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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犬的彪悍人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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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有空我自己去买几件就是了。”齐武夫只得败北,知道自己不占理,没有反驳的胜率和必要性,不忘冲黄青鸾一阵傻笑,让这老爷子颇为无奈。

    黄青鸾明知这厮在装疯卖傻,却也无可奈何。

    坐上开往安徽的火车,齐武夫与黄青鸾坐在一铺上耐心下棋,同一包间的两个姿色不错的女人上下铺各忙各的,都会不经意却有意瞄几眼沉思中的齐武夫,心尖会有无端的触动,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少女情节。两个女人也算理性,没有做什么出格的行径,用被褥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也不曾有让人一饱眼福的香艳画面。

    似乎对于黄青鸾与齐武夫两个人而言,前者看破红尘,后者基本免疫。说不准俩个女人脱光了搔首弄姿,也只会惹得两人纷纷皱眉。

    一路平安抵达站点,黄青鸾一身轻巧,齐武夫背着并不重的旅行包走在这个人满为患的火车站头,齐武夫一身生猛装扮自然惹来无数人的纷纷注目,黄青鸾借此争锋相对,颇有强迫齐武夫快些买点正常人穿的衣服为妙。

    于是出了火车站便在附近的商厦里带走几件齐武夫不曾认识的品牌羽绒服,扯掉标签便披在身上。因为自身显得萧条健硕,加上一件外套厚实一些,不曾突兀,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走到路上回头率虽不比当年,却也有点勾引心智不健全小妹妹的意思。

    搭上出租车,有黄青鸾这尊中国地图摆在那,司机没敢狠狠宰一笔,中规中矩的行车路线。抵达黄山脚下的时候,已是傍晚,并不适合登山,二人在一家普通的宾馆登记准备住上一宿。

    普通的单间两床铺,简单解决了温饱问题,已经晚上七八点的模样,齐武夫人生地不熟的没去晚跑,躺在床上苦苦啃着资本论,黄青鸾早早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夜无话,黄青鸾不知何时入睡的,齐武夫机械性地到半夜睡去,第二天早早起床,在宾馆外头惹人注目地推一阵手,便坐上一班游黄山景点的公交车启程了。

    从黄山南大门至耕云峰,一路精彩纷呈,齐武夫看在眼里,不乏暗自赞叹书中对其不曾注水的描述,所谓“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这座被捧为“天下第一奇山”的道教圣地让齐武夫的心情趋于平静,逐渐豁达。

    不过入春,并非旅游旺季,大多人到一半的景点便下车准备下山,没多少人有登上山峰一览众山小的情操雅致。

    于是到了山峰顶端的时候,除了黄青鸾与齐武夫二人所剩无几。

    山云缭绕,层层环绕叠加,俯瞰整座黄山周巅,云朵触手可及,昂首天外,蓝天晃眼。当空的明媚日光,驱散冰凉寒冷。稀薄的空气伴着特有的味道,让齐武夫心驰神往。

    “人这一辈子活的很累,生下来要学说话学走路学吃饭,长大一些要被父母拖去学习学做人,一路走过来学会了道理,又可能喜欢上一两个女人,可能一次成了,又可能几次都没碰上对的人。然后养一个孩子,好好把孩子抚养成人,自己做对什么做错什么心知肚明,所以不希望孩子步了自己的后尘,可发现一些东西终究回天乏力,孩子也会犯一些错,都是自己想不到的,又或者想到的,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大半辈子眨眼就下来了,等开始准备享福的时候却发现周遭的不少人悄然离去,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一天是一天,谁又能知道哪天腿一伸便死去了。”黄青鸾看着天地一线,静静呼吸,自言自语。

    齐武夫耐心听着,黄青鸾讲的道理,浅显易懂,又让人深思。老一辈也有自己的偏执,深沉与固执。冥顽不灵也好,看不透看不开也罢,谁都有过狗…娘养的青春,谁也都有权利挥霍。只是出生在不同的年代,遭受的世故与人情冷暖有所不同,可最终都会吃亏,学会吃亏,学会吃一些小亏。知道感恩,也会憎恨。

    下了山的时候,黄昏落下,不曾欣赏那天边红云近在眼前的盛景。

    夜晚度过的平淡简单,齐武夫本想一个人上山走走透气,却被保安人员拦下败兴而归,在宾馆安静的走廊上打了一套拳,没谁路过看见。只有大厅的接待碰巧透过摄像头看见齐武夫这般古怪的行径,一度撩拨这个胆小的女人拨打110的强大**,可这个念头还是无疾而终。

