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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神王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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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做好部署了吗?我是说……”我那原本能言善辩的舌头,此刻怎么也捋不顺畅。“我是说,您的身后事可有安排?”

    “人们尊称我为神王,但我却不是真的神!突然而来的必死讯息已经几乎将我击倒,我的能力有限,无法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只能尽人事安天命罢了。”神王显现出焦急的神色,如同连珠炮般说出这段话后似乎被唾液噎住了,连续咳嗽了半晌才继续说:“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后来人了!”

    殿内一时间陷入沉寂。神王、灵魂祭祀、狼王和我,四个人各怀心思,但我猜内容却是惊人般的一致——“战火还会不会再次燃烧到恩斯克来!”

    “我要死了。”神王斯蒂芬打破沉静,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光芒显得踌躇满志,“大家都称呼我神王,却遗忘了我也是凡人肉身,最终页会面临死亡,只是这一天来得比想象的要早了一些罢了!”斯蒂芬显然情绪波动的厉害,说起话来来略显前言不搭后语,眼神向远方眺望着,如同大殿那金漆雕花大门上印着什么起死回生的灵药秘方似得。

    在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宁静后,他继续开口说道:“我需要一个人来替我留下些东西。为了避免在我死后,那些憎恶我的人胡乱编造我的生平,所以我决定在自己临死之前寻找一个诚实、公正的人来完成这件事情。”

    “您选择了我!可是为什么不是别人?要知道您身边可是不乏能说能写之人。”我亮开心中的迷惑,主动询问。

    “亲爱的萨沙,这完全不一样,不是吗?”神王在灵魂女祭司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起身。慢慢挪到我身旁说道:“首先,您是恩斯克,乃至克里斯琴最优秀的云游诗人,您的美妙文笔和我的传奇故事相得益彰,必会成为传世之作;其次,亲爱的萨沙,我不能使用手下官员去做这件事情,由官员为我著传,只怕更多的是为我脸上贴金,因为他们畏惧我的权势。即便手下官员是客观的,但是谁又能够相信呢!而您那世人公认的正直之心,正是我所需要的。你说是吗?我亲爱的萨沙。”

    我含笑点了点头。

    “最后,您的历史观,个人深表赞同。”神王面露微笑地说。

    “您是指?”

    “史书都是狗屎那段。”

    我心头一惊,要知道这句话我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直到半年前的那堂课,神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亲爱的萨沙,不必惊慌!我始终在关注着你,但并无恶意。只是随口打听一下我的老校友在做什么罢了!”神王斯蒂芬抚一把花白的胡子,寻到我身旁的座位坐下,缓缓说道:“怎么样?选您为我著传的理由已经说出来了,您同意了吗?”

    我那还不算太笨的脑瓜早就给了自己答案。还能拒绝嘛!先是奔狼卫的“邀请”,再是**裸的威胁(如果熟知自己的一举一动算作威胁的话)。“自然答应。但是……”

    “亲爱的萨沙!您显然遗忘了我们二人之间那亲密的关系,我们是校友不记得了吗?曾经一同登上毕业典礼台嘞,不是吗?有什么要求您尽可大方提出来。需要资金吗?恩?我会拨给您的……”

    虽然打断他人话语十分不礼貌,但我仍忍不住打断神王那激动的唠叨。“不是这样的,神王大人。我只是想说,您的事迹已经尽人皆知,只怕写出来……缺乏足够的吸引力。”

    “亲爱的萨沙,你让我很失望。”神王佯作恼怒的模样让人觉得可笑,“您不是说历史都是狗屎吗?我还以为您是唯一一位对我口味的人。”说完,他冲狼王喊道:“威斯克,送唱响者回去吧!”

