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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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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暖有些烦,将书往榻上一扔,坐直了身子道:“紫藤,越说越没谱了!你若认我是主子,你就去回了那章少爷,让他从今往后再莫上白家的门!”
紫藤一凛,拿眼打量白云暖,确乎是恼了,但还是不死心道:“可是小姐,章少爷他对你……”
“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私相授受,暗通款曲?”白云暖一想到章思颖教唆林光将上门要毁自己清白一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章乃春竟然还有脸上门纠缠她。不如今儿就把话说绝了,让他断了念想,从今往后落得省心干净。
白云暖向紫藤挥挥手道:“你就把我适才的话拿去对那章乃春说了,从今往后,你若还要做他的走狗,不要怪我生气去质问你家少夫人。”
紫藤愣住,见白云暖面冷如霜,知其是说真的,不由为章乃春抱屈。蹲身福了福,闷闷不乐地出了听雨轩,要去白府大门口找四儿回话。
正闷头走着,却在梅香坞的回廊上撞上允姑,手里的红笺落到地上去。
允姑从地上拾起,正要翻阅,被紫藤一把抢过。允姑只瞅见红笺上“章乃春”三字。
“你这样没头没脑,失魂落魄的,是怎么了?”允姑问。
“没什么。”紫藤闷头嘟囔。
“没什么就去厨房拿碗点心给少夫人吃,早膳可是一口都没吃下去。”允姑不免长吁短叹。
紫藤一想自己还得去回复那四儿,便立即摇头道:“现在不行,小姐吩咐我送这红笺去,你让南湘或者宝蝶给少夫人端点心去。”
紫藤说着,急急就往西角门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允姑有些生气,碎碎念道:“小姐吩咐的,你是梅香坞的丫鬟,为什么要跑听雨轩的活计?”转念一想,适才红笺上写了章乃春的名字,这红笺一定是白云暖让紫藤送给章乃春的。于是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还以为这白家书香世家有多好的家教,竟是这样不顾礼义廉耻,那白姜氏只会对少夫人冷眼严苛,对自己的女儿却如此纵容,由得她如此和男子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之前还以为是心砚那丫头与章家花大少有私情,没想到真还错冤了那丫头,竟是小姐不知自爱。要不是白云暖和章乃春纠缠不清,那章家人又岂会教唆假绣娘上门要毁她家少夫人清白?还带累自己在白家抬不起头来。
允姑越想越气恼,恨不能立马就将心里的话都泼给白姜氏听,可是一想起她可怜的少夫人,她又忍了。
※
紫藤到了白府大门前,见四儿还坐在丹墀上。
四儿今天为了能见紫藤,特听从章乃春的吩咐男扮女装,冒充是紫藤的表妹,才得到喜伯同意,见到了紫藤。
这一会儿,见紫藤出来,他忙从丹墀上站起身来,笑道:“紫藤姐姐,你可出来了。”
紫藤道:“你怎么不在门房等着,坐这丹墀上,也不嫌脏?还白白打扮成姑娘的模样儿,却一点斯文都没有。”
四儿嘿嘿地笑,盯着紫藤手上的红笺,喜道:“怎么,是你家小姐给我家少爷回信了。”
紫藤张口欲言,却转念一想,和四儿说有什么用,心里又巴巴地想再见章乃春一面,便道:“章少爷在哪里?小姐有话让我亲口告诉他。”
于是四儿领着紫藤到了不远处路旁大树下停着的一辆马车旁。
紫藤快速上了马车,留四儿在外面把风。
章乃春见紫藤来了,喜出望外,他在马车上坐正了,笑着问道:“紫藤,怎么样?你家小姐怎么说?他接受我的道歉了吗?”
