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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穿越永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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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扎进锦堆里,却不屈不挠的从背后抱着我说:“现在是八月。外面我不很清楚,上次我打断了老八的腿,这次大概是老八登基,来对付我了。”
那我岂不是躺了三个多月。时间越长,计划偏差越大。三个月足够老八干多少事啊。
“老五啊老五,你就这点出息?足足三个月内时间给你布置,你万事不管,天天躲屋里跟爷在床上玩呢?玩到最后连老八都斗不过。那个碗里是什么东西?难道你最后还想跟爷玩殉情的把戏?”我恨的咬牙切齿,再次生出敲开他脑袋的心思。
他把头埋在我后背不说话,我冷着脸站起来。得,床下连鞋都没有,我踩进老五的靴子。把碍眼的黑檀木几踢翻。汤药勺碗叮当碎了一地。
老五扯着我的衣角不放,说:“你去哪儿?”
我冷冷瞧了他一眼,本想一巴掌抽过去,但想想两人大概要死在一块了,勉强温和了点,叹口气道:“爷可不想被史官记载,三阿哥某年某月被诛于和硕亲王床上。爷就是死也要站着死。”
他不松手,衣服抽了一下没抽回来,我从墙上摘下一把佩剑,割断衣角。他呆呆的望着手里的碎布,刚才勉强维持的神采顿时全无。
脚步声越来越近。
难道我就非死在老五的卧房不可?我绝望的想,早知这样,当初不如摔死算了,大家都当我是为救乾隆,好歹留个体面。死在这里算个什么事啊。
门被一脚踹开,意外的是,进来的竟是福康安,后面跟着福隆安。
“三爷,可找着您啦。”福隆安冷肃的表情一下放松。
我更是心下一安,丢下佩剑笑道:“是你们来了。有没有衣服给我换一件?”我身上只得一件中衣,还缺了个角,实在出不了门。
“带了带了。”福康安笑嘻嘻的说,“福晋亲手缝了好几套,千叮咛万嘱咐时刻把您的冠带佩玉备着,就等您穿呢。”两人明智的对我为什么在老五房里不置一词。
几个郡王府里的老人进来服侍我穿衣洗脸,小林子跟在后头,一张胖脸眼泪婆娑。可惜富查兄弟在场,根本没他上前叙话的份。
福康安对门外吩咐,不必赶尽杀绝了,转头对我说:“三爷,真没想到您在这儿,离郡王府就几里路的功夫,可叫我们好找。要不是侧福晋信誓旦旦的说您一定还活着,我们都要放弃了。”
紫薇吗。到底是兄妹,血脉连着的。
我在吊屏后面听他说话。太监宫女脱下中衣,看见淤痕,惊的齐齐抽了口冷气,我一个眼神叫他们闭嘴,问:“府里现在怎么样了?”
“您放心,自我阿玛回来,就派兵守着,福晋的家人也接入府安置,连只苍蝇我都没叫它飞进去。”福康安自得的说。
我穿好湖蓝色金丝腾龙马褂,挂好玉佩,踏着深筒靴走出来,感觉自在许多。
经过两兄弟身边时,往他俩身上一人擂了一拳。
“好兄弟。”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五祈求似地牵住我的胳膊,我不理他,四个护卫如狼似虎将他扯开带走。
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廊下停着辇,小林子扶我上去。我命马夫缓行,舒舒服服的坐在猞猁狲皮上,红帷半掩,熏香缭绕。宫女侍妾捶腿揉肩喂粥擦汗。
驻府的太医把脉说我的身体调养的很好,不但伤势早已痊愈,身体也康健。我让小林子把老五药房里的药渣给他看看。太医的表情有些奇怪,说这是两种药。
第一种是剧毒,可以令人在半柱香内不知不觉的死去。第二种是补药,喝一碗可以让人昏睡三日不醒,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反而可以舒筋活血,滋肾壮阳。
看来我在亲王府无知无觉的荒淫了三个月还没肾亏,多亏了这玩意。
