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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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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枫明白允姑不过是提醒自己身为长嫂不用刻意讨好小姑子,维护好长嫂的威严便好。她对这一点其实并不以为然。但碍于允姑,她还是收敛了热情的笑容。
“多谢长嫂,”白云暖微笑着起了身,便问白振轩道,“哥哥一早可是要和嫂嫂去父亲母亲房内请安?”
白振轩点头。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心砚身上,见心砚始终垂着头,自己便也兴味索然。
允姑对王丽枫附耳道:“少夫人,就是这丫鬟。”
王丽枫见白云暖生得国色天香,她的丫鬟自然也是出挑的,婆婆要将这丫鬟拨给自己使唤也算对自己这个新儿媳疼宥有加了,便微笑道:“妹妹身边这丫鬟可是叫心砚?”
心砚颤了颤,不知少夫人提自己做什么。
白云暖看看心砚,又看看王丽枫,落落大方点了头道:“正是。”
“为何一直低着头?抬起头来我瞧瞧。”王丽枫笑道。
白振轩蹙起了眉头,不知妻子为何突然重视起心砚来。担心惹下麻烦,便催促道:“父亲母亲尚在兰庭等咱们,咱们今儿已经起迟了。所以别耽搁了,快走吧!”
白振轩说着便握住王丽枫的手。王丽枫一颤,心里登时又惊又喜,看白振轩的目光也含了丝痴迷。昨夜洞房花烛,也未见他如此主动。遂赶紧随了他加快脚步往兰庭而去。
允姑和松塔紧紧跟上。
白云暖目送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这才对心砚道:“以后大可不必如此畏缩,你如果心里真的放下了,少爷少夫人跟前就应大大方方的。低头做什么,只管抬起头来。”
心砚这才抬起头。涨红了脸。
于是二人进了别院。
※
别院内,刘郎中已经替姜湖包扎好了伤口,并开了些消炎防脓的药方。
秦艽引着刘郎中走出厢房,迎面遇到白云暖和心砚。
刘郎中虽然口里狡辩,但心里对白云暖已经佩服至极,见白云暖身着粉色雪纺衣裳,翩然走来,犹若天外飞仙,忙拱手作揖。
白云暖也还了礼,对心砚使了个眼色。心砚便止了脚步,未随她进别院厢房,而是折转身子随秦艽和刘郎中走了出去。
等刘郎中领了诊金。心砚便道:“刘大夫,我家小姐请大夫稍候片刻,她有话问你。”
刘郎中觉得和白家小姐谋了两次面,的确和平生所见闺阁小姐大不相同,便随了心砚到听雨轩厅里候着。
白云暖进了客房,见房内二舅二舅母俱在,三表哥手上缠着纱布,隐隐有血丝渗出。比那纱布血丝更红的是二舅母和三表哥的眼睛。
想来二人昨夜都睡得不好。
白云暖上前见过二舅二舅母,便询问三表哥伤情。二舅道:“不碍事,一点皮肉伤。”
二舅母却话里带刺。“他就是脑子糊涂的,竟为了旁人忤逆父母。伤害自己,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真是鬼迷心窍了。”
话说得再明显不过,白云暖听了心里堵得慌。
一直不吭声,憋着一股子气的姜湖终于开口道:“刚好阿暖也来了,我就把话挑明了,父亲母亲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姜湖此生非阿暖不娶。”
一句话令房内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白云暖脸上很是挂不住,而二舅原不反对,却因二舅母执意反对,昨夜还在被窝中闹了一晚上别扭,此刻也不敢说出赞同的话,只是黑沉着脸,闷不吭声。
二舅母遂骂姜湖道:“你这混账东西,婚姻大事岂是儿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由得你想娶谁就娶谁?”
二舅母言语很是伤人,仿佛对白云暖做她儿戏很是嫌弃似的。
白云暖不悦道:“非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得问问我的意见不是?我才是当事人哪!”
