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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晚明课题小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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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了,装糊涂,敢做不敢认?
  岳凝歌现在把大师兄宋宇手撕了的心都有。
  在她还没计划好要如何将这个想法付诸实现之前,“嘭”的一声,手上的录音贝壳居然爆炸了。
  她眨了眨眼睛,委实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身处几百年前的晚明,这只贝壳是她唯一的通讯工具,居然…炸了!
  之后怎么领任务?怎么跟史哲接头?她会不会从此跟课题组失联?
  种种骇人的可能性盘旋在她脑海中,像一只随时可能吞噬掉她的秃鹰。
  “什么破三无产品…说爆炸就爆炸…也太,太…”
  岳凝歌的手被爆炸振得酥/麻。不知是出于气愤还是恐慌,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皎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岳凝歌把门打开,不由分说便将她拉了进来。
  “我的贝壳,它,它…炸了…它炸了!”
  “怎么会这样?”皎皎亦睁大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我倒霉拿到了个假冒伪劣产品,也可能是宋宇本来就想谋杀我,故意给了我一颗‘定时/炸/弹’!”岳凝歌攥紧拳头,捶了几下桌子。当然,她也不敢搞得动静太大,毕竟若是招来了旁人可就麻烦了。
  何皎皎知她说的是气话,便摇摇头道:“你最近是不是老跟宋宇师兄用通话功能来着?”
  “只有几次。”
  皎皎无奈笑道:“一次聊的时间应该不短吧?至少一分钟?”
  “好像…有了吧…”岳凝歌瓮声瓮气道。
  “那就对了…”何皎皎娓娓道来,“我和宋宇师兄之间的交谈一般用的都是‘录音’功能,而不是直接‘通话’。‘通话’功能很损害设备的。”
  “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如果用录音功能,就相当于咱们录下了一段语音传至网络,课题组在那边下载下来听就好。可如果是直接通话…师姐,你还记得两个时空时间流速不同这件事吗?”
  “你说的对!”岳凝歌被一语惊醒。
  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不同,这里的一年相当于那边的一小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想像打电话一样做到即时通讯,通讯设备就不得不实现时间流速的转化。
  一次就通话好几分钟,分明是在烧设备。
  这下岳凝歌的锅是甩不到别人身上了。
  贝壳爆炸了,得怪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君:岳凝歌小姐,我谨代表广大读者以及你的学弟学妹采访你一下——你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师姐吗?
岳凝歌:看,飞机!
作者君:尼玛,这个话题转移得够生硬…
岳凝歌:好吧,我只能说…我家住在黄土高坡,一堆锅从坡上飞过,不管是罚抄写还是炸贝壳,都是我滴锅我滴锅…
————
PS:怎么办?我真的觉得,女主大人已经在女版王大锤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少年天子

  “皎皎,看来这些天我们只能先用你的贝壳了…”岳凝歌道。
  何皎皎面露些许难色:“师姐,有件事情…”
  “你别吓我…什么事?”她感到不妙。
  “我的贝壳…前两天进水了,怕是也不大好使了。”
  “什么?”岳凝歌两眼一黑——这下她们的处境是真的山重水复了。
  可是若没有通讯工具,她们又如何能得知史哲穿越到了哪副皮囊之下?茫茫人海,找寻起来谈何容易。
  早知如此,就应该模仿电视剧里所演的编个接头暗号了,像是——
  “请问有没有清恶毒、便盲眼、能复明的膏药?”
  她终究还是不死心的,接着道:“皎皎,把你的拿出来试一试吧,兴许只是进了点水、凑合凑合还能姑且一用呢?”
  何皎皎也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徐徐将自己的录音贝壳掏了出来。
  岳凝歌小心翼翼地点下了录音键,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它的反应。
  滋啦——
  贝壳发出的声响浑似一滴水滴在热油锅上,刺耳极了。
  “我信了我信了…”她忙七手八脚捂住这只吱哇乱叫的小家伙,生怕这高调的高科技产物所发出的噪音引来旁人。
  “凝歌姐,怎么办?”何皎皎望向她。
  岳凝歌是师姐,亦是带队人,按理说是该负责危机公关的。可事发突然,她自己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心乱如麻……
  “皎皎,我大脑的cpu温度有点高,当机了,现在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贝壳炸了,她的脑袋也快跟着炸了。
  “当机了就快重启一下…”何皎皎满脸关切。
  “不…”岳凝歌木木摇了摇头,“程序已经崩溃…”
  “唉…”皎皎长叹一声,“天晓得史哲…不,是安韫卿公子长什么样?这下怕是要走散了。”
  岳凝歌捏捏下巴,正色道:“最坏的结果就是碰不到头,我们只能先去北京,辛苦史哲白跑一趟。这样的话,到了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找到学校在明朝设的物资补给站,修好贝壳,恢复跟史哲的联系,然后再想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何皎皎道,“师姐,你在干嘛?”
