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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穿越永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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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额尔登额和谭五格回来的有一个好消息:傅恒父子和阿桂等人在云贵总算没有继续失利。

    缅甸毕竟国小,小胜一场可以,但人力财力上,持久战打不过大清。

    缅甸国王很干脆的送来求和书。当然,作为实际战胜方,他们的措辞不会那么好听。字里行间都是傲慢与施舍。

    乾隆不在,朝中好大喜功的气氛消了些。小部分人咽不下这口气,认为缅甸使大清折损了太多精兵良将,要求力战到底,让缅甸国王身死国灭才罢休。

    大部分臣子权衡利弊,认为大清此时内忧太甚,既有小部分流窜的分裂分子,又天灾连连,不如暂时停战,让民众休养生息。

    缅甸一直在那儿,仇总是有机会报的。

    我同意休战,老五跟着点头。同老臣们讨论一番后,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我和老五共同在求和书上盖玉玺,让文臣写了一封措辞对大清比较有利的国书,派使节送过去,并附上一份清缅通商条约。

    清缅战争失利,正如乾隆所说,最主要的原因是轻敌。没有弄清对方的国力,兵力,将帅之能,战争意图,匆匆发兵,失败几乎是必然的。

    因此这份通商条约,一来可以侵蚀缅甸经济,二来混入奸细打探敌情,培养亲清人士,为下一次国战做准备。

    随着乾隆遇刺情况调查的深入,大员中渐渐对老五产生了轻微的不信任感。他们发现乾隆出巡的种种,都有老五作梗的痕迹。

    四月中旬,为了平缓上下气氛,我和老五按照预定的计划,举行了春狩。

    我借春狩的机会,召集起乾隆以前给我的三千京兵,从中挑选了一千二,又带上两百禁卫,春狩次日便留书去天津。那些京中老臣伺候乾隆多年,经验丰富,一定能给我找个好借口。

    我们一行备好武器干粮,叫三宝接应。边分析情势边赶路,三百里路,我们无马可换,为了保持体力,养精蓄锐,五天才到。

    可以说是歪打正着。

    本来借口天津有反贼只是托词。然而乾隆竟真的是被一波反贼所抓。

    他们寄来两封信,第一封要求换一个汉人当皇帝。无稽之谈。我笑着将信撕了。

    第二封又不同,要求让天津独立。

    这就更可笑了,这帮乌合之众没有一点军事常识吗。

    三宝比之前那个总督可靠太多,大半个月功夫,便打探出反贼的大部分流窜点。不过他们流动太迅速,且几波人在不同地点同时活动,难以摸清乾隆究竟在哪里。

    出发的第一天,队伍里出现了小小的意外。我傍晚回车厢稍作休息,看见一个令我万分意外的人,晴儿。也不知道她怎么躲进来的。

    她说我将事情告之皇玛姆时,她都听到了。她因为含香的事,心怀歉疚,所以这次偷偷跟我一起出来救乾隆。

    我心说你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这女子思维方式太怪异,天晓得她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可是她撒娇坚持要去,我还是同意了。

    她果然没让我失望,第二夜住客栈时,遇见了一个与她看花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男人,名叫萧剑。她立即坠入爱河,将乾隆和陪她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福尔康抛入九霄云外。

    水性的女人大都如此,每一个男人都是初恋,每一个男人都爱得深沉。

    不过这萧剑是什么来头,竟出现的这样巧?

    他自称是武林人士,视钱财如粪土,一萧一剑走江湖。可见不是个打劫的就是卖艺的。不知晴儿怎么看出这样很浪漫。

    他此去天津寻找幼时遗失的妹妹。每天白天分离,到了晚上又巧合的与我们相遇。

    我们一行明显是官兵,他一个武林人士,不快快躲闪,还凑上门来,没企图就有鬼了。不过晴儿对他情根深种,我不好动他。只得任他在队伍后吊着。

    到了天津地界,我与三宝的人遥遥相望,准备来一场围追堵截。但那帮反贼往往未卜先知,我们在静海,盐山,南皮全扑了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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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萧剑叫进房里安慰,说晴儿是我心爱的妹妹,我看他与晴儿是真心相爱,绝不认为他有什么其他心思。只是晴儿身份尊贵,他一个浪子,无法与晴儿相配。