白云暖一句话,三表哥巴巴地投过目光来。
二舅母忙劝道:“阿暖,你先前同二舅母说过的,你还小,恐你父亲母亲要多留你几年,如此就耽误了你三表哥韶光……”
“母亲,你让表妹自己说。”姜湖生气地打断二舅母的话。
白云暖却漫不经心道:“二舅母说的这个原因不过是阿暖的推托之词。”
姜湖一头雾水,急道:“表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说着不再看三表哥错愕的表情,径自离了客房。
要不是二舅母言语间多奚落之意,自己也不会明着让三表哥下不来台。
站在客房门外,听见屋内二舅母郁闷不平的声音:“你们听听,阿暖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她竟还看不上咱们姜湖吗?”
白云暖在心里冷嗤:就兴你挤兑别人家孩子,就不许我挤兑你家孩子?两个舅母比起来,还是大舅母厚道些。不论三表哥喝了酒就混闹的性子,就冲你这有些尖酸的婆婆,我也不稀罕做你们家媳妇。
白云暖翻了翻白眼,遂离了别院,回听雨轩会见刘郎中。(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洞房
“哥哥难道要毒死我?”章思颖见章乃春端着药碗一步步走近,不禁胡思乱想。
章乃春笑道:“在妹妹心中,哥哥就如此狠心?枉我平日疼你一场,没想到妹妹就是这样想哥哥的。哥哥这么做只是为了章家的名誉,也为了妹妹的幸福,更为了哥哥自己的幸福。”
章思颖一步步向后退去,绝望地叫起来:“哥哥,可是阿思不想死啊!”
章乃春不理会她,兀自道:“虽然章家的名誉已经被妹妹败了,但哥哥生为章家的单丁独苗,不能不选择亡羊补牢。”
章思颖见章乃春越说目光越狠,想夺门而逃,却被四儿死死抱住了手脚。
说时迟那时快,章乃春一手捏住她的脸颊,捏得她生疼,她正要叫唤,章乃春另一只手里的药就灌了下来。
那药又苦又瑟,难吃至极,自己越要挣扎,那药便顺着自己口腔更快滑下食道。
直到章思颖把半碗药一滴不剩全部喝掉,章乃春才松开她。
“哥哥你好狠的心哪!”章思颖涕泪交错,被药呛得泪眼汪汪,咳嗽不断。
章乃春笑道:“阿思,哥哥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咱章家好。”
章乃春刚这样说,章思颖的肚子就绞痛了一下,她心里往下一沉,哥哥真的出手毒死她,登时怒火攻心,挣脱开四儿,一头撞向章乃春,嘴里嚷着:“同胞兄妹,相煎何急?我遭遇不幸,侮辱了章家门楣,难道是我自愿的吗?哥哥若是女儿之身,那时那地,也逃不脱受侮的命运!哥哥为什么要残杀同胞手足?哥哥好狠的心哪!”
章思颖一边叫骂一边往死里推打章乃春。四儿拖拉不及,章乃春已经被章思颖推倒在地,后脑勺撞到桌角。疼得恕�
“四儿,快拦住这个疯婆子。疼死我了。”章乃春伸手一摸,竟从后脑勺摸到一手心的血来,立时惊叫起来,“好啊,你这个贱蹄子,哥哥为着你好,你不但不领情还出手打我,你对我不仁。休怪我对你不义!”
章乃春从地上爬站起来,伸手就给了章思颖一巴掌,直把章思颖打得摔到地上去。
脸颊上的疼还在其次,小腹的疼已经翻江倒海,章思颖伸手在地上乱抓一气,直抓得手指出血,力气也渐渐没有了,嘴里嘟囔着:“好疼,好疼,娘救我!阿念救我!”
章乃春上前蹲在妹妹跟前。好言安抚道:“阿思,这疼不过一时半会儿,你忍过去就没事了。娘在祖母那边。阿念在我屋里,没人通知她们,谁也不会来救你的!”
“哥哥到底给阿思喝的是什么?”章思颖抓住章乃春的衣角,有气无力地问着。
章乃春道:“堕胎药!”
