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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系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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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圈闪动一下,沈寒的脸缓缓出现在光圈上方,他看上去和初遇时没什么两样,更别说是入魔的迹象。

    姚浅仔细的看,看到了沈寒对着她的尸体茫然的神情,也看到了他因为天枢仙宫和紫霄剑派的事情被人排挤,姚浅发觉东陵君的那两把火根本就没有用,没了天枢仙宫还有其他,上界的宗门也不止紫霄剑派藏污纳垢。

    沈家主飞升之后,沈寒尚且不能独立,沈家被其他的分支占据,她看着沈寒一次次的被挑战底线,看着他的神情渐渐冰冷,直到那个被称为流云师弟的少年被人背叛入魔,就像是压弯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寒杀了名为替天行道,其实是杀人夺宝的所谓正道人士,在无穷无尽的追杀中,忽有一日,长剑指天,立地成魔。

    姚浅起初不明白自己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直到看着沈寒每次渡劫,所有的心魔都是那一日尸横遍野的姚家人,她才明白,沈寒这样的人,对他来说感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能让他崩溃的不是感情,而是被人打破的底线。

    姚浅发觉了不对,从沈寒入魔,到成为真正的魔修,再到飞升入魔界,经历了无数的生死一线,最后登临魔尊之位,这实在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而在这段时间里,沈魔从没有出现过。

    沈魔那样的人,必然也是魔修,甚至有可能是魔界的大能者,可为什么在沈寒成魔后的许多岁月里,从来没有人对他提出过疑问?从头到尾也只有那日东陵君说过一句,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姚浅懵逼了,她觉得她可能即将抽丝剥茧触摸到一个真相,然而系统无情的剧透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没错,沈魔不是魔。”

    姚浅道:“他既然是真实存在的,你总要让我知道他是谁吧?哪怕玩不过他,只能心里戳戳小人,也让我痛快点成吗?”

    系统想了想,可能觉得姚浅说的比较有道理,轻咳一声,“那片残魂说过,你是他的故人之后。”

    姚浅眨了眨眼睛,“寻天仙……”

    系统被吓了一跳,连忙打断,“不要把大能的名讳说出声!”

    “你说沈魔是他?”姚浅立刻会意,但还是十分惊讶道,“怎么可能,那是姚家的先祖,怎么会做出,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系统道,“古有鸿钧斩三尸成圣,所以举凡大能都会将自身恶念斩出,因为远远达不到道祖的程度,所以大部分大能的恶念都只是一片沾满恶念的残魂,好生封存起来便可,原本是这样没错,但是那位神魂太过强大,仅仅一片恶念残魂,居然有了自身意识,逃下了界。”

    也正是因为沈魔是纯正的恶念化身,仙人残魂,附身沈寒身上时才导致系统无法辨别,把他当作沈寒的一部分。

    姚浅都快听傻了,觉得自己坚持了十八年的无神论被一下子打破了,然而转念一想,她穿越这么多世界,早就超出了科学所能解释的范围内,世界观再碎一点,大概也没什么了吧。

    得知了沈魔的来历,姚浅简直一句话也不想说了,见识了东陵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大,她对仙人这一物种本能的产生的恐惧心理,东陵君那样的人都才只是个弟子,寻天仙尊该有多强?

    姚浅整个人都蔫了,想要找回场子的底气一丝也不剩,她苦逼的抹了把脸,“好吧行了我都知道了,这个亏白吃了,传送下个世界。”

    系统滴滴两声,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宿主有两日的假期作为缓冲,请保证进入任务世界时饱满的生活面貌。”

    或许是知道这次的任务让她身心俱疲,姚浅有些惊喜的看到了系统空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五十平的小空间,里面就像是一个现代的房间一样,一张两米的大床靠着墙。

    幸福的在柔软的席梦思上打了个滚,什么沈寒沈魔寻天仙尊都抛在脑后,姚浅蹭了蹭枕头,幸福的睡了过去。

    一睡两天。

    姚浅醒来的时候正在水里,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呛了好大一口水,呼吸不上来,眼前模模糊糊一片水花,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托起了她,姚浅知道落水的人会本能的抓住身边的东西,这对施救的人非常不利,所以即使再怎么难受,也尽量让自己不去抓那只托起她身子的手臂。