我指挥宫女揉揉脑袋上的穴位,让太医莫对他人提起,换董浩曹顒等人进来说说形式。
原来我自掉下山崖就失了音讯。
老五躲在府里不出门,形迹可疑,大臣们怀疑是老五害了我和乾隆。不过晴儿哭哭啼啼的自首了。他们没找成老五的茬,既庆幸又失望。
之后多方人士到山崖下搜寻,只找到一具穿着郡王补服的血淋淋的尸体,看不出到底是谁。
部分大臣认为我已经死了,一部分继续观望。
不久天津发生叛乱。
新任天津总督三宝到任时间太短,大部分时候还都在搜索乾隆,位子尚未坐稳,前天津总督的旧部不知和谁勾搭上了——现在一分析,很可能是老八——联合起来造反,将三宝等人一刀杀了,封锁天津和北京的交通要道,两地的消息从此断绝。
京城这边,五月还算安静,六月份,大臣压不住了,开始风传三阿哥和乾隆已死,五阿哥倒行逆施云云。没直说老五弑父弑兄,但跟直说没两样。
消息隐隐传到各地,其他各省总督倒没敢出幺蛾子。因为大清与缅甸休战,傅恒福隆安阿里衮阿桂阿迪斯等大将都回京了。京城兵员充足的很。没谁傻乎乎的想当出头鸟。于是大家默契的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日子照过酒照喝。
不到半个月,老五的名声基本上臭了。开始有人为老八造势。
七月份老八的名声扶摇直上。爱民如子,仁慈宽厚,礼贤下士,重视孝道,什么好名声都往他头上放。接着有人提起国不可一日无君那一套。在三推三让的戏码完成之后,老八在月底登基。
我说,他是不是中国第一个跛腿的皇帝?
曹顒严肃的说,不是,不过在大清是头一个。
老八的皇位并没有得到普遍的承认。每天早朝,只有李侍尧几个人给他充面子。有点权势的大臣都闭门不出,坚守非暴力不合作政策。
也有不淡定的,跳出来大喊五爷冤枉,乾隆和三爷死的更冤,八阿哥才是幕后黑手。
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自然下场凄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到了八月,本来位子就没坐稳,一直战战兢兢的永璇更慌了。因为前天津总督旧部并未将乾隆留住。
乾隆毕竟当了几十年皇帝,带兵征战数十次,论威望论能力,绝不是几个二流官僚拦得住的。他抱着病体,用我留下的一千多兵马做底子,从开始的流亡转战,人数减损,到后来的五千精兵,只用了短短三个月。
老八已经无路可退。
他太过焦急,干脆破釜沉舟,使用血腥手段强迫罢朝的大臣们进宫听命。只有亲王府和郡王府,他顾念名声,不敢下狠手。
京城渐乱,傅恒阿桂等人手里各截留部分兵马以防万一。我正月纳入格格换来的盟友也起了作用。
那几个格格的家世是在三千京兵里的千总和在京实权将领中仔细选的。既然成了亲家,自然倒向我这一边。
老五和乾隆一直以为我的势力在朝堂。其实不是。那些被罢的文官都是我准备好的弃卒。
我真正往来的,都是些军方势力。文官在和平时期能挣来利益,真正混战起来,手里有兵,说话才能挺起腰杆。
根据情报,乾隆在天津的战况已经是摧枯拉朽。正要带兵回归。
那么身为忠臣和孝子的纯双郡王自然要做马前卒,为皇阿玛打点好一切。
首先要对付的不是老八,而是通敌投敌之人。
先一颗一颗拔掉他的爪牙,看他慌乱无措,歇斯底里,然后再一口吞下,这才是乐趣之所在。
定好了大致行动方向,幕僚们知趣的退下。马车驶出亲王府,碾过青石街道,我在摇摇晃晃中昏昏欲睡,虽然身边有温香软玉,可总觉的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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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将马驾到车旁,犹豫的看了我一眼,说:“三爷,您可别生气。和谀且徽缴耸坪苤兀蠡锒季此页希盟丶已恕V筇涤邪艘娜嗽谒谐鋈耄颐坏币换厥拢芸彀崃思遥〗艘锞烁铩!�
他说到这里,冷笑道:“我们这才知道,和颐窃缇筒皇且宦啡肆恕O衷诎。怯杏盗⒅Φ拇笾页迹质前艘裣拖率浚欣咳撼嫉陌裱0艘盟绷四谖窀芄埽菇坏戎矣虏耸惫烂耪诮ぞひ狄档陌焓履亍D恍牛饰饰腋纭!�
我真不信,把福隆安招来问,他说确实如此。
我再问小林子,得到相同的答案,终于死心了。
如果大家都以为我死了,他跟着一起放弃,那也算了。可这么多人都没放弃,他却轻易背叛,我闭上眼睛,指骨轻轻在侍妾腿上敲击,回忆起那日和辜钡牧常脱仙龅难N业笔钡男奶郏褪歉鲂啊�
回到府里,察哈尔丢下三个月没放的腰刀,一个大老爷们在我面前泣不成声。
我拍拍他的肩膀。
福晋侧福晋也迎出来,哭倒在我怀里。
福晋和紫薇张罗了一顿丰盛的家宴。几个孩子都在,绵懿会说话了,但有点不认识我,勉强喊了句阿玛。紫薇生的老二现在三个月大,身体壮实,我给取名叫绵福。还有一个庶出的小阿哥和四个格格。我中午要赶一顿军方的酒席,因此这顿只是略微垫垫肚子。
酒席从中午吃到晚上,回到府里,永璇的人到了。
来人是个太监,他知趣的没唱什么皇上有旨,而是亲切的与我相携到书房,说皇上与三爷手足情深,愿江山共享。
我说不敢不敢。老八得了什么江山,长江还是汉江,泰山还是黄山?我看他有的只是禁宫背后的景山吧。我这做哥哥的真不好意思跟他抢。
那太监脸涨得通红,一甩拂尘走了。
不少大臣得知我还活着,纷纷来府邸寻求庇护。我一一安排收留。
几天后我与乾隆搭上线,他知道我小命还在,很是高兴,给了我掌控京城半数兵马的权利。我便将京城各要道封锁,四处抓捕为伪朝效命的官员。
这段时间太过繁忙,不知不觉,竟敷衍过了中秋。
金銮光影
官场上,站队最难。
你永远不知道你跟的主子能否一帆风顺下去。原本英明的主子,可能突然做出让你觉得蠢到不可思议的傻事;最好的局面,也许恰巧掩盖着最深的陷阱。
于是你突然发现你站错队了。你说服自己,君子不立危墙,良禽择木而栖。你义无反顾的投入他人怀抱。
你愧疚而又沾沾自喜。
然而官场风云变幻,谁也预料不到,那个摔的似乎再也爬不起来,被大家纷纷落井下石的人,可能瞬间翻牌。
你一步错,步步错。
原来命运这双翻云覆雨之手,压倒的不是那些看似步步惊心的下棋者,而只有你这个聪明人。
铺往权力顶峰之路的皑皑白骨,或者现在的刑部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聪明人。
我一边抓捕叛官,一边慢慢消磨永璇手里的兵力,压缩他的势力圈。他越打兵越少,越打越绝望,直至最后看清现实,收拢兵马,在紫禁城龟缩不出。
剩下活着的官员尽量回归正位。兵部,工部,吏部,礼部,户部,刑部恢复正
我在后府胡同辟了一排大房,分设军机处,内阁,议政王大臣会议,隔日举行临时早朝。
各地送来的折子每天先与军机处大臣共同商议,之后知会内阁和议政王大臣会议,最后下派到六部。积压多日的紧急事务全部得到处理。
我仅在决定大方向或决策时给出意见,大小事皆由大臣自由发挥,各司其职。这让他们发现,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随着大清权力中枢的井井有条,京城民心变得安定,接着这种安定渐渐延伸向整个国家。
眼看一切走上正轨,我与乾隆联系,问天津要不要我带兵帮忙。他此时大杀四方,一又美人在怀,春风得意,想也不想的断然拒绝。说他已经收复天津,兵力充足的很,我把京城压制好就可以了,他过五六天就回来。
我便同大臣商量起收复禁宫事宜。
老臣纷纷上谏,说乾隆还没死老八就称帝,现在等于有两个皇帝。乾隆和老八是父子,争斗起来写进史书不好看,不如由我这个儿子服其劳,逮捕叛逆。
我想想有道理。乾隆拖着不回来,估计也是这个想法,便开始部署。
我不让他们坚决攻城。按常理,压迫得越紧,反弹的越厉害。叛兵要是真的没有退路,死守城门,那禁宫内食物充足,牛羊吃完了还有太监宫女,又有大把兵器,这样没三四个月功夫,不死五六千人,是攻不下来的。
到时候乾隆被迫在城外的临时政府办公,估计会恨死我。?晋江文学城MTAwODI1MTgwNi0zMzExMTg4
倒不如把人一个个哄出来了,留个空城,看他无兵可守。