  只见岳凝歌一通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只锦袋,将里面的银钱悉数倒出,嘴里念念有词地清点着。
  “我数数我还剩多少钱,到了北京够不够请他吃顿请罪饭。”
  “他”无疑是指史哲。学姐还真是个讲礼数的好孩子,坑了学弟以后怎么着也得补偿补偿。
  “师姐,够吗?”
  “好像还富裕。”岳凝歌道,“今天这么一折腾我是睡不着了…走吧皎皎,咱们下楼,学姐请你喝一杯。”
  ******
  岳凝歌和何皎皎下了楼才发现客栈的大厅里只剩下一桌客人了。伙计们大多忙着清扫店面,帐房先生打着算盘清帐,店主人在一旁督促着。
  看样子这里是快打烊了,这酒兴许是喝不成了,只能喝口热茶,在楼下坐一坐。
  外头刮起了大风,客栈的大门被吹得一开一合,哗啦啦作响。今夜大抵是免不了一场夜雨了。
  岳凝歌和何皎皎随便找了一处地方落座,她们的不远处坐着两位男客。
  那两名男子在低声交谈着。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脸上长着络腮胡。身材壮实,虎背蜂腰,浑然武夫模样。另一个则是位身板单薄的少年,着一身素静的直缀。衣冠齐整,服饰形容皆一丝不苟。
  他们的私语一直未曾断过,好似在商量着什么紧要大事。
  “驿站的马可提么?”
  “不可提。驿站毕竟是朝廷开的,莫要去提马,省得给人留下什么痕迹。”少年决绝道。
  “此言不假。”那络腮胡的大汉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看来须得多花些钱去牲口市场置办些马匹了。”
  “嗯。”少年应了一声。
  “还缺些什么?我明日一齐去买了。”
  “没什么了。我只是在想,现在若是有人能送把雨伞来便好了。”少年望着窗外风雨交加的情境,苦笑道。
  ……
  “皎皎!”岳凝歌一把抓住何皎皎,两眼激动得直放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边那两个人刚才好像是在说…‘课题’、‘宋宇’!”
  “真的吗!”何皎皎亦反握住了她的手。
  ‘可提’、‘送雨伞’?
  ‘课题’、‘宋宇’?
  “没错。”她坚定道,“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再观察观察。”
  何皎皎疑惑道:“可是他们有两个人…史哲不应该单独来找我们么?”
  “笨啊!另一个肯定是李翊学长。”
  “好像…也不无可能。”皎皎道。
  岳凝歌满心欢喜,想不到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正愁着没有通讯工具怎么办,就碰上了一个疑似史哲的对象。
  她们继续暗自观察着,只见那单薄少年起了身来,向店家走去,问道:“叨扰了,请问从这里到南直隶地界儿还需多久?”
  店家道:“若走官道,短则二三日,长则五六日。客官若是换匹脚力好点的牲口,路上倒是能节省些时间。”
  “然也。”少年点点头,“实不相瞒,我与兄弟有要事在身,需尽快赶路,掌柜的若是晓得哪里能购得良驹,还望指点一二。”
  店家又道:“出了咱们店门儿,一直往东走便有牲口市场。不过明、后两日休市,须得再等两天才行。”
  “原来如此,多谢了。”
  “皎皎…”岳凝歌冲何皎皎使了个眼色,轻声细语道:“他们要去南直隶哎…那不就是去南京找咱们么?”
  “可是凝歌姐,我还是不敢确定…单凭这些就能说明他们是史哲和李翊学长了么?会不会有点儿悬?”
  “你在怀疑什么?”
  皎皎咬了咬唇,道:“你看那人和店家说话时温文有礼、谈吐谦和的,哪像史哲啊?”
