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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奸臣谈恋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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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警惕问:“您这话什么意思?”
裘宝旸道:“哥刚得消息,纪二这些日子一直就在西京。”
作者有话要说:纪二:糖糖你别担心,为夫好好的。
………
这两天好忙啊,我去奋战第三更了!!!
第46章 马球记
城门戒严一撤;唐糖急急策马就要往西京去;裘宝旸不会骑马,一路坐车苦追:“妹妹不要急;他是得齐王的人,齐王现在势头正猛呢。”
“刀剑又不长眼睛。”
“纪陶也是生死未卜啊。”
“宝二爷;不是我不顾纪陶,您觉着他们兄弟俩谁的性子更让人忧心些?纪陶若真还活在世上,到哪儿他都能一呼百应;决计缺不了援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裘宝旸不由点头称是,唐糖头头是道,他实在无计可施。
唐糖骑马他坐车,唐糖比他先到西京渡半天;却眼巴巴望着渡口进不得,西京的情形依旧十分危急,城内的人出不来,城外的人也不让进。
“哥早同你说,来了也是一个结果。爷爷没了孙儿的消息,有孙儿媳妇的消息终觉安慰些。家中现在正需要你,纪二想必亦希望你回家瞧爷爷去的。”
唐糖振作精神,擦干泪道:“宝二哥说的是,我们回京。”
**
京城亦是草木皆兵的样子,有腰牌入不得城门的官员多了去。多亏宝二爷英明,随身揣了一厚沓紧急公文,不然唐糖连这个京城都回不来。
唐糖一入西院就发现纪方在同自己打眼色,心下即刻了然,纪鹤龄因为大门不出,想必是不晓得这世上发生的事。故而纪二这一阵的情形,他是不知道的。
老爷子很有心思地以唐糖打趣,劈头便管她要出发去遂州时,说好带回来的新人。
唐糖窘得要命:“二哥哥公务繁忙……”
“他自繁忙他的,老头子我又不要看他,看你们母子就好。”
“……”
“糖糖瘦了,老二不定怎么欺侮的你。”
“没有!”
“嘿嘿,这么说来老二待你很好了?老头子眼最毒,糖糖,你自打进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爷爷说的不错罢,你二哥哥待你是不同的。”
“咳咳,爷爷……”
纪方噙泪望那祖孙二人聊天,安心转身出去做事,纪鹤龄这才示意唐糖附耳过去:“纪方只当老头子我是聋子瞎子,老头子我耳聪目明得很!糖糖安心,老二再过三日即可归京,消息确实。”
唐糖惊望祖父,老爷子拍一拍她:“纪方以为老头子我是个废人,小子将他的傻猫都运回了书房,却将你扔在外头,我能不差人前去打探?那猫我见了一面,确有几分呆相。”
“二呆……”
“总之糖糖凡事不要怪他,他待你的心……你日后便知道了。”
爷爷的手刚劲有力,拍得唐糖甚至有些痛,一颗心却有些落定下来,忍泪道:“他不怪我就不错了。”
纪鹤龄仍道:“若还是觉得怨他,糖糖只想想我这孙儿是枚情种啊,便舍不得再怨他了。”
唐糖本来还为他揪着心,一听这两个词,笑又不敢,一时忍得胃都酸了。
冰冻的情种罢。
**
寝食不安又盼了三日,西京那头的消息未得,府上也无归人至。
次晨唐糖再出门打探,却从裘宝旸处得知,齐王早间已然归了京,今天下午还会去参加什么马球赛。
马球赛乃是京中盛事,逢单月中旬开赛,许多皇戚皆养了自家的马球队。此番西京大乱半月,方才得以平复,马球赛居然雷打不动如期进行,世人皆以为盛世安稳,赌局投注的地方早就是人头攒动。
今日下午开赛的这一场格外引人关注,乃是由齐王的马球队对垒梁王的马球队。
宝二爷分外激动:“哥押五十两银子买梁王胜。”
“他们还有心思玩马球么?”
