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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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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橙和锦屏两个丫鬟在往常的时段准备了洗漱水端到屋外,见正房大门紧闭,复又将洗漱水端了回去。
真娘盯着她俩的背影叨了一句:“这两个丫头可真是没眼力见。”
流苏匆匆从廊下走过,见着真娘忙福了福身子,真娘将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流苏吐了吐舌头,赶紧放慢了脚步。
真娘与她一路同行,流苏小声问道:“真娘是要随奴婢一同去看公子吗?”
“公子这么早就醒了?”真娘问。
流苏点头,“今儿起得特别早,公子是个极聪慧的,大抵知道今儿王府里有喜事,所以竟醒得如此早。”
真娘笑而不语,流苏又道:“唉,王爷和王妃大抵很快便要有喜了吧?就是不知道到时有了亲骨肉,对公子还会不会视如己出了。”
真娘伸手敲了下流苏的头,下手很重,流苏忙捂了头委屈地看着真娘。真娘敛容收色道:“也不懂管好自己的嘴,尽胡说八道,王爷王妃能是那种人吗?”
流苏撅着嘴,嘟哝:“我若不懂管好自己的嘴,早将你逼死丽枫小姐一事告诉王妃了……”
“你说什么?”真娘见流苏嘴里碎碎念念,蹙起眉头,厉声问她。流苏撇撇嘴,悻悻然道了句:“没什么。”便疾步去寻翰哥儿了。
真娘在后头喊:“那么快,走去投胎呀?我还要和你一起去看翰哥儿呢!”说着,追了上去。
安品园的庭院里,春梅开得悄无声息。树下,戚杰看着真娘和流苏走远的方向,又看看正房那两扇紧闭的红漆大门,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杰,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戚杰在心里自嘲地笑笑。
屋内,一室香艳绮丽,迷乱人的眼。
白云暖这一觉睡得可真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觉有人又在亲吻着她,那痒痒的感觉从皮肤一直渗透进心尖儿里去。
“痒……”白云暖醒了,却依旧闭着眼睛,嘴里嘟哝了一句,便背过身去,躲开了那密集的吻。可是张易辰却不肯放过她,吻又密集地落在她的后颈上、背上,湿润而温热的气息直挠得她实在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
张易辰一下扳过了她的身子,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一个是水汪汪、雾蒙蒙、充满了魅惑,一个是炯炯有神、**流淌。
张易辰伸手轻抚白云暖的面颊,喃喃唤了声:“阿暖……”他一抚头就攫住了白云暖的唇,那唇昨夜里被他啃食吸吮,红肿尚未消退,此刻含在嘴里更加充满了诱惑。而白云暖本能地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女性的柔软与馨香令张易辰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得要爆裂。他一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双手已游移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之上,手指滑过的地方鲜花一路怒放,直到他再一次进入她的身子,她终于发出一声呻/吟,那呻/吟刺激了他,又若一头猛兽,开始威风凛凛地驰骋……
成亲一年多,他陪着她替母守丧,今日方才破了禁戒,实在是久旱逢甘霖。他一次又一次地要了她,她在他的粗暴与温存中香香地睡过去,美美地醒过来。当她说:“我们该起床了。”他就会用吻堵住她的口,然后又来一场巫山**……二人竟在床上缠绵了一整日未起。
白云暖说:“我饿了。”
张易辰就会笑:“看不出来你竟这样欲求不满,我已想方设法地喂你,你竟然还饿……”
白云暖就会娇笑着捏起粉拳捶他的胸膛,表示抗议。
“我真的饿了,饿坏了……”白云暖可怜兮兮地乞求,执意要起来,张易辰却执意让她躺着,道:“想吃什么,我去替你拿来。”
于是白云暖就会报出一堆的菜名,张易辰便起身让丫鬟去准备。丫鬟以最快的速度从厨房端来了吃食,张易辰从门内伸出手,接了托盘,复又关了门。二人在床上进食。吃饱喝足之后,张易辰便又拉着白云暖行鱼水之欢,白云暖讨饶时,他就俏皮地说:“圣人云,饱暖思淫欲。”
“哪个圣人说了这样不知羞的话?”白云暖羞赧难当。
张易辰便邪坏笑着:“圣人就是本王!”然后拉着白云暖又滑进了锦缎绣被间。(未完待续)
第两百六十四章 肃王选妃
肃王瑶卿凯旋已有数日,张易辰并未刻意避而不见,但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巴巴地去套近乎。除夕夜的家宴,终免不了要碰面。
席间,张易辰起身去如厕,太监正在前头引路,走着走着,便停住了脚步,回头迟疑地看着张易辰。御花园的树荫里立着瑶卿,他比数月前壮实了,毕竟经历了战场上的历练,整个人显得有些沧桑。军功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易辰从太监手里接过灯笼,挥挥手,太监便退下了。空荡荡的御花园只留了兄弟二人。
瑶卿款步踱到张易辰跟前来,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灯火辉煌的皇宫中,他的身影就像一柄屹立的剑。见张易辰云淡风轻,见到自己依旧不卑不亢,瑶卿便有些气馁,他的声音冷冷的,恨恨的,“这段时间,九哥是刻意避着瑶卿吗?别的王兄都来探望瑶卿,唯独九哥没来,是九哥对同胞兄弟并无手足之情,还是九哥对瑶卿心怀愧疚?”
