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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三千(女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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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仍抓着他的藕臂,男子脸上浮现羞怯,继而嘴角上扬,闪过一丝邪媚,我讪讪地松了手。

    “陛下,或是由水国下国书迎娶风国美人,或是由陛下下国书封臣妾为皇贵妃。除此之外,臣别无他法。”水清澈言之凿凿。

    “既然如此,朕只好选择后者,”话音未落,见他面露欣喜,我不禁有些不甘,居然被这个兰心蕙性的男子逼婚成功,于是话锋一转,“只是炎陛下年幼,尚不能凤临天下,若无殿下摄政,恐有乱事滋生,于风水两国不利。关于和亲一事,朕即日当修国书一封,却不落日期,交你暗藏,可与水国内阁阅示。待殿下认为时机成熟,或战事将起之际,即可公示与众。不知殿下以为如何?”我微笑,这相当于今后让他这男子主动向我示爱,是要让国人笑话的。

    “你——”他杏眼圆睁,贝齿轻啮,仿佛内心挣扎片刻,终于道,“好吧,一言为定。”

    "君无戏言。"我说,起身准备返回正殿。

    “陛下!”水清澈轻唤一声。

    “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我莞尔一笑。

    “臣对此永不后悔!只是——”他坏怀一笑,“臣受如此委屈,要陛下一个吻补偿!”

    “什么?”我顿时脸上一热。

    “皇上不会对未来的大风皇贵妃如此吝啬吧。”他略带委屈又有些俏皮的说。

    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偏头在他玉颜上轻啄一下,正要离开,下一刻檀口却冷不丁地被他的热唇攫取,见行轻狂地深吮让我一阵眩晕,从来都是我主动索吻,今日却被男子掌握主动。好不容易我恢复理智,猛地推开了他,扬手就要扇上他的玉颜,犹豫一下,却被他趁机抓住手腕。

    “你!好大的胆子!”我嗔怒。

    “陛下才是天大的福气!”他狡黠地笑,对我像是已不再忌惮,顿了一下,说道:“陛下,可是以一吻定的江山啊!”

    我出了偏殿,眼下忽然一闪,有什么东西发出幽暗的光。俯身拾起,是一朵极朴素的簪花,却达到嫔妃饰品的制作工艺,不是紫妃的风格,难道是清儿?他是何时来的,又是何时而去,为何却不见我,是因为水清澈吗,我们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却说清妃见皇上弦断指破,也知其因炎陛下对他不假掩饰的爱慕而心中不痛快,于是出了承欢殿却又折了回来,径直去了偏殿,远远见紫妃出来,便一心想要进去探望,还有几步路时,却见水国的摄政王疑迟一下,走了进去。此时,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脚下却无意识地步步挪近了过去。两人的对话已隐隐传了出来。待听到皇上道“只是——除了清妃。”一句,顿时热泪盈眶,不期然她对他用情如此至深。

    可听完摄政王接下来的话,和那句“若是赌火国的远见,筹码却是风国的存亡,陛下不觉得残酷吗?”他顿时揪了心去,不知自己却是如此的蓝颜祸水,竟将她陷入两难的境地,甚或影响到风水两国的关系。心下正在思量,听得身后轻轻地唤了一声:“清妃。”

    回眸一望,却是水清炎,也是他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只想扭头转身就走,此生再也不要见她,连万福礼都不给她施了。

    水清炎早在两年前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清妃,也明了他对龙文胤的痴心一片。后来听说龙文胤为另一个妃子弃了江山,那时她就在想,不知清妃现在何处了,她本早已断了对他的念想。谁料,她竟然又在这大风的皇宫中见到了他,合着那首《十面埋伏》的曲子,如雾吟风舞般,占得人间,千娇百媚。她的心就那样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无法呼吸,只能怔怔的看着他回旋的身影。

    “铮”的一声弦断让他的舞姿骤停,也将她的心从过往拉回到现实。轩姐姐眼底一抹而过的复杂,清妃目前的身份都让她迷惑不断,猜忌种种。看着摄政王随后进了偏殿,她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只盼清儿仍是前朝的妃子,龙文轩对他只是受先皇之托尽尽仁义而已。

    终于,她一刻都忍不住了,不期然的再次相见,让她理智尽失,恨不能当面向轩姐姐讨了清妃去。急急进了偏殿,却意外地看见门外不远处那心上人儿的窈窕身影。

    “清妃。”怕惊到屋里的人,她只得低低叫了一声。

    男子回眸,却是无限幽恨。
第二十章 误会
    转过假山,水清炎终于一把抓住那惶惶欲逃的倩影。

    此时,夜将阑,灯花旋落,情绪萧索。

    “清妃!”她紧紧抓住他颤抖的双肩,不顾他的拼命挣扎。“朕喜欢你啊!”

