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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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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静依眼里噙泪的落寞模样,白云暖心生怜悯,她柔声道:“所以静依,我和你叔叔来帮你呀!”
静依一颤,抬眼看着白云暖真诚的眸子。
张易辰送白云暖到了恋奴的屋外便止了步。
白云暖道:“王爷不与我一同进去吗?”
张易辰摇头:“我想。恋奴有些话是不好当着我的面对你倾诉的,爱一个人没有错,我们不要去责怪他。毕竟在我们面前,恋奴还只是个孩子。他是个迷路的孩子,现在需要你将他领出来,领到正确的方向上。而除了你。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张易辰握了握白云暖的肩,给了白云暖一个笃定而鼓励的笑容,道:“我在这里等你。”
白云暖点了头,深吸一口气进了恋奴的屋子。
恋奴的屋子里显得昏暗,窗子没开,灯也没点,暗摸摸一片。白云暖只能隐约辨认出躺在窗前榻上蜷缩成一团的黑影是恋奴。
白云暖走过去,将窗子打开。天光透过窗棱泄漏进来,恋奴用手挡在眼睛上。浑身颤了颤。
看到白云暖,他也丝毫不像过往那样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依旧瘫着。
白云暖走到他身边,伸手便抽打他的屁股,恋奴吃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表姐,你这是干嘛?打疼我了。”
“还知道疼啊,说明你还活着嘛!一个大活人,年纪轻轻,还是当朝皇上最宠爱的驸马爷,却蜗在屋子里一滩烂泥似的,成何体统?”白云暖毫不留情面地训斥恋奴。' ;超多好看小说'
恋奴难为情,但又面子上下不来,嘟囔道:“我不要你管。”
白云暖看着恋奴矫情又孩子气的模样,又可气又可笑道:“你这辈子不就是妄想着被我管吗?”
恋奴语塞,于是垂了头,不敢看白云暖。
白云暖在恋奴身边做了下来,一把把头靠在了恋奴肩上,恋奴就如触电一般弹开了。
白云暖不解地看着他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心底里不就是想和我这样亲密接触吗?何以如此反应?”
恋奴再次语塞。
白云暖越发有了打趣他的意思:“怎么?你难道不是真心喜欢我吗?你暗恋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心中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你为什么又退缩了呢?我今儿来,原是要探明你的心意,回去劝说王爷让他成全你我远走高飞的,我不能看着你这么消沉下去。”
“表姐,你何苦挖苦我呢?”恋奴终于忍不住说道。
白云暖道:“我何曾挖苦你来着?我是说真的。”
“表姐——”恋奴腾地站起了身。
白云暖也站了起来,灼灼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为了我你不肯接纳静依对你的爱意,你将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硬生生逼成了一个闺阁怨妇,你既然心意如铁一心爱我,我总要回应你一些什么?我是你的表姐,我们姐弟情深,我断看不得你为了我毁了自己,所以我是真的要和你远走高飞的,而你竟然望而却步,难道你对我,其实只是叶公好龙?叶公子高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施尾于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一些人爱好某种事物,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爱好,甚至是惧怕、反感,而你就是这叶公,而我做了你心中这么多年的天龙,被静依恨,被静依怨,被静依不齿,直到此刻我才知道,这些年表姐白担了这虚名,恋奴,这些年,你对表姐好狠毒好残忍哪!”
白云暖步步紧逼,脸直贴到了恋奴的脸上,恋奴只觉喘不过气来,一下就瘫坐到了榻上。
他喘着粗气,颤抖着唇,说不话来。
白云暖道:“恋奴,其实你心中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爱我,你爱的是你自己的执念,是你自己给自己制造的一个梦,现在你再不从梦中醒来,你的家人都要被你拖累了。你难道一点儿都不体恤你大哥吗?他因为你的牵累。官位都要不保了。恋奴,醒醒吧,静依是无辜的。她那么爱你,你如何忍心为了一个不该做的梦而辜负了她,毁了原本属于你俩的幸福?”
恋奴心潮澎湃,此刻他震动的心绪却不能用言语表达出来,只是如木头人一般呆坐着。
白云暖道:“你好好想想吧!你是当年的状元,寒窗苦读,技压群雄。你何等聪明,其间的道理又何须旁人替你说破?”