    何不入军,博取一个功名,既可以保家卫国,又可以加官进爵,我也好将晴儿放心嫁给他。

    他听了表情很复杂,当晚失去了踪迹。

    我派人通知三宝,说已经得知了敌人的行踪。约定好缴贼的时间地点,以及里应外合,声东击西的计划,先后出击。

    反贼的聚集点还是大王庄。

    我和幕僚退在战线以外,庄内先是杀声震天,继而在兵刃相接中,一家大户的庄子冒起了烟柱。

    里面的声音便散乱起来,不少乱民从山坳里冲出来,被组成拦截线的禁卫全部斩杀。三宝剿灭在天津各处的小团伙后,带兵从庄南侵入。使里面更加混乱。

    一直到午夜,声音渐渐停了,只余零星的呼喝声,惨叫声,哭泣声。

    我带人走近,见那家大户的庄子已经被烧没了一半,还有星星点点的火照亮夜空。地上的尸体被清开一条道路。

    萧剑在屋顶上挟持着一个人,与官兵对峙。上千个弓箭手排成方阵,无数黑漆漆的箭头连成森林。

    “狗官!让你的人退下!不然你们第一个射死的,就是你们的狗皇帝。”萧剑把人紧紧的挡在身前。

    “皇上!”含香被三宝救下,跪坐在地上,悲戚的呼喊。含香在出宫前,学会了一切妃子的本分,把乾隆侍奉的舒坦的紧,于是携她一起巡津。

    被挟持的那人穿着普通文人衣衫,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生死不知,赫然是乾隆。

    见含香此时的表现,难道她已经被驯服了?我想起凄惨的蒙丹,有些疑惑。

    三宝摆摆手,身后的官兵十分之九齐刷刷的站起来,后退两百步。

    晴儿冲破护卫的阻拦,跑到我身边,看见乾隆杯挟持,双目哀戚的大喊:“皇阿玛!您怎么样啦!萧剑,你,怎么会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说:“萧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欺骗女子的感情。”

    萧剑看到我们,心神激荡,一脚踏空,差点摔了下去。神箭手立即齐射。密密麻麻的箭雨射穿了他的小腿,射穿了他的手肘,致命的一箭从他失去平衡时后仰的脖子间穿出。他斜斜的倒下。

    “不要!萧剑——”晴儿双腿跪地,放声悲戚。

    早已埋伏好的几个高手将乾隆接住,抬下来放在担架上。

    我走过去道:“三宝大人,恭喜恭喜。”

    三宝谦恭的还礼,说:“这都是三爷出力,托您的福,小臣只是跑跑腿,就白捡了功劳。”

    我与他虽然几乎没见过面,但这次救援乾隆,部署方案,神交已久,感觉颇为亲切。携手谈了几句,带来的太医过来施礼道:“三爷,万岁曾受过刀伤,虽然包扎治疗过,但被转移过多次,伤口没有完全愈合,有些发脓。”

    “严重否?”

    “回三爷,并不严重,好好休养,两三天就能醒来,半个月后可下地走动,两个月便行动如常。”

    我点点头。

    乾隆带来的太监和大臣少了一半,但活着的都没受什么伤,被救出来后,都围在乾隆身边大哭。

    三宝派人打扫战场和清理余孽,末了来问我是否立即发信告知朝堂。我说现在皇阿玛未醒,为了保险,暂勿声张。我先回京将消息告诉一批老臣。皇阿玛留在你这里养伤。等他醒来,必不忘你的功劳。

    三宝安下心来,开始整队。

    赵鸿英李贵芳等太监哭完了乾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我脚边谢我。我安慰他们几句,带他们回总督府安歇。

    下半夜我一直守在乾隆身边给他喂药擦身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我留下两百禁卫和一千多京兵,只带五十个京兵和几个护卫幕僚,以及两百匹马轻装上路。