    “陛下!”经过这一番的追逐奔逃,惊慌失措,他早已身心俱疲,急喘着气,瘫软地跪在地上,“您,就此放过臣妾吧!”

    “不…!”水清炎痛苦地拒绝。缓缓开口,“朕问你,你可已是轩陛下的妃子?”

    “不是!”他幽幽地答。

    “轩陛下可纳你为妃吗?”她咄咄又问。

    “不可。”他的视线已是模糊一片。

    “朕再问你,那轩陛下可曾说过要纳你为妃?”她三问。

    “不曾。”他的泪已然滴落。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这问题中一个接着一个的字语,像一把尖刀,刀刀在他的心上刻划,他多么地想,哪怕只有一个,他可以回答“是”的啊!

    “清妃,”她扶起地上的男子,拈起他的下颌,对上他的泪眼,“这些,朕都可以,只要你愿意随朕去水国,朕甚至可以让你父仪天下!朕,绝不会负你!”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一直都在回避他和龙文轩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和无望的未来。今天,不期然地,事实却被水清炎如此毫无顾忌的甚至是残忍地摆在他的眼前。他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一般,无力支撑这幅皮囊。

    看着他的失魂落魄,她的心也如刀绞一般,“难道是朕错了?”

    “不,陛下,”他泪眼婆娑,断肠争忍回顾,一时间惹起旧恨无限,“全是臣妾的错,只怨臣妾总是爱上不该爱的人。”

    看着他碎步离去的憔悴身影,水清炎无语凝噎。

    清儿一刻不停地急急向冷宫奔去,恨不能立即扑在床上,痛哭一场。将到宫门却见两个身影,只是一怔,心儿陡地跌落万丈深渊,这一劫他终究是逃不了了。

    “参见国姨大人,”他匆匆地抹去泪痕,“参见太上皇!”

    “是何事让清妃如此动情啊?”国姨大人不怀好意的问。

    “晚来风急,沙子迷了眼。”他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先回去吧,后宫内室,毕竟不是你能长待的地。”太上皇对国姨大人说。

    “父皇——!”国姨心有不甘。

    “回去吧,父皇知道该怎么办。”太上皇平静地说,略带决绝,让一旁的清儿身形一颤。

    “儿臣告退。”她瞥了一眼立于一旁的清妃,低头拱手,弯腰退下,藏着得意的笑。

    “若不是国姨大人力阻,礼部就要对轩儿提起弹劾了,其中的缘由,我想你不会不知。”太上皇冷冷地说。

    他站在一旁,感到夜晚的春风无比的料峭。

    “听说水国女皇有意于你,风水两国世代交好,你是个聪慧的男子,若是真心替当今圣上着想,何去何从,你好自为知吧!”他将要转身,忽而又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在看着祸水一般,“你若想祸国殃民,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义!看当今皇上是要黎民苍生,还是要你这——”他顿了一下,转过身去,像是怕污了自己的眼,“你这贱人!”

    夜幕微透着轻寒,后宫深锁悄悄。

    我急急向冷宫方向走去,却被一沉醉的女子一把抓住龙袍。

    “龙文轩!”她竟然直呼我的大名。

    “放肆!”一旁的锦衣卫正欲喝斥。

    “不得无理,此乃水国国君,尔等先行回避。”我令。

    水清炎一个趔趄,差点将我带倒。

    “他需要的你都给不了他,而我可以!”她有些歇斯底里,“我甚至可以让他父仪天下,享不尽的荣华!”她摇摇晃晃的紧抓我的双臂,凑到我的面前,满身浓郁的酒气,红着眼,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定他了!”

