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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无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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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的死如月睁开了眼,那妖异的双眼让水浅浅吓了一跳,目光马上逃开了。死如月道:“你门派中的人来找你了”浅浅想这女子在消遣他,这山林中根本不见一人,就算有人经过,她又怎的能判断出这来的人是何门何派。浅浅不知道死如月听力异于常人,山林之中慢慢铺了一层落叶,人走在落叶之上发出咔嚓卡擦之声死如月听得清清楚楚。习武之人吐息行走不同与常人,死如月自然听得出来,更奇的是从这呼吸吐纳之声中死如月竟能听出这来人的门派。

    死如月并不逃走,一来她听出这来人修为尚浅并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二来听来听去这脚步声只有一人,显然并非是自己的行迹被发现了。应该不过是点苍派的一个小弟子不知怎么一路走到了这里。正好将他制住,让他报信,也好将手上这女孩换成点苍派的秘籍。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水浅浅也听见了踩在树叶中的脚步声。不禁有几分兴奋和紧张,虽然昨天死如月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自己,但毕竟是敌非友,总归还是想快快回到父亲身边。而偏生这死如月武功奇高,只怕这死如月口中的点苍派弟子救不回自己还要把自己xìng命赔上。

    水浅浅还在纠结于自己的心思的时候,这死如月口中的点苍派弟子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

    正是曹不伤。

    曹不伤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遇到死如月和水浅浅两人,疲惫的脸上忽而显现出他常带着一脸狡黠的坏笑:“如月姑娘,娘子,总算追上你们了。”

    浅浅这时才知道把自己掳走的女子名叫如月,心中却又想,他口中的娘子是谁,但左右无人,整个树林中只有自己和死如月两个女子。浅浅心念微动,口中“啊”了一声,脸上顿时红透了,心中想到曹不伤定是想救了自己到父亲水云天那邀功,把自己嫁给她,如此连称呼都改了。水浅浅打量了两眼曹不伤,看那身形瘦削,相貌平平。更见他想要以此居功加之之前见到他伤了自己的父亲,心中便有几分嫌恶。正要冲口而出,不让他救了自己,宁可和如月姑娘呆在一起,也比和他回去好上万倍。

    但见曹不伤表情严肃起来,对着水浅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水浅浅心思也是机敏,立马上想到这曹不伤或许有什么法子救自己,话已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死如月冷哼一声,她听了曹不伤的声音自然记得是谁,正是点苍派演武堂上搅局的弟子,便道:“你很好啊,要不是你去帮你师傅,我早已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水浅浅一怔,自己明明看见曹不伤伤了自己的父亲,怎的如月姑娘说他帮了自己的爹爹,死如月顿了顿又道“你是如何找到我的。”死如月走的山路,路上从未见到一个人。自然不是从路上打听来的,但不知怎的让眼前这个少年找到了自己,若是这曹不伤能找到自己,只怕点苍派之后亦有人便要赶到,现在自己身上有伤,状态不甚好,若是被一众点苍弟子围攻。自己虽能走掉,可浅浅必定被救了回去。自己可是白忙一场了。

    曹不伤倒也不隐瞒:“我找村子里的人借了条狗,一路循着气味找来的。”死如月心道,这小子说谎。死如月一直在树上穿行,想用猎狗寻自己也不可能,更何况自己并无事物留在点苍派,哪有东西作为猎狗寻找自己的凭依。曹不伤仿佛猜到了死如月的心思,便道:“虽然你是没落下什么事物,不过血的气味倒也差不多,我见有人屠狗,见狗血流了一地,让那猎狗闻闻,没想到也能找来,哈哈,有趣啊有趣。如月姑娘的血倒和狗血一样。”原来死如月在点苍派受了伤,一路都留有血迹,只是死如月身形太快,流血又不多。那血迹要隔了数十丈才有一星两点。凭目力太难发现,曹不伤便找附近村庄借了只猎狗,一路寻着血迹的气味寻来。只是进入树林之后,气味太也驳杂,猎狗找不到方向,曹不伤便放了猎狗回去。曹不伤见厚厚的落叶上全无足印,又见到落叶上的血迹溅的比之前更开,便猜到死如月是在高处的树木间行走。死如月轻功了得,但带着水浅浅毕竟身形要重些,树上踏过的地方多少留下了些痕迹,曹不伤便一路循着树上被人踏过的痕迹一路寻来,竟叫自己赶上了。