    “就这样,别动。”清冷的男声响起,姚浅的头被托了起来,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姚浅忍不住狠狠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来人。

    这一看,饶是姚浅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那是个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他生了一张十分俊秀的面庞,修眉凤眼,琼鼻薄唇,正微微低眼看她,眸子里带着些许冰冷的意味。

    “别急,上去再说,我不会冤枉了谁。”青年的声音微微的带着些喘息。

    姚浅连忙放松身子,趁着青年带她上岸的时间接收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个世界依然是个古代架空王朝,开国距今三百余年,这会儿还算是盛世,她要攻略的对象叫谢远臣,是本朝相国的公子,谢远臣生父谢平渊,一共生了三子三女,谢远臣是他唯一的嫡子,身份尊贵。

    姚浅正看着资料,发现这个救了她的青年就是谢远臣,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窃喜,又是一阵的资料冲击。

    谢远臣是这个世界的大气运者,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会在生母去世后遭到父亲宠妾的暗害,几经波折才发现那名宠妾的背后,对他下手的人竟然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不得己隐姓埋名,在查清事实真相的过程中辅助自己的好友三皇子登上了皇位,后来成为御朝历史上最年轻的相国。

    而姚浅,在谢远臣这段经历里扮演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妹的角色。

    是的没错,姚浅这次的身份是谢平渊最小的女儿,谢远臣的庶妹,她翻来覆去的把身份资料看了好几遍,连自己什么时候上岸的都没有发现。

    谢远臣上了岸,岸边早有人候着,好几个侍从围上来,给他脱去沾水的外袍,擦脸净手,再裹上厚实的披风。

    “大冷的天,先去更衣,一会儿来花厅见我。”谢远臣接过狐狸皮毛的手捂,对姚浅道。

    姚浅盯了半天,确认自己是真的一个丫鬟都没有,或者说所有的人都围在谢远臣的身边,顿时无语对苍天,回想了一下原身的记忆,转身离开。

    “等等。”谢远臣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姚浅回身,身上骤然多了一件大氅,上面还带着被阳光晒出来的独特的气息,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远臣凤眼微抬,道:“去吧。”

    湿透的衣服被风一吹,冷得刺骨,多了一件挡风的大氅,总算是好了些,姚浅想要道谢,只是她的资料还没看完,拿不住原身的性格,想了想,只是轻声道:“多谢兄长。”

    谢远臣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姚浅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好,这不会是露馅了吧?莫非原身是个非常嚣张跋扈没有礼貌的人?

    殊不知谢远臣只是惊讶这个平日里腼腆自卑的庶妹竟然会叫他兄长,要知道,本朝妾通买卖,庶子女同奴籍,即便是最受宠的云姨娘生下的两个弟弟,都是唤他公子的。

    不过,被叫兄长的感觉还不错,谢远臣弯了弯嘴角。

    见姚浅脸上忽然露出惊慌之色,大约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这个妹妹平素乖巧,谢远臣道,“不必,我是你兄长,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却是默许了,姚浅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她资料没看完,只当这和她以往经历的朝代差不多,庶子庶女唤嫡兄一声兄长实在太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身为不受重视的庶女,谢韶是没有单独的院子的,她和自己的大姐二姐住在一起,大姐年前出嫁,院子好算空出一块,二姐谢筱迫不及待的让人划分了院子,中间盖起院墙。

    姚浅顶了谢韶的身份,回去的路上不由放慢脚步,把原身记忆一一记在心里。

    谢韶生母只是谢平渊的通房,生下她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原身性情腼腆,说话都不敢大声,小说里这样的庶女心机谋算最深,然而现实深闺里大字不识几个的女子又哪来的心机谋算?

    府上并没有嫡女,三个庶姐妹出身都差不多,除了互相看不过眼也没有什么太大过节,这次造成了原身落水身亡的幕后黑手,其实只是湖边一颗比较圆的石子。

    姚浅回忆了一下具体细节,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说真的,她穿越了这么多世界,还真没玩过什么宅斗,让她上,骨头渣子都要被吃掉了。

    看完了原身所有的记忆,姚浅还是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脚步都不太稳当了,她要攻略的是谢远臣,她的嫡兄,然而原身记忆里她确确实实是生母和谢平渊生下的孩子,女儿肖父,谢韶的长相和谢平渊十分相似,而谢远臣生母乃是当今圣上堂妹临颍郡主,除非他是郡主和别人偷情生下的,不然这还怎么攻略啊!