张易辰听瑶卿说出这一番话,不由在嘴角绽了一抹淡淡的笑,他道:“我以为十三弟在战场上历练了一番回来,总能成熟些,没想到依然如此幼稚。”
见张易辰奚落自己,瑶卿脸上立时挂不住了,情绪明显激动起来,“难道九哥对瑶卿就没有丝毫愧疚吗?”
张易辰不由抬头看了看墨蓝的天际,那里明亮的星子散落如璀璨的宝石。他没有低头看瑶卿,声音依旧平静,“十三弟以为,侍妾失贞,身为丈夫。对那一对男女流露的情绪难道不应该是愤怒,却是愧疚么?”
张易辰的视线落在瑶卿面颊上,瑶卿的面容明显扭曲了一下。张易辰的声音也蓦地冷酷起来,“你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说着越过瑶卿,走了几步,复又停住,说道:“你此番战绩实在不必沾沾自喜。旁人若有夸奖也不必全听信。因为此次战功要多谢那几位老将军,至于你,不过坐享其成罢了。所以,身为兄长,奉劝一句,切莫飘飘然。否则他日从天上摔下来,将是粉身碎骨的痛!”
说完。便大步离去。
瑶卿立在原地,一时无法消化张易辰的当头棒喝,心里堵得慌,却又没处发泄。只能一转身一拳打在一旁的冬青树上。树干摇了摇,震下落叶无数,宛若叶雨。
忽见树下闪过一个黑影。瑶卿喊了声:“谁?”便几步上前捉住了那个在逃的人影,一个反手将那人胳膊别到了那人背上。
“好疼。放开我!”少女的叫声,且是不标准的汉语。
瑶卿皱了眉头便松了手,只见一个身着蒙古服饰的少女一边揉着被抓疼的胳膊,一边抱怨道:“你这个人,好生粗鲁!”
瑶卿盯着红衣的蒙古女子看了一会儿,道:“你就是蒙古王的女儿娜仁高娃?”
“算你识货!”娜仁高娃这样说的时候立刻觉察到用词不妥,改口道:“算你厉害!你是肃王瑶卿?”
二人都是明知故问,适才的家宴上二人早就认识了对方。
“适才对公主不敬,实在有些冒昧,还请公主恕罪。”瑶卿拱手道歉,娜仁高娃却并不稀罕,她的目光看着张易辰走远的方向,暗自懊恼着,家宴上,张易辰与白云暖始终成双成对,好不容易逮着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却被肃王瑶卿破坏了。眼下已不知张易辰走到何处去了。
瑶卿冷笑道:“原来你鬼鬼祟祟是为了跟踪雍王啊!本王虽回朝不过数日,却也听说蒙古公主欲嫁雍王为妾,却遭拒绝之事,你们蒙古的女子都是如此开放吗?”
