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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刹那芳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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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好不容易挤到了一盏灯下面。个子最高的戴平念出谜面:皇(打一成语)。
  大家都念念有词,苦苦思索起来。芳华也在想:皇,就是王上加白?——晕,这不是电视剧《雍正王朝》里八王爷相面的情节吗?可是不对啊,这个时候二月河恐怕还没有写出书来呢?那这谜是什么呢?皇冠、皇位、日本鬼子的皇军?她胡思乱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其他人也想不出来。戴平说:“那就看后面的谜吧!”
  下一个是:中华民族繁荣昌盛(打近代革命者人名一)。很快,梁嘉辉说猜到了,他低声说了谜底,大家都觉得没错。于是他们又跟着人流往下一盏灯走去。
  又有个谜是:贞观之治(打电影演员一)。
  戴平念叨着:“贞观之治,是李世民当的皇帝。肯定是个姓李的演员咯。李什么呢?李兴盛、李富贵、李富强……啊,有了!李国盛!”
  “那不是相声演员吗?”梁嘉辉、林芳华异口同声地反驳。
  罗曼丽却突然高兴地说:“我想到了!是——(放低声音)唐国强!”
  众人恍然称是。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猜,一共猜中了大概有七八个。人实在太多了,很多灯都来不及挤上去细看。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兑奖处对答案,结果有些谜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他们最后只答对四个谜。不过正好一人得一份奖品,平均分配了。
  领了奖出来大家就往门口走,不过走了没多久忽然发现罗曼丽不见了。大概是人太多,她被人流带走了。好在一开始大家就商量好了,如果在灯会上走散了,就都回到大门口那集合。
  果然当三个人走到大门口石拱桥附近时,就看见罗曼丽正蹲在桥边的堤岸上,用手去够湖面上飘着的荷花灯,玩的不亦乐乎呢。林芳华喊她的时候,她抬起头、挥了挥手,嫣然一笑。周围辉煌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分外的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戴平低声说:“我现在才体会到辛弃疾那句词的意境。”
  林芳华双手抱着胳膊做了个发抖的动作:“行了,别酸了。还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呢,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梁嘉辉也不由抿嘴一乐。戴平对罗曼丽的心思早就是他们三个之间公开的秘密了,所以他也早就习惯了被林芳华打趣,都皮实了。
  林芳华看了看走过来的罗曼丽,忽然灵光一闪说:“我想到了那个皇是打什么成语了,白玉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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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三十三、“小贩”周玉
  林芳华从灯会回来,到宿舍已经是快十点半了。寝室里的人大多已经上了床,都把床帘拉上,躺床上看书或听音乐听英语什么的。
  这种“躲进小床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的情景,也算是大学宿舍的一个特点。因为蚊帐太透光,在里面做什么外面都看得见,所以外面再拉上一道布帘子,床头点亮台灯,就形成一个属于自己的、不被人打扰的私密空间了。
  这现象反映了人们越来越追求追求个性和自由,也更注重隐私和尊重人权了,是改革开放后中国社会文明更进一步的表现。
  在寝室里,每个人的床也成了大学生们展示自己爱好、兴趣、品味的窗口。男生女生的床上往往都贴了很多影视歌星的海报或者其他风景画片等。以前,老生们还自己想办法在床头钉上木板、弄出个书架,更方便在床上阅读。
  今年,学院领导非常人性化地安排房管部门统一订做了一批2米长的木板,并刷上金黄色油漆。所有学生人手一根,领回来后架在床头和床尾,就成了一个漂亮的书架。
  老生们都说新生运气好,赶上了开明的院领导了。以前他们自己安书架时,可没少在检查寝室卫生时被老师批评。
  林芳华看看周围,姐妹们都在,就是老大周玉不在宿舍,也不在洗漱间。这真是奇怪了,这个标准宅女居然不在她的窝里,跑哪里去了?
  她问自己下铺的杨茜。小胖妞正在看一本言情小说,头也不抬地说:“她去隔壁气象学院推销头箍去了!”
