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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魔-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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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证道之路
“百川汇海，万物归一，天下间，无论何种等级秘籍、武技，都不过是天地间的规律，也就是“道”……”
昏暗的宫殿中，沧桑而又低沉的声音不断响起。林青玄静静坐在倚老侧旁，倚老所讲的每一个字，他都默默记在心中，不敢漏掉一个。
“道茫茫，大道更茫茫，所谓‘朝闻道，夕可死’，就是如此。无数人终其一生，始终难以荣登大道，其寿命，最多也只能一千年，而一旦得道，寿命便可三千，成大道者，寿命，可到达八千……”
“道、大道！”
林青玄听得如痴如醉，倚老所说的这些，虽然离他还很遥远，不过，这正是他一直向往的。
他不禁有些走神，何日才能证道？
下一刻，他的目光坚定起来，透露出自信与决心！
年少本欲踏八荒！谁人年少不轻狂？
“你这小子，下了一趟山，身上，竟然一下子多了诸多诸多玄妙的武技，你可知，你犯了大忌？”
倚老目光一侧，突然把话题转到了林青玄身上。
“不是吧？”
林青玄有些不相信，多学些东西，难道不好吗？
“年轻人都是你这样，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学到手。所谓‘贪多嚼不烂’，你每一样都学，即使你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每一样都精。”
倚老白了林青玄一眼：
“证道，只要走出一条道即刻。多少天才究其一生，都无法走出一条道，就是因为精力过于分散！”
“老师的意思是武学‘在精不在多’，我要走的更远，必须要舍弃一些？”林青玄目光一亮，倚老所说，不无道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曾和你说你过，我不会传授你什么高深的功法和武技，我将教给你的，就只有这把剑。我的一身修为，全在这把剑之中，再无其他！”
“那我现在已经学了这么多，忘又忘不掉，这该怎么办？”
林青玄苦着一张脸，对他们而言，一些玄通、武技，一旦练成，想要忘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又没说让你忘掉或者不用，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见到好的就学。”
倚老顿了顿，颇有感触，厚重的老手摸上了坑坑洼洼的黑剑：
“你必须得精修一两门，其余的，掌握就行，无需深精。你将你一身所学都展示给我看看，我来帮你把关，哪写应该浅尝辄止，哪些又要作为重中之重！”
“恩。”
林青玄应允一声，缓缓站起走到了大殿中央，轻舒猿臂，关节与关节之间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而倚老，浑浊的眼球在眼眶中微微泛着精光，细细盯着林青玄。
“大虚空术！”
他手诀一掐，身形周围的空间溢开了阵阵五行的涟漪，他从大厅中间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大门门口。
“老师，这一招怎样？”
林青玄有些得意，这“大虚空术”玄妙的很，能瞬间跨过层层空间，令人防不胜防，是偷袭和逃跑的绝佳手段。
“继续，就你这两下子，得意什么！端正心态！“
倚老面色严肃，对于林青玄这种沾沾自喜的心境，他毫不留情的出声呵斥。在他看来，林青玄如今的心态，无疑有些得意自大了。
这话犹如冷水从林青玄头上泼下。
林青玄原本颇为得意的小脸，在倚老的训斥下，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他也认识到，他在擂台上连败十位擂主之后，自己也有些飘飘然了。