    水浅浅见曹不伤变着法骂死如月,觉得又好玩又害怕,偷眼看去死如月,见她神sè如常,仿佛曹不伤说的话全与自己无关。水浅浅再看曹不伤,忽而见到他左手胳膊上有一道伤口,伤口整齐显然是教刀划的,水浅浅忽的明白,曹不伤用猎狗追死如月让猎狗闻的不是狗血,而是自己的血。水浅浅心想,你刚刚说让狗闻的狗血,可不是将自己也骂了么。又是觉得好笑,确又觉得鼻子微微发酸,又怎得笑的出来。再看曹不伤神sè疲惫,显是一夜未睡,又见他衣服刮破不少。水浅浅看向他顿时觉得曹不伤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死如月对曹不伤变了法骂自己全不在意,又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曹不伤道:“是啊,我来接我家娘子,难道叫一整派的男人都跟着么。”死如月刚刚对曹不伤那一句“娘子”并未留上意,这时曹不伤再次提及,死如月才想,这小子已经有配偶了么,听声音年纪到不大。水浅浅脸上又是一片绯红,心道他又这么说,他又这么说!曹不伤又道:“这姑娘嫁到我们点苍派两年了,乡下女孩子不懂什么,常常做些颠三倒四的事情,哎,你把他掳走了,家父和师兄弟们都劝我另找一个好配偶,可是我偏偏放她不下,便一个人追来了”水浅浅此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脸怒气的看着曹不伤,眼中又全是委屈。模样更是明艳可爱,惹人怜爱。曹不伤看了一眼,不禁痴了,愣了愣神,开始细数水浅浅莫须有的颠三倒四的行径。

    死如月听了前面几句,后面的全没在听。当时死如月抓走浅浅,全因水浅浅喊了一句“爹爹”,如今这少年说这女子是嫁到了他们点苍派,是这少年的媳妇。心念一动:“难道说自己抓错了人,这少年是那掌门水云天的儿子,而这女孩是水云天的儿媳。如此说来她也确实该叫水云天‘爹爹’,是了,难怪这女孩子竟连一点武功也不会,原来并不是水云天的女儿。”

    这时水云天听曹不伤述说自己的“丑事”,心下大急,想要喝止她,可一出口,话却变成:“我哪有那么笨,我很贤惠的。”这一句说出口,倒像为自己那些嫁给曹不伤后颠三倒四的行径掩饰一般,更让死如月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曹不伤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原来曹不伤对水浅浅的xìng子熟悉的很,大急之下,浅浅说起话来从不经思索,往往便会顺了说话人的意思。

    水浅浅忽觉自己眼前一花,一阵劲风之后。便见到死如月已经到了曹不伤的身畔,将他提起。曹不伤脸上却笑盈盈的,全无惧意。水浅浅这才明白,之前曹不伤一番说辞是为了让自己脱身,自己却被死如月抓走。顿时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但见死如月提了曹不伤便飞身而去,心中有大急,自己一个人怎的出得了这树林。便对着死如月和曹不伤大叫,却见死如月带着曹不伤在树上纵了几纵,便消失不见了。

    曹不伤听见浅浅的叫声,忽的想起将她一个女孩孤身留在树林中很是不妥,便转过头道“喂,如月姑娘,我们先把我家娘子送出树林,我再跟你去,你看如何。”死如月却全不理会他,曹不伤又说到:“你要不回去接我娘子,我便咬舌自尽啦,到时你可什么都拿不到。”死如月冷哼一声:“就凭你,想在我面前自尽只怕还不够格,你要自尽一次我便救你一次,看你受不受地住。”曹不伤见她搭话便又说道:“到时家父见到我身上有残疾,不肯交出秘籍,你可没法子了。”死如月却不以为意:“残了便残了,他爱换不换。若是不肯换来,你也便无用了,我留你作甚”。曹不伤见到离水浅浅越来越远,心中急切:“喂喂,你若不回去,我便朝你吐口水啦,我等到你有身旁人的时候,就缠在你身上不放手,让别人说你恬不知耻有伤风化,你再不回去,我,我便在裤裆里拉屎拉。”曹不伤越说月不成话,而死如月毕竟是女子,生怕这小子真在裤裆里拉屎,成了个真正的臭小子。眉头微皱,但真的转过头去找浅浅了。