    京城那边催的紧,郡王府的家眷和老五也多次来信闻讯。

    至于晴儿,我总不能把她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子丢下。刚好天津工匠制出一辆轻便易走山路的马车,便将她也带上,不顾马力,匆匆赶路。有马累死了,便丢在路边,换一匹新的。

    第一天白天就赶了一百二十余里。天津与京城之间,官道居多,还不算难受,只是倒下了三十匹马。

    傍晚,我们六十余人包了间郊外的客栈,未时歇下,丑时起来。他们护送早朝惯了的,并无不适。晴儿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天。

    郊外,沿途已是深春。虽是下半夜,却并不黑暗,西边一轮皓月,照出满山遍地的野花,我们无心欣赏风景,依旧疾驰。

    迎面的夜风并不寒冷,却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偶然抬头,见那轮银盘不知何时变成一片粘稠的血红。我大吃一惊,定睛再看,仍是洁白如玉。却心中惴惴,难以放松。

    半晌才发觉我出了一身冷汗,衣服在身上粘的难受。行了几里,我再度抬头,夜幕中一轮暗红的血月,将周围的彩云,映成一片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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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稍停,仿佛想逃出笼罩着的月光一般。一直到日升月落,才稍稍心安。

    众人在道旁休息半个时辰,用点干粮。察哈尔报告我们已走了一百八十余里,还剩一小半路程。

    再度出发时,天空大亮,晴空万里。

    还没走几步,三个做过斥候的京兵都说背后有马蹄声传来。听声音在二十余里之外,两百余人,皆带兵刃,总之来意不善。

    我留下几骑速度快的,让他们观察对方到底是何人,一边快马加鞭。

    那几骑兵马再也没有回来,而两百敌兵追踪不休。

    究竟是谁消息这么灵通?我不禁为自己的轻率后悔。

    两边的山峦匆匆后退,一追一逃至巳时,前面又出现一队蒙着脸的兵马,将我们逼入一个山坳,终于短兵相接。

    他们丝毫没有抓活口的意思,士卒一个一个倒下,我们抛下一具具尸体,且战且退,退到山顶,再无可去之处。

    悬崖下深不见底,唯闻鸟鸣凄厉,仿佛就是我的埋身之所。

    我拔刀杀入敌群,说:“兄弟们,今天老三对你们不住,将你们陷入死地!咱们最后也不要留遗憾,最后大战一场,当个英雄!等皇上醒来,必定记得你们的功劳,将你们的名字刻入慰灵碑,善待你们的家眷,晋封你们的儿子!让你们在九泉之下,不愧对父母!”

    察哈尔带着伤挤到我身边道:“爷,当初是我没有劝阻你!都是奴才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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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儿从马车里磕磕绊绊的跳下来,躲在我背后哭泣。

    我左胳膊中了一刀,腿上中了一箭,力气渐渐用光了,正觉得此战必死,山坳里又冲出两队人马。

    一队是老五,他风尘仆仆的带着几百人从马上翻身下来道:“三哥,我来帮你!”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批生力军以加入,立即将颓势缓解了许多,我周围的敌人少了大半。

    另一队人马渐渐临近,等看清面孔,却是我府里的小英子。

    我惊喜道:“小英子你怎么来了,你带的谁的兵?”

    我和察哈尔身边的蒙面人只剩下了两三个,察哈尔保护着晴儿,一刀砍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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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天腥味,我脚下的泥土已经被染成血泥。

    “当心!”小英子一声呼喊,我堪堪躲过一支擦脸而过的流矢。

    小英子奋力从厮杀的士兵中挤过来,喘着气笑道:“爷,幸好奴才来的及时。”

    我身边已经没有敌人了,喘着气也笑道:“那是,小英子,回去必给你记一大功。你想要什么?”

