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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蔽日-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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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多谢XANXUS1869扔的地雷=3=~~
最后的结局各种难写。。嗯,,让我慢慢来= =
这张明天还会再修一下




82

82、与子归家(一) 。。。 
 
 
  萧十一郎的尸体?
  所有人的眼神莫名激动起来。
  是什么让他们来此地赴宴?
  ——仇恨!
  很多时候,仇恨能毁了一个人,却也能让更多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坚强地活到与他一决胜负的那一天。
  萧十一郎出道至今,从未一败。而厅中大部分人与他交过手,不约而同皆被萧十一郎夺取了最重要的东西。而小部分从未见过他的人,却也因亲友为其所杀,恨之入骨。
  风四娘面色变幻莫测。
  但萧十一郎并没有死,那么这所谓的尸体又是什么?
  她死死盯着连城璧,见他面上始终悠悠然然,实在想不出连城璧究竟是想怎么样。
  
  杨开泰忽然感叹了一声。
  风四娘侧头去看他。
  杨开泰眼神忽然有些闪躲,甚至连声色都有些惊慌:“没、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
  风四娘淡道:“你一定觉得,萧十一郎杀了这么多人,如今千夫所指也是自作自受,对不对?”
  杨开泰低低垂着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风四娘淡淡道:“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是永远不会懂我们这样的人,要活下来是怎样的辛苦。”
  杨开泰豁然抬眼,方方正正的脸颊已经急出了汗水:“四娘,对不起,我……”
  风四娘掩下眼中讥诮,淡道:“现在我却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杨开泰问道:“什么事情?”
  风四娘道:“萧十一郎虽然杀了这些人人,却都是有理由的。”
  杨开泰忙道:“什么理由?”
  风四娘眯了一双美眸,面无表情看连城璧,缓缓吐出两个字:“冰冰。”
  杨开泰疑惑道:“冰冰是谁?”
  风四娘叹了一口气,道:“一个女人。”她说完这四个字,就闭紧了嘴巴,再也不说话了。
  也不知是否是这世界上的女人都喜欢故弄玄虚,杨开泰似懂非懂,表情更加莫名其妙了。
  ——是谁要萧十一郎去杀这些人的?
  冰冰。
  ——冰冰又是谁呢?
  逍遥侯的亲妹妹!
  逍遥侯利用这一次宴会将与萧十一郎有过节的所有人都叫来了,而后再交出他的尸体,表明自己当真有心、更是有实力来维护武林安危,岂非已是最好的证明?
  他想要的江湖霸主之位,又岂非恰手到擒来?
  
  萧十一郎尸体被人抬出来时,风四娘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然后,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具尸体虽然穿着萧十一郎惯穿的普通衣衫,身形也十分像,甚至连样貌都有九分之像,但这个人决不是萧十一郎。
  毕竟一个人若爱另一个人十多年,又岂会连自己最爱的人都认不出来呢。
  但此刻厅中一众人的眼睛都发亮了!
  他们好像忘记了逍遥侯的条件,只是满目热切地盯着那一具尸体,就好像这一具尸体,是千年难遇的宝藏。若非还留着一分理智顾忌逍遥侯的手段,恐怕早已上去,就算仅是鞭尸,世间又还有什么比这更大快人心的事了?
  史秋山“哗啦”打开扇子,摇了一摇,又收起,再“哗啦”一声打开,却在用了过猛之下,将扇骨都折断了。
  霍无病给自己倒了杯酒,但他似乎已控制不了自己的手,甚至捏碎了手中酒杯。
  ……
  但此刻所有人都已失神,再无一人能注意到他人失态。
  