    我挡开她的臂,双手一把抓住她的前襟,恼怒地问,“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让他随我回水国,做我的皇夫!哈哈哈——!”她一阵狂笑,显然已经开始混沌。

    “那他怎么说?”我急急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怎么说?”她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双眼迷离露出无限的绝望,转瞬间却又是莫名的狂喜,“他点头了,哈哈哈,他答应我了,哈哈哈,他就要随我——”

    “来人!”我怒喝。“炎陛下醉了,速速扶回国宾殿!”

    我如狂风般的奔向冷宫,身上沉重的怒气让所有的奴婢都吓得面如土色。我明知水清炎说的是醉话,可仍然想从清儿的口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听到,他哪儿也不去,他是我的,他已真心地爱上了我。我感到自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刻儿都不能等了。

    “清儿!”我冲入内室,只听得“啊!”的一声和瓷碗落地之音,一个小宫男惶惶跪下,“参、参见、皇、皇上。”身形已如风中秋叶般抖个不停,一旁破碎的青瓷花碗和一地的黑汁,散发出浓浓的药味。

    “臣妾参见皇上。”清妃缓缓地从塌上起身,低着头,在我看来仿佛因心虚而不敢看我的眼睛。不禁怒气又上了一层。

    “水清炎可曾找过你?”我急急地问。

    “找过。”他轻轻地答。

    “她可曾说过要带你去水国,要封你为皇夫?”我用尽力道抓住他的肩,无视他因吃痛而紧皱的眉。

    “说过。”肩头传来阵阵的痛,却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说你允了她,答应了她,要随她一起去水国,这,这难道都是真的?”我焦躁不安,内心抓狂。

    他蓦地抬头,睁大双眸,仿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却又速速别过头去,垂下眼睫,皓齿咬着红唇,仿佛就要滴下血来。

    “清儿,告诉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会去水国,你不会离我而去!”我疯狂地摇着他的肩,他在我的手中脆弱的如河边的芦苇一般,只要一用力就能折断似的。

    他缓缓的抬眼,竟不知他们之间的情却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他在她的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可信任吗?他就要大声地告诉她,他是真心爱她的,他哪儿也不去,就在她的身边,他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可是,他不能!

    她不是他一个人的龙文轩,她是风国的皇,是万民的皇!他早已无权再追求幸福,可她的路却还有很长、很长!

    聚两眉离恨,只听得男子低低地说:“臣妾愿去水国。”
第二十一章 盛怒
    “不——!”我狂怒,撕心裂肺的痛从胸口传遍全身。

    “文轩——”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脸色铁青。

    “住口!你,不配喊朕的名字!”她一伸手就将他拖到了床边,她是习武之人,手上的力道几乎拧短了他的胳臂。

    他只是咬紧了牙,忍住将要盈出的泪,“求皇上,不要再折磨我,放了我吧。”

    “什么?我折磨你?是你,在折磨我——!”她咬着牙,血液涌上头顶,双眼喷火,“你休想让我放了你!我算是看清了,你这个朝三暮四的贱人!”

    长发让她缠在手间,他的头皮紧紧吃痛,只得扬起头来说:“我没有!”

    “你没有?你休要跟我装贞节!”她一把甩开他,他全身瘫软地撞在了七色如意屏风上,她却又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抓在他的肩上:“你到底给水清炎下了怎样的蛊,用你这身子使了何种伎俩,竟然迷的她如此死心塌地的待你!”

    她的样子像是要把他剥了层皮去似的,他料到她是会生气的,只是没有想到却是如此的暴怒,像龙卷风一般,几乎要摧毁一切。他含泪说:“臣妾只是在两年前见过炎陛下,再就是今天了。皇上,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

    她不知为什么,更加的发起怒来,一掌就扇在他的脸上,他被打蒙了,视线模糊的厉害,脸上火辣辣的痛,他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她,她却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一下子又将他拽起,“你这个蛇蝎心肠的男人,你一箭双雕,一男二妻,不对,算上文胤,是一男三妻,哈哈,多了不起啊!你这样的男子,文胤弃了你,你就转而投向我的怀抱,见我无法立你为妃,你就去勾引水清炎?你小心着点,我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她的话如鞭子一样一鞭一鞭抽在他的身上,他哭起来,今天他才明白自己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原来真是和勾栏院中的男子无异,只是因为他的容貌,他的身子……