    咳,她可能,知道的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算是双更辣,明天开始终于可以正常更新了!撒花!么么哒!

第113章 第八穿() 
姚浅回到院子,比她之前的想象的好一点,谢韶身边有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伺候着,见她浑身湿透的回来,大丫鬟听雪连忙上前替她更衣。

    对这个朝代的衣服式样有些不熟悉,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姚浅果断选择了乖乖被伺候,同时在脑海复习这个世界的基本礼仪。

    谢远臣给的大氅是他自己的,平日里府上也只有他有资格穿这样的制式,听雪见状眼观鼻鼻观心,另外一个大丫鬟闻香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姚浅知道她是在等她开口,但是她假装没看见。

    从谢韶的记忆里来看,闻香是夫人派来的,平日里就是谢韶这个小姐也不敢得罪,上头赏赐了东西,每次倒有一半是闻香的,就这样了,她居然还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忠诚听话的好丫鬟模样。

    听雪给姚浅擦拭了一番,换上一身颇为素淡的衣裳,抬手摸了摸她未干的头发,有些担忧道:“小娘子真的不用洗个热水澡吗?这才落了水,万一得了伤寒怎么办?”

    姚浅被这个称呼囧了一下,不过这个朝代确实是这样称呼待字闺中的小姐的,谢韶是谢家姐妹里最小的,叫声小娘子再正常不过。

    “我方才落水,蒙……大公子相救,须得先去道谢,不用麻烦了。”

    姚浅看了一眼闻香,她这话是解释给她听的。

    听雪叹了口气,翻了翻箱笼,给姚浅找出一件蝴蝶落花的斗篷系上,斗篷上带着兔绒的小帽,正好把湿漉漉的头发丝藏进去,“外头下了雪,冷得很,就这一身可穿不出去。”

    姚浅点点头,心里不由得给这个大丫鬟打了满分,要知道原剧情里谢韶可不就是急着去回话,结果路上下雪,回来就病倒了,一病就去了。

    闻香刺了听雪一句:“怎么穿不出去了,难不成小娘子在大公子面前也系着斗篷不成?”

    斗篷带帽,戴帽见比自己身份高的人是为不敬。

    姚浅淡淡道:“我进屋脱了就是。”

    “也是,婢子记差了,小娘子年后就要说给张大人做续弦了,按着朝堂规矩来,确实不用对大公子多尊敬的。”闻香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微微笑着说道。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段,在这个朝代,一般庶女的婚事都是跟着嫡女走,嫡女嫁到哪家,府上的庶女就跟到哪一家去做妾,这叫陪滕,而谢府没有嫡女,单独把庶女送人为妾就是打脸了,所以临颍郡主给这几个庶女挑夫婿,不是选些寒门子弟就是鳏夫,总要是堂堂正正去当妻子的,而谢韶就被许嫁给礼部王尚书的小舅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小官当续弦了。

    姚浅要还是谢韶那个性子,估计就闷不吭声抬脚走了,但是这副腼腆自卑的壳子里换了个芯子,她顿时就笑了,转过身看着闻香。

    “这酸溜溜的语气,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我们闻香也恨嫁了,没事儿,等到我出嫁的那天,一定去向夫人把你讨来做个滕妾。”

    闻香脸都气红了,只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姚浅脸上,谁要去嫁个老头儿当妾!只是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在这院子里嚣张,在夫人面前什么也不是,只得气了半天。

    姚浅说完,施施然的走了,听雪跟在她身边,一同往花厅去。

    雪落在回廊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姚浅却在思忖着刚刚闻香说过的事情,按照原本轨迹,谢韶落水之后病倒,没多久就去了,这桩婚事自然作罢,但是现在她来了,离过年就只有半个月,年后说婚事,就算她和谢远臣之间没什么血缘关系,也不代表身为一个即将出嫁的庶女能常常见到嫡兄。