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王沧因为狂妄，当初才会败给我，聚沙宗少宗主、包飞……这些人都是因为狂妄大意，一个个才栽在了我手中啊！”
“沧浪十三剑！”
他把心沉了下来，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这才拔出背后的天罡剑，剑身一抖，涛涛不绝的沧浪江水在宫殿中咆哮，一浪高过一浪。
……
宫殿中，身穿黑袍的倚老静静端坐在蒲团上，而林青玄，在空荡的大殿中辗转腾挪，时而用剑，时而用拳，将自己的武技一一使出。
他通过血脸面具所学的高深武技，如今实在是有些多了，他需要倚老一一帮他甄别，挑出一两种，作为以后证道的方向。
“这是、这是《混元大手印》！这小子该不会是……杀了混元神宗的真传弟子吧！还有前面的那带着虚空之力的大手印，威力也是惊人啊！”
当倚老看到林青玄使用混元大手印时，古井无波的老脸也是抖动起来，不用说，十有八、九，是林青玄杀了混元神宗弟子得到的，这小子，可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不过他也感到欣慰，林青玄能将《混元大手印》亮给他看，对于自己这个老师，林青玄恐怕也是一点也没保留。
……
林青玄抡着一杆一丈长的大戟，从高空落下，戟身所过之处，无不是气浪四起，劲风鼓荡，每一戟，都有着吞吐山河的气势！
“这戟法！”
倚老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虽说林青玄如今在他眼里还十分弱小，可他在见到林青玄的戟法后，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老师，接下来就是我最后一门武技了，是一门拳法！”
林青玄一脚迈开，五指一握，一股拳意正在酝酿。
“可以了，你这拳法我上次就见过，不用了。”
倚老脸上，微微带着笑意，这个弟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了这么多的武技，足见天赋惊人。
“还请老师指点。”
林青玄收回拳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屁股坐到了倚老门前，刚才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无论是真气还是体力，也都是有些乏了。
“我先说说你的身法吧，刚才的那七步身法的确很玄妙，和一般的身法有些不同。不过，这不是你的方向！”
倚老微微思考了一下，缓缓道：
“这世间有靠身法证道的，比如“盗圣”，号称天下急速。可是，身法再好，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只能逃跑，只有真正的实力强大，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才能‘男儿志四方，吾来掌玄黄’！你可知道‘盗圣’的下场？”
说道这里，倚老特意向林青玄问道。
“不知。”林青玄摇摇头。
倚老目光变得有些寒冷，手中的黑剑握的更紧了：“盗圣因为得罪了中州的神宗，在五域到处逃窜，他能逃走，可他的宗门能逃吗？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他的宗门就化作了灰烬！他的确是天下急速，然而在五域神宗的联手封锁下，他又能逃到哪去？最后，死在了西域混元子手中！”
“的确，身法再高，没有绝对实力，五域也无容身之处！”
林青玄点点头，身法练到极致，始终也不是正道。
“你刚才使出的，恐怕有‘混元大手印’吧？”倚老脸上带着一丝怪笑：“你这小子，一定是干了杀人越货的勾当，手脚可有做干净？别给人留下了把柄。”
林青玄苦笑，他没想到，倚老见到混元大手印，就猜出了这混元大手印的来历：“当初是那两个混元弟子要杀我在先，您放心，我没有留下痕迹，他们查不多我的。”
“好了，说正事，你的‘混元大手印’和另外一种大手印，以及那暗含空间法则的瞬身之法，这些，你也不要精研！掌握就行了！”
倚老收起笑容，一脸正色。
“为什么？这些修炼到了极致，也可以证道吧！”林青玄不解，这些，可都是道祖的绝学啊。
“刚才所说的这些武技，我猜想，恐怕都是神宗绝学吧。虽然我对其他四域的神宗不了解，但我也能看出，你所掌握的这些，不过是人家一整套绝学中的一鳞半爪，断断续续，你还准备用其证道？”