    接连几天早起上山观景,整个黄山大致游了个遍,一些不得去的或是险峻一些的地方,也在黄青鸾与齐武夫的小动作和他们各自比常人强上太多的能耐下攀登抵达。一路无风无险,平淡度过两天三夜。

    归去的路上稀松平常,距离离开十一连的日子逐渐走近变短,齐武夫与黄青鸾说的话更少了,做的事更多了。

    说是游山玩水也罢,修身养性也好,整个十一连没再如何出现过这么两个人的身影。浑浑噩噩的黄兴海看着十来个犊子慢慢走完,没有悲春伤秋地缅怀这些没什么感情的家伙,反倒是时常半夜一个人去山坡上飙三五个来回。

    周而复始,齐武夫跟着黄青鸾走南闯北,虽然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旅途的旅程里,一老一少都算沉默寡言,除了眼神更多的交流便在棋盘之上。若是说齐武夫最大的期望便是能赢黄青鸾一局的话,黄青鸾的期望不乏是自己能败一局。

    而事实在棋局上的这么结终究没有轻易解开,齐武夫并非什么都可攻破的天人,虽在几番努力之下和黄青鸾杀的难分难解,却也不曾将到黄青鸾的军。

    至于咏春,却早在期至的最后一个月里,黄青鸾彻头彻尾地败给齐武夫。

    没有用过其他套路,纯粹的咏春对咏春,打的难分难解,两年之中彼此对于对方的拳路意境了如指掌,两个登峰造极,本该造就一场旷日持久的平手大战。

    却在齐武夫强大的耐力下,在消耗战中战胜最后气息不稳开始簌乱的黄青鸾。

    一老一少笑的畅快,当日下了一场偌大的雨点,初冬之际,浸透身体。

    黄青鸾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齐武夫充当大夫儿子的角色,心怀感恩。

    Ps:本来说存稿的,可今天被逼着去面试,于是浑浑噩噩就码了一章,明个儿又要过节,显然也只能勉强一章。

    面试完毕,周六就要开始工作了。

    毕竟发现做全职写手的梦有些遥不可及或者没法养活自己。

    于是导致本书的更新进度再一次会缓慢下来,不过依然会保质的前提下每日一更。

    也决定这本书免费到底。



………【044…别】………

    初冬,齐武夫在十一连待满两年。这一天没有惊涛骇浪的邂逅,没有人满为患的困扰。

    比之刚来十一连还要安静。齐武夫还是如往常早起,晨跑游泳后与黄青鸾推手,一言不发一老一少谁都没有打破这分安静,想要维系两年之中潜移默化来的缄默。

    正午时分,赵檀西装革履一反常态的装扮抵达十一连。谈吐圆润,行为比之以往的不羁多了一分沉稳,虽未能盖去赵檀骨子里的那份浮夸,却是一种道不明的气质,不会显得突兀或是讨厌,有点眼前一亮的意思。

    而齐武夫没有深感欣慰,因为行云流水间的言谈与举止里,他还是没由来地看出赵檀那骨子里的二…逼劲。赵檀同样在对上齐武夫的一个傻笑明白那个兄弟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家伙。可以卸下面具,除去伪装。以完全真诚的姿态出现在一个人的面前。

    黄青鸾特地杀了一头活不长的母鸡,对他而言,这些个陪过他的畜生都有些感情,自己也将当个小隐隐于市的老百姓,任这些鸡儿自生自灭。

    黄兴海没窝在屋子里当行尸走肉,许是被一桌黄青鸾烧的家常菜吸引出来,许是齐武夫这个听了他一肚子实诚话的半个徒弟要走了。

    没有刻意掩藏齐武夫将要走的讯息和事实,聊的很自然很平淡。比平常多说了一些话,也比平常少说了一些话。黄青鸾没有和齐武夫寒暄客套离开十一连要注意些什么,毕竟不是孩子了。两年看着齐武夫一路走过来,深知这个骨子里极端偏执的孩子逐渐成长,圆滑一些、谦卑一些、开始懂得取舍,知道一味钻牛角尖得到的结果未必是好的,也同样在一些正确的事上做到常人耐不住性子的等待和坚持。可以自给自足,也有自己的追求。也正因如此,可能无论齐武夫选择怎么做又或是将来如何走,他都会好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去帮助,让这个起步的孩子闯出一番天地,让那个九泉下的牛二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应当跋扈的狠犊子。