    我知道,神王并非真的要赶我走,他给了两种情形供我选择:一是威斯克如同提小鸡一般,把我拽到大殿门口,这时神王突然传来旨意“等一下”,然后他会给我道歉,并解释为什么他认为百姓所传诵的神王史属于狗屎的范畴;二是我现在立刻摇尾乞怜,恳求伟大的神王告诉我他生命轨迹与大家所评述的不同之处……

    我不得不再次强调一下自己的脑瓜并不愚笨,至少我可不想被狼王提小鸡似的到处溜达。看着气势汹汹走向自己的狼王,我赶忙说:“神王大人,等一下。我想我知道外面所传诵的您的故事与事实多有不符,我愿意撰写您的传记。但是您需要为我提供一些个人材料,我才能保证您的传记与世人所传唱的不同。”

    “哈哈……亲爱的萨沙。这才对嘛!我们再聊聊!威斯克,不用带走唱响者了。是的,我想不用带走他了!”神王满眼笑意的看着狼王退回原位,接着说:“我可以向你提供一切资料,我的札记过不许久就会派人交到你的手上。当然你也可以以我的名义拜访我的所有朋友和敌人,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一个真真切切的我,这是我赋予你的特权,亲爱的萨沙。我想你会在这项工作中真正知道狗屎和历史相差到底多远。除此之外,我还向您承诺,我亲爱的朋友,我绝不会干涉本书的写作过程,甚至不会提前阅读他,以保证您能客观、公正的评判我。您看怎样?”

    神王似乎知道我在疑虑什么,接着说:“放心,亲爱的萨沙。我给你的材料绝对是令人震撼的、从未揭露过的。你知道七贤者吗?”

    我环顾大殿,不知道神王为何会提起这七位世人皆知的传奇人物,至少现在在大殿里就有七贤者中的三位,哦不!也许还有一位躲在暗处,凡人所看不到的地方。我迷茫的点了点头。

    “那……”神王得意一笑,接着说:“那你可听说过‘流星’?”

    我忍不住长时间打量了神王一阵,他那睿智的眼神所流露出的光芒给了我最终答案!“您是说?”

    “是的,我亲爱的萨沙。我知道你调查‘流星’多年,我想现在你找到了答案。”

    难以置信,这是此刻对我心情的最佳诠释……我想,现在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拒绝神王的邀请了,或者应该说现在的我无比希望为伟大的神王撰写一部传。
第一章 神王诞生
    大陆历147年,克里斯琴大陆恩斯克帝国所属的克里木王国已经从六年前那场百年难遇特大暴雨带来的巨大损失中恢复过来。

    洪水肆虐的日子里,人吃人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辛菲尔克郊区切克村里老谢尔盖·斯芬琴科幸运在自家田里发现魔晶矿时的兴奋笑容仍然让许多人记忆犹新……

    洪水终于止住了它暴虐的性情,阳光重新洒遍天地,照耀在这片令全大陆人羡慕的黑土地上。谢尔盖发迹的日子没有人见到,但是两年前在那灯火辉煌教廷里传来的他那如同鬼啸的凄惨嚎叫,却让很多人终生难忘。

    六年过去了,史蒂芬·斯芬琴科——老谢尔盖的儿子已经六岁,已经是个大孩子,他出生在洪水肆虐的日子,是谢尔盖唯一的后代。为了表达自己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谢尔盖特意给年迈时分天赐的儿子命名为史蒂芬,既古恩斯克语希望的意思。史蒂芬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庞像极了他的母亲,俊美而又不妖艳,但镶嵌在面庞上的一双眼睛,却像老谢尔盖多一些,灵动中透露着智慧的光芒。

    自两年前老谢尔盖去世之后,家里的顶梁柱彻底倒了。深爱的男人离去,曾一度让史蒂芬的母亲在强烈悲痛中难以自拔,她曾经多次想过随谢尔盖离去,可每当看到儿子那充斥着惊恐的眼睛,却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孤儿寡母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困苦的生活,他们没吃没穿,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也许若不是好心的庄园主伊万·伊万诺维奇收留她在庄园里做些零活,只怕他们娘俩早就饿死街头了。

    父亲的死给年幼的史蒂芬心理埋上了巨大的阴影,他恨坐在教堂里的那些伪善的人,那些巧取豪夺的吸血鬼;他憎恶贵族,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欺压百姓的人……若不是因为他们贪婪,父亲就不会死了。

    他每个礼拜日都会坐在教堂门口,向那些出入教堂老爷、少爷们吐口水,然后大声的羞辱、辱骂他们。他还会经常跟村里的富户和地主家的孩子打架。这也正是为什么他的衣服总是布满一层层的补丁,他的面庞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原因。