老八手里大部分是京兵,且曾在阿里衮手下待过,我便让阿里衮根据花名册将他们的父母亲属叫来,在城墙外呼喊,陈述利害:投降从宽,抗拒诛族。
第一晚不少士卒动摇,趁夜色逃出来,半路被督战队一一射死。
第二晚出逃的人更多,他们直接一哄冲散了督战队,打开宫门丢下武器束手就擒,督战队也跑了两个。老八安排了几营外地兵才把宫门守住。
情况愈演愈烈,四天工夫,永璇手里的兵连守门都不够用了。
于是时机来到。
首先得保证后宫安全。傅恒和福隆安是皇亲,我派他俩带八旗兵分别从神武门和佛日楼进去护卫后宫。
消息说留守的士卒见大军进来,二话不说就投降了。
永璇还算老实,没把后宫怎么样。除了太后,其他妃嫔皆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殿内。傅恒甚至还找到了永璇的母妃金佳氏,头上包着绷带。据说永璇要封她做太后墙了。醒来要不是想起永瑆,估计还。
我和阿里衮、阿桂、阿迪斯走午门。
阿里衮和阿迪斯两人分兵两侧清理余孽,阿桂的人将太和殿团团围住。
我带着护卫慢慢踱进去。
才三个月功夫,大殿已经带上了沉沉的暮气。穹顶的蟠龙藻井仿佛黑色的潭水,正午的阳光从棱窗照出几片惨白,指尖抚过云龙巨柱,挑起一抹浮灰。
永璇恹恹的坐在大殿中央七层台阶上巨大的髹金漆云龙纹宝座一角。
殿内的士卒看见我们,自觉放下兵刃,后退出去,大殿更加空旷起来。永璇身边的宫女抛下扇子,蹲在屏风前嘤嘤悲泣。
永璇细弱的手臂撑着脸,正在发呆。他头带东珠朱帷朝冠,身穿龙纹明黄披领十二章朝服,脖子上挂着东珠,十几岁的清秀面容,不堪重负似地,阴沉而又沉默。
他看见我,忽的抛下阴翳,面上大喜,站起来道:“三哥,你来啦。真是太好了。我等了你好久。快过来快过来。”幽深的大殿里荡起清脆的回声。
察哈尔示意我不要过去。我对他摇摇头,淡笑着踏上御阶。
才走完六级御阶,他便等不及似地,跛着一只脚匆匆走下朱台到我跟前,差点跌倒。
二十个护卫立即抽出兵刃。
我摆摆手制止,扶住永璇。他在我怀里埋下头,就像个离家多日,受尽苦难的弟弟向哥哥诉苦似的。
感受着十二章朝服包裹下的少年瘦弱的身躯,觉得很是荒谬。
我客气的笑着说:“皇上,这样于理不合。”
永璇可怜兮兮的抬起头说:“三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算什么皇帝。我根本没那本事当皇帝。我只是想当个合格的弟弟,哥哥想要什么,我就帮哥哥准备好。”
他珍视的脱下胸前的东珠,挂在我脖子上,又轻轻捧下朝冠,屏住呼吸为我戴好,一拍手掌,说:“看,合适不合适?”
我摘下朝冠放在仙鹤铜座上,看着他不说话。
他维持了半晌笑容,眼巴巴的望着我,最终渐渐黯淡,恢复成阴沉的样子,缓缓退后,跌坐进巨大龙座的阴影里。
“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少年带着怨气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要不是皇阿玛失踪,你失去了消息,老五闭门不出,我怎么可能会登基。”他抿着嘴扯下腰间的佩玉,在地上摔出一地碎末。
“都是你们的错!还有李侍尧,那个老狐狸,撺掇我什么天与不取反受其咎。现在好了,我完知道在哪里躲着吧!”
“他上吊了,”我说,“巡捕司进入他的大宅,发现他半夜就上吊了。”夫人带着孩子服毒自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是个汉子。”
“好好好,他死了,他死的好!”永璇笑的像哭一样,继而爆发道,“他是个汉子,那爷是不是也要自杀了才算个汉子。”他看起来就像个披着戏袍发脾气的小孩。
我略有点苦口婆暗算了皇阿玛,暗算了我,当过一个月皇帝,这还不够?知足吧。再说皇阿玛怎么忍心杀你,最多圈养你一辈子。你莫要让我为难,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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