倚老轻声嗤笑，即使是神宗绝学，他也不以为然。
“在我看来，你的那套拳法和戟法都是完整的，并且，与这拳法和戟法同气连枝的真气想必也是极为不同，若能相辅相成，证道之日，不可限量！你如今也有了戟意和拳意，这就是证道之路的开始！”
两人不知不觉，又在大殿中度过了一天，天色已暗，这昏暗的大殿更是漆黑。
倚老站起身来，将大殿中十八盏灯台上的蜡烛全部点燃，灯芯泛着蜡油，毕毕啵啵的响着，摇晃的灯光将两人斜拉出道道长影。
“可是，老师，你不是还要教我剑术吗？我拳、戟、剑三法同修，难道不会分散精力？难不成我要证出三道？”这回林青玄又疑惑了。
“的确，三法同修，确实会分散精力，不过三条道路一起走，才能在比较中找出最适合自己的道路！再者，天赋异常者，的确可以证出多条道！不过这种人，百万年难得一见！你圣级天赋也吃不消。”
“真有人证出多条道的？”林青玄原本只是说说，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人。
倚老目光灼灼，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传闻，上古间六道老祖，证出了十条大道！所创立的六道神宗，能抗衡天下八大神宗，至今不衰！”
“嘶！”
林青玄倒吸冷气，六道老祖！证出十条大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朝看水东流；暮望日西沉！
修行无甲子，岁月不知年。
尽管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三圣宗内门弟子对于一个月前林青玄横扫擂台之事仍然津津乐道，甚至有人将林青玄称为三圣宗“百年内门第一猛人”。
这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些奇怪的现象。对于这些内门弟子而言，林青玄在擂台上的的形象已经牢牢竖立在他们心中，而林青玄当初在藏经阁选的功法武技，在这些弟子之中也传开了。
林青玄在藏经阁中只选了两套功法，凡阶低级的《碎经裂骨拳》和凡阶中级的《混元功》。
尽管《碎经裂骨拳》是凡阶低级的参考拳谱，这一月来，却成了内门弟子中炙手可热的拳法，几乎人手一本。去藏经阁抄录这本功法的弟子，差点让藏经阁的抄录室爆满，有的弟子为了抄录《碎经裂骨拳》，在抄录室为了争位置差点大打出手。
林青玄当初在擂台上所施展的《碎经裂骨拳》的起手式，将习权蓄势已久的《霸下负天拳》直接打崩，这让无数弟子直接将《碎经裂骨拳》当作藏经阁第一层的“神拳”了。
而《混元功》，林青玄压根就没修炼，这些弟子抄录这本功法时，一个个却和捡到了宝似得，也不知道林青玄知晓后，会是何种感想。
对于这些弟子的选择，藏经阁长老也是哭笑不得，这些人出于对林青玄的崇拜，去寻求林青玄所学的功法，然而林青玄的低阶拳术之所以如此厉害，完全是因为拳意，内门弟子中，有几个能触摸到“意”呢？
这一个月，林青玄一直是随着倚老深居简出，白天修炼剑术，待到夜幕降临，又独自在磨剑宫中精修，默默壮大着自身真气。他一直处在贯脉境大圆满，现在，离凝丹境也越来越近了。
清晨，天地灵气气浓郁。
如今已经是冬季，每日清晨，磨剑宫宫殿的斗拱上都会挂着一串串的冰凌，不过严寒的天气中，修炼之人也都是单衣着身，他们血气旺盛，不惧寒冷。
林青玄坐在磨剑宫宫门前，一动不动，他已经在此静修了一晚上。他腹部有规律的起伏着，天地之间无形的灵气通过他身上三百六十五个灵穴进入他身体，经过一番炼化后，又从林青玄口鼻中化作两道白气喷射而出。
他每夜都在此静修，此处是磨剑宫灵气最为浓郁之处，的确适合修炼。
“吖吖吖吖！”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磨剑宫牌匾上跳下，落在林青玄的肩头，一只爪子抓着林青玄的头发，另一只猴爪在林青玄身上乱摸，试图找着什么。
“小白，别闹，给你的五千晶石不会又吃完了吧？”
在这沉寂的状态中，林青玄突然睁开了双眼，将他头上的小白直接拿下。
在林青玄进入磨剑宫后不久，因为食用太多晶石沉睡过去的小白也终于醒来了，对于小白的实力，倚老也是大吃一惊，倚老虽然没告诉林青玄小白是何等实力，但他说道，带着小白在身，一般的宗派都惹不起。