那封红笺上的措辞可是他花了不少银子请有学问的儒生帮忙写的,表达了浓重的歉疚,顺便也再次表示了爱意。阿暖看到一定会感动、心软的。
不料紫藤却眸子一黯,摇头道:“小姐根本连红笺都没有打开,就让我把这红笺送来还你。”
章乃春愣住,看来白云暖因为阿思教唆假绣娘一事的确动怒不小,也难怪,若那人妖得手,毁了阿暖的清白,的确后果不堪设想。白云暖生气也是情理中事。又见紫藤愁眉不展,一脸歉疚,道:“章少爷,对不起,紫藤办事不力……”
“没事没事,”章乃春摆手,“紫藤你做得很好,本少爷要好好谢你才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金镯子。(未完待续)
ps:我为什么都木有和氏璧加更的机会?呜呜……
第八十八章 情冷
那边厢章乃春匆匆忙忙、既慌且急地往章家赶,恨不能插翅飞回府里,抓住章思颖一问究竟。
这边厢,白云暖已经告知众人郑大娘和林光将是章思颖教唆来的,众人不由愤慨。又因安宇梦来白府拜访,大家也就暂且将这晦气的事搁置一边,置办了筵席为安宇梦饯行。
少不得以酒话别,离情别绪一番。安宇梦用“无情骨肉成吴越,有义天涯作至亲”一语宽慰众人,众人便也略略放下了担心。
宴罢,安宇梦自和童儿乘坐马车回河西镇去,并约了白振轩和温鹿鸣他日行便,一定要去河西镇看望他。白振轩、温鹿鸣站在白府门前,一直目注着安宇梦的马车沐浴在夕阳金色的余晖里悠闲走远。
“他可真是个奇葩……”温鹿鸣嘴角扯了扯,赞赏又含了一丝落寞说道。
白振轩拍拍温鹿鸣的肩,道:“宇梦原也说过他走他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他看破功名,自是清风自由,可到底也有些消沉,我们肩负家族厚望,又岂能如他一般洒脱?”
温鹿鸣点头,“白世兄说得对,我想那安善人之所以说出那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或许另有担忧。”
“担忧什么?”白振轩不解。
身后却蓦地传来白云暖的声音:“担忧自己老来得子,一不小心又飞了。”
温鹿鸣一颤,白云暖竟和他同一心思,不由随白振轩一起回头看白云暖,眼里含了许多惊艳。
白振轩顿悟,旋即哑然失笑:“又或许,你二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温鹿鸣和白云暖互视一眼。噗嗤一笑。
白振轩挑了挑眉,有些不乐意,“你们俩和着取笑我。倒甚是合拍。”
白云暖倒没什么,温鹿鸣却径自红了脸。
见温鹿鸣尴尬。白振轩忙揽住他的肩,打圆场道:“宇梦也走了,也喝了这半日酒,耽搁了不少读书的时光,咱们两个赶紧温习功课去。”说着拉了温鹿鸣就要走。
白云暖道:“哥哥,还读什么书啊?再不去梅香坞安抚安抚长嫂,只怕她要哭死了。”
白振轩一颤,心里便生出许多烦闷来。
虽然说假绣娘一事。不能怪王丽枫,王丽枫是受害者,可自己心里却仍旧有些膈应。一想到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老东西抱过摸过自己的妻子,他就不舒服。
“哥哥,你是喝多了酒,人喝懵了吗?还杵着干什么?”白云暖说着就去拉白振轩,白振轩无奈只好随他回梅香坞去。
暮色中,温鹿鸣看着白云暖玉佩敲磐,罗裙曳云,袅袅娜娜地拉着白振轩走远。不由怅然若失。
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芙蓉之娇艳。单凭美丽的外表,白云暖就足以令他神魂倾倒。偏生还是个七窍玲珑心的,性子又极坦荡大方,不是惯常女孩家所能具有,温鹿鸣一寸芳心皆被撼动,整个人如立雾里云端,简直不能站稳了。
温鹿鸣惨白着面色抚着胸口,那里一片灼疼,无法自制。
※
白振轩一路被白云暖拉着到了梅香坞,站在回廊上。依稀听得屋内王丽枫的哭声影影绰绰。
白云暖朝里努了努嘴,道:“喏。哥哥你听……”
白振轩闷闷不乐叹了口气。
白云暖又亲自替他打了软帘,将他往屋内一推。他才趔趄着进了屋子。
南湘、宝蝶正惴惴不安地立在外间,见白振轩猛然跌了进来,都吓了一大跳,赶忙蹲身唤道:“少爷——”
里间的哭声骤然停止,仿佛鸟雀受惊忽然闭口一般。
白振轩烦躁地径自越过南湘、宝蝶往里间走去。
紫藤早已打起帘子等他,白振轩也不看她,径自入内。
屋内是金铺屈曲,玉槛玲珑,辉映着王丽枫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显得分外讽刺。王丽枫并不敢看白振轩,只是垂着头,隐忍着啜泣。
白振轩沉着脸,挥挥手,紫藤和允姑便要退下,白振轩道:“紫藤出去,允姑留下,我有话说。”
允姑僵了僵,对紫藤使了个眼色,紫藤便出去,领着南湘宝蝶自离了厢房回耳房去。
白振轩找了窗下一张棠梨木雕花清漆大椅坐了,拿起桌上一杯茶喝了一口,重重吐出口里的茶叶,又将茶盏重重搁在一旁几上。
允姑吓了一大跳,嗫嚅道:“少……少爷,给你换被热茶吧!”