章思颖如五雷轰顶,脑袋轰一下就炸开了。她果真怀孕了,她白日里还打着如意算盘,想着下半生倚仗肚里的孩子和哥哥,没想到现在哥哥竟这样轻易就毁了她的打算。
章思颖痛到额汗涔涔,紧紧抓住章乃春衣角奄奄一息质问道:“我的孩子。哥哥怎么能不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
“你的孩子?”章乃春腾地起身,一下甩开章思颖的手。冷嗤道:“这个土匪种关系章家名声,枉我一向认为妹妹你聪明绝顶。没想到竟如此糊涂!你肚里怀的是个土匪种!是你被奸污章家受侮的明证!你竟然还想把他生下来!”
“我不但想把他生下来,原还打算如果我生下来是个男孩就过继给哥哥做孩子,这样我下半生也有个依靠,”章思颖的泪汩汩落下来,这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没想到哥哥却如此狠心!”
章乃春阿平绝倒,他以掌扶额,哭笑不得道:“章思颖,你脑子不是进水,是进屎!你竟然还想把这个土匪贱种过继给我,我章乃春是不孕不育,还是娶不到给我生儿子的女人,要听你这样摆布?你怪我擅作主张,我还说你是自作聪明,实际愚蠢至极,你就疼死吧!疼死你,我也不心疼!”
章乃春说着叫上四儿径自出了章思颖闺房。
章思颖趴在地上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痛和着腹痛,双重煎熬,却喊不出一点声音。
她渐渐放弃挣扎,脸贴着地面,感受着肚子里有一块肉正在被虎狼的爪子刨出去,终于一股巨大的疼,下/身便有滚热的血腥潮水一样涌出来。
没有孩子,没有贞操,她,洛县首富章家的大小姐还可以用前途可言吗?
※
章念颖担心姐姐晚饭未吃肚子会饿,去厨房让厨娘做了一碗面送到姐姐房里来。
见姐姐房门大开,不禁有些狐疑。
这么晚,姐姐的房门怎么还开着?
腹诽着走到章思颖房门口,便有一股浓稠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呛得她蹙起了眉头。
顿了顿,进了厢房,挑起里间湘帘,见章思颖趴在地上,身下一大滩液体,好像是血。
章念颖手里的托盘落到地上,碗摔破了,面条流了一地。
章念颖顾不得,赶紧去搬了烛台,走到姐姐身边一照,立时惊叫起来。
果真是血。
章念颖吓得双手颤抖,烛台一斜,滚热的烛泪便一滴滴倾倒在章思颖裸露的手臂上,她原本已经昏迷,反被疼醒了。
模模糊糊见眼前站着章念颖,便呻/吟道:“阿念,救我!”
章念颖放下烛台飞也似的奔出屋子,去寻章瑞梅和章江氏。
※
章家忙着给章思颖请医延药的夜晚,白家一对新人正被大伙儿闹着新房。
俗语说:“不闹不发,越闹越发”。
洛县还有“新婚三日无大小”的习惯。婚后三天,宾客、乡邻、亲友不分辈份高低,男女老幼都可以汇聚新房参与逗闹新郎、新娘。人们认为,闹新房不仅能增添新婚的喜庆气氛,还能驱邪避恶,保佑新郎、新娘婚后吉祥如意,兴旺发达。
于是新婚之夜,白家的亲戚们都聚在洞房之内闹喜。
白振轩拉着王丽枫在大家的起哄下在床上踩四角。
“踩四角”是洛县的习俗,就是新娘在炕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踩时;还要有人在旁边念诵赞语:“踩,踩,踩四角;四角娘娘保护着。娃多着,女少着,婆夫两个常好着……”
此刻的洞房热闹非凡。
白云暖站在洞房外的回廊上,举头看廊檐下一盏盏橘红的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摇摆。
灯笼上大红喜字分外惹眼。
白云暖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这一世,也不知她终将花落谁家。
无论如何都不能是章乃春,那么又会是谁呢?
她的新郎还在十万八千里之外。
白云暖自嘲地笑了笑。
这时,屋内走出一个人来,轻拍了下白云暖的肩,“嘿,表妹,你怎么不进去闹洞房?”