    他哽咽着,“我没有勾引她,皇上,我是清白的——”

    “你还想骗我?水清炎自从见了你之后神魂颠倒的,原来是你这个狐狸猸子在作法,你没有勾引她?那她为何铁了心的要你,要不是她今晚说你允了她,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他哭得上不来气了,仿佛要把一生的泪流完似的,手捂着脸上被她打过的地方,“呜呜”的抽泣着。

    看着他的样子,她仿佛心软了一般,后退了一步,却碰到了青瓷碗的碎片,只是喃喃地问:“清儿,你,是生病了吗?”

    他抬头,见她攒眉千度,无限凄凉。不忍再看她,别过头去,早已失去血色的唇颤抖着,仿佛用尽平生最后一口气,“那、是——避孕的药。”

    话音刚落,她的眼眸中连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乌木桌上,引来一阵瓷器震动之音,忽然她转身大臂横扫,碎裂之声不绝于耳,顿时满地的狼藉。

    “好的很!你,可真是天衣无缝啊!”她狠狠地说,已经出离了愤怒,眼角滑下一滴泪来。继而却是一声冷笑,“既然你已经有所准备,那就来吧!”

    他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就扑上前来,“砰”的一声把他摁到床上去,狂乱地撕着他的衣服,“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惊恐地挣扎着,可是却敌不过她的力道,眼泪哗哗地往外涌,“不要啊,皇上!”

    愿来他是如此的厌恶她,竟然一点也不想要她的骨肉,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般痛着。

    下一刻,看着身下他酮体扭动,娇喘连连,想到他不知何时就会在其他女子的床上、身下上演这相似的一幕,她恨不能当下就把他活活的掐死。

    疯狂地,她要着他。

    终于,发泄完所有的怒气,我看着他,如受伤的小兽般伏在床上,一动不动,凝脂般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淤痕。我的心头一颤,拉起锦被轻轻盖上他的身子,他却浑身一抖,如惊弓之鸟。我的泪就要下来,旋即转身。

    怔怔地看着她将出门庭的背影,只听得一句,“北方战事,朕将御驾亲征,赴水国一事,容朕回后再议。”低低的声音却透着无比的威严。

    他微微一动,下身却顿感痛楚,撩起锦被,却见私处渗出出点点殷红血迹。

    翌日。

    “清妃殿下。”外面两名宫男走入。

    一眼便看到其中一人手捧锦盒。他身形一软,原来,她竟然如此的恨她,迫不及待地要他成为她的鬼啊!也罢,也罢,他早该在蓝莲池内就消殒的,是她让他残喘至今,这命是她给的,现在,她要收回了。这锦盒里,无非是白绫或是鸩酒而已。

    “清妃殿下,这是皇上所赐。”宫男说完,跪到床前,将锦盒双手呈上。

    “扶我起来。”他浑身乏力。

    另一年轻宫男,轻轻走近,扶他坐起,又为他披上亵衣。

    手伸向那锦盒,却不住颤抖。想那不堪回首的昨日,却是和她的诀别。

    “我要沐浴更衣。”无限的,他却贪恋这红尘,从寻死至今,短短半年有余,回首当时事,一一堪垂泪,唯有爱上她,却是无怨无悔。

    雾气氤氲,解衣入水,才发现浑身皆是青紫。她是厌恶透了他吧,下手如此之狠。只是,他一手扶上仍旧平坦光洁的腹,可怜这素未谋面的孩子,未曾见它的娘亲,却要随它这蓝颜薄命的爹爹,一同埋葬了。

    天知道,他是如此渴望地,想要一个她的孩子。

    依旧是那身如雪白衣,记得她曾说过,文胤剃度那夜,她初次见他。她应是不知,那惊鸿一瞥,至于他,却是福祸相依。

    淡匀轻扫、宫体梳妆,只怕她再见。

    回头看那持盒的年少宫秀,人儿立刻走上前来,捧盒呈上。

    他定住呼吸,伸手拨开盒盖。

    里面并非他之猜想。

    一个紫金扁钵,盖上刻着明月图,旁有小字,却是“月圆,君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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