  侯一元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试探道:“不知……天公子要将萧十一郎的尸体交给谁?”
  逍遥侯温和一笑:“不急。”
  众人表情更着急了。
  ——仇人近在眼前,如何不急?
  逍遥侯温声笑道:“不若先请连少鉴定一番,这究竟是否是萧十一郎的尸体。”
  一众人愣了愣。
  然后他们才想起,当初连城璧坠崖后,是被萧十一郎所救。
  所有人看向连城璧的表情,都变得急切而沉默。仿佛只要连城璧一点头,他们就要上去将萧十一郎的尸体大卸八块。
  连城璧一动不动。
  他似依然从容优雅。
  但逍遥侯分明见得,他一手紧紧握着酒杯,连脊背都已僵直。他无视周遭所有人急切疯狂的表情,连声音都泄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不是。”
  所有人一窒。
  逍遥侯却仿若未觉,依然轻笑道:“连少可看清楚了?”
  连城璧闭着嘴,一个字不说。
  因为这种问题,他拒绝回答。
  逍遥侯道:“连少又如何能肯定,他不是萧十一郎?”
  连城璧攥紧了手指,冷笑一声,而后一字字断然道:“因为他决不会死在你的手中!”
  逍遥侯放声大笑起来。
  他一直是温柔到甚至让人觉得娘娘腔的人,此刻笑声之中却有了不可名状的张狂恣意。
  
  霍无病忽然缓缓道:“其实要证明这个人是不是萧十一郎,也很简单。”
  逍遥侯敛下狂笑,面上只剩一丝笑意:“哦?”
  霍无病浑身冷汗簌簌流下,他极尽大声道:“我听说,割鹿刀也在萧十一郎手中!”
  他的声音很响,恍若雷霆。他的话语也恍若雷霆,豁然劈中厅中所有人。
  所有人的表情已变得愈发狂热,愈发疯狂。
  仇恨虽然能支撑一切,但若更有外物推动,岂非更能加深仇恨,使之不可化解?
  萧十一郎的尸体、割鹿刀。
  这两样东西,他们本便势在必得!
  逍遥侯看着霍无病,眼中似有赞赏,又似有逼迫。一眼之下,竟叫霍无病再不能抬起头来:“割鹿刀,你应该问连少要的。”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但所有人也都将目光转到了连城璧身上。
  连城璧微眯了眼,冷冷道:“本少并没有割鹿刀。”
  逍遥侯叹了口气:“本公子知晓割鹿刀对你的诱惑,连少又何必说谎呢?”
  连城璧又死死闭着嘴,拒绝回答。
  逍遥侯笑道:“若要证明割鹿刀不在你手中,也很简单。你只要能反驳我几句话。”
  连城璧目光闪烁不定。
  他在周遭所有质疑的目光下凝视逍遥侯,似咬牙切齿道:“你说。”
  
  逍遥侯的第一句话是:“那日萧十一郎所出现的赌钞楼外楼’,难道不是连少的产业?”
  连城璧缓缓拢眉。
  逍遥侯的第二句话:“而那个断腿的人上人,又难道不是连少的人?”
  连城璧眉皱的愈深。
  所有人面色也都变了。
  因为他们都已听说萧十一郎出现在赌坊之中的事情,甚至这之后,他丢了割鹿刀。
  疯狂寻找人上人,但他就好像死了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
  连城璧整个人都已如出鞘利剑。
  逍遥侯叹了口气,无限柔情地握住沈璧君的手。但他的第三句话,又是何等的冷然:“难道你不是为了萧十一郎,抛弃了璧君?”
  一众人瞠目结舌!
  当年连沈和离之事沸沸扬扬,介入者却是风四娘。但逍遥侯又为何要说,连城璧为了萧十一郎,抛弃了沈璧君?
  沈璧君一句话都不说。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所有人都已恍然彻悟。
  一时之间,船中竟又是一片死般寂静!
  