    这一天,史蒂芬躺在伊万诺维奇家谷仓外的草垛上,满头的金发乱蓬蓬的,甚至显得比那杂草堆更加无序,一双周边布满淤青的眼睛在春季阳光的照耀下懒洋洋的眯着,口中含着一支不知从哪捡来的昊草,双手抱头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一行热泪沿着他那俊朗的面庞向双鬓流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史蒂芬挨完揍,惨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后,总会第一时间到谷仓来,静静地躺着,默默地流泪……他怀念自己的父亲,那个总会在夏天的晴日里将自己抗在肩上的男人,那个逗自己乐并总是称呼自己希望的男人,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去了远方,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一个略带尖酸的嘹亮童声从不远处传来,“野孩子,你又在这里偷懒!”

    不用看,史蒂芬也知道来的人是谁。娜斯嘉和他的哥哥安东,伊万诺维奇老爷的儿女。自从母亲来到伊万诺维奇家做活以来,这兄妹俩就一直没给自己好日子过。现在身上还有好几处伤都是该死的安东打的!

    史蒂芬没有抬头,双手快速的擦拭掉脸上的热泪,用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安东老爷的嘴简直比茅坑还臭。

    “你!”听到史蒂芬辱骂自己,安东顿时怒火攻心,他也懒得跟史蒂芬斗嘴,撸起袖子大步上前,准备狠狠给史蒂芬点颜色瞧瞧。

    看到安东的这番举动,娜斯嘉心中一阵哆嗦。想到以前哥哥教训史蒂芬的惨状,她心中有些不忍,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自己的哥哥。不过她当然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放光这个惹人厌的野孩子,至少绝对不能从言语上放过他,“哥!犯不着跟着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一般见识。狗咬人,难道人还要咬狗报复吗?”

    “是啊!我就经常被一公一母两只癞皮狗咬,我就从来没有咬回来过。”史蒂芬吐出口中喊着的昊草,懒洋洋的站起来如临大敌的看着伊万诺维奇兄妹二人。他非常熟悉,到了这个时候,安东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就该到了。

    “你!”这下就连娜斯嘉也气的两眼冒火,双颊鼓鼓的,不停喘着粗气。“哥,教训他!”

    极其宠爱自己妹妹的安东早就在等妹妹这一声令下了,他那双六岁大孩子的双手,不停交互拿捏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娜斯嘉,你就瞧好吧!我正想试试新学的招式呢!”

    看着大步走向自己的安东,史蒂芬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要知道安东自小就展现出了战斗方面的天赋,为此父亲从四岁开始家里便专门找了武师向其传授斗气技巧,时至今日已经即将达到见习战士的标准了,现在就连村里十二三岁的孩子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因幼年时长期营养不良而瘦骨如柴的自己了。

    不过,史蒂芬眼中的那丝恐惧仅仅是一闪而逝罢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的光芒,还有略显邪恶的大笑。他不断的测算着安东与自己的距离,十步,八部,七部……时机一到,史蒂芬猛然气运丹田,伴随着一声暴喝,强大的气流沿着他那干瘪的腹腔扶摇而上,“噗”的一声,一口泛黄的浓痰疾飞而出直奔安东。接着立刻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等待着即将迎来的铁拳。

    其实早在史蒂芬提气的一刻安东就做好了准备。这招吐痰的功夫安东早就见识过,或者应该说是整个切克村的绝大多数孩子都在这招之下吃过暗亏。为避免肮脏的浓痰弄脏自己,安东并没有抬手格挡,他明智的选择单腿撑地果断的旋转侧移,即躲过了史蒂芬的脏物又没有停止身体前冲的架势,这是前些天他从斗气老师那学来的新招式。整个过程不可谓不华丽,就连身后的娜斯嘉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就当他自鸣得意的时候,却感到鼻尖一凉,一团液体正在沿着自己的鼻子向下流淌……

    史蒂芬在双臂之间偷偷看到安东的窘相之后,立刻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哈哈……散射飞痰,成功。”

    “史蒂芬,我要杀了你!”安东一把抹去挂在鼻尖的浓痰,他可不想等那东西流到自己嘴里。此时,他的眼中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心中除了要把史蒂芬揍个半残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他飞速的跑到蜷作一团的史蒂芬跟前,挥起拳头便打。一声声凄惨的喊叫瞬间响彻谷仓。