娜仁高娃睃了瑶卿一眼,不理会他,径自走了。
看着娜仁高娃的背影,瑶卿有些失落。九哥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些女子都喜欢他?晴歌如此,这个蒙古公主亦是如此。
心里憋了一股子火,欲回到家宴上,却迎面与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来人一叠连声地道歉。
瑶卿定睛看向那个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少女,又是蒙古服饰,与适才的娜仁高娃长得还有几分相似,便知道她一定是蒙古王的另一位公主:萨仁高娃。心里暗忖这萨仁高娃看起来比娜仁高娃识相得多。于是只淡淡到了声“没事”,便走了。
刚走了几步,便被萨仁高娃叫住:“等等!”
瑶卿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萨仁高娃,“什么事?”
萨仁高娃已经小跑着来到瑶卿跟前,一脸恬静和美的笑容,“王爷,我认得您是刚刚打了胜战凯旋的十三王爷。”
瑶卿不置可否,萨仁高娃却话锋一转,挠着头问:“你可见到我家姐姐?和我一样穿着蒙古服饰的,刚才她从宴会上溜了,我父王让我来找她呢,不知她去哪儿了。”
瑶卿指了指张易辰如厕的方向,道:“往那儿去了!”
“多谢王爷。”萨仁高娃兴冲冲去了,瑶卿看着她的身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远,唇边不自觉绽了一抹笑意。
这时,一个太监提着灯笼急匆匆走来,见着瑶卿,请了安,道:“十三王爷,皇上有请。”
瑶卿没多想,便随那太监去了。
那边厢,萨仁高娃已经找着了茅房门口的娜仁高娃,不由分说拉了她走,嘴里道:“姐姐……不是,娜娜,父王找你呢!”
“我等张易辰。他马上就从茅房里出来了。”娜仁高娃向着茅房里头伸长了脖子。
“娜娜,你矜持一点好吗?父王不会同意让你嫁给雍王的,你还是赶紧跟我去吧,久了,父王可恼了。”
萨仁高娃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蛮力,将娜仁高娃硬是拉走了。
茅房内,张易辰终于呼出了一口气。他可是在茅房内站了许久了,终于将娜仁高娃给等走了。
于是。提着灯笼,步履轻松地出来。回到家宴上,张易辰却没有见着白云暖的身影,于是喊了真娘过来问话:“王妃呢?”
真娘恭谨回道:“适才和戚娘娘散步去了,说是吃撑了肚子,去走走,消消食。”
张易辰点头。“你怎么不跟去?”
“王妃特留了奴婢在这里等王爷。怕王爷不知道她去向要着急。”
张易辰听真娘说完,心下自然是窝心无比,唇边也是一抹温馨笑意。别的皇子过来喝酒。他便也兴高采烈地去迎合。
※
钟离雪和白云暖并未走远,就在家宴外头的梅树林里。
碍于身份,白云暖自然不能在钟离雪跟前向从前那样随便,而是小心谨慎的。
钟离雪道:“阿暖。我可不喜欢这种感觉。”
“今非昔比,而今你可是娘娘。你对我亲切,那是你仁善,我怎能越矩,失了本分?”
钟离雪笑:“你啊。总有你的理由。”
二人闲话家常了一会子,免不了要提及娜仁高娃纠缠张易辰一事,钟离雪在娜仁高娃面前一套说辞。在白云暖跟前自然是另一套说辞。
“如今,她住在我海棠苑里。我自然要好生劝她打消念头的。蒙古王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不愿意她嫁入雍王府,偏偏她自个儿还是想不开。”
白云暖道:“陷入爱情,又有几人能想开呢?像娘娘这样求仁得仁的人,定是前世积福。”
钟离雪心里酸楚,面上却只能佯装幸福地笑。
见在梅林中站得久了,钟离雪终还是对白云暖提出了请求:“阿暖,你可愿帮我一个忙?”