  八九十年代的中国是个转型的社会,很多抱着铁饭碗的人纷纷下海经商。这些先富起来的人又吸引了更多的人。这是个全民言商的时代。总的说来是个好事,因为这是国家强盛所必须经历的一个发展阶段。
  美国有句格言:只有个人追求私产,国家财富才能得到积累。难怪美国短短二百多年就发展成了世界第一强国。中国要想重现老祖宗当年的辉煌,就不得不向美国学习,经济腾飞是关键。民富则国富,国富则民强。
  不过,这商品经济的浪潮也波及和影响到了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当代大学生们。学生中“勤工俭学”、做家教和倒卖小商品的现象是蔚然成风。
  记得去年刚进校时,晚上就常有老生们上门推销各种生活用品和旧书旧杂志、旧教材复习资料什么的。年底时,食堂门口好些个学生自己摆摊卖新年贺卡的。
  医学院的学生还算好的了,只是小打小闹,毕竟功课太重了。听说其他大学还有学生晚上去夜市摆摊的,甚至有白天逃课做生意的。
  一般来说,老生们推销的东西往往是他们骑车到批发市场批来的小商品,在校园里转手倒卖,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而周玉却和别人不同。
  正是几天前看到林芳华做的那几个发箍后,她得到了启发。前文说过,她本来就是个手工达人,自然一看就会。第二天立马去买了材料,几天的功夫就做了四五十个发箍,兴致勃勃地准备今天去各宿舍推销。她这样自己生产制作,总成本才十来块钱,而每个发箍她准备卖三到五块钱,想来一定很赚钱。
  不过本校就上千女生,她怎么会跑到外校去卖呢?林芳华感到很奇怪,再一问才知道:原来周玉做的款式只有六七样,虽然在本校也卖的很好,但她后来觉得一个学校好几个女生都戴一样的头饰的话很没意思,所以才卖了一半左右就在晚饭后转移到外校去卖了。
  林芳华无语,这个周玉居然还无师自通,连营销策略中以“限量销售”的方式抓住顾客“物以稀为贵”的心理都想到了。真是牛人!
  快熄灯前,周玉才回到了宿舍。果然她的发箍全部卖了出去,一个没剩。大家问她赚了多少,她只说有一百多块,不肯细说。但从她眼中藏不住的笑意中,显然她这次的赚头很大。
  林芳华很理解她为何如此兴奋。毕竟这个时代的工资和消费水平还比较低,节约一点的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都要不了一百块,而刚毕业参加工作的人工资还不到二百块。
  周玉本身是来自农村的,虽说不是特别贫困的那种家庭,但也绝对不富裕,申请学校的助学贷款也够不上标准。这么一笔收入,对她来说实在是很可观了。
  不过,她还是要提醒周玉:“老大,你这头箍卖几次就行了,可别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免得耽误了学习!”
  “知道了!我再做几批,去其他几个大学转一圈,以后也就不做了。我估计,没多久也会有别人跟着做的!”
  这什么人啊,还天生具备敏锐的商业嗅觉和风险危机意识!
  林芳华不禁感叹:“我说,你怎么不去读财经大学,读医学院真是太屈才了!”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谁让那时候我老爹老娘都觉得学医好呢!唉,一入医科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芳华笑骂了一句,然后正色地说,“说真的,我不是开玩笑的。老大,你这学期不好好学习,小心期末挂红灯!”之所以这么说,当然因为她“知道”这种事确实发生了。
  “你说解剖啊!放心,我知道那是重头戏,会注意的!”
  林芳华摇摇头:“知道四大名补吗?”
  周玉顿时眼睛一亮:“这谁不知道,铁手无情、追命冷血啊!”
  “我说的是医学院的四大名补,著名的四门最多人不及格、而需要补考的功课,简称四大名补!”
  姐妹们也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都很感兴趣:“老幺,快说说,都是哪几门!”
  林芳华提高声音说道:“都听好了,我们医学院的四大名补就是有机化学、人体解剖、生物化学和药理学!”
  周玉不由脸色一变:“我是翻过解剖课的教材,知道要背的东西太多,肯定不好过。没想到有机化学也不好过?上学期的无机化学还不算太难嘛!”
  “其实解剖课还好啦,有标本和尸体对照着学习,只是背的多点!上学期的无机化学不难,那是因为好多在中学时都学过了!你再仔细看看有机化学的课本,就知道那些有机化合物是多么的面目可憎、让人头痛了!不过下学期的生化才是四大名补之首啊,最惨的时候一个班有三分之一的人不及格!”
