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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心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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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绿衣人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黄海妖龙本能的往后退缩。
“你想怎样?”黄海妖龙原本平和些许的脸再度被恐惧扭曲。
因为先前山丘上万箭齐发的场景已非一般人所能做到,所以至今为止,他仍无法忘记那白衣似雪的男子。何况眼前这男子还能从那深不可测的白衣男子手中救出自己。可见眼前这人有超凡的本领。
绿衣人没有回答,缓缓地朝黄海妖龙走去,在五步外,绿衣人挺住了脚步。
“你想干什么?”黄海妖龙紧张的拔出利剑对准那绿衣男子。
“呵”绿衣男子双唇微微上仰。顿时,绝美的笑容洋溢在精美绝伦的脸庞上。只见绿衣男子五指微微虚握。
顿时,狂风肆起,沙石飞溅,风沙利剑般切割着黄海妖龙。没等黄海妖龙逃移,一束绿光自绿衣人掌中射出,行云流水般淌进黄海妖龙的鼻孔和眸子。一瞬间黄海妖龙仿佛看到了无数竹子不停摇晃,依稀间还闻到了竹林的清香。
顿时,绿光充溢了整个山洞,一切都如同幻境般:只见黄海妖龙臂膀上的血仿佛有受到了指令一般纷纷朝着臂膀流回去,有见一棵棵竹子从破土而出,迅速生长,一眨眼间便占满了空阔的山洞。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山洞里便生机盎然。
在绿光中,黄海妖龙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绿衣人,清拔如孤鹤一般、英俊的面容、刚劲的眉毛、一袭绿衫,笔直的身躯;轻逸得如同竹林里的一株竹子。
忽然间,黄海妖龙想到了山丘上重创自己的白衣人:那白衣人有着清冷俊秀的容色,高贵疏离的气质,雪似洁白的衣衫,晃若不似这个世间所有,仿佛绝顶上的残雪,洁净而沉默;又如深涧里的一泓清泉,与世隔绝。
不知为何,截然不同的两人给他的感觉竟是那么想似,可相似在何处又说不出。
但有一个地方他们是截然不同的:山丘上重创自己的白衣男子那深遂的眸子平和而恬淡,而眼前的绿衣人虽然也有深遂的眸子,可那眸子却如同枯井般深不见底,黑暗得仿佛要吞噬一切有生命的东西。
“你表面上的伤口虽已复原,但灵气受重创”终于绿衣人淡淡开口。
扭曲的面容终于恢复了原来的神态,自看清了绿衣男子的面容后,黄海妖龙竟对他有些不知名的恐惧。
“我……”黄海妖龙语塞了。
“不过,我自有方法让你在短时间内复原”。绿衣男子温柔的抚摸着身旁那刚长成的竹子淡淡道,此刻绿衣男子温柔的动作仿佛绿衣男子和竹子本为一体。
“你为何要救我”黄海妖龙疑惑道。看到绿衣男子并没有伤害自己,黄海妖龙的紧张缓转了许多。
“不需要理由”绿衣男子斜扬着唇角淡淡道。
“…………”山洞里顿时又静了下来。
“我要报仇。”许久,黄海妖龙咬牙切齿道。想到自己被那白衣男子打得如此狼狈,黄海妖龙便生气。
“你说,你要报仇!”好像听到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似的,绿衣男子斜扬着唇角,随手从身旁的竹子上采下一片叶子,轻轻地放在下颔把玩着,“呵呵,就凭你”
黄海妖龙的话的确不切实际,那白衣男子是的本领如何,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眼前这绿衣男子最是了解。
自然是知道山丘上那重创自己的白衣男子的本领,所以黄海妖龙并没有因为绿衣男子的轻蔑而发火。反而如同敬畏天神一般,怯怯地对眼前似笑非笑的绿衣男子道:“你可以帮我吗?”
