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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晚明课题小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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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色俱厉,虽然愤怒并没有过度的表现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可亦让田氏胆战心惊。她心中大骇,便将岳凝歌的去处和盘托出。
  此时,这间茅草屋亦被七八个便衣的锦衣卫包围了起来,驼背和瘦子早已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
  “你们究竟对我夫人做了什么,等回了北镇抚司的诏狱,咱们好好说道!”
  说罢,宋宇便推开了关着岳凝歌的那间屋子的门。
  一个瘦小的身子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多了两块淤青,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心疼极了。
  宋宇俯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帮她解开了手脚上束缚着的绳子,发现岳凝歌手腕脚腕都已被勒得红肿。
  “醒醒,我来了…”
  岳凝歌一下子像是被唤醒了般,她下意识地因害怕而瑟缩了一下。
  宋宇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深处的软肋,便一下子抱住了她:“是我,别害怕,我来了…”
  他的确还不知道她心中是依赖自己多一点还是喜欢史哲多一点,他甚至想过要自己淡出岳凝歌的生活,成全她和史哲两个“同龄人”。而贝壳在振动起了的那一刻,他还是感谢她在危难关头第一个想起的是他而不是史哲,这样一来,心里突然好过了些。
  现在宋宇也不愿想那么多了,他只想安慰她…
  她的脸贴在那冰凉的锦袍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所有的委屈便像是洪流一般溃堤而出。
  “学长,我还以为自己再一睁眼就已经回了师大呢…”她的眼泪淌了下来,弄湿了宋宇的衣服。
  “别再叫我学长了…”宋宇,“就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宋,宋宇…”岳凝歌哽咽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一把鼻涕一把泪之际,她放弃了矜持,扑在宋宇身上牢牢抱住了他。于她而言,这个人是严师,是以身作则的学长,更是她一心倾慕之人。这个世界危险颇多,似乎只有宋宇是她的避风港,给她安宁,护她周全。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问清楚就把你交给他们…”宋宇愧疚地轻抚着她的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不,这只是意外…”岳凝歌一抬头,怔住了:“学…宋,宋宇,你的脸…”
  他的脸已从“严明焕”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模样。严明焕是好看的,这点无需置疑。只是宋宇原来的面容要更多几分英气和爽利,五官更为深邃一些。
  “你许是饿得眼花了…”他道,“我们走,带你回家。”
  岳凝歌应了一声,料想自己确实是眼花了。
  宋宇把她横抱了起来,道:“靠着我歇歇吧,到家了我会叫你的。”
  宋宇没有告诉她的是,她自己现在也恢复了原先那属于自己的面容——那大眼睛,圆脸盘的娃娃脸。让他想起了那些在师大校园里的时光,那个小迷糊给他带来的小小开心和笑料…
  两个参与绑架的“凶徒”被抓进了北镇抚司的大牢,宋宇吩咐了,他要亲自去审。下级们不由分说便心领神会,给了那两人一些苦头吃。
  不过宋宇暂时没功夫审他们,他暂且还要留在家中一两日。                        
作者有话要说:  找对象小测试之《晚明课题小组》(妹纸们测出来自己的结果是什么,欢迎分享~):
Q1:喜欢古代人还是现代人?
古代人(……Q2)
现代人(……Q3)
Q2:希望他是什么样的双商?
情商高智商低(严明旸)
智商高情商低(朱由检)
情智商双高,但身份不太明确(顾迟)
Q3:你要求对方是学霸么?
必须要(……Q4)
不重要(……Q5)
Q4:你喜欢以下哪一型的?
明骚型(宋宇)
闷骚型(李翊)
Q5:你在乎对方家里有没有钱吗?
在乎(……Q6)
无所谓(……Q7)
Q6:你能容忍对方说脏话吗?
能(史哲)
不能(宋宇)
Q7:你喜欢朴实型还是腹黑型?