  听她这么一说,宿舍里哀嚎一片:“苍天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周玉顿时瘫在桌上:“我下辈子再也不学医了!我以后要是有小孩,也绝对不要他学医!太苦了!”众人一片附和声。
  林芳华苦笑:我上辈子、这辈子都还是走上了学医的路。看来,这就是命。
  她最后说道:“别嚎了,嚎也没用!这学期大家都用点心呦,可别下学期一开学还要来补考,弄得整个暑假都过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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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三十四、“变态”的解剖课老师
  “廖珊,你来给同学们演示标本!”陈晓平老师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她说的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而已。
  长条解剖台边围坐着的十四个人,刚才还垂下的头这会儿都悄悄抬了起来,并一起转向了坐在陈老师身边的廖珊。
  廖珊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双手慢慢地伸向台上放着的有机玻璃缸子。当她的手快伸到缸口时停顿了一下,眼睛却望向了陈老师,眼神中透着胆怯和哀求。
  陈晓平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把标本拿出来!”午后偏斜的阳光照在她的眼镜片上,一片反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廖珊还不肯死心:“老师,一定要用手吗?”她的潜台词是难道不能戴手套吗。
  陈晓平的声音和解剖楼的地下室一样阴冷:“必须用手!”稍后又补充了一句:“每个人都要这么做!”
  廖珊没办法了,她一闭眼,双手迅速地插入缸中,将泡在福尔马林液体中的人左脚标本抓了出来。手中皮革般的质感,让她心里一阵阵发毛。睁开眼,还看见湿淋淋的标本上正在不断往下滴着水。由于离得近,福尔马林液那怪异的味道闻起来十分恶心、让人作呕。
  陈晓平接着说道:“你给大家指出足底长韧带在哪儿!”
  廖珊的小脸都苍白了,她的左手颤抖着,将人足标本的脚底翻过来暴露给大家看。那只脚的足底皮肤已经被剥除了,露出深处一片黄不黄、白不白的肌肉肌腱组织。她看了看,犹豫地用右手指着一处说:“这是足底长韧带!”
  陈晓平看向其他学生:“她指对了吗?”大部分都点头答是,少数人默不作声。
  陈晓平再问了一遍:“仔细看看,她指对了吗?”众人一下子都迷惑了,没人出声。
  林芳华犹豫了一下,抬起了右手。陈晓平冲她点点头。
  她才站起来说:“老师,她指的那个好像是腓骨长肌腱,长韧带应该在它的内侧一点。”
  陈晓平那万年冰山不化的表情略微有了丝松动:“嗯,答对了!好,廖珊坐下,下一个就由林芳华来演示!”
  廖珊急忙把标本搁回缸子里,仿佛一秒钟也不想再和它接触。但是湿漉漉的双手却不敢当着陈老师的面擦拭,只能双肘搁在自己膝盖上、让双手就这么悬空晾着。
  林芳华看向自己面前的标本缸。
  这里面盛的是一个人头。
  这堂解剖课一上课,大家像平时一样围坐在解剖台边后,陈晓平老师就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标本缸。缸子都揭去了盖子,里面是浸泡在防腐液中的各种人体标本。有手,有脚,有胳膊,有小腿,有脊椎,有髋骨,有的连皮带肉,有的被剥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头。
  林芳华觉得自己面前的人头是最惊悚的。头发都剃得光光的,但从五官看应该是个男人。半边脸的脸皮已经被剥掉了,露出了面部的表情肌,看着有点恐怖。另半边脸的皮肤还在,眼皮合着,像是睡着了一般。一张对比这么强烈的脸正对着自己,想到这曾属于一个鲜活的生命,林芳华虽然并不害怕,但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舒服。
  此刻,她抑制住心里的异样感,慢慢地将双手伸入缸中。
  很凉,这是她对福尔马林液体的感觉。
  当双手捧住人头的两侧时,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电视电影上看到的满清铁骑纵横中原、杀人如麻,将一串串汉人的头颅绑在马背上邀功领赏的情景。
  想到这时,手中的人头似乎沉了一沉。她赶紧清除那天马行空般的杂念,集中注意力,缓缓地将标本托出液面。等标本沾染的液体滴得差不多时,双手交换了一下位置,让人头的正面冲向大家。
  “你给大家演示一下面部主要表情肌的位置和各自作用!”
