盔甲在自己的身上胡乱抓着。仿佛身上有什么奇痒难当的东西,但只是那么一小会,两人便不动了,这动作在旁人看来倒像是小小的抽搐了一下而已。那金兵身上的铠甲和马身上的铠甲是连在一起的,此刻两人虽然已经死了,但并未从马上摔下来,而是歪斜的倒向了一边,撞到了身边的其他骑兵,却教敌军阵型乱了一乱。那金兵中后排的却瞧见那死去的两人身上冒出黑烟来。
只见曹不伤用自己的双手蘸上了奔涌而出的鲜血,左右一甩,便在那浮桥上上横向甩出了一条细细的红sè血线来。那木制的浮桥立马冒出了黑烟,只见那木头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侵蚀着,不多时便形成了条裂缝,那浮桥便从中间断开了。金军的骑兵盔甲实在太重,根本无法跳跃,因此只是断开了这么一小段,那骑兵也是万万过不了江了。
韩世忠将军一瞧,激动的站起身来,道:“可以了,那金人的骑兵配有拒马,此刻不能前进也不能倒退,那上万骑兵被困死在这浮桥上了,好得很啊!快快,曹领军此刻受了伤,快叫他回来!那金兵是攻不过来了。”那传令的军官刚要传达命令,却见曹不伤一头扎进了那金军秘密麻麻的黑sè丛林之中,韩世忠惊道:“这这。。这种打法是要找死啊!”
韩世忠倒算是说对了,曹不伤本就是在找死。此刻他一人冲进了骑兵阵中,只想着,我倒要瞧瞧这让宋军闻风丧胆的金兵究竟是什么货sè,又想着,那曾子昕带着士兵杀伤杀死敌人五六百人,我曹不伤偏偏要一人杀的比你还多。觉得这般所想之时,仿佛浅浅选错了爱侣,自己的本事比之曾子昕,要远远在他之上。如此这般想着,便狂笑起来。但忽而想着,那又怎样,那又怎样。论相貌人品自己比之曾子昕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再者,就算自己处处强过他,浅浅还是不会跟着自己。这般想着又发出哭号来。曹不伤只想着,杀死我吧,杀死我吧,杀死了我,倒是浅浅肯为我掉一掉眼泪,我便心满意足了。曹不伤一面狂笑一面哭喊着从那金军之中穿行而过,那金兵但凡沾上曹不伤一星半点的毒血,命便不保了。那金人只听着身边又诡异的声响响起时,便有人要倒下,一时间觉得心惊胆战。可偏偏此刻进不能进,退不能退。那金兵虽然人人手握兵器,但曹不伤使出踏浪随风步在其中穿行,又有那一个能后打中他。
曹不伤在那金军中穿行,竟未受到一点伤。他在心中呼喊着:废物,都是废物!那被这废物打败的曾子昕更是废物中的废物!曹不伤一路狂奔,明明自己身体本就差的很了,又刚刚受了新伤,此刻却全然没了知觉,只埋头狂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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