朴实型(李翊)
腹黑型(岳湄)

  ☆、两部电影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岳凝歌,宋宇方才有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去的感觉。只有岳凝歌这个大活人在他身边之时他才是放心的。
  原来在师大的时候宋宇就清楚地知道岳凝歌这小姑娘没什么活络心眼儿,看上去挺灵光,可实际上单纯得要命。他曾经默默帮她修改过无数次论文上的bug才让岳凝歌免于被朱教授耳提面命,只是她不知道。
  宋宇坐在一边,思忖着今日两个绑匪的话。他们说干了这一票,田氏给他们一人开了二十两银。二十两——这委实不是一个小数目。纵她在岳家受岳友直信赖,管着点钱财,也不至于一下能拿出四十两来。毕竟么,只是一个晚明的妇道人家。
  此事有蹊跷,田氏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尚是个疑团。
  宋宇渐渐捏紧了拳头。他的确是来源于法制社会的文明人,从小的教育告诉他任何形式的以暴制暴都是极不正义的,可这一次他还是想教训那群始作俑者…若是冲着他来,一切无妨,毕竟严明焕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宋宇认了。可冲着一个无辜的女人拳脚相加,便已经触碰了宋宇的底线。
  这些人一定要付出代价——宋宇暗暗下定了决心。
  床上的岳凝歌皱着眉头翻了个身,还睡着。宋宇走了过去,将一块新的红石放在了她手中。
  她白嫩的手柔若无骨,宋宇一时竟有些不愿放开。如果她以后注定会选择牵着史哲,那么这一刻为什么不能给他一点放纵的权力呢?
  红石的作用果真神奇,她又恢复了岳二小姐原本的面容。哪怕是待到她醒来之后再看宋宇,也只看得到“严明焕”了。
  岳凝歌小巧的两瓣唇嘟囔了几下,好像是在说梦话。宋宇听得不甚真切,便俯身靠近了去。
  谁知岳凝歌却用双手环住了宋宇的脖子,一仰头吻住了他。宋宇发誓这是他二十七年来第一回如此心惊胆战,他怕是打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初吻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但是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又旋即变得欣喜若狂——她居然主动了!是不是代表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他也不挣脱了,任她胡作非为。这才发现那软糯的樱桃小口是多么甜蜜。她的睫毛蹭到了他的脸颊,痒痒的…
  她的技艺太生涩了,基本上就是用力把宋宇的脑袋往自己脸上按,甚至弄得他有点疼。不过他自己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原先宋宇从来不知道原来感情是一样这么奇妙的东西,它能让世上最骄傲的人患得患失,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而一下无比满足,一下对自己全然否定。
  还没有享受够,正欣喜着,岳凝歌却突然撒开了手。
  “梦里真好…”她呓语了一句,“过来,小样…姐姐睡了你!”
  宋宇一惊,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右眼框上就重重挨了一拳。这才是真正的…给颗甜枣再赏一“巴掌”。
  原来她竟是在做梦…他一下子又失落了起来,像是从云端重重跌到了谷底。她自称说“姐姐”,所以梦见的该不会是比她年纪还小一岁的史哲吧?
  岳凝歌不是自然醒,而是被饿醒的。大概是黄昏的时候,她终于像结束冬眠一样从严府温暖的被窝当中爬了出来。曾经经历过的凶险也恍若过眼云烟一般,被这个“傻大姐”一下抛在了脑后。握着手中的红石,她一下子便像活过来了一般,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新鲜了。
  宋宇在桌前敲着电脑键盘,时不时还语音两句。啧啧,“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嘛…学霸果真是学霸,他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
  “咕…”她的肚子叫了起来。
  宋宇抬头看向她,问道:“醒了?”
  不知怎么地,她总觉得宋宇今日透出好些古怪来,言行之间都给人一种有些别扭的感觉。
  “嗯…我饿了,饿醒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我让心蕊把饭菜给你热热。”
  “多谢,学长你太好啦!”岳凝歌道,“对了,你的眼睛那里怎么了…?”
  她瞅见了他眼角那一块淤青。
  宋宇下意识去遮掩了一下,道:“没,没什么…不小心碰的…”
  岳凝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宋宇的面容还是严明焕,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她曾看到他恢复原来的面容,那时大抵是她眼花了。
  实际上,岳凝歌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比如为什么她的红石不见了之后也并没有“死去”,瘦子在见了她之后又为什么像见了鬼一样仓皇逃走。
  “宋宇,我有很多事不明白…”
  “我知道。”他道,“你先养好了身体再慢慢说吧。”
  “嗯…不过…吴妈妈呢?她回来了吗?”