  林芳华心中默念着在七年制教材上看到的口诀——咬肌咬、颞肌提,翼外开口翼内闭;眼轮匝肌闭眼裂,扩大泪囊利泪流……,然后以此为准,一一指出各肌肉的位置和功能。
  陈晓平有点惊讶这个学生能将课堂上粗粗讲过的东西记忆的这么准确,不由得面部表情又解冻了一些。
  她温和地让林芳华坐下,又接着开始折磨下一名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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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下课后没有像平时那样直奔食堂,而是不约而同地回了宿舍,去做同一件事——洗手。虽然解剖楼也有水龙头,但是没有肥皂,就那样随便冲下手,恐怕谁也不放心立刻去吃饭的。
  洗了两遍手后,似乎仍然能闻到手上还有一股福尔马林味。不过,林芳华还是和王菊等人去食堂了。
  等她们打了饭,回到宿舍时,发现廖珊已经脱了鞋在床上躺着了。
  住她上铺的王菊问她:“你怎么没去吃饭?”
  廖珊有气没力地说:“不想吃。老是闻到一股福尔马林味。唉,你别凑这么近。我闻到那个蒜苔炒肉味,就想起我今天拿手里的臭脚丫子。恶心死了。”
  王菊退了几步又劝她:“不吃东西咋行呢?要不我帮你去食堂打份素菜吧!”
  “还是不想吃,一点胃口都没有。没关系,你们别管我。我躺一躺,可能就好些了。”
  “嗯,那好吧!”王菊也只好作罢。
  一旁的周玉说了:“廖珊,你也别太娇气了。以后天天要摸标本,过几天就要解剖尸体了。你这样可不行啊!”
  坐在窗口边上,也没去食堂打饭、正在泡方便面的郭玲说:“也不能怪廖珊啊!我看是陈晓平就是故意这么整我们的,她特别喜欢让大家不舒服。”
  杨茜也说:“就是,我也觉得我们越不舒服,她就越高兴似的。”
  平时很少说话的黄丽霞也说:“我也觉得陈老师有点不对劲。她对男生态度就要好一些,对女生就要冷淡得多。”
  林芳华顺口接了句:“我看她就是有点重男轻女。我就说嘛,怎么那么巧,男生面前的标本都比较正常的样子。而我们几个女生的标本不是人头,就是脚丫子,都是怪说亩鳌!�
  郭玲愤愤不平地说:“我看她就是个变态,心理不平衡!她自己长的又矮又丑,就特别喜欢整漂亮女生,出我们的丑!”
  杨茜也嚷嚷着:“把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什么人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都控诉起解剖课老师来。
  林芳华不禁汗颜,这些年轻人也太容易上纲上线了吧。其实陈老师是有点性格古怪,但也不至于是心理变态吧。
  她劝道:“大家别激动,冷静一下!其实应该没那么严重吧!我想陈老师之所以对女生总是另眼相看,大概也是因为女生比较娇气。她怕大家过不了心理上的这一关,才特别上猛药,以毒攻毒的吧!如果她不这么严格要求的话,也许有些女生就会偷懒、不动手,那样就学不好解剖课了!”
  郭玲还是觉得不理解:“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整我们,让我们拿臭脚丫子啊!再说,让年纪最小的你拿个死人头,就不怕把祖国的花骨朵吓出个好歹来?简直是摧残幼苗啊!”
  其他人不由笑起来。林芳华耸耸肩,因为自己确实年龄最小,要到六月份才满十七岁呢,因此经常被大家开玩笑也都习惯了。
  不过,站在老师的立场想,她觉得还是有点理解陈晓平的。所以她还是最后说了句:“反正我觉得,不管陈老师怎么样,我们做好学生的本分就是了,该干什么绝不含糊!廖珊,你也给我们203的女生争口气,别让她把我们看扁了!”
  廖珊虽然躺着,也还是答应了一声。后来,她也就难受了一晚上,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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