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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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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只能循着这个台阶,饮了张易辰敬来的酒。

    肃王瑶卿对张易辰擅自代替自己请婚,很是不满,但他一向畏惧兄长的不怒而威,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白云暖却在心里暗暗感‘激’丈夫替自己全了颜面。

    家宴总算是结束了,张易辰正‘欲’携着白云暖离去,忽见肖德妃身边的太监王瑾疾步走了来,道:“王爷王妃,请留步。”

    “公公何事?”张易辰问。

    王瑾道:“德妃娘娘请王爷王妃移步贤宜宫小聚。”

    自己的母亲相请,能不去吗?

    到了贤宜宫,白云暖原先还有些忐忑,肖德妃却难得地慈爱有加。并不让晴歌入席,只与白云暖和张易辰小宴。

    张易辰道:“儿臣适才在父皇的家宴上吃得有些撑了,所以母妃实在不必又准备这些点心的。”

    肖德妃笑‘吟’‘吟’地盛了一碗汤饼给他,道:“这是母妃亲手为你煮的,这份心意,做儿子的能不领吗?阿暖,你说说看,易辰该不该尝尝母妃的手艺?”

    白云暖只能附和,也劝着张易辰吃了那碗汤饼。

    张易辰心里想着吃了汤饼,早些离开贤宜宫,早些带白云暖回王府去,今夜皇后一番奚落之言,白云暖面上没什么,心里一定很受伤,他需得安抚几句才是。

    于是,三两口囫囵吞了那汤饼,饮了汤。

    再坐一会儿,便要携着白云暖向肖德妃告辞,忽见肖德妃深不可测的笑容越来越飘渺玄乎,他使劲甩甩头,想看一眼旁边的白云暖,却是眼前一黑,便栽在了桌子上。

    白云暖唬得站起身来,看看张易辰又看看肖德妃,肖德妃不是张易辰的亲娘吗?怎么会对张易辰下‘药’,下得又是什么‘药’?

    “母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云暖一边去扶张易辰,一边问肖德妃。

    肖德妃让宫‘女’上来拉开白云暖,又让几个太监将张易辰架走了。

    “王爷——”白云暖惊嚷起来。

    肖德妃不耐烦道:“嚷什么?本宫是他母妃,他是本宫的亲儿子,本宫还能毒死他不成?”

    白云暖困‘惑’道:“那母妃是要干嘛?”

    “本宫想抱孙哪!”肖德妃没好气。

    “等儿媳替母亲守完孝……”

    “本宫等不及!”肖德妃打断白云暖的话,“本宫已让太监备好车辇送王妃出宫去。王妃自在王府内等候,本宫什么时候抱上孙了,就什么时候放王爷回王府去。”

    白云暖心里醋海翻‘波’,肖德妃处心积虑原来都是在替晴歌筹谋,她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吗?这这这也太没有节‘操’了。可是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愤然向肖德妃告了辞,上了贤宜宫‘门’口备好的车辇。

    白云暖哭不出来,只是心里堵得慌。q……92643+dsuaahhh+26965939……>;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承天门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良妻》更多支持!白云暖眼睁睁看着这一刻王丽枫的面色一点一点青掉,最后终于是透着死人的灰,但她的眼睛依旧睁着,手依旧紧紧地抓住白云暖的手,带着一个母亲无法安放的心。

    钟离雪已经扑上来,将王丽枫已经丧失温度的手狠狠掰掉,从床前扶起了白云暖。白云暖呜呜哭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在她眼前枯萎,如流星绽放了最后的光彩,猝然逝去,这样的震动刻骨铭心。她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含恨离去的,永远也合不上双眼,那时候她身边还有章乃春,但他们是冤家,是宿敌,有着永远也无法化解的恩怨。而爱她的恐怕只剩了真娘。看着她花季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真娘应是哭断了肝肠吧。

    真娘已经将怀里啼哭的翰哥儿交给流苏,嘱咐道:“先将翰哥儿抱去给奶娘。”流苏接了翰哥儿哭哭啼啼地出去了。

    真娘又疾步走到白云暖身边来,先替王丽枫合上了双眼,再搀扶住白云暖,对钟离雪道:“先带王妃回王府去,煮碗压惊汤给她喝,再让她睡个觉,守着她,别让她吓着了。”