  宋宇沉吟片刻,道:“吴妈妈…她也受了点皮外伤,正在静养。过两日就能来见你了。”
  “伤得重吗?我要去看看她…”岳凝歌忙着急地跑下了床。
  宋宇挡在她面前:“人家正休息呢,你听我的话,先回去歇着。”
  岳凝歌心中对吴妈妈充满了歉疚,心有担忧地道了句:“好吧,我先不去打扰她了…”
  ******
  “安公子”这两天被禁足了。
  安怀远本要他来清算家里的账目,谁知在盘点流水的时候一下子多算了几十两。安怀远发现了后怒斥他“不学无术”,便让他在家里思过三日,哪里都不许去。
  史哲一个人待在屋里生闷气:“不可能啊…我是不可能算错了的…”
  他反复回顾着清算的过程,心中更是疑惑了。对于一个要考CPA的人来说,盘点个流水完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不可能出错。可是为什么安怀远非说总帐目有误,实际收到的银钱比账上的少了几十两?
  这事可把他打击坏了。史哲不仅对自己的会计功底产生了怀疑,更觉得伤自尊——毕竟安韫卿都这么大个人了,连孩子都快落地了,安怀远居然说禁足就禁足。他以后要怎么在刘氏面前抬起头来?
  “唉…”史哲往自己的床上一躺,脑子里什么都不愿再想。他原以为世界上没有人比宋宇更讨人嫌了,谁知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安怀远比宋宇讨人嫌多了。
  他掏出藏在身上的pad,信手玩儿了起来。这只pad的屏幕尺寸很小,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敢拿出来解闷。
  补给站的人帮他下载了几部电影,史哲打开桌面的文件夹,发现全部是老片,老得不能再老了。
  最老的两部片子排在最后头,论年份,是他爷爷奶奶那一代看的片子。一部叫《楚门的世界》,另一部是国产小清新古装电影《柳如是》。
  史哲这个人比较博爱,倒是不排斥看这些。
  他随手点开了《柳如是》。印象中,柳如是这个名妓也是晚明的秦淮几艳之一来着。不过她和钱谦益所生活的年代大概比他们现在还要晚个几十年。
  清脆的吴越小调从片子里传出,十分怡人。史哲将声音调到最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影片中的秦淮河是十里金粉地,莺歌燕语,袅袅歌吹。
  蓦地,他想起了自己那一日为了躲避顾迟的追踪所误入的那个地方…那一条河和影片中的秦淮河是何其地相似?
  史哲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委实不喜欢那一日的奇怪经历。退出了影片播放界面,他又点进了另一部《楚门的世界》。
  《楚门的世界》他曾经看过,是一部不错的片子。影片中的男主角楚门长大成人才发现自己的世界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周围的一切建筑都是布景,而生活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演员。没错,他活在一个被人布置和构造出来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处处充满了镜头。而楚门的生活每时每刻都被镜头记录着,播放给全世界的观众们观看,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真人秀…
  “秦淮河”“楚门的世界”…“秦淮河”“楚门的世界”…这两个词语交替出现在史哲的脑海之中,一股强烈的恐惧和质疑席卷了他的周身…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 】
问:什么时候你觉得读书真重要?
岳湄:在我引用错了一句诗词就被人发现身份之后…
岳凝歌:在我想追宋宇的时候…
史哲:在我想追师姐却发现师姐居然喜欢学霸的时候…

  ☆、父子间的争吵

  这两部排在一起的片子无疑击中了史哲那根敏感的神经。那一日他看到的地方,多么像是南方都会的景致。而时至今日他似乎也没踏出过京城一步…
  他的身体不自主地抖了抖,手一松,pad重重砸在了床上。
  “不,史哲,你只是脑洞开得太大了…”他自语道。史哲虽然讨厌宋宇,可他坚信宋宇的人品,他不会骗人。
  蔫蔫倒在床上的pad依旧在播放着《楚门的世界》。男主角楚门开着车在小城里转圈,发现周围的景致似乎都一样,来回来去地绕似乎也饶不出去,像一座围城…然而身边的老师、妻子、朋友却都义正词严地告诉他,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它就是这么大,不需要你去探索。
  激烈地思想斗争了半天,史哲扶着床沿站了起来,推开门就闯了出去。
  门外,顾迟正在吩咐几位家人做事,见安韫卿气势汹汹,便连忙阻拦道“少爷,这是要去哪儿?”