    所以这桩婚事必须取消,自然,这不是她说要取消就能取消的事情,姚浅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谢远臣一直在国子监中求学,十天半个月难得放一回假,这次是因为腊八,国子监统一放假,这才回府和家人团聚,却不想一回来就遇到庶妹落水,这会儿天气冷,府中就连仆役都很少在外逗留,若他晚回来一刻,只怕人就要无声无息的淹死在自家湖里了。

    这么冷的天,谁吃饱了撑的去湖边,连一个丫鬟都不曾带?谢远臣也曾在国子监众人茶余饭后听过些内宅污秽,但从来没有往自家身上套过,这回却是动了真火。

    姚浅进了花厅,把斗篷解下,递给听雪,上前微微一礼,“见过大公子。”

    谢远臣不知怎么的觉得这声听惯了的大公子有些不顺耳,微微一顿,道:“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姚浅依言坐在了花厅下首,她按照谢韶的性格低垂着眉眼,谢远臣对此见怪不怪,开口道:“好生生的,怎么就落水了?不要怕,不管是谁,我会为你做主。”

    看样子是认定姚浅被人害了。

    姚浅揪了揪衣角,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来,她微微抬头看了谢远臣一眼,在对上那双湛清的眸子后又连忙低下头,看上去十分无措。

    谢远臣内心不由得柔软一瞬,冷峻的脸色温和几分,道:“莫怕,我是你兄长,有什么事情不能对我说的?”

    “是,是……回大公子的话,韶儿不是被人推下去的,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

    姚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谢韶对谢远臣的自称,这个嫡兄在家的日子本来就少,偶尔遇见了行个礼,两人从不会多话,只得憋出了个在谢平渊两夫妻面前的自称。

    谢远臣顿了顿,那湖是后院走廊边上养荷花的,如今是冬日,光秃秃的没有半分景致,谁会这个时候跑去湖边,还失足落水?

    没有揭穿这个再明显不过的谎言,谢远臣道:“既然如此,日后要当心,今日人没事便罢了,若真出了什么事……”

    他原本想说姨娘会伤心,但是话没出口就想起,三个庶妹中就只有这个平素最安静也最乖巧的妹妹没有生母,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更怜惜了几分。

    【滴,谢远臣好感度增加三十点,当前好感度为三十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姚浅被吓了一跳,揪着衣角的手指都僵住了,内心大叫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沈魔又来骗我了!三十点!这也太好攻略了,我不信!”

    系统回复的很快:“这是人物自带的初始好感度,并无错误,”

    见姚浅僵住不动,谢远臣湛清的眸子弯了弯,笑道:“听我说教很头疼了?好了回去吧,别冻着了。”

    姚浅还在暗暗怀疑他的好感度真假,闻言愣了愣,低下头应是。

    姚浅走后,谢远臣起身,他身上的衣服换过了,头发却湿漉漉的,这样一身却是不好去拜见父亲了,索性差人去打了声招呼,他让身边的人掩去庶妹落水的事情,只说自己回来后打算沐浴更衣。

    玉冠取下,湿漉漉的头发散开,谢远臣任由侍从替他宽衣,热水掺满浴桶。

    “公子也是,府里上下会水的婆子那么多,偏要自己下水,”书童抱怨了一嘴,“那湖虽不深,可冰冷冷的,再给冻着!”

    谢远臣道:“总是女子名节要紧,被婆子救上来,免不了要被她们当作谈资,传到外面。”

    书童摇摇头,侍候着自家主子下水,语气里却带着凉薄,“一个庶女,大公子金尊玉贵,她也受得起吗?”

    谢远臣皱起眉头,冷声道:“侍墨,这话谁教你的?”

    书童被吓了一跳,呐呐的握着手里的澡巾,“小的,小的看国子监里那些公子们,都是这样的……”

    时下嫡庶之分犹如天堑,前不久国子监就有个浪荡子弟为了巴结谢远臣的好友周章,把人招呼到家里,让庶姐妹作陪,宴席过后,就把几人打了包,送到周府。

    谢远臣按了按太阳穴,道:“这话日后不准再提,不是君子之道。”

    书童不说话了,小心翼翼的给谢远臣梳发。

    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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