白云暖说着,叹了口气。出了屋子。
屋外,张易辰担心地迎了上来,“怎样?”
白云暖有些乏累道:“走吧!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们尽力了。一切全凭他自己的造化了。”
白云暖和张易辰离了公主府。静依便进了恋奴的屋子。
恋奴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一句话也没说。
静依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去,坐在了白云暖先前坐的位置上。
她道:“我真的就那么讨人厌吗?这些年我一定是也有错的,可是这些错都是有原因的,我不过是想挽回我丈夫的心罢了。如若你爱的那个人她也爱你,她能照顾你,我一定选择退出,不会对你死缠烂打。可是婶婶她不能啊!她是雍王妃,她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有自己的幸福,她无法好好地爱你照顾你啊,既然你爱的人不能尽责,这份责任总要有人来担,我是公主,你是驸马,我是你的妻子,我不照顾你又让谁来照顾你呢?这些年我一味在心里猜疑和忌恨,我总没有与你敞开心扉,坦诚相待,所以我们夫妻走到如今冰冻的局面,我肯定是有责任的。我不是一个好妻子,我很想做一个好妻子,恋奴,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只有我们两个好好的,你的大哥你的家人包括皇叔和你表姐也才能好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大家的幸福而委曲求全一下呢?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我真的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吗?还是这些年你从不肯尝试着正眼看我?”
静依近乎哀求的话让恋奴心里酸到了极点,他很艰难才命令自己抬起头,正眼看她。
四目相对,恋奴有些酸楚,这样年轻的静依,鬓边竟有了一丝白发,虽然很隐秘,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几日后,公主府里送了一马车静依亲生酿的葡萄酒到雍王府去,小厮将一封花笺送到了白云暖手里,花笺上是静依亲笔写下的两个字:谢谢。
白云暖知道静依终于是求仁得仁了。
很快的,皇上解除了杨沐飞的禁足,杨沐飞却自己递出了辞呈。
刘灵芝不避讳地到雍王府来哭哭啼啼,所有恩怨都不去计较了,她拉着白云暖的手哀恳道:“你说沐飞他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他将官服官帽和辞呈留在朝堂上,连尚书府都没回,就径自离家出走了,你说他会去哪里啊?我不过气极了同他发几句脾气,这不是情有可原吗?夫妻这么多年,孩子也都那么大了,他现在是要抛弃我们母女吗?”
白云暖看刘灵芝已然落魄至此,也只能安抚她道:“你别急,表哥也只是在气头上,等他想开了就好了。”
刘灵芝哭着摇头:“这一回他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他说他是仗着我父亲的关系当到了吏部尚书,所以这官位他不要了,所有和我沾边的荣华富贵他都不要了,你说他会不会受刺激而想不开啊!”
刘灵芝自己吓自己,呜呜哭了起来。
白云暖道:“或许,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
刘灵芝喜出望外:“那你赶紧去找找他吧,你就摒开成见,忘记我的不好,毕竟他是你的亲表哥,我和婉婉过往有什么对不起雍王府的地方,请你都不要和我们计较好吗?”
白云暖心软道:“你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婉婉吧,等她想通了,愿意回雍王府好好和张凌过日子了,就让她回来吧!”
刘灵芝喜出望外,白云暖道:”凌哥儿喜欢她,我是凌哥儿的母亲,不好夺了儿子心头所好。”
刘灵芝又惊又喜地回去了。
白云暖便让小黄门备了马车,带上几个跟班,往京郊桃花坞而去。
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回过桃花坞了。这还是她白家的产业。
又逢桃花开得缤纷烂漫的时节,白云暖从马车上下来时,但见满眼如粉似霞的桃花,一大片云一样铺陈到远处的山坡,那间桃花坞依旧若隐若现在花丛里。
白云暖扶着如画的手入了桃花林,清风徐过,桃花的香气清新扑鼻。远远的,果见杨沐飞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桃花坞前竹子做成的台阶上,白云暖让如画到桃林外去等着,自己径直向杨沐飞走了过去。
“表哥还真是懂得享受生活,这样的桃花坞,多么怡然自得,比困在上京的囚笼里可逍遥自在多了。”
杨沐飞坐在台阶上没有动,只是表情木讷道:“她就是在这里生下了翰哥儿的吗?”