    “奴才想要……”他低下头沉思着,我正要笑他竟如此认真,他忽而冲进我怀里,我只觉下腹一凉,尚未反应过来,他从我腹中抽出染红的匕首,接着一次又一次狠狠的捅入我腹中。

    “奴才就要爷的命做奖励吧。”他笑眯眯的抬起头,溅了一脸血,慢慢后退。

    我震惊的望着他,手里的刀无声的落地。

    我竟感觉不出十分的疼痛,用手去捂伤口,可是血流不止,怎么捂也捂不住,我要说话,却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用袖子去擦,顷刻将袖子染红一片,我不停的咳着血沫子,说不出话来。

    “三哥!”“爷!”耳间都是轰鸣,隐隐听到两声叫喊,老五一脸惊惶,要往这里奔来,被身边的护卫舍命拦住,他疯狂的仿佛要将护卫杀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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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哈尔是个绝不轻易落泪的汉子,他被一班人拦着,拼了命也怎么都过不来,急的眼泪沾湿了胡子。

    我身后就是悬崖。我摇摇欲坠,勉强站着,伸出手抚摸晴儿的脸颊,说:“莫怕,咳咳,爷,咳咳,还活着,咳咳。”

    晴儿路上一直凝满泪水的眸子看向我,忽而换成深深的恨意。

    “三哥,是你借我的手杀了萧剑。”

    我虽然已经听不清了,借着她的唇形,勉强猜出她的意思。

    她忽而伸出两手,重重的一推。

    耳边似乎传来众人的惊呼声,我根本无力反抗,沾满猩红的手指擦过晴儿的脸颊,留下三道血泪一般的痕迹,微微笑着,后仰着坠落下去。

    她无声的哭泣着。脆弱的仿佛夏天的冰雪。

    老五终于突破重围,扑倒在悬崖边上,似乎想一起跳下来,被护卫紧抓着不放。只来得及撕裂一片染血的袖子。

    也许是十分之一柱香的功夫,也许是几个呼吸间,我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我算尽了一切可能,却没料到,会死在晴儿手里。不过想想,我杀了福尔康,又杀了萧剑,她这么对我,倒也不算错。

    人死前,总是会想许多东西,山风从耳边掠过,我回忆起自己的一生,还有许多事没做。

    与老五争位尚未成功;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幕僚兄弟尚未封赏;我还想战胜缅甸,征服东亚;我想开发经济,改善民生;我想研发科技,掠夺石油,扼住世界命脉;我甚至想在西方开发出一片属于大清的天地……

    一切都成了泡影。

    耳边安静的什么也听不见……

    据说人死之前,会想起一个对他最重要的人。

    我应该想起谁呢?

    额娘会在九泉与我相遇吧。

    皇阿玛,还是不要了。

    绵懿已经半岁,紫薇刚生了个小子,我没来得及看孩子长大,没来得及与她们白头偕老,真是可惜。

    老五就不用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欠他什么。不过亲眼看见我死,他想必会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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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不要想了,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缠绵的清风卷起衣摆。

    天空是那样的湛青而遥远,仿佛要与我做最后的道别一般。多想再看一眼这丑陋而又美好的世界。

    我恋恋不舍的闭上眼睛……

永琪番外 沉沦
    人生三苦,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

    我和永璋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但那次南巡回来,才仿佛是初见。

    小时候他是一个顽皮的哥哥,和大部分半大小子一样,拖着鼻涕玩耍。每天出了上书房,几个皇子便跌爬滚打在一起,我经常被他欺负到哭。不过小孩子不记仇,哭过了就算了。

    再大一些,他变的安静。我们会在节庆时玩一些大人的游戏,比如行酒令,赌博,女人。那时我尚且懵懂,抱着女人也起不了心思,他也差不多。

    我甚至觉得怀里的女人长得漂亮,他也长的漂亮,好像抱哪个都无所谓。

    等我略微懂得女人的滋味,他遭到皇阿玛申斥,从此一蹶不振。

    每次去探望,他都没什么精神,不大理睬我。

    皇阿玛宠爱我,不喜欢他,我便渐渐看轻了他。

    第一年逢节庆,还会记起。随着他一年又一年的颓唐,我有了新伴读,新朋友,玩闹场所从御花园转向朝堂,便将他抛至脑后,连面容也淡忘。

    直到我得到了一个新玩具——小燕子,他才再次进入我的视线。

    我无意间发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好了,眼中不复忧郁。

    记忆中的少年一霎那长大。穿一身石青补服,腰间挂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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