“大热天,给我沏热茶,是嫌我心里还不够燥吗?”白振轩猛地一吼,允姑慌忙跪在了地上,嘴里求道:“少爷,今天这事都怪允姑不好,和少夫人无关,是允姑有眼无珠,差点酿成大祸……”
“你是不好!”白振轩打断允姑,嫌恶道,“我若留你在府里,不知道下一回你还会如何坑你们家少夫人!”
允姑愣住,少爷此话何意啊?
王丽枫已经听出白振轩弦外之音,早吓得停止哭泣,抬起泪雾模糊的眼看向白振轩,白振轩一脸黑沉,神色就若深不可测的海,充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阴寒。
王丽枫感到绝望,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温柔与呵护,却是这般短暂。虽然自己在这一次假绣娘事件中并未真正受侮,可是她知道在丈夫心中自己的冰清玉洁早已大打折扣。她张了张嘴想为允姑求情,却是话到嘴边终是吞下,而今她是自身难保,又如何能替旁人告饶?
“允姑,你离开白府吧!要回王家,还是回哪里,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只是我白家再不容你了。”
白振轩的话犹如晴空霹雳,允姑浑身战栗起来。她回头看看少夫人,又回头看看白振轩,一时慌了声息:“少……少爷,允姑知道错了,求少爷不要赶我出白府呀!少夫人——”
她又回头去求王丽枫:“少夫人。你说句话啊!”
王丽枫只是含悲忍泪,却是紧咬着唇,半个字都没有。
允姑不免绝望而丧气。想自己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拔她长大。只差十月怀胎了,她对自己竟如此淡漠。
“我并不是要赖在白府,只是不放心少夫人而已……”允姑喃喃说着,豆大的老泪滚落下来。
王丽枫心里一痛,遂从床上起身,走到白振轩身前跪了。
允姑惊急便要去扶她:“少夫人,夫妻平头坐,你怎能给少爷下跪呢?”
“你如果还想呆在白家。呆在我身边,你就让我跪。我为你求情一场,也算不辜负你从小到大养育我一场……”
王丽枫说着珠泪滚滚,并不敢正眼瞧白振轩,可怜兮兮道:“假绣娘一事,不能全怪允姑,允姑是听了我的吩咐才去府外选绣娘的。她是无心的,请爷看在……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不要赶允姑走……”
白振轩看王丽枫窝窝囊囊,委曲求全。又心生了不忍,烦闷道:“你何苦为了她这样自降身价?”
“她是我的奶娘啊!除了母亲之外,她是我最亲的人……”
允姑忙打断王丽枫道:“少夫人不可胡说。少爷才是少夫人最亲的人!况还有老爷夫人痛爱你,允姑只是个奴才。”
白振轩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腾地起身,便拂袖而去。
王丽枫立即瘫坐在地上,半晌抓住允姑的手,惶然问道:“奶娘,爷他这样是不是答应我不再赶你出府了?”
允姑垂泪,默默地点头。
王丽枫立时虚脱般,抱住允姑失声痛哭起来。
白振轩站在回廊上。听着屋内嘤嘤的哭声,嫌恶地叹了一口气。心里苦恼:早上不是已经安抚过她了吗?怎么还哭个没完没了?