    浅浅本一个人在树林中不知所措,忽而瞧见死如月带着曹不伤折返回来,顿时觉得心安了不少。

    曹不伤一落地便奔到了水浅浅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娘子你可想死我了!”脸上满是得意的坏笑。浅浅一把甩开曹不伤的手,心中又气又急。曹不伤对着浅浅做口型,一般人未经训练,本看不懂唇语,但曹不伤这口型做的极为夸张,浅浅便也看懂了,曹不伤告诉浅浅尚未脱险,须得做戏。浅浅点点头,浅浅被掳走一路上并不知道死如月目不见物,便奇怪为何曹不伤肆无忌惮的对自己说唇语,不怕死如月瞧见么。曹不伤明白浅浅心中疑惑,便瞧瞧死如月,指指自己的双眼,有摆了摆手。浅浅才明白原来这武功高强的年轻女子竟然看不见。难怪眼睛看起来与常人不同,这时曹不伤将手伸了到浅浅的面前,意思是让她握着自己的手。浅浅大窘,脸又红了,不肯将手伸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死如月,又指着自己的眼睛摆了摆手,意思是那死如月反正看不见,干嘛一定要牵着手作小儿女科。谁知曹不伤忽而开口道:“娘子,这山路不好走,我牵着你吧。”这下把浅浅吓的不轻,急忙抓住了曹不伤的手,曹不伤脸上带着笑意:“娘子何必这么急,相公我跑不了。”浅浅觉得此时都没了脾气,混了曹不伤一眼,握着他的手便不再理会他。

    死如月立在一边一言不发,等到曹不伤闹完了,她说了句,走吧,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曹不伤牵着水浅浅跟在后面。

    一路一行人无话,这群人中此时只有曹不伤最开心。牵着佳人的手漫步于这深山老林,他只盼这树林无边无际,可以永远和水浅浅手牵着手走下去。他假装成水云天师父的至亲之人交换水浅浅知道自己只怕xìng命难保,因此全然不想以后怎样,只要眼前能和浅浅待在一起他便什么也不在乎了,虽然身边跟着个死如月。但曹不伤觉得此刻便是走在地狱路上也是风光旖旎。

    三人这样又走出了几里地之后,忽而浅浅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曹不伤吓坏了:“怎么啦,走累了?不会让蛇咬了吧。。”浅浅一把把曹不伤的手甩开:“你,你就知道欺侮我!”

    原来浅浅至昨天被死如月掳走,滴水未进,也没吃上一口热饭。夜里又是担惊受怕,一路奔逃,险些丢了xìng命。现在在树林中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浅浅现在身边有了个点苍派弟子相伴,又觉得绑架她的死如月似乎并不可怕,在觉得安心之后顿时觉得又累又饿,更何况身边这点苍派行为不检乘人之危占她便宜。之前曹不伤来救他她很是感激,但点苍派中师兄弟哪个待她不是像自己的亲妹子一样。因此浅浅虽然觉得不对但隐隐又觉得曹不伤来救自己是理所当然,顿时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加上又累又饿。此时全都爆发了出来。

    曹不伤顿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想要讲几个笑话逗她开心,偏偏浅浅哭的伤心,什么都不听。曹不伤偷眼看死如月,怕浅浅一哭惹得她心生烦躁,突然发难。却见死如月立在那里,脸上竟然有几分温柔的表情,似乎在回想什么。曹不伤见死如月不理会他们,也不细想那神情的意味了,只是不断的安慰浅浅,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渐渐浅浅哭的声音小了,曹不伤听见浅浅腹中传来咕咕声,心道,哎,自己真是糊涂,却忘了问她饿是不饿。在自己身上的口袋中找来找去,只摸到半个又冷有硬的馒头。踟蹰了一下,来到死如月面前将馒头递给她,意思是让死如月给她,曹不伤虽然平rì里不和浅浅说话,却很是知道她的xìng子,这时自己给她食物,她是绝对不要的。

    死如月拿过那半个馒头,“看”了曹不伤一眼。却从自己的布袋中掏出了一个梨一个白面馒头,走到了浅浅面前递了过去。死如月却将那半个冷馒头收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浅浅犹疑了一下,便接过馒头和梨,小声的狼吞虎咽起来。

    曹不伤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惹得浅浅大哭,让他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自己太过轻浮,两人身在险地,怎得自己却想着占人家的便宜。