林青玄只知道小白十分强大，却没想到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一般的宗派惹不起？乖乖，这该是要何等实力？
小白强大的实力无疑可以成为林青玄出门在外的一道护身符，只是让林青玄心滴血的是，小白每天都要使用大量的晶石，这一个月下来，竟然吃下了五万晶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
这些日子林青玄不在宗门，按照真传弟子待遇计算，几个月积累下来也才两三千晶石，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还好林青玄因为斗兽和其他原因，身上也还有四十万晶石。然而，林青玄的四十万晶石一个月就被小白缩成了三十五万晶石。
“拿去吧，一边看着，估计老师又要来考验我了。”林青玄取出一个乾坤袋放到了小白的猴爪里，这乾坤袋里足足有一万晶石。
“吖吖！……”
小白掂量了乾坤袋，这才满意，轻轻一跃，就落在了磨剑宫的宫门上。
“吱吱！”小白伸了伸毛茸茸的猴爪，扎耳挠腮，一脸看戏的样子。
“这么快就来了！”
林青玄右臂一紧，瞬间取出大荒戟，一戟向背后甩出！
“恩，警惕性越来越高了，原来我站在你肩头你都没感觉。”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林青玄耳边骤然响起，一个背负黑剑，身穿黑袍的老人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双脚正落在林青玄戟尖上。
如此一落，大荒戟却居然纹丝不动，仿佛倚老没有一点重量一样。
倚老为了训练林青玄，每次出手的实力都只有贯脉境大圆满。
“不警惕点，又要领教老师你那“大悲撕风剑法”或者“一百零八星辰剑”，我也是被逼的啊！”林青玄苦笑道。
一开始，林青玄每次都会被悄无声息出现的倚老踹的鼻青脸肿，等到林青玄反应过来，少不得一番黑剑伺候，这一个月下来，林青玄身上至少多了两百道剑伤，平均每天林青玄都要挨上三四十道剑伤。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青玄受的伤也是越来越少了，他在不断进步着。
在倚老看来，他已经压制到和林青玄同一境界了，林青玄若是挨不住，那只能是林青玄自身的原因，他可不会留手，弟子可不是用来呵护的，而是应该不断鞭策。
真正的修炼之人，只有在生与死的较量中，才能突破自我。林青玄这一个月来，尽管身体多处受伤，但是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将自身实力的极限程度，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只有在血与火的磨练中，才能自大的发挥自己潜力。
“老师，你在我大戟上，下方空洞很大啊！”
林青玄手一抖，大荒戟直接被抖弯，这一抖之力，戟尖竟是嗡嗡的震颤着，这大荒戟戟身所含的弹性力道惊人，哪怕只是一点震颤，都能让人折筋断骨。
倚老现在也才贯脉境，不可以踏空，林青玄这一抖，他就只能落下。
“你这‘仿制品’，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真是好戟！”
倚老微微一笑，抽出黑剑向下轻轻一劈，直接把大荒戟劈进了地面！
“击楫中流！”林青玄大喝一声，抽出大荒戟，猛然间，大荒戟爆发出一股股强横的力道。
随着这一戟刺出，林青玄气势暴涨，周围空气的流向都变了，在林青玄手中仿佛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汇聚起这风起云涌的气势，融入大荒戟之中。
倚老露出了赞赏之色，黑剑对准大荒戟戟尖，猛然一挑。
然而，这一挑之力，竟然没有把林青玄向的大戟挑开，这一招经过林青玄的千锤百炼，早已戟稳如铸！
“好一戟！”
倚老本以为林青玄会被他的黑剑挑开方向，没想到林青玄早就练就了戟稳如铸的境界，这戟尖纹丝不动么。
倚老的黑剑上爆发出阵阵银白色真气，他换步一侧，黑剑瞬间化作了一道虚影，剑尖喷出一道银白剑气，直刺林青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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