举头看看东角门,又看看西角门。一跺脚便过东角门,往听雨轩去。
白云暖正喝着茶喘一口气,忽见白振轩匆匆走了进来,眼白布满红丝,情绪萎靡。
她便赶紧吩咐心砚道:“你出去,唤绿萝或者红玉进来伺候。”
心砚赶紧拔腿向外走去,白振轩却拦了她的路,对白云暖道:“这是何苦来着?她又不是瘟疫,为什么要让她躲着我?”
白云暖一怔,只好冲心砚挥手道:“喏喏喏,敢情少爷是故意来听雨轩找茬的,你横竖留下,听他指使,由他出气就是。”
心砚哪里敢吭声,一见到白振轩,只觉两腿都下软了。
白振轩不由有气对她道:“心砚,敢情你不是瘟疫,少爷我才是瘟疫是吧?”
心砚愣住,更加六神无主。
白振轩急道:“愣着干什么,给本少爷上茶啊!”
“哦!”心砚慌里慌张便去桌上倒茶,白振轩自去寻椅子坐,却与递茶过来的心砚撞了个满怀,茶水洒了一声。
心砚忙不迭拿了手帕给他擦拭,却只是低着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白云暖一旁啐白振轩道:“自讨苦吃,何苦来着?”
白振轩叹一口气,绽了一个苦闷的笑容。
※
章乃春到了章家,下了马车便直奔内院。
章思颖正坐在园里的秋千架上,由章念颖在后头一下一下推着。忽见章乃春神色郁结,飞奔而来,不由心喜:一定是林光将得手了,哥哥指定是从白家过来,得了那想起来都爽快的消息,才会这样忧心如焚的。
章乃春已大步走到章思颖跟前,一把将她从秋千架上揪了下来,目光血红,火冒三丈,问道:“你都对白家做了什么?”
章思颖并不畏惧,傲慢道:“哟,妹妹受侮时也不见哥哥这般着急,亲骨肉竟比不上哥哥心尖上的人。哥哥当日给妹妹吃那虎狼之药时说过,你不稀罕我肚里的土匪贱种,你自然有人给你生儿子传宗接代,哥哥看上的人原来是白家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娘炮啊!妹妹也找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去配她,也算成全了她,只可惜哥哥恐怕不能再让她替你生儿子传宗接代了,因为现在她和妹妹我一样是个掉了价的闺阁千金,咱们章家堂堂洛县首富,金盆嵌玛瑙,檀香劈柴烧,山珍海味吃不了,拿去喂狗喂猫,爹娘又怎么会让你这个单丁独子娶一个残花败柳为妻呢?”
章思颖话音甫落,章乃春一巴掌便盖了下来。(未完待续)
ps:安语梦的名字有些女气,所以更改为安宇梦。至于安宇梦是不是你们猜的男主,我只想说:你猜……谢谢小鑫、果果纷纷的打赏。
第八十七章 酬义
白云暖正是一腔怨愤无处发泄;听闻章乃春光临白府;咬了唇;便起身离了听雨轩。
心砚是紧赶慢赶才追上白云暖。
“小姐你是要去见蓉官相公和章大少爷吗?他们在书香堂那边。”
白云暖猛地停住脚步,心砚见她目光血红,不由咽了咽口水,担忧道:“小姐,你这样过去会吓坏客人的。”
心砚不了解内情,不明白此刻她连杀人的心都有。
白云暖咬唇沉思良久,忽而松了一口气,换上一个和煦的笑容,回头冲心砚道:“这样可以吗?”
心砚愣住,不明白小姐为何忽晴忽雨,许是被那郑大娘和林光将吓得精神错乱了吧。又见白云暖笑容甜美,充满调皮,直把她笑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心砚僵着表情,木然点了下头道:“可以……”
白云暖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书香堂而去。
心砚匪夷所思地摇了摇头,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书香堂内,见白振轩、温鹿鸣、蓉官和章乃春四人正在寒暄。桌案上放了一排礼盒。又见章乃春满面笑容,蓉官也是神色愉悦,知其已经顺利出师。
白云暖挥挥手让心砚退下,自己大步进了厅内。
“蓉官——”白云暖笑着和蓉官打招呼。
蓉官既惊且喜,回身看白云暖时,表情还是含了一丝羞愧。
“白小姐——”蓉官迎向白云暖,很是激动。
白云暖上下打量着蓉官,见其与昔日伶人打扮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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