  “顾沐风,你是下人,不该过问我的行踪。”史哲冷冷道。他现在最急切的事情是想回到那个像极了“秦淮河”的地方看一看,谁若挡他,他不饶谁。
  “老爷吩咐过,您这两天不适合出门。”顾迟倒是不卑不亢,慢条斯理道。
  “别啰嗦,你让开!”说着,史哲便径直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顾迟一见,便张开双臂拦在了他面前,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少爷,莫要这样,老爷身体不好。”
  “老爷”来“老爷”去的,史哲最烦他这一点了。这个顾迟身份不清不楚,整天留在安家,却被安怀远这么信任着。史哲甚至猜想过他不是安怀远的亲生儿子,顾迟才是他的私生子。
  史哲毫不犹豫地用胳膊挡开了顾迟的手臂,出乎他意料的是,顾迟竟动了手。看他一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架势,史哲心中更是光火了,撸起袖子就要跟他干一架。
  “住手!你们二人这是要干什么…”
  抬眼一看,原来是安怀远。
  顾迟见好就收,垂着头规规矩矩立在一侧。而史哲余怒未消,红着脸喘着气看向安怀远,那一句“爹”不论如何就是卡在嘴边叫不出口。
  “当众斗殴成何体统?”安怀远责问道。
  史哲觉得安怀远这个爹当得可真是太奇怪了,顾迟一界“下人”对自己的儿子动手都可以不做追究,到头来还各打五十大板,责怪他们“当众斗殴,不成体统”。他这下完全理解了以前的安韫卿安公子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可不是么?有个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爹,谁愿意留在家里找不痛快?
  “去小祠堂。”安怀远撂下了这么四个字。
  史哲虽心中有气,可终究还是顾全大局的。他见安怀远今日有些异样,便细细考虑,料想他定是有什么秘密的话要同自己说,于是随着安怀远去了祠堂。
  祠堂里依旧晦暗不见光,令史哲觉得阴森。他看不清安怀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能静静等候着他发话。
  “你是要做爹的人了。”安怀远道,他转了过去,背影直对着史哲,山一般伟岸。
  “那又怎样?”他回起嘴来得心应手极了,亦如他在家中同自己的父亲讲话。
  “为人父,为人夫,为人子,你合格过吗?”
  “就算你认为我都不合格吧…”史哲道,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账房我至少是合格的。我反复清算了好多遍,上个月的流水我并没有算错任何一笔。”
  他讲话的时候斩钉截铁,不疑有他。
  “哦?”安怀远挑眉道,“那是我错了吗?是除了你之外的我们都错了吗?”
  “可能性只有一个——你在利用我,父亲大人。考我算账这件事,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只是一个圈套吧?是你自己动用了几十两银子但是没法跟旁人交代,就只好整了这么一出,把罪愆全都推给了‘算错帐’的您的儿子——我头上。”
  “圈套”“利用”这一类言辞,史哲毫不吝啬地甩给了安怀远,罔顾他是自己的“父亲”。
  安怀远偶尔也让他想起了真实世界中自己的父亲,他们是何其地相似?人情淡漠,视亲情为空气。平日里爱护自己的名誉,可真的遇到利益当头,就连珍贵的亲情都可以置之不理。这就是商人,利字当头的商人。在他心中,这个世界何尝不虚伪呢?学者虚伪,商人亦虚伪。
  安怀远没料到他的儿子安韫卿会这么说。对于安韫卿,他是清楚的。大抵安公子脑袋里只有一团浆糊。安怀远让他算账,本就是想眼看着他出错,好让自己取走的那几十两银子被这么遮掩过去——至少以安公子经常算不清楚账为名遮住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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