    钟离雪和美善已经一人一边扶住了白云暖,对真娘胡乱点了头,因为白云暖惨白的面色、冰凉的手吓着了她们。

    正欲扶着白云暖离去,白云暖却回头唤了真娘,真娘眉头微蹙,担忧地看着白云暖,柔声道:“小姐,别怕。丽枫小姐的后事,我会和秦艽好好处理的。”

    白云暖看着这样的真娘,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动容。无论如何。真娘和母亲一样爱她,虽然她因为妒忌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就让她忽略、忘记哪些瑕疵吧!真娘,我已决定像前世一样让你陪在我身边,所以你要一直美好下去,别再被邪恶又一次蒙蔽你善良的本性。

    “真娘,翰哥儿我先带回王府,流苏与乳娘也先跟我回去,好照应翰哥儿,你留下来主持丽枫姐姐的小敛事宜。等处理好丽枫姐姐的后事,你便来王府找我吧!”

    真娘有些喜出望外地看着白云暖。王丽枫的死不仅成全了翰哥儿,更成全了她。人生已然失去了心爱的男人,现在她只想跟在她最疼爱的小姐身边,好好伺候她,陪伴她,再不做他想。

    真娘点了头,旋即又问道:“丽枫小姐的尸身是不是应该送回洛县王家去?丽枫小姐和少爷已然不是夫妻了,不能入白家的祖墓,只能送回王家去了。”

    “你与哥哥商量便是了。”白云暖忧心。那王家的王祥康和王建未必肯让他们情奔的女儿再回王家去的,奔者为妾,父母国人皆贱之。这是个魔咒,没有谁能挣脱世俗的眼光。

    “先差人去王家报丧,如若他们愿意接纳丽枫姐姐的尸身葬入王家,则是最好,如若不然,就在京郊给丽枫姐姐寻一块墓地,这样她也可以离她的翰哥儿近些。”

    白云暖回头再望一眼床上那个已然没有了生息的女子,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单薄得像一张纸。单薄得仿佛不曾担负过与两个男子之间沉重的恩怨情仇,安静得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似的。仿佛曾经痛苦的一切、纠结的一切、心酸而悲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王妃,咱们走吧!”钟离雪小声提醒。

    白云暖便仿佛虚脱一般。踩着绵软的脚步,扶着钟离雪和美善的手走出了屋门。

    天色隐隐发紫,西边的天空涌起浓重的乌云,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白云暖的心情就和这天空是一样一样的。虽然前一世的悲惨已够沉重,这一世她也已看惯了生死,母亲的死,心砚的死,红玉的死,绿萝的死,可是当王丽枫死去时,她的心再一次痛到碎掉。女子的命运从来是如此飘零,因为要依附于男子,方能得到幸福,而男子,是多么靠不住的啊!她的雍王对她的爱又能比谁牢靠呢?

    白云暖这样想着,脚便若踩了虚空一般,心里飘得厉害。

    眼前的桃林在入冬时一片颓败,光秃秃的枝桠上长不出片叶,也开不出一丁点的花朵,能承受的便是呼啸的冬风。也不是承受,而是将自己毫无退路地抛给冬风。因为已经一无所有,因为已经没有丝毫顾忌,于是就那么肆无忌惮地任由冬风糟践。

    桃林的地上瑟缩着一个人,白振轩,他的哥哥。他身上裹着白色的氅衣,身子却缩成了一粒田螺。他就那么蜷缩在一棵桃树下,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但白云暖知道哥哥在哭。

    他连哭都不敢出声,或许是觉得自己此生实在是愧对这个可怜的女子,即便是为她的死哭一声亦是不够资格的吧?