“……”一听到那个白衣男子,绿衣人幽深的眸子越发黑暗了,如同那无底的深渊。
“只要你肯帮我,除了生命,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没有见到那绿衣人的答复,黄海妖龙补充道
“会帮你的”那绿衣人冷冷道,“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
“那好,我将手下们调来,一切都听从你的吩咐”黄海妖龙正色道
“很好”绿衣人淡淡道
“如今你还需滋补”离去时的瞬间,那绿衣人不忘补充道,“人的心有很高的灵气”
“你叫什么名字?”黄海妖龙对着绿衣人离去的背影喊道。
“空竹”绿衣人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第十二章 暗动
“魏公,听说山西那边的事还挺顺利的。”阴暗的书房里,许显纯正将山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魏忠贤禀报。
“杨涟有如此能耐?”魏忠贤疑惑道,“传闻说那山西确有妖龙出现,杨涟竟能对付得了妖龙?”
“听探子回报说是有奇人异士帮忙。”许显纯道鞠躬哈腰道。
“哦,究竟是什么人竟会有如此大的本领?”魏忠贤惊讶道。
“一个叫汪文言,是安徽歙县人氏,狱吏出身。虽然出身低层可点子却有一箩筐。另一个叫陶竹,来历不明,但此人非常厉害。听人说,这人三两下就将黄海妖龙打伤了。”许显纯身临其境道。
“那你说,咱们能不能将这两位能人异士收归旗下?”魏忠贤思索道。
“说不准,但据探子回报,那叫汪文言的点子虽多,但却贪财、爱招摇撞骗。而那叫陶竹的却品行端正,很不好对付。”汪文言道。
“哦,这杨涟不还真是不简单啊,能得这两种人物的相助。看来咱们得有所行动了。”说罢,魏忠贤便俯在许显纯耳畔小声说着。
也不知魏忠贤说了些什么,便见许显纯会意的点头离去。
阴暗的书房里,魏忠贤把玩着手中的瓷杯,冷笑道:“一切都将在我魏忠贤的掌握中。”说罢狠狠的将杯子按在书桌上,只见完好的瓷杯裂成了无数块。
“和我魏忠贤作对,这就是下场。哈哈哈”阴柔的声音回荡在阴暗的书房里。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我想去看看,听说那是件棘手的差事”宽敞的厢房里,年轻公子笑着对正在收拾行李的妇女道。
那年轻公子正值弱冠,手中执一把折叠纸西川扇子,眉飞入鬓,高冠广袖,衣饰华美,目若朗星。气宇轩昂,胸襟秀丽。嘴角上笑容还未收敛,那个笑容看起来似众星拱月又如太阳般光芒四射。
他便是魏大中的儿子——魏学翳,是个文质彬彬的秀才。
“是该去看看,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未来的庆家啊”和善的妇女边收拾边说。美丽的微笑在嘴边荡漾开来,尽管年值中年,但风韵犹存。
“学翳,去了可要帮人家出谋划策啊,要时时提妨着小人。”书案前,慈眉善目的魏大中道嘱咐道。
“父亲,您是指阉党”魏学翳坚定道,“放心,我魏学翳是会抗争到底的,不会让阉党作威作福的”
“话虽如此,可魏忠贤势才雄厚。如若杨兄此次成功,那魏忠贤定会有所行动加害杨兄的。”魏大中若有所思道。
“大人”家丁远远的跑来道,“许显纯正在厅内侯着大人呢”
“他没说什么事吗?”魏大中问道
“没有说,不过他抬着一大箱子,并且笑容满面,看样子不是来闹事的。”家丁小心翼翼禀报道。
“那种走狗,不见也罢,省得脏了眼睛。”魏学翳恨恨道,“看许显纯那猪模狗样的,一想起来我就恶心。”
“不可,还是见见吧,俗语说得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魏大中正衣对家丁道,“让他在大厅等着,就说我随后就到。”
“呦,这不是许大人嘛,不知是什么风把大人您给吹来了?”魏大中笑呵呵道。
“几天不见,魏大人可好啊!”许显纯一脸真诚道。
“好,托许大人的福,魏某一切安好。”魏大忠客套道,“不知许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要事啊?”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顺路而已,顺路而已!”客厅里,许显纯起身笑容可掬道,“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大人您笑纳!”说着,许显纯打开了带来的大箱子。
“这是何意?”魏大中正色道。
其实,从进大厅时看到许显纯那张讨好的脸,魏大中便已知其来意了,只是不直接道破而已。
“魏公说了,像大人您这样的人才,魏公是很欣赏的。”许显纯以目示意道。
“魏公公过讲了,魏某可担当不起啊!”魏大中故装糊涂,以不解的目光望着许显纯,“其实像许大人这样的人才,为魏公公我朝廷做出众多贡献,像您这样的高尚情操才值得人钦佩啊!”