  连城璧微微眯起眼。他整个人都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沉寂的诡异。
  逍遥侯眸光闪动,仅是看着连城璧,微微笑着。
  他的笑容笃定、狂妄,仿佛他已站在结局之尾上,笑看连城璧挣扎。
  他不仅要连城璧死,更要让他身败名裂、为万世唾弃。
  如今一切也都在他布局之内,一切也皆按他所想演绎。
  他早已掌控一切。
  所有人看向连城璧的眼睛,也已充满了诡异、鄙夷、唾弃……
  ——想不到无瑕公子竟然爱上一个声名狼藉的大盗!
  ——想不到无瑕公子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抛弃发妻!
  ——想不到所谓的无瑕公子,竟是如此恶心?
  ——他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无瑕公子?木尊者那老不死,也真是瞎了眼!
  所有人都自觉离连城璧远了一些。有人喝了口酒,但只要一想到方才与连城璧打了招呼,很快也把酒水吐了出来。
  多么恶心呢!
  沈璧君坐在逍遥侯身边,那双美丽的眼中,已充满了悲戚哀伤。
  连家先辈们用数十代努力创建的名声,瞬息之间,什么都毁了!
  她忽然很想放声问,连城璧——你后悔么?
  但她没有。
  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哪怕尝到铁锈的滋味,也绝不开口。
  太多太多的事情,早已不是一句后悔,就再能回到过去的。
  然后她的眼中才缓缓有了绝望。
  因为即便面对这些指责、嘲讽,连城璧依然从容、淡漠。他只是微眯了眼,一如当年初见的那个连城璧,永远风淡云清狠心无情的连城璧。
  何等恍如初见。
  风四娘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已流了下来。
  她终于看到了结局。
  今日之后,萧十一郎在众人眼中已经死了,连城璧也已如过街老鼠。什么无垢山庄,什么名利天理,都将荡然无存。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怜,更令人难以接受?
  她多想冲进去,一剑杀了逍遥侯呢!
  但她没有,因为杨开泰捂着她的嘴,将她束缚在怀中,力气之大甚至让她再不能挣脱。
  
  逍遥侯整张脸都在笑。
  人总能用嘴巴笑,用眼睛笑,甚至用眼角皱纹来笑。逍遥侯此刻就是这样,他笑的十分愉悦、舒适,似乎十分满意众人表情与谴责。
  逍遥侯拍了拍手,将众人注意拉回:“与其要各位争夺萧十一郎的尸体伤了和气,不若本公子做主,每个人都上来用他认为最狠的方法对待这具尸体,如何?”
  无人说话,所有人都似默认了。
  逍遥侯举杯愉悦道:“今日,便让我们为这轮圆月干杯罢!”
  霍无病第一个站起了身:“为今后江湖终将平静而干杯,为天盟主明察秋毫而干杯!”
  逍遥侯眼底已有了赞赏。
  陆陆续续有人豁然省悟,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亦是举杯道:“为天盟主明察秋毫干杯!”
  萧十一郎已死,连城璧又是如此不堪,江湖之中又有何人,再能与逍遥侯对抗?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除了坐在角落,仿佛被遗忘的连城璧。
  因为今日之后,江湖中再不会有连城璧。
  既是手下败将,逍遥侯也不再看他,举杯欲一饮而尽。
  但他的手很快又顿住了。
  因为船中忽然响起一阵轻柔的歌声,这声音既听起来虚无飘渺,又是极其美妙绝伦。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所有人一动不动听着这首歌曲,维持着举杯的动作,仿佛都已沉溺于这首歌的哀情、悲伤里,渐渐就痴了、醉了。
  ——唯有逍遥侯面色,陡然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要我再写十几二十张神马的,真的写不出了。、。orz
不出意外,应该只剩一点点了,至于具体几章,看我能填充多少字来发展吧。。囧。
明天开始做实验,毕业论文啊,哥来了=。=




83

83、与子归家(二) 。。。 
 
 
  这本是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应是顿悟豁达,但在这个女音唱起来,却是难以言说的凄凉、痛苦。
  任何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若听到这样的歌声,都会想要哭泣。
  风四娘总觉得这歌声十分熟悉,但究竟又在哪里听过,她却想不起来。
  这世上女人对女人的感觉,大多与男人不同。所以风四娘第一个从这一阵歌声里清醒过来,看到厅中很多人都陶醉在这深沉而痛苦的感情里,不能自拔。
  风四娘下意识转头去看杨开泰,但怪异的是,杨开泰居然完全就像没有听到这阵歌声,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她看。
  他一向是规规矩矩的一个人,做的事情也十分规规矩矩,但像这种情况,已发生许多次了。
  风四娘白了他一样:“你又发呆了?”
  杨开泰的脸红的就像猴子屁股一样。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四、四娘,你真好看……”
  风四娘默默无语。
  漂亮女人自然都喜欢别人称赞她漂亮。可这句话,又偏偏为什么不是她最心爱的男人说的呢?
  她轻声转移话题:“你听到歌声了么?”
  杨开泰老实地点点头。
  风四娘道:“但你居然没有入迷?”
  杨开泰好奇道:“我为什么要入迷?”
  风四娘道:“你难道没有觉得这歌声很好听,很迷人?”
  杨开泰侧耳倾听半晌,老老实实摇了摇头。然后他微红了脸,像是想到了什么,腼腆道:“如果是四娘你唱的,我一定会入迷。”
  风四娘看了他半晌才别开眼,心中忽然无限酸楚。
  她又不是木头人,杨开泰对她的纵容迁就她一直看在眼中,也记在心里。
  ——可是感情之事,岂非正是不能随意勉强自己,因感激而爱上一个人?
  而杨开泰竟似一点也不后悔,甚至愿抛弃大少爷身份,一直跟在她身旁。
  也不知是呆子更幸福,还是傻子更幸福。
  