    一旁的娜斯嘉早已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不忍再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但是她也不想就此离开,这一点显得有点矛盾。她曾将原因归咎于想看看史蒂芬这个野孩子辱骂自己的下场,但似乎真实情况又不是这样,因为每当看到史蒂芬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时心里总会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像……就像哥哥习武受伤后自己的感受似的,有点担忧,还有一丝紧张。虽然史蒂芬十分惹人厌,但是三个孩子毕竟在同一屋檐之下朝夕相处了两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听着犀利的喊叫和安东法力的呼和声,娜斯嘉有些失神,她始终不明白,史蒂芬为什么明知打不过安东,还要主动挑衅。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对他一家这样照拂,而这个没教养的孩子却丝毫不知道感恩……两年来,一连串的疑问缠绕着她的内心,使得邋遢的史蒂芬显得越发神秘。
第二章 伊万诺维奇的邀请(上)
    史蒂芬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从鼻子和嘴里流淌出的鲜血四散飞溅,一部分糊在脸上和泥土掺杂在一起,使他那俊朗的面庞显得格外狰狞。身上早就破败不堪布满补丁的衣服撕得一条一条的,活像海边渔村里晾晒的深海带鱼。浑身上下的痛楚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不过他的布满清淤的碧绿眼眸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畏惧。即便被安东骑在背上痛打,不但没有求饶,反而嘴硬的不停大喊:“嘿嘿!不疼,一点也不疼。安东,你一共打过我1359拳,我全都记下来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还给你。”

    听到史蒂芬的话,安东浑身那红色的汗毛似乎都气的直立起来,额头上布满汗水,不停喘着粗气的他,毫不吝啬的挥舞着双拳,“我倒看你怎么还回来!”

    剧烈的疼痛再度袭向史蒂芬,只不过他的力气早在刚才就已经消耗一空,现在全身如同恩斯克空心面软软的无法动弹,甚至连抬起眼皮的力量都没有。

    朦胧之间,听到一声暴喝:“安东,你在做什么?你难道想揍死他嘛!”

    ……

    史蒂芬梦到自己被老谢尔盖抱在怀中,在田野中奔跑着雀跃着。老谢尔盖那双粗大的布满老茧的双手,时不时的还会抚上自己的面颊,一双翠绿的眼睛里充斥的全是慈爱,他不停的骄傲的呼喊着自己给史蒂芬起的外号,“小希望,小希望,我的小希望。”他没有一刻不在向年幼的史蒂芬灌输自己的梦想,“我的小希望,你是这么不平凡,长大之后肯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人。”

    “怎样才能成为一名为大的人呢?”史蒂芬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金发,笑盈盈的在谢尔盖怀中问道。

    “成为一名战士或魔法师就可以变得强大、伟大。”谢尔盖眼睛闪闪发亮,似是透过史蒂芬那脏兮兮的小脸看到无限的未来。

    正当史蒂芬低头思考父亲话语的时候,一阵凄苦的痛哭声传入他的耳中,将陷入昏迷的他拉回现实。仍然是那间住了两年的旧屋,空气中充斥着发霉的味道,四周墙面因长期在炉火的熏染之下黑乎乎的。此时,他的母亲蕾蕾亚·斯芬琴科正泪眼婆娑的蹲坐在这不大的床铺一旁,低头不停哽咽着。

    “妈妈!”史蒂芬运足力气,才在牙缝之中挤出这句话。

    “混小子,你还醒过来干什么!怎么不死了算了。都死了算了!”史蒂芬苏醒,蕾蕾亚的哭泣反而更加猛烈起来。爱人去世的痛苦本就让这妇人那颗坚强的心摇摇欲坠,现在又多出一个惹是生非的孩子,压抑的生活使得这个坚强的妇人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晶莹的泪滴同样挂到史蒂芬的脸颊。他曾多次在父亲的目前发誓再也不惹母亲生气,可是却又总会食言。看着蕾蕾亚那娇美的容颜上日渐显现出的苍老痕迹,他的嘴唇颤动着,“妈妈。对不起。”

    听到史蒂芬致歉的话语,蕾蕾亚这才缓了缓。她用布满油污的衣袖擦拭干净史蒂芬面颊上的泪痕,双手抚上他的面颊,轻轻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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