“魏大人也太抬举在下了,为朝廷尽忠是咱们做臣子的职责,何谈高尚。”许显纯故做谦虚道。
“许大人太过谦了。”尽管许显纯让人觉得厌恶,但魏大忠还是客套道。
“魏大人,魏公说了只要大人您肯跟随魏公,魏公他是绝对不会亏待您的,这十万两只是见面礼。”许显纯意味深长道。
“这……”魏大忠一时语塞
“魏公公可真大方啊!”语塞间,见一年轻书生从侧门而入嘲讽道
“这位是?”许显纯纳纳地看着眼前这英俊萧洒年少轻狂的书生。
“这是犬子魏学翳。”魏大忠解释道
“哦,原来是魏公子,真是英俊萧洒一表人才啊!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为了拉拢魏大忠,许显纯展现了其拍马的本领。
“许大人过奖了”
“如果魏大人您跟随魏公,为魏公效力。那么令公子必会前途无量啊!”许显纯以权势地位诱惑道。
“哇!十万两啊,不知道魏忠贤是如何从贫苦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魏学翳故做惊讶道。
“你“许显纯一方面气愤魏学翳的无礼,另一方面又要拉拢眼前的人,正尴尬得不知说些什么。
“不得无礼。”魏大中喝道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火气总会旺些”为了拉魏大忠,许显纯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父亲大人,儿子知错了。”魏学翳故作惭愧道,“像魏忠贤魏公公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直接搜刮民脂民膏呢,他也只是收收贿赂而已,老百姓那点小钱他看不上的”
“你……”见魏学翳这样狂妄无礼,许显纯正准备骂。
“啊”魏学翳打断了许显纯的下文道,“像许大人您这样忠实的狗,一定是家徒四壁,所以只好在老百姓身上下功夫了。”
“你……”许显纯顿时脸色发青,由于愤怒,他握着茶杯的手不住的发抖。
“您说,我说得对吗?”魏学翳再次打断了许显纯的下文道,“唉,为什么要和一个太监同姓,真是倒霉啊!”
见儿子这般羞辱许显纯,魏大中一方面觉得大快人心,另一方面又怕儿子从此多了个劲敌,一时间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就见许显纯愤怒的从椅子上站起,指着魏学翳道:“好!好!好!好样的!”又见他狠狠地对魏大中说,“魏大人,您养了个好儿子,哼”说罢正准备拂袖而走。
“把许大人您那肮脏的钱拿走,咱们啊,受不起。脏了眼更不好。”魏学翳对着离去的许显纯嚷道,“这些银子,许大人您还是留着买副好棺材吧”
“你,给我记着。”许显纯气得脸色发青嚷道,“走!”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许显纯恼羞成怒的离去,魏学翳不禁捧腹大笑。
“你呀,得罪人了还笑”看着儿子如此放肆,魏大中叹息道。
“魏忠贤这老贼,独揽大权,还逼圣上封他为九千岁。这种人看着就气!”魏学翳愤愤道。
“可这样,魏忠贤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魏大中担忧道。
“管他呢,就算他不来惹我们,我还要去找他呢!能出口气也是大快人心啊”魏学翳满不在乎道。
“不过,今天还真有点解气”魏大中转言道。
“你看许显纯那副蠢样,真是滑稽!”魏学翳再次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
“哈哈哈”好像被感染一般,正色的魏大中亦大笑起来。
转眼间,魏大中又想到了什么,他正色道:“你也该离开了,去山西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嗯”魏学翳应道
“带上魏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魏大中嘱咐道。
“好,那儿子今晚就走。”
第十三章 变质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走出花巷,汪文言握着酒葫芦摇摇晃晃的向“香雅轩”走去。
“香雅轩”是山西最有名的客店,香雅轩里云集了全国有名的厨师。凡是能上“香雅轩”的不是山西城里的名门望族,便是能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奇人异士。当然像汪文言这样的人,平常是不可能进入“香雅轩”的。但如今,汪文言是杨涟府上的师爷,所以也能进入这“香雅轩”。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汪文言摇头晃脑的走向“香雅轩”的正门。
“哟,是汪先生啊,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香雅轩啊”一跑堂的看到汪文言便热情招呼道
“呵呵,今儿个不是手头上不紧嘛,不然哪能来香雅轩啊”汪文言打趣道
“汪先生说笑了,您可是县老爷府上的坐幕之宾,您能来我们香雅轩,可是我们的荣幸,汪先生,里面请”跑堂的热情招呼道
“请”汪文言道
“你干什么,干什么?”