  “哈哈,倒也是。史哲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哪儿有人家这风骨?”岳凝歌快要笑出了声,“不过会不会是我们猜反了,那个年轻公子是李翊学长,长络腮胡子的才是史哲?”
  “不会吧…”皎皎的眉头快皱成了一个八字,“要真的给他安排一具这么五大三粗的躯体,他还不得挠花宋宇学长的脸啊?况且那个安韫卿是富家少爷,指定不留大络腮胡子。”
  “得得得,还是别瞎猜了。”岳凝歌摆摆手,“不如我们去试探试探?”
  “嗯…”
  说罢,岳凝歌便走到了那两名男子面前,清了清嗓子,方以一种有些别扭的语调开了口:“两位这是要去南直隶?”
  两男子俱是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岳凝歌会前来搭话。
  凑近了一看,她方才发现那个身着直缀、单薄清瘦的少年面相委实稚嫩,大抵只和她家严小三儿一般大。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气场还真是有着云泥之别。
  只听少年回话道:“正是。”
  “不知是去探亲访友还是踏春游玩?”她笑得脸都快僵了。如果待会儿证明了这厮真的是史哲,岳凝歌一定饶不了他丫的——敢把学姐这么晾着,没事儿瞎cosplay什么宋宇?
  少年只是呷了口茶,似乎并不想作答。
  旁边的络腮胡武夫却笑道:“踏春游玩,顺道探亲访友。”
  岳凝歌眨了眨眼睛,心想还是李翊学长人好:“我猜…你们要寻访的友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姓岳的?”
  话音刚落,少年就放下了茶杯,双眼盯紧了岳凝歌和皎皎:“你…”
  看到他这副被戳中了心事的模样,岳凝歌几乎已有了十足的把握,一时间情难自控,大喜道:“史哲我就知道是你!别费劲儿找啦,我和皎皎都在这里!”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他们的身旁。
  皎皎也有些激动,但碍于周遭还有其他人在,便只得压低嗓音打招呼道:“史哲,李翊学长。”
  少年紧锁的眉头有舒缓的迹象:“你们…认错了。”
  认错了?果然是把他俩认反了吗?
  “噢…我知道了,你是李翊学长,你才是史哲吧!”岳凝歌差点笑得背过气去。像史哲这样爱惜自己的形象如性命的人,居然有朝一日穿越到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身上——真是凄凉啊,也算是为学术献身了一把。
  “在下不懂小姐在说什么,你们定是认错人了。”少年起身便走,又复吩咐那武夫道:“雨势如此之大,也只能等明日再上路了,我们姑且再在这里停留一日吧。”
  “是,信王。”
  听到“信王”这两个字,少年即刻转过身来,颇有警示意味地看了武夫一眼。
  那武夫忙改口道:“是,五爷。”
  “小店要打烊了,客官们也早些上去歇息罢,莫要太劳累了…”店家提醒道。
  闻言,少年和那络腮胡子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师姐,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皎皎怯声对岳凝歌耳语道,“我记得宋宇学长说过,李翊学长是真身穿越,不是借尸还魂。刚才那两个人里好像真的没有他。我们貌似确实是…认错了。”
  “是,我发现了,那个年纪轻的也不是史哲…”岳凝歌目送那二人上了楼,眼光却久久不曾移开:“皎皎,我们这回碰上大人物了。”
  “谁?”何皎皎只觉得很少见师姐这么严肃。
  “我刚才听到那个络腮胡子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叫那年轻小孩儿‘信王’,而后又改口称‘五爷’。你说是谁?”