“娘娘有事尽管吩咐。”
“我……想让戚杰进宫。”
从张易辰那里求不到人情,钟离雪只能转而买白云暖的面子,“调他入宫做羽林郎,只有雍王有这个权力,如果阿暖你肯替我在雍王跟前说句话,这件事自然就周全了。”
白云暖心想,戚雪虽得皇帝厚爱,也有不敢求的事情,便犹疑地点了头。
“这事,我要问过王爷之后再答复娘娘。”
钟离雪这时这刻充满了对白云暖的羡慕,她知道一旦白云暖开口,张易辰定是答应无疑的。
※
瑶卿跟随太监并没有回到家宴上,而是被请去了皇帝的御书房。御书房内意外地坐着蒙古王。
皇帝不知和蒙古王正说些什么,以至瑶卿一进门,蒙古王便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那眼神貌似老丈人看女婿。
瑶卿心里被看得发了毛,向皇帝行了礼请了安,又和蒙古王问了好,便有些郁闷地坐到了一旁。
“父皇宣儿臣来,不知何事?”瑶卿问。
不待皇帝开口,萨仁高娃已经拉着娜仁高娃进来了。
瑶卿心里立时不安起来,难道皇帝和蒙古王是要拉郎配?
这样想着,果听皇帝开口道:“瑶卿,你也老大不小,此番又立下军功,父皇是时候替你选一个王妃了。”
瑶卿立即起身,拱手就要拒绝,皇帝板起面孔道:“父皇现在不想听你说别的话,只问你一句,你觉得娜仁高娃公主如何?”
还没等瑶卿反应,娜仁高娃已经激动到失控,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嚷道:“父王,我喜欢的是雍王,我不要嫁给肃王,我要嫁的是雍王!”
皇帝和蒙古王都皱起了眉头,瑶卿更是觉得没面子,他或许是一时意气,但即便深思熟虑,亦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再生活在张易辰的阴影之下,一个晴歌已经足够打击他半辈子了,难道还要再来一个娜仁高娃证明他永远不如张易辰,永远是一个情场败将吗?
瑶卿豁然起身,道:“本王堂堂十三王爷,何患无妻?父皇和大王如果要给本王选个王妃,本王也不愿意选娜仁高娃公主为妻!”
“那你想娶谁?”皇帝不悦。
瑶卿指着萨仁高娃道:“她!”(未完待续)
第两百六十三章 旧爱复燃
清晨,曙光微蒙。
小七早早就起身,准备着伺候白云暖梳洗。
白云暖醒来了,慵懒地坐在床上,发丝微乱,两颊带着刚刚睡醒的潮红,她伸了伸懒腰,招手让小七过去。
小七将水盆子放到洗脸架上,温顺地走到床前去。
白云暖将她的手拉了过去,道:“小七,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小七见她家小姐今日忽而这样客气,便有些不习惯道:“王妃是主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商量’二字,小七可担不起。”
“我说你担得起,你便但得起。”白云暖笑。
小七遂道:“那王妃请说。”
白云暖沉吟了一下,道:“我想把你给了哥哥,随哥哥去东宫,你可愿意?”
小七吃了一惊,继而脸上一红,垂下头,嘴里仍道:“小七想伺候王妃一辈子。”
“可是你不是真的小七,你是心砚哪!”
小七一颤,抬起头,目光有些潮湿地看着白云暖,白云暖浅笑吟吟,起身抱住小七道:“小七,你和哥哥都受了太多苦了,我昨夜里一直想着你俩的事,两个可怜的人不能再可怜下去了,可是我若不来促成这件事情,谁又来促成这件事情呢?所以,小七,做回心砚吧!回到哥哥身边去,现在再也没人能将你俩分开了。”
小七的泪簌簌地落下来。她在白云暖肩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白云暖道:“心砚,不要担心我,我身边还有真娘呢,而且王爷对我那么好,现在的我很幸福……”的确。相比前一世,这一世她实在是太幸福了。“所以,心砚,你也该寻你自己的幸福了……”
当白振轩一觉惊醒,天已透亮,窗外,雪初晴。园子里传来下人们扫雪的声音。扫帚在雪地里发出“唰唰”的声响,竟然是整齐而划一的。
门开了,天光随着开启的门涌进了屋子。但是里间的湘妃帘子隔着,只是些微地明亮了些。
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白振轩想,大抵是过来伺候梳洗的丫鬟或者太监。便也没去注意。依旧懒怠地继续躺着。
“哥哥,该起来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耳边蓦地响起白云暖的声音,白振轩赶紧坐起了身子。
“礼物?一大早的,送什么礼物给我?昨日我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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