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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离我们有多远--中国艾滋病调查报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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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灾难延伸
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联合国艾滋病中国专题组、世界卫生组织等单位联合调查撰写的《中国艾滋病防治工作需求评估报告》中说:“在中国艾滋病的感染主要与两类高危人群有关,即注射毒品和不安全性行为。”  吸食鸦片曾经在中国历史上酿成过国家灾难,人民政权诞生以后,这一旧社会遗留下来的恶习曾在一段时间里被铲除。随着国门打开,渣滓又再度泛起,而且愈演愈烈,吸毒方式也从口吸转为静脉注射。在吸毒者眼中,静脉注射比口吸似乎更划算和有效。这样就给艾滋病的传播和流行,打开了方便之门。  据有关资料显示,中国目前登记在册的吸毒者有52万人;公安部门估计吸毒者的实际数量是登记数量的几倍。在云南、新疆、广西及沿海城市有相当比例的人群使用海洛因;在内蒙古、青海、宁夏和河北有更大比例的人群口吸鸦片。1992—1994年云南德宏地区的吸毒人群中30%通过静脉注射吸毒,70%~100%的注射毒品者共用注射器!在新疆伊宁的调查发现,几乎所有的吸毒者都是通过注射方式吸毒。这些靠注射方式进行吸毒的吸毒者一旦感染上HIV,他们一般都由于无知而没有意识去防止HIV传染给他们的同伴。如此往复,HIV的传播和流行便有了土壤和空间。  据该“评估报告”载:1993年以前,HIV感染的报告主要集中在云南省,但1995年来自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的一份报告显示35%的注射毒品者的血检呈阳性,截止1997年6月共报告171例HIV感染者,34%是彝族农民。1996年新疆的国家级艾滋病哨点监测开始报告HIV感染者,伊宁和乌鲁木齐注射毒品HIV感染率分别为76%和38%。1997年广西的凭祥、东兴和百色亦发现血检呈阳性报告,来自百色的一份报告显示79份吸毒者的血液样品中,有61份血液样品血检呈阳性。  面对云南等地区通过注射毒品传播HIV的现状,这份“评估报告”不无忧虑地感叹道:“禁毒是一项长期的斗争,地理环境和毒品的巨大市场意味着彻底清除毒品是十分困难的。使吸毒者戒毒和使毒品注射器清洁是同样困难的,艾滋病病毒在吸毒者中传播十分迅速,主要危险来自共用注射器。”  性传播疾病的增加对艾滋病疫情的传播和流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中国,近20年来性病蔓延十分迅速。1977年全国报告的性病病人只有13例,到了1990年猛增至15万例,而到1995年又剧增至36万多例。1997年全国性病疫情报告病例461510人,比1996年上升了15.8%,1998年性病病例又比1997年同期上升了40.5%,其中梅毒上升68.2%,1999年的报告为63万例!  卖淫嫖娼的沉渣再泛导致性病泛滥成灾,为艾滋病的传播与流行带来了极大的空间。  据报道,在我国南方某城,有一家“异国情调”的夜总会,在这个夜总会里有18名外籍性服务者,后来经有关部门检测,这18名外国女郎中竟然有16名HIV携带者!而这18名外国卖淫者在这家夜总会里已经不间断地干了两年!  事实证明,性与毒已经不折不扣地成了艾滋病传播的两大帮凶。  对于毒品与艾滋病合谋给人民生命财产带来的巨大灾难性后果,“缉毒局长”有深刻的认识;对性乱这一艾滋病的帮凶,“缉毒局长”更是深恶痛绝。自己辖区内发生非常情况,他更忧心似焚。林局长要宗山抓紧时间,通过现有的线索,理清陈小瑛的性关系网,力争一个不漏地找到性与毒两张关系网中的所有成员,然后对他们进行强制性血检,看他们是否感染了HIV,以防止HIV在更大范围内传播和流行。  