    “赵檀,这两年武夫一直进步着,你这在外一年的,学了些什么东西?”黄青鸾明白赵檀与齐武夫的不成文关系,如同那个使得齐武夫在南京大打出手的马海超一样,出于一种习惯问及赵檀。

    赵檀欢腾地喝着只有黄青鸾这儿才有的特酿小米酒,如实道:“跟着老头子逛了逛大江南北,大致认识一些有的没的地方的人,再了解一些不太干净的事。我现在才算知道那些玩体制的人攀爬起来是多龌龊肮脏,借刀杀人笑里藏刀压根就是他们的拿手活。也学了一些打交道的能耐,尽是些糊弄人的把戏,上不了台面。”

    黄青鸾没给多大的反应,反是黄兴海听得认真,看赵檀的眼神不比当初那般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开始有些正色的味道。只是终日一副行尸走肉的作态,也无法让他人觉得黄兴海会是个正儿八经的人。倘若真要给个例外,也只有在场沉默寡言只管埋头扒饭的齐武夫明白黄兴海其实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了。一个坐上三菱便猛踩油门不知松腿的疯子。

    酒后饭饱,赵檀被装疯卖傻的黄兴海拖到隔壁屋子里,借着打探点消息为由,实来还是想让黄青鸾和齐武夫这一老一少最后叙一回旧。毕竟他们之间没有相逢不如偶遇之说,缄默了将近两年了,总该有那么一次不如以往的交流或是邂逅。

    一如既往地摆子,落子,布局。是死去了的黄青蛇那白玉玛瑙子,温润透明,略沉,搁在实木棋盘上,气势滔天,暗藏杀机。

    齐武夫一改如履薄冰步步为营的沉稳不失杀气的棋风,皆为杀意,布的局也都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夺子价值。出其不意,让黄青鸾前期打的措手不及,一度陷入劣势,齐武夫逐渐入局,眼看两兵将要过河,黄青鸾那千辛万苦越河的独脚马不得不退回楚汉河界。

    二取一的掠夺式棋局,黄青鸾弃马换取齐武夫过河的两个兵,以一个子的落差让齐武夫稳占上风,中期试图扭转乾坤,却几次在齐武夫霸道之余隐藏极深的几手妙棋算计在内。屡战屡退,直至避无可避再度丢了一炮一车。

    杀意无匹,一来出其不意,二来齐武夫的这一手子下的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表面波涛汹涌,洪水猛兽,暗地里却更似发…浪的**,搔首弄姿,撩拨心尖,让人防不胜防。

    一杀到底,没有丝毫的放水留手,黄青鸾败得的很彻底。并非他未尽全力,而是齐武夫当下表现出来的棋力比之他想象中的最佳状态还要好上许多,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小子,还在老头子我面前藏拙,在这最后一天把自己真的能耐给整出来,牛二,你的犊子有大出息。

    黄青鸾一脸笑意,目光之中带着些许溺爱,看着齐武夫不曾说话,齐武夫就冲黄青鸾傻笑刹那,惹得黄青鸾不得不摇摇头低声骂一句臭小子。

    毕竟快要古稀之年的老儿,被一个不到二十二岁的犊子扮猪吃老虎了起码大半年的时间,虽不至于愤怒,却也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局更加风起云涌,暗藏玄机,宋风波这个专职司机在沐夏花的死缠烂打下只得载着自家大小姐抵达十一连,抽着烟和沐夏花并肩站着,在黄青鸾与齐武夫二人身旁看着他们落子如风却不失思考的棋局与棋盘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彩。

    直至下午三点冒头,三盘棋下完,一胜两平,齐武夫诚然赢了黄青鸾一局,之后的两局知根知底,彼此为难不得,虽是稍有一分疏忽便要全盘崩溃,可二人思绪缜密的程度不约而同地碰撞相遇,于是接连造就两盘的死局,使得黄青鸾不得不感慨一声小娃娃的棋力已经不在他这个浸淫二十年象棋的老头之下了。

    对于站在一旁看在眼里的宋风波,象棋只是略有涉猎,深知齐武夫两年的时间里能匹敌黄青鸾的概念是什么。象棋并非一蹴而就的项目,没有大毅力和大恒心是如法将它驾驭的。索性齐武夫二十年里在山里的耐性和骨子里如同豹子一样伺机待发破而后立的性子与下棋从某方面而言有着密不可分的渊源和共同点。