正准备向内堂走去便听到大街上传来愤怒的叫骂声。汪文言止住了脚步,向叫骂声处走去。
那是面摊上的一对父子。
年老的年逾花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袍子,深遂的眸子布满了血丝。粗大的手正用力的拉着身边的年轻人。
“混帐,你去干什么,啊,你去干什么?”显然是过分的气愤,老者通红着脸,双手不停的颤抖着。
“干什么干什么,滚一边去,少在这罗里八嗦的。”那轻年用力的把老者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扯下来。
那老者经轻年一扯,便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不是文秀才嘛,怎么几天不见变成这样了”
“听说,这文秀才完全变了个人,不仅花在酒地,而且还吃喝嫖赌。”
“唉,你说,这人怎么就变得那么快?”
“可能是有妖物符身吧,否则怎么会这样?”
围观的人们不停的议论着。
“孩子,别去了,求你了”坐在地上的老者拉着轻年的双脚不停的哀求。
“滚一边去”轻年用力的一揣,便扬长而去了。
被揣倒的老者一下子便不省人世了。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样丧天良”汪文言疑惑的问身边的老人。
“他呀,是东城的文秀才,他可是出了名的孝子啊。”老人感叹道
“孝子?可他刚才……”汪文言不可思异道
“是啊,想当初他父亲倒在病床上的时候,这文秀才可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为了他父亲的医药费,这文秀才一天打三份工,连一个包子都舍不得吃,那份孝心可真让人感动啊!”那老人望着汪文言感慨道。
“可今天,这文秀才怎么回事啊?”汪文言疑惑道
“谁知道,听说失踪了一天,别人发现他的时候是第二天,当时他衣衫不整的从花街里走出来呢?”老人不可思异道
“不会吧!”汪文言的双眼睁得大大的
“可能是妖魔符身!”老者俯在汪文言耳边小声道。
“妖魔符身!”汪文言喃喃道
“大人,外头的老百姓们都夸您呢,他们说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呢,才来不久就解决了灾情。”简洁的书房内,汪文言对杨涟道。
“听说,魏忠贤被圣上封为九千岁了?”似平没有听到汪文言的赞美,杨涟深思道。
“听说了,不过大权都在他手中,当今圣上也拿他没辙,魏忠贤他就没差封自己为太上皇了。”汪文言附和道。对于朝廷的事,汪文言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
“如果大权落到阉党手中,那么老百姓就遭殃了”杨涟感慨道
“能有什么办法,谁都知道魏忠贤干的伤天害理的事,可有谁敢言,而且也没有很严重的理由啊”汪文言道
“理由!这样好了,你去京城,去查魏忠贤的罪证。好帮我除去这奸贼”杨涟道,“你处世经验丰富,我想,也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
“大人太抬举小人了,小人是怕心有余而力不及啊!”汪文言如实道,“魏忠贤的势力那么庞大,小人恐怕尚未查证就被东厂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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