    待浅浅吃好了,三个人又上路了。只是曹不伤说什么也不敢再找个由头去逗浅浅了。曹不伤偶尔偷眼看一眼浅浅,见浅浅也看着他,便赶忙将目光移开了。

    浅浅从小被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刚刚一闹倒是有五分因为委屈,五分因为使小xìng。闹过之后,又觉得过意不去。想要和曹不伤道个歉,却见他不再和自己说话,目光躲躲闪闪。自己又撇不下面子先和他说话,因此两人路上走的若即若离,却也不再说话。

    又行出了三四里,曹不伤忽的觉得自己手上一热,一只温暖细小的手窝到了自己的掌心之中,转过头却看见浅浅真盯着自己,曹不伤内心狂跳起来,觉得要是自己这么直直地看着浅浅不免唐突佳人,但看着浅浅的脸,自己的目光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开了。

    浅浅看着曹不伤一脸得到痴呆样子,不禁扑哧笑出声来。曹不伤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

    这一切在死如月看来倒确实像一对闹了别扭的和好的恩爱小夫妻。正所谓无心算有心。死如月更是对曹不伤这水云天之子这虚假身份深信不疑。

    曹不伤此时心中雀跃不已,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只是又行了三四里地,便到了这树林的边缘。曹不伤心中想,这三四里地行的太也快了。眼看不远处便有一个小村庄,隐约可以见到有人来人往,听见鸡鸣狗吠之声。到了这时,水浅浅才算是脱了险地,曹不伤此时心中生出了怅然若失的感觉,心中不禁暗骂自己,这时当为浅浅高兴才是,怎的自己却并不开心。浅浅松开了曹不伤的手,轻轻道:“我走啦。”曹不伤还在神伤:“啊啊,好啊”,正说着,从身上上上下下摸出了写散碎银两,说道:“路上买些好吃的,雇一辆车,两天的样子也就到了。”

    浅浅嗯了一声,转过脸来也对死如月道别:“如月姐姐,你昨儿夜里从狼口救了我xìng命,浅浅谢过了。”说着朝死如月轻轻作了一揖。死如月轻轻点了点头。曹不伤这时才知道死如月竟救过浅浅的命,便对死如月心生了几分好感,但想着自己只怕最终还是会丧命在这人手中,又不禁轻叹一声。浅浅又说道:“我这就回去报信啦,姐姐别太为难我家相公。”

    说到最后浅浅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曹不伤这是觉得一颗心狂跳起来,浅浅亲口叫了自己一声相公,虽说是骗骗死如月的,曹不伤也觉得如闻仙乐一般,觉得出生以来这句话听来最为动听。

    浅浅便转身离开了,曹不伤立在树林边上,一直到看不到浅浅的身影,死如月才冷声道:“别看了,走吧。”说着便提起曹不伤又向树林飞奔而去。曹不伤来救浅浅本就视死如归,料想这次怕是难以幸免。曹不伤本为一孤儿,师父将他收留,虽不像父亲那样时时关怀他,至少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这次以自己的命换回水浅浅,一来算是报答师父,二来曹不伤虽然喜欢水浅浅,但知道自己又绝无可能,不如把浅浅救了回来。若是真的送了命,让浅浅偶尔能记得自己也是好的。刚刚和浅浅相处的半rì,曹不伤觉得一生之中便是这半rì再为快活。之前和浅浅半句话也没说上过,曹不伤原来只觉得在点苍派中rì子无聊,常常见到浅浅却又受相思之苦的煎熬。曹不伤xìng子乖张,平rì里又调皮,是以并没有交好师兄弟,加上师父不喜欢自己常常调皮。若师父常常训斥自己倒还好,只是后来师父都懒得再管教自己。曹不伤常常觉得活着也老大无趣,死了便死了,若想今rì能救了心上人,倒也死得不冤枉。但这和浅浅相处半rì,曹不伤忽而不想死了,忽而怕死了。只盼一生之中还有时候能像今rì这般和浅浅手牵着手在林中散步,他便心满意足了。



………【第三章】………

    一路上走走停停过了两天,到这天入夜之时。曹不伤刚刚还觉得自己在树林之中,忽的一下眼前豁然开朗:这树林之中竟有一片巨大空地,空地之中有一个垒起的土丘,土丘之上有一座孤楼重重叠叠,竟是十分jīng致堂皇。

    曹不伤全没想到这林中突兀的有这样一座建筑,有些不信的问道:“到啦”。死如月并不答话,带着曹不伤,便上了那高耸的土丘。走近之后他才发现,这楼比远远看上去要高大的多,门高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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