回到灵仙,宗山首先找来云梦、南国、沸点、圣地亚哥等陈小瑛曾经呆过的几家娱乐城的老板,让他们仔细回忆陈小瑛接客的次数、时间、地点以及嫖客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  有老板开始叫苦了:“宗所长,瑛子是在我那儿呆过一两个月,她接没接客我不清楚啊!再说时间都过去一年多了,谁还记得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儿呀!”  宗山一脸严肃:“记得起也得记,记不起也得记,这是任务!你们应该明白。艾滋病不是性病,今天我们不抓住它,难道还要它去危害更多的人吗?!我们云南,是吸毒者静脉注射毒品的重灾区,1990年初在瑞丽发现了成批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几乎全都是依靠静脉注射的吸毒者,这样的悲剧我们绝不能重演。性是传染艾滋病的第二大通道,陈小瑛既是静脉注射的吸毒者,又是靠卖淫为生的三陪小姐,这样我们灵仙地区就潜伏着爆发大规模艾滋病的可能性!面对这样一种极其严峻的现实,难道我们能够无动于衷?!你们应该明白,艾滋病今天击倒的是陈小瑛,如果我们再不行动起来,明天击倒的将是你、我、他!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大家仔细想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等着你们。”  宗山一席话,把在座的老板说得一个个哑口无言,会后大家心情沉重地表示,一定好好回忆,尽快把名单交上来。  没几天,与陈小瑛有染的第一批名单出来了,计37名。经过血检,有12名呈阳性,经过询问,其余25名未感染者均因与陈小瑛发生性关系时使用了安全套。  与陈小瑛共用针管注射毒品的名单随后也出来了,一共5人,5人血检均呈阳性。  据张莉与红红回忆,陈小瑛还与几个外地客人有过性关系,其中两人是四川攀枝花的毒贩,有一名是福建石狮来灵仙经营服装生意的老板,有一名是四川成都的旅游者,有一名是贵阳市的个体司机。  宗山根据这些名单,分别向所在地区发出了寻找其人下落的紧急函件。  宗山把有关情况向局里做了汇报,林局长拍着宗山的肩膀说:“干得不错嘛,以前我批评你打草惊蛇,下一步的查找工作我要你专门打草惊蛇!在全镇范围内广泛出击,遍地开花,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宗山啊,查找这样的人,比我们平时查找罪犯还难啊!你有没有信心,完成最后一个战役?”  宗山回答:“没有信心,我就不戴头上这枚国徽了。”  作为派出所所长,一般地讲,宗山还是熟悉自己辖区内人员情况的,但卖淫嫖娼有其特殊的一面:它不像偷鸡摸狗那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拿嫖娼者来说吧,此类人群中,既有风流成性者,也有社会闲杂人员;既有工商市民,又有机关干部,甚至个别领导干部。特别是后几种人员家庭稳定,生活富裕,戴官帽,吃皇粮,最不愿意把自己的丑行公之于众。这类人员偶涉风流,当然不能排除感染艾滋病的可能性。  对于这类人员,宗山强调,不张扬隐私,不追究过去,一切手段和目的都是针对HIV而不是人。  经过说服工作,全镇又有3人去做了血检,其中一名税务所干部血检呈阳性。  灵仙还有没有与陈小瑛有染的人?  宗山心里还是一团迷雾。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谁是最后一个