白云暖扭头一看,原来是二舅的大儿子,三表哥姜湖。
当初,外祖父在时就给姜家的男丁定好了取名规则:江河湖海。因为外祖父觉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包罗万象,又是万物之源,生命之本。
姜湖和白振轩差不多年纪,生得面若满月,气质非凡。只是比白振轩的身形要略微壮实些,且比白振轩能说会道。
此刻,姜湖脸上还泛着酒后酡红,看白云暖的目光也充满了暧/昧。他朝白云暖脸上哈了一口气,白云暖立时向后仰了仰身子,用帕子掩了口鼻。
“三表哥,你又混闹了。”白云暖嗔怪。
姜湖伸手刮了下白云暖的鼻子,含着丝疼溺道:“说是你,旁的表妹,我才看不上呢!”
“谁稀罕被你看上?被你看上的,就要被你混闹,真倒霉。”
白云暖笑着打趣了三表哥几句,扭身便走。
今儿累了,她还是早些回听雨轩歇下吧。
不料,姜湖却大步跨上来,一把拉住了白云暖的手。
白云暖惊得张大了口,“三表哥,你喝醉了,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我要告诉二舅和二舅母去。”
姜湖笑道:“整好我也要去见父亲母亲,不如一起去。”
白云暖从三表哥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道:“既然三表哥找二舅二舅母有事,那阿暖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赶紧去吧!晚了,恐二舅二舅母要歇下了。”
说着要走,姜湖窜到她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要找父亲母亲说的事和表妹有关。”
白云暖奇怪地看着姜湖,“和我有关?”
姜湖点头,“不错,我要向父亲母亲禀明我对表妹的心意,并求他们向大姑、姑父提亲,所以表妹你和我一起去见父亲母亲吧!”
白云暖盯着姜湖看了一会儿,见他两颊酡红,眼神迷离,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三表哥,你喝醉了,快些回去睡吧!”
姜湖急了:“表妹,我是认真的。”
白云暖也认真道:“三表哥,你确定你要娶的表妹是姑表妹我?要知道你舅父家、姨母家还有很多表妹呢!”
白云暖说着不再理会三表哥,径自越过,快速回了听雨轩。进了厢房,见心砚趴在屋内桌上睡着,显然是在等她,不由愣住。(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落胎
章乃春回到前庭,见父亲还在筵席上应酬,乐不思蜀,便唤过父亲的小厮,让他转告父亲自己身子不适提早回章府。
嘱咐完,未和白振轩告别,便携了四儿乘了马车火急火燎赶回章府去。
“少爷,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回府呀?老爷还没走呢!”四儿恋恋不舍,他适才正和松塔他们吃酒吃得高兴。
章乃春不发一言,只一路黑脸。
四儿便不好再问。
马车临到章府,章乃春又唤住了四儿:“先去药房请个郎中来。”
四儿心里腹诽,大小姐的伤已经好了月余了,怎么又要请郎中啊?但见少爷面露愠色,也不敢做声,只得又调转马头去街上药房请了刘郎中同回府里。
※
章念颖正陪着章思颖在园子里荡秋千。
为了讨好姐姐,让姐姐尽早忘记那不堪回首的耻辱,章念颖绞破了脑汁,好不容易让小厮新做了个秋千,姐姐看着喜欢,章念颖便屁颠屁颠地每日拉着姐姐到园子里荡秋千。
作为一个老实懦弱的妹妹,章念颖也是尽力了。
夏日的阳光明丽地洒落在园子里。
章思颖坐在秋千上,任由妹妹章念颖在后头推着,双脚在空中一晃一晃。脸上是死水一样的神色。一想到章家大院之外的天地,人们都在发狠地议论着自己,她就懊恼到吐血。
“不要推了!”
章思颖喊起来,章念颖吓了一大跳。
“姐姐,是阿念推得太大力了吗?那阿念动作轻点。”章念颖嗫嚅道。
章思颖烦乱:“我让你不要推了,你耳朵聋了吗?”
章念颖的脸色尴尬地僵硬住。
从前姐姐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经过那一件事之后姐姐的脾气更坏了,也不知姐姐的坏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收敛。
“走开走开。一看到你这张哭丧的脸就生气,不要在我面前触霉头,滚!”
章思颖拿手死命拍打了几下秋千。
章念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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