    如同他人从小打谱数十个小时,力求静下心来心无杂念,齐武夫被关在山里的三年里,更是心惊胆战,面对一个个野兽动物,还是孩子的他已经学会用嘴巴去咬狼的耳朵,用手去扯野狐的舌头。去插野猪的眼睛。直到可以赤手空拳与它们为敌,直到自己撞折那棵笼罩方圆数十米的柏树。直到那头可能算是死于非命的东北虎。

    这么经历着太多平常人一辈子不可能触及的领域,学着先像条丧家犬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保命,睡觉也要小心翼翼地躲进爬满甲虫怪虫的树洞里,即便浑身被咬的是血,也好过被野兽吞下肚子里为妙。

    言而总之,这些都是日积月累下来的骨子里的东西,跟着血肉一辈子走,并非所谓的天赋异禀或是机缘巧合。至于齐武夫那一手保留节目,只有他自己知道。

    沐夏花不比宋风波,对于象棋一窍不通,只是安静站在一旁,不刻意插足,不故作了解的模样。一脸茫然无知也好,一脸花枝招展也罢。总是围绕着齐武夫旋转的一个傻傻的孩子。做错过什么,又或者依赖错了什么,终究是个心存对这个世界的热爱与缅怀的善良的孩子。

    夕阳西下,在这个不算特别寒冷的地方度过面临第三个初冬。变了许多,可不曾厌倦,在齐武夫的黑色的瞳孔里,眼前的人与事物还是这般清晰。

    偌大的操场,空无一人。安静的练功场,有着他挥洒汗水的气息与黄青鸾与他不移方寸之地的日常推手痕迹,那一圈早被各自双腿踏出微小凹痕。那辆三菱EVO,黄兴海抽着烟一脸颓唐的开车姿势。下山路上风驰电掣的压弯与加速,打开窗户任凭风声灌入耳孔的两侧。

    自己变了,不再一年四季只知道穿件背心走过大街小巷。赵檀变了,会穿贴身裁制的西服,时尚的尖头皮鞋,剃了一个爽朗不失风度的头发,目光透彻暗含浮夸。沐夏花变了,还是安静的,却学会开朗地笑了,学会抬着头走路了。宋风波变了,变的精壮一些了,更英俊富含男人味了。

    至于黄青鸾与黄兴海,也变了,无非齐武夫与二人一同相处,在骨子里将他们的变化化作身体的一种习惯细胞了。

    挥手,上车,扬长而去。

    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国道两端,白发老人一身白褂黑布鞋,面带慈祥笑意露齿回首,颓唐的男人抽烟半蹲在地上,看着车轮碾压而过的些许痕迹,伸手触及地面,残存着些许余温,黄兴海甚至忘了要给齐武夫留一个电话。

    宋风波的战神GRT一马当先,齐武夫驾驶的宝马760Li稳稳当当,对于这辆赵檀苦了一年得来的新车,驾驭得当,在赵檀的惊讶下,甩出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车技,在黄兴海微张开嘴的同时消失在国道的一线尽头。

    齐武夫藏拙的本领,不止于黄青鸾面前而已。

    Ps:就像齐武夫,就像赵檀,又或者沐夏花。

    谁不会在一年一年的年复一年里变了。



………【045…豹子和王爷】………

    入冬时分的上海不比东北的干冷,多为湿到骨子里的阴冷。

    黄青鸾踏出捷运站的那一刹,便撞上了一个称不上的热络朋友。

    却也存在一些渊源,那个传闻在上海外滩口将黄青蛇抛尸黄河的山村匹夫,一夜之间悄然上位,成为短期里富有争议性的传闻性角色。

    杨青帝,一袭清爽的休闲服,没有架子,只是对上他目光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么一个人即便面对刀山火和都可以做到从容不迫,大有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的豁达。平地惊雷的目光,倘若黄青鸾与他没有任何渊源而是初识这么一个晚辈的话,一定会用一种后生可畏的眼神看跟前这个从某方面比那齐武夫过而不及的杨青帝。

    不到不惑之年的年轻人,已经在上海稳坐鳌头。

    “老爷子,一起吃个小笼包?”杨青帝看着一袭白褂,背着蛇皮麻袋放在人群之中也就是个寻常百姓的模样。反倒是杨青帝身后跟着两个沉稳不话的年轻人让黄青鸾不得不再刮目相看一些。

    黄青鸾没有反对,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打量着在杨青帝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在上海南站边上的蹩脚点心店里,杨青帝点了几笼小笼包子和几碗热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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