    她不过是因为一纸婚书,走进了他的生活,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此以他为天,以他为命。她卑微到尘埃,她忍受他回门不辞而别的耻辱,只为博他眼角的一顾。他芝兰玉树,他君子如玉,他为她深爱的女子不惜情奔入水,化作梦里鸳鸯,在她面前,他却无情无义无担当。他既然做了她的丈夫,不能呵护她一生,亦可以不爱但尊重,可是他却给了她轻慢、背叛与侮辱。

    她一切皆无,用她的天她的命回馈别人的恩泽,衬托她深爱女子兰花般的美丽、莲花般的圣洁、梅花般的坚贞。她用狼狈匍匐的姿态,用嫉妒的丑陋和恶毒作为献给他和他心爱女子真爱的礼物,承受他们高贵悲悯的俯视。

    所谓情奔天涯,不过是因为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之后,逃避世俗耻笑的下策,她原要做一只永远的蜗牛,缩在阴暗的角落,以疗养他加诸于她身上的伤。奈何命运不允。

    她终是一个凄惨的女子,在生命还花般美好时被他践踏与蹂躏,又如何还能在残破时迎来绚烂的春光。

    她的悲剧。他是刽子手,他是罪魁祸首。他是罪与恶的源头。

    所以他哭,他哭,他哭,他肝肠寸断,懊悔难当,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他只能在东风里蜷缩在桃树下,将丑陋的自己如光秃秃的桃枝一般。全全抛给冬风,接受那罪的凌迟与恶的惩罚。

    可是他对于她的罪与恶,此生再难赎清。

    白云暖放开钟离雪和美善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白振轩,走下阶梯时她还摔了一跤。

    走到白振轩身旁,看着被冬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白振轩,白云暖俯身抱住了他,她在他耳边喃喃说道:“哥哥,哥哥,她不会怪你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白云暖知道无论她怎么劝。白振轩的负疚感是要伴随他一辈子的。这一辈子他亏欠了两个女子,欠了她们的情,欠了她们的命,他不是玩弄感情的好手,所以这两份愧疚注定像两座山,定然压住他的后半生,再难轻松得起来。

    ※

    月亮静静地升起来,没有悲,没有喜。无声无息,一天的风露。照在雍王府的琉璃瓦上,像是薄薄的一层银霜。

    翰哥儿的哭声终于是止住了。乳母和流苏将翰哥儿抱下去,照顾着他喝奶睡觉。

    白云暖站在窗前,看天上星河灿烂,自己的心情却黯淡如灰。

    屋门开了,张易辰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她身后去,将她环抱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丝,柔声道:“开心点,人总有一死的,她死了,你帮她养大她的孩子,她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白云暖心头一暖,回头动容地看着张易辰,“王爷答应收这个孩子为养子吗?”

    “能不答应吗?她临终托孤,以你的性格如何能拒绝她?我作为你的丈夫当然要支持你。”

    白云暖的泪再一次迷失眼眶,她把头埋在张易辰怀里,带着哭腔道:“王爷,谢谢你,谢谢你,王爷,王爷,阿暖好害怕啊,害怕有一天王爷不再对阿暖这么好了,可怎么办?王爷你会一辈子对阿暖好吗?”

    “傻瓜!”张易辰用手轻轻抬起白云暖的下巴,一边替她拭去面颊上的泪痕,一边微笑道:“别哭了。咱们两个还没有孩子,刚好在养翰哥儿的过程中能积累些经验,等将来咱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张易辰的宽慰令白云暖的心甜到酥掉。

    张易辰见她破涕为笑,便拉住她的手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张易辰的轻功好到白云暖被他拉着,在王府的琉璃碧瓦上蜻蜓点水,上上下下,就如一只飞翔的鸟儿。

    月色皎洁如银,淡淡的月光,朦胧地映照着整座王府。

    张易辰拉着白云暖,轻盈地在屋顶上几起几落,王府内的树木枝叶皆从他们眼前与脚底“刷刷”飞过,当白云暖回神时,已轻飘飘站到了王府的高墙上。

    白云暖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个角度俯视雍王府,墙内皆是大片琉璃瓦顶,斗拱飞檐,一间间大殿的轮廓极是宏伟。

    “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有没有这样的错觉?”张易辰笑着问。

    白云暖戏谑道:“我只感觉到我的鼻子被冬风冻得要掉了。”

    张易辰立时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到了白云暖身上,白云暖顿觉身子暖和起来。比身子更暖的是胸口里的心,一下一下,跳得欢脱而热烈。

    张易辰揽着白云暖的肩,看着月色下的王府,道:“此处风景如何?”