白云暖点头:“正是。”
“生翰哥儿时可吃了不少苦吧?”
“不好生,那时候宁彦尚活着,是她来替丽枫姐姐接的生,只是可惜,事到如今不管是生孩子的,还是接生的,俱都不在了。”
杨沐飞的眼眶一阵发紧,胀痛得泪水几欲流下来。
“她是还没出月子就郁郁而终了吗?”
“嫁给哥哥的时候,她原本想着夫妻白首,伉俪情深,孰料哥哥的意中人不是她,于是她的人生悲剧了一次。原以为你总是那个真正爱她的人,你为了她抛弃了父母,抛弃了优渥的生活,天涯情奔,不在乎她弃妇的身份,她以为她这一回终究是抓住了幸福的尾巴,孰料竟只是抓住了尾巴上一撮毛而已。哥哥没有打垮她,因为你给了她希望,却也给了她最致命的打击。你说她怎么可能还心无城府地活下去?她活下去只会每日都活在痛苦与煎熬里……”
白云暖的陈述令杨沐飞泪如泉涌,他掩面而泣道:“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我要怎么样才能赎清自己的罪啊?阿暖,我要怎样才能赎清自己的罪……”
白云暖一把从地上拉起杨沐飞道:“你跟我来。”
杨沐飞不解,任由白云暖拉着他到了桃花林前的湖水旁。
白云暖指着那碧绿的深潭,对杨沐飞道:“你要赎罪是吗?辞官,抛家,都不足以赎清你的罪,你的洞房花烛夜,她就从这里跳下去,所以,你不是要赎罪吗?那就从这里跳下去啊!”(未完待续……)i1292
正文 和大家说件事
和大家说一件事,今天明天两天我有个活动要参加,所以向大家请假两天,4号恢复更新,请大家不要离开,为了弥补,我把写过的短小说免费发两篇给大家看一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今天是《古筝女》,明天发的《奶妈》是刚刚刊登在一个比较官方刊物上的一篇小说,希望大家明天也来看一下。
古筝女
只有躺到床上,白月才知道自己有多累。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床是坚硬的木板床,爸妈结婚时候的婚床,有二三十年的历史,油漆已经剥落,被时光打磨得光滑圆润,颜色也呈现晦暗的黑紫。妈说,原来她和爸结婚的时候这床还是新鲜的橙红。现在,这张床上躺着她。她的闺房在三楼,楼下住着爸和妈,楼上住着姐姐红云。她像一根挑子,将爸妈和姐姐挑在肩的两头。
闺房很小,逼仄的空间摆放着两架古筝,还有一架被竖着靠在衣柜上。所有的杂物都堆砌在房间的角落里,尽可能为古筝腾出空间来,因为那是白月谋生的工具。那几架古筝让她支撑起了挑子两头的爸妈和姐姐。爸爸原是市里文工团的二胡手,妈妈几十年来都是家庭妇女,操持家务,柴米油盐。现在,爸妈病恹恹地躺在二楼的席梦思上。爸爸有心脏病,妈妈的眼睛又看不见了。手术,都得手术。所以白月把那几架古筝当佛龛一样供着,她得依靠它们才能赚得爸妈的手术费。一到周末,早上八点,白月就给学生上课,一直上到晚上十点。中午休息一个小时。用于做饭和吃饭。妈心疼她,眼睛看不见,也要帮忙炒菜。姐姐也心疼她,姐姐刚生完孩子几个月,身体还在恢复中,各种憔悴。但只要孩子一睡着,她就帮忙干家务。
白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的床紧靠着窗边。四方方的窗子由四扇更小的四方方的玻璃组成,嵌着玻璃的木棱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被虫蛀得面目全非。窗帘没有拉上,浩淼的苍穹贴着一**而圆的白月。白月又和那绵远的天空一起印在窗格子上。床上的白月盯着那天上的白月,莫名地产生一股孤独感。楼下是她的爸妈,楼上是她的姐姐和外甥女,但是白月感到无边的孤独。她使劲吸一口气。用力把那份孤独感吸回去。楼下传来爸的咳嗽声,年老了。连咳嗽都显得踟蹰和浑浊。没过几秒,妈也跟着咳嗽起来。声声咳嗽透过破旧的楼板传入白月的耳膜,声声都揪她的心弦。她想起身下楼去看看,但是她太累了。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好在,爸妈的咳嗽声在一阵此起彼伏之后终于停歇,她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爸已经去省城动了心脏病的一期手术。手术很顺利。刚想合眼,楼上又传来外甥女的哭声。白月又猛然睁开眼睛。