许多天来,岩龙的心情都没有舒展过。最初使他不高兴的,当然是回家给母亲做寿的路上碰到神秘女尸了。本是件喜事,半道横插进来一具女尸,你说倒霉不倒霉!  紧接着使他大吃一惊的,是他报警,宗山率人立马赶到现场勘验,待干警们掀开死者额前乱发,岩龙发现死者竟是和他有过交往的瑛子!他深怕此事与他有染,于是赶忙匆匆离去。  给母亲做完寿回到镇上,岩龙一连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瑛子的影子幽灵般紧缠着他。  岩龙与瑛子,似乎都算得上小镇名流了,只不过隔行如隔山,瑛子不需要山货,岩龙不涉足风流,两人总是只闻其声而不见其形。这样的关系保持了一年多光景。  一天,岩龙接待福建石狮来灵仙做服装生意的周老板,周老板要买几只山鸡回石狮,岩龙答应最近几天专门给他弄几只山鸡,周老板很高兴,拉岩龙喝酒。酒桌上两人相见恨晚,神侃海聊,酒也喝了不少。  人常说酒下肚,色心起,三杯两盏下去,周老板便要岩龙给他找个好的小妞泡泡。周老板不是当地人,兜里虽然有钱,但以前却不敢涉猎风流,怕挨宰当冤大头,做花下鬼。但那一颗躁热的心却一刻也没有冷却过。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当地知己,于是便提出找小姐泡泡的想法。  岩龙也想抓住这个机会搞定周老板,倘若自己跟周老板关系铁了,他的山货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往石狮销售,钞票也会源源不断地流向他的腰包。这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把他带到南国OK厅,跟老板嘀咕几句后,便把周老板直接塞进包厢里。  以后的情况岩龙就不知道了,他也不想知道,知道那么多干吗?但是事与愿违,他不想知道的事却又偏偏让他知道了。  也是一顿酒后,周老板大谈那天晚上与陈小瑛如何风流,如何快活,如何神魂颠倒!岩龙以前是正儿八经恋爱,正儿八经结婚,正儿八经过性生活,周老板酒后的淫语浪言,把他带到另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里。  周老板见岩龙眼中欲火已燃,又给岩龙斟了杯酒:“来,兄弟,干!”  此杯酒下肚,岩龙这条血性汉子已经不能自持:“哥,你别再说了,我心里憋得慌!”  周老板非但没有不说,而且借着酒劲,在岩龙面前大谈特谈陈小瑛床上功夫如何了得,还说他从福建到陕西,从上海到广东,还没有见过哪个风尘女子有陈小瑛那样令他神魂飞越。  岩龙实在听不下去了,再次挥了挥手:“别……别说了……行不行?”  周老板伸出三跟指头:“三百块一夜,值!”  “什么?你给她三百块钱?!”岩龙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已替你把钱付给她了呀!整整两百块啊!”  “没关系!不就是钱嘛,酒是水,钱是纸,人一生要挣多少钱啊!你付给瑛子那两百块我……我还……还给你行不?”  为周老板付钱,岩龙是想抓住周老板这层关系,瞅准时机,猛不丁发一笔财,倘若再要回来,那不是刀头敬了神也得罪了吗?岩龙自然掂量得出其中的关系:“别别!怎么说我也不会要回来的!”  “不要也行,稍后我介绍你把你那儿的山货拉到福建去卖,给你一个好价钱!”  岩龙贪的就是这些:“来!咱哥儿们干一杯!”  过了两天,岩龙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在灵仙这块地方,上当受骗凭什么也轮不到他呀!“我倒要看看她陈小瑛长了几个豹子胆,敢接了我的钱,又向我的客人要小费”  夜幕降临,他收拾好店铺,来到南国OK厅,找到陈小瑛。还不等岩龙开口,陈小瑛就小鸟依人地扑在了岩龙肩上:“岩龙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岩龙被陈小瑛突如其来的热情熏得措手不及:“我……我……”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来南国找我——”  “不不,我……我不是那意思!”岩龙一边缩着身子一边解释道。  “灵仙方圆几十里地儿,谁不夸咱岩龙哥心地好,人也耿直。不就两百块钱吗?我不要,说你已为他代付了,他硬往我手里塞,还说我什么床上功夫好,陪他陪得开心,你说我不收是不是不给人家面子?更何况他是你岩龙哥的朋友。”  岩龙一再摆手:“我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陈小瑛眼睛亮了,“不是那意思,那就是来陪我玩儿的?”  “不……不不,也不是!”嘴里虽然这么说,脑子里却在想 周老板给他说的那些话。  “既不是这事儿,又不是那事儿,我不明白你岩龙哥到南国来找我还能有其他什么事儿!哎!明人不做暗事,你岩龙哥如果专为那两百块钱找我,我还你就是了。若是你岩龙哥看得起我小瑛子,我陪你一通宵,而且免单!行不?”  岩龙纵然是钢浇铁铸的汉子,到了目前这番田地,也是身不由己了。于是他便半推半就地跟着瑛子上楼开房,风流快活了一晚上。  也正是那一夜风流使得岩龙一见到陈小瑛的死尸就神经紧张起来,他的初衷是生怕自己与死者挂上钩。当派出所查找与陈小瑛有过鱼水之欢的风流客时,岩龙以为警方在扫黄打黑,整天呆在店里大门不出。当他听到警方千方百计寻找与瑛子有过风流史的人是为了减少和杜绝艾滋病病毒再传染时,他两眼一黑,关起门来整整躺了一天一夜才又清醒过来。  “完啦完啦!我岩龙肯定是感染上艾滋病了!”岩龙一边叹息一边捶着脑袋哭着喊着。店门紧闭,外面的人谁也不清楚里面在演什么戏。  岩龙万念俱灰,想趁大家还不知道他是一名艾滋病患者时结束生命。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岩龙紧张的神经快要绷断了:“谁?”  “我,宗山!”门外传来宗所长的声音。  岩龙恐惧万分,他找我干什么?难道派出所知道我跟陈小瑛的关系?不!宗山绝不知道。他查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啊!我岩龙在灵仙清清白白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再说陈小瑛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陈小瑛不说,神不知鬼不觉哪个又知道?  “岩龙,开门咱哥们儿聊聊,好吧?”  听那口气,不像是什么大事,至少不会是与陈小瑛有关的事吧!迟疑再三,岩龙终于把店门打开。  宗山说:“岩龙兄弟,几天不见你开门,生意上不遂意,想不通是吧?”  岩龙见宗山和风细雨地问生意上的事,紧张的神经也就松弛了许多:“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关门休息了几天。”  就在此时,一名公安干警跑来告诉宗山所长,说石狮人周老板回来了。宗山立即站了起来:“岩龙兄弟,我去看看,改天我们再聊!”  说完宗山便带着那位干警匆匆离去。  

死者对生者说:“不!”
周老板因家事所牵,回到石狮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时间里灵仙发生了什么他当然一无所知。当他回到灵仙,前脚刚迈进门,后面就跟进来宗山所长,这使他大为吃惊:  “宗所长,找我有事儿?”  宗山说:“随便聊聊。”  周老板脸露难堪之色:“一个多月没落脚,屋子里全是灰尘,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咱们一块儿来打扫吧!”宗山说着便真的动手帮周老板干起家务活来。  经过一番打扫,屋子里窗明几净,周老板心里的疑云随之散去。又闲聊了一会,宗山才接触到主题:“周先生,你离开灵仙回石狮期间,镇上死了个人——”  “谁?”周老板问宗山道。  “陈小瑛。”宗山一边说一边观察周老板脸色的变化,“就是南国OK厅那个叫瑛子的小姐。”  “瑛子?我不认识。”周老板在努力掩饰着什么,“宗所长,你来就为这事儿?这是昆明到福州的往返机票,这是福州到石狮的车票,你们不相信,可以派人到石狮我老家去调查。我可跟陈小瑛的死没什么关系!”  宗山笑了:“我也没认为你与陈小瑛的死有关系呀!我想问问你,你跟那位瑛子小姐有没有另外的关系?”  周老板脸色缓和多了:“什么关系?”  “性关系。”宗山不等周老板否认,便接着说,“陈小瑛死于艾滋病,凡是与她有过这种关系的人,都应该去做血检。没病大家都放心,有病查出来也好及时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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