  何皎皎缓缓捂住了轻微张开的双唇:“信王…未来的崇祯皇帝…”
  “嗯。”
  是了,崇祯皇帝朱由检在同侪中排行第五,天启二年受封为“信王”。现在是天启五年,掐指一算,那少年的年纪也完全对得上。
  几年后,现任的天启帝朱由校晏驾,身为御弟的他将继承大统,成为大明的新君。同时,也是最后一任皇帝。
  回味着少年萧索而茕茕孑立的背影,岳凝歌的眼前好似翻开了一本无形的生死簿:
  崇祯皇帝朱由检,公元1611年生于慈庆宫,1644年自缢于景山。一生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奈何无力回天。
  谥号烈皇帝,庙号思宗。
  “二位岳小姐,天儿这么晚了,还不上楼歇息么?”掌柜的只知她们是姓岳的达官贵人家的女眷,故笼而统之唤作“二位岳小姐”。
  岳凝歌应了一声,带着何皎皎上了楼。

  ☆、会师北京

  见到了少年时代的崇祯,岳凝歌一宿都没睡安稳。毕竟,这可是她们穿越之后见到的最大牌的历史人物了。
  第二日起了床后岳凝歌还专门去问了店家,店家只道他们两人天刚亮便离开了客栈。
  至于他那么着急地偷偷溜去南方做什么,岳凝歌怎么也猜不到。好在天已放晴,唯愿他一路顺风。
  经过了休整,岳家一行又上路了。
  这一路虽然奔波,可究竟也没受什么多余的罪。幸赖岳友直顶着“尚书”的头衔调职,明面上有官道驿站接待服侍,旁的还有各路地方官纷纷献殷勤,风头倒盛。
  岳凝歌原先对“尚书”“侍郎”等官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唯在课本中目睹过那白纸上写下的黑字,却是第一回亲自感受到这种官职的分量。
  到了北京城,岳家的一众亲眷友人、仆从奴婢便进入了新的宅邸。方从风尘仆仆的赶路中消停下来,又要投身到七手八脚的打理与安置中了。
  大宽心岳凝歌照旧不管不问,把一切都交给吴妈和心蕊去做。新屋子被布置成什么样她压根儿不在乎,她的心中,还揣着更要紧的事。
  趁着岳府上下都忙成一团浆糊,岳凝歌这个二小姐便偷偷溜去找“田盼儿”。
  都已经到了京城了,是时候去京郊的云记脂粉铺找“自己人”接个头顺便修修贝壳了。毕竟也不能跟史哲失联太久。
  若说平日,大家闺秀们出门一趟实属不易。可趁乱浑水摸鱼,倒是令她们得了个便宜。
  站在闹市的大街上,岳凝歌和何皎皎昏了头。
  望着这街上的人来人往,皎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师姐…你认得路么?”
  “我…”她一时语塞,“哎呀,宋宇学长又没跟咱们说清楚过怎么去,只是说在京城的东郊。”
  “东郊…师姐,那…你认识哪边是东么?”何皎皎是南方姑娘,向来只认左右,不辨东西南北。
  “东…东…”岳凝歌灵机一闪,“看阳光和影子不就成了?”
  她正打算对自己的影子研究一番,借此来判断出哪个方向是东,谁知却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撞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师姐,小心…”何皎皎连忙上前去扶。
  这下岳凝歌是没摔倒,撞人的始作俑者居然自个儿半躺在了地上。
  “啊呦…痛死了,骨头都要折了喂!”那人哀嚎着不肯起身,引来诸多路人遥遥侧目,令岳凝歌整张脸都火辣辣的。
  她蓦地想起上一回在南京城被路人揩油的事情,心中顿生一阵恶寒。
  这是要做什么?晚明版的碰瓷?还是强行碰瓷!
  “分明是公子撞上了我,我没事,公子堂堂七尺男儿却为何倒地不起了?”岳凝歌蔑视道。
  何皎皎一脸紧张,生怕生出什么事端。
  那公子仪表堂堂,所作所为竟浑似泼皮,耍赖道:“可眼前在下受伤全拜姑娘所赐,都赖姑娘骨头太硬了,令在下撞得好生疼痛!”
  “你究竟想如何?”何皎皎道。
  这一通歪理,委实是信口就来。
  “自然是得问姑娘要些补偿了。”
  “你这回算是坑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今儿还偏就一文钱都不给你。”岳凝歌心里烦乱,气不打一处来,全撒在了此人身上。
  “谁说只有钱才算补偿?”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姑娘以身相许也成。在下,不嫌弃…”
  闻言,岳凝歌旋即火冒三丈——这真的是明朝吗?是礼教森严的明朝吗?这儿的人都是什么尿性!
  岳凝歌刚欲踹他一脚,就见那无赖公子迅速站起了身,凑近来笑嘻嘻道:“别动手,我是你学弟呀…”
  岳凝歌与何皎皎面面相觑,半晌才回过神来。
  “史哲,好家伙…”
  “原来是你啊史哲!”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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