那是个六月大的小女孩。长得粉嫩剔透,五官仿佛经过了精雕细琢。白月叫她凝心。凝心一出生便有一头浓密而乌黑的胎发,黑而长的睫毛仿佛刷了漆,闭上眼睛便能在上面搁一根铅笔。不管白月多辛苦多累,一看到凝心便会心情好转、疲累顿消。姐姐是个苦命的女人,在乡下教书,认识了姐夫。很快就不用叫那个男人姐夫了。姐夫这个称谓,他马喜斌不配。马喜斌是乡镇派出所的民警,一身警服,人模人样,但是偏偏嗜酒。嗜酒还家暴。姐姐挺着大肚子还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爸的心脏病就是在那时复发的。爸的心脏病一二十年都没复发过,但是因为姐姐挨了家暴,又复发了。都说女婿是半子,可是这个半子太不牢靠了。爸在省城动手术的时候,马喜斌连个人影都没有,跑前跑后跑上跑下的只有白月一个人。那时候,白月觉得自己刚强的像个男人。
“回家吧,姐,和马喜斌离婚。”白月一声令下,红云便搬回了娘家。这栋隐藏在黑深而狭长的巷子内的老房子容得下离婚的女儿。这栋房子年代久远,楼梯和楼板都是将近腐朽的木头,虽然每层楼梯间都开了窗子,但是整栋房子还是显得昏暗。特别是阴雨天,到处都显得潮湿。白月给学生上课的时候,爸就躺在楼下破旧的沙发椅上,闭着眼,张着嘴,打着沉闷的呼噜。
红云搬回家住,生孩子、坐月子都是白月一手操办的。她像一根刚硬紧绷的绳索,既做着红云的丈夫,又做着爸妈的儿子。现在,她还是凝心的父亲。
凝心还不会说话,看到白月只会“咿咿呀呀”伸着白藕般的手要求她抱。孩子是天使,尽管她身上还留着马喜斌那个恶劣的男人的血,但她是可爱的,纯洁美好的。她长得不是那么像红云,倒和白月颇像。“像我好,像我啊,就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白月总是这样笑嘻嘻地开玩笑。白月开玩笑的时候,红云笑了,爸妈都笑了。有些迟重的家终于驱了些阴霾。笑过之后,又复归凝重。
爸总在楼下帮助孩子们修理古筝,调试琴音。他心脏病没复发的时候,还能骑着电车满市区地给孩子们调音去,现在他走不动了,医生说虽然一期手术算是成功,但是爸的情况还是不乐观,一旦再次受到刺激,爸就可能一命归西。所以白月让他呆在家里,孩子们要调音,就把古筝搬到家里来,或者白月尽可能地骑着电车去孩子们家里调音。没课的时候,她就陪着爸慢慢地去江滨散步。父亲节的时候,白月腾出时间,带着爸妈去望景山庄过节。爸笑得憨厚而甜蜜。在望景山庄的月色里,白月照了全家福。全家福上,除了爸,没有其他男人。白月愣愣地盯着那张全家福。是缺了点什么吗?是缺了点什么。
“缺了你,萧逸。”白月盯着那轮了无生趣的月亮喃喃自语。楼上凝心的哭声已经止住,小婴孩一定是睡着了。而白月也终于睡着。疲累地合上眼皮。梦里,白月不停地弹着古筝,纤纤玉指在筝弦上行云流水。萧逸就坐在她跟前。他是个有些侠气的男孩子。不是很高,却总是散发霸气的磁场。趋近于圆脸,五官并不立体,脸部的轮廓也不刚毅,但是他往她跟前一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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