  歌声已尽,满座青衫亦湿。
  就连沈璧君都已满面泪光。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面前还有很多人,是以她飞快擦干了眼泪,一杯接一杯的饮酒。
  但喝酒这样的事情,岂非正是与流泪一样,而她这样的女人又岂会随意放任自己?
  所以她仅喝了一杯,被呛出了泪水后,再也不喝了。
  逍遥侯已站了起来。
  从他出现到如今,一直是风度翩然地微笑。但现在,他脸上已没有了笑。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且不可名状,细看之下,眼底深处甚至还带着诡异的惊惶恐惧。
  他豁然长身而起,快步走出宴客厅,走到船头,迎风而立。
  正月十六,月圆如饼。
  湖心的夜风依然很冷,迎面而来就仿佛刀子切割皮肤,原先略有晕眩的脑袋也瞬间清醒。
  逍遥侯放眼望去。
  月光在水面映下粼粼光辉,月夜之下水面空无一物,却也美地别有沉静韵味。
  逍遥侯眉头已皱了起来。
  ——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逍遥侯在船头站了许久。
  所有人都已放下了酒杯,站到了他身后。
  唯独连城璧依然浅酌。
  他孑然坐在大厅角落中,照在他身上的灯光都已黯淡,仿佛再无人记得属于他的荣光。
  纵然风四娘再厌恶他,此刻仅是看着,竟也觉无限心酸。
  ——从天之骄子成为人人无视的江湖败类,如此巨大落差之下,连城璧心里是否很苦闷?
  ——他又是否已后悔,与萧十一郎在一起?
  
  逍遥侯一手握着栏杆,月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他的微笑也愈发明显。
  水面波澜起伏,却依旧什么也没有。
  他原先高高提起的心,缓缓落回了远处。
  他扬了扬手,正要转身继续酒宴,视线尽头忽然就出现一盏孤灯,一叶孤舟,乃至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
  明月光辉之下,这一叶孤舟就像是一片浮萍,来得很慢很慢。
  逍遥侯陡然一窒。
  他双手陡然握着冰冷冷的栏杆,死死凝视着这个人影。
  ——这人是谁?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逍遥侯的异动,也自然注意到了远处飘来的那艘船。
  好像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那艘船就近了。
  【船上站了一个白衣人,幽灵般的白衣人,看不出男女,手里还挑着条白幡。
  那不正是招魂的白幡?
  他要来招的,又是谁的魂魄?
  然后他们才看见,那一叶孤舟居然也是白的,仿佛正在缓缓的往下沉。】【原著】
  站在最前面的逍遥侯,面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很难看。
  所有看到那艘船的人面色都变得很难看。他们都已僵在原地,每个人脸上都渗出冷汗,浑身都已冰冷。
  因为他们已看清楚,这白衣人坐来的船,竟赫然是条纸船!
  ——就是在人死七期,用来焚化给死人的那种纸船!
  所有人的面色都已经白了,惨白惨白。
  他们眼中都充满了匪夷所思,就好像看到了冥域之中来的鬼。
  这人岂非正是鬼?
  
  船已停在了他们眼前。
  寒风吹拂之下,整艘船都在下沉,船上的人也在下沉。
  但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一个劲地唱歌。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
  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这个声音不正是方才唱《水调歌头》的那个女音,而她唱的这首歌,不正是是萧十一郎最喜欢哼的谣子?
  风四娘脸色也变了。
  她已认出唱歌的人是谁。
  ——冰冰。
  冰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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