    “好!”白云暖答。

    于是二人并肩坐在王府的高墙上欣赏夜景。

    远处有一座高耸的城楼,城楼上点了无数盏红色纱灯,夹杂着大小各色珠灯,整座楼台几乎是灯缀出的层叠明光,楼下亦簇围着无数明灯,将这座宫楼城门辉映得如同天上的琼楼玉宇。那么高,那么远,那么巍峨而壮丽。

    白云暖遥指着那座城楼,问:“王爷,那是哪儿?像嫦娥居住的宫殿。

    “那是承天门!”张易辰静静地答。(小说《良妻》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洛县铁枝,临终托孤
    侯伯勇三人进街旁礼品店挑选礼品去了。

    张易辰拉着白云暖在街边等。

    街两边连绵不绝的摊铺上,叫卖着雪柳花胜春幡闹蛾儿,金晃晃颤巍巍,一眼望过去让人眼睛都花了,好不逗人喜欢。

    京城的街头真是繁华啊。白云暖心里想。洛县再热闹不过一个小县城,自己的确是有些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了,因为自己的一张脸么?美貌的确能为人带来机遇。可是基于美貌基础上的爱情与婚姻是否又能恒久呢?白云暖想起了那句“色衰爱弛”,突然心有戚戚焉。

    白云暖正耷拉着眼皮,对眼前所看东西无甚兴趣。

    张易辰在耳边兴奋道:“过几日便是年关,年关过后是上元节,上元节是京城最热闹的节日,每到上元节的夜晚,到处都是灯,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整个京城几乎是倾巢而出,所有人都涌上街头,而且几乎全天下所有的灯都挂在了京城街头。到时候,这条街上两旁的铺子前会悬满各色花灯,树上也挂着花灯,坊间还会搭起竹棚,棚下也挂满了灯,街上还会有人舞龙灯、舞狮灯、舞船灯……要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到时候我们两个还出来逛街看花灯,好不好?”

    张易辰讨好地看着白云暖,白云暖能说不好吗?顺着他的话说道:“王爷说的这些花灯其实还不是什么稀奇的花样,在我们洛县上元节的时候百姓也会到街头去赏花灯,除了花灯之外,还有一种民间艺术叫铁枝。就是将钢管或铁条做成一棵大树,将几个小孩扮成各种神话传说里的人物,再固定在树枝上。放在车辕上搬行。每当上元节放铁枝的时候,老百姓都是奔走相告,竞相去看的。整个洛县街上都是摩肩接踵,老百姓的鞋子啊不知被踩掉了多少。上元节的第二天。县衙就会派人去街上捡鞋子,鞋子运了几大车,无人认领,怎么办呢?便去分发给买不起鞋子的穷人。”

    看着张易辰听得一怔一怔的深情,白云暖得意地笑了起来。而张易辰却抓着她问:“那铁枝有多高,小孩可以绑多少个在上面,不危险吗?安全吗?”

    白云暖傲娇地昂着下巴:“当然,不然怎么能成为民间艺术呢?”

    “如果能将洛县铁枝请到京城的上元节来。那可就精彩了。”张易辰砸吧着嘴巴。

    白云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是民间艺人,为的不过是养家糊口,如果有利可图,他们为什么不来呢?”

    张易辰点头。二人正说着,侯伯勇等人已经提着大盒小盒从礼品屋里出来了。于是,一行前往温鹿鸣和白苹家里。

    ※

    编修府内,丫鬟正在绣帕。湖水色的帕子上,用莲青色丝线绣了疏疏几枝垂柳,白苹一旁指点道:“好是好。就是太素净了些。”

    “还能比夫人常用的那方白绢更素净吗?那方白绢只写了几个墨字,才是真正的素净呢!”丫鬟调皮地笑着。

    白苹从怀里掏出那方白绢,道:“这可是雍王妃送与我的。几人能得王妃的字迹啊?”白苹盯着白绢上那句“桃花运自来”。想起了从前白云暖赠送给温鹿鸣那方画着桃花的白绢不知何事遗失了,还真有点可惜呢!白云暖可是她和温鹿鸣的媒人。

    正在心里感激着,听到园子里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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