宝二爷买了票便拉着唐糖一道观战:“为什么没有心思,马球是马球,争端是争端,又不用二王亲自上场。”
唐糖只挂心一件事,却没有心思前往,裘宝旸劝说:“齐王最需要人捧场的时候,纪二即便回了,总不见得告辞齐王,专为回府瞧他的小媳妇罢?去了马球赛方能见着他,信哥一回嘛。”
唐糖将信将疑跟着入了球场。京城人对马球的狂热真是难以想见,这些权贵的心更真不知装的都是什么,一方据说是平乱归来的英雄,一方刚丧了舅舅。包厢之中二王紧挨着坐,不动声色接茬演,一派兄友弟恭形容。
唐糖目光搜寻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未曾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再想要退出马球场去,整个场子早已是人潮汹涌,连退路也寻不见一条。
马场的太监挥旗开赛前,还特别替皇上宣了一条消息,除夕夜的正午时分,这个场子将会有场加赛,今日的胜者,要对垒的是皇上的皇家马球队。整个京城的球客赌客皆是沸腾,山呼万岁完罢,各自疯狂呐喊着捧场球队名号,久久难歇。
唐糖淹没在醉生梦死的人群里头,球赛既没兴致也瞧不分明,寻人又不见,直至裘宝旸来唤她:“娘的,哥输钱了!有人这是要作死呢,灭了人家的舅舅,今日又赶回来灭人家的马球队,真的以为这样做很威风么!”
“宝二哥您小点儿声!”
裘宝旸不理:“怕什么,你没听见?场子里的赌客都在为梁王不忿呢,圣上也是太兄友弟恭了,送了脸去给人蹬鼻子往上攀。”
唐糖劝:“您也说了水很深,不明情形您还是少说几句罢。”
“水再深,是个人小时候都学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出来混迟早要还,世上哪有永世的便宜可占?哥倒想很看看这般得理不饶人,此王将来又会是何等下场。”
唐糖现在想不了远处的事,赵思危现下安好,又不代表旁人安好……
裘宝旸见她神情恹恹的,方才想起纪二来:“哥同你说了他此番是升迁去了水部,西京内乱刚平,再说他在那头一时分不开身也是有的,他在西京牵挂本来就多,有家有口……哥同你说,谢三胖昨日回来了,告诉我那个纪刀刀……”
唐糖知道裘宝旸又欲提纪二那个西京外室,狠瞪一眼回去,堵了他胡说之口。
**
是夜,唐糖归家接到份顺通镖局发来的包裹,寄件地乃是京城,包裹内有件木制的古器,唐糖认得那是前朝制的麒麟锁盒,经三十六道关卡可开。
包裹上的字是镖局的人写的,寄件人不明,唐糖一心守候一人消息,不免又想着会不会是纪二这个混球,在同她玩什么花样。
她坐在灯下细细解,待到最后一道锁,她屏了呼吸抽开那枚小抽屉,结局却失望得要命,盒子里是一封蓝皮信。
赵思危没来由送来这么件小玩物,在信中先写下几句西京风物人情,又将马球赛的规则打法不厌其烦细述十余条,更教她如何下注,还打趣田公子想不想发财。
赵思危十分阔气,还说田公子若想发财的话,除夕夜那一场马球赛,就该投了一家一当去买他齐王胜,输了寻他赵思危报账便是。
口气大得要命,偏生一句未提在西京的人,西京的战况……何故一场大乱,忽就悄无声息鸣了金,世道上最后一丝传言都教那场如火如荼的马球赛事盖得嗅不见,一切当真回归了太平?
唐糖压根无心细读,赵思危那么个惜言如金之人,愈是扯东扯西,她愈有不详预感。
二呆是半月前就被打包送回的京城,同二呆同归的还有纪二在遂州宅子里那一批书,包括纪陶留给唐糖的那一册《墨子残卷》,此刻全都卧在纪二的书房里头。
唐糖从回来那天起,就夜夜霸书房不出,好于那人回来的第一时间逮住他。
今夜玩罢那只麒麟锁盒闲极无聊,终于又捧起了《墨子残卷》。
自打出公主墓,她还未碰过这册书。如今再翻读上古浮尘那一章,墓中情形竟是再次活生生浮于眼前,书中所绘亦一一得了印证,不由赞叹不绝,忍不住继而往下读去。
沉迷书中倒有另一好处,就是暂可忘却眼前揪心之事。唐糖不觉读了半夜,直到月落西窗,外头已是漫天轻霜,青灰色的天际露了一道微光。
她觉得有点困了,掩卷倒头而卧,卧的正是纪二的软榻。
睡了不知多久,面上一阵麻麻痒痒,唐糖斥了声:“二呆别闹。”
她被扰得翻了个身,那二呆却像是不肯依饶,非湿乎乎地搭着她的脸,唐糖气得挥了把:“二呆子,你不好天天这个样子无赖罢,就再容我多睡一会儿!”
现在连耳朵根也是热乎乎的了:“我说你这呆毛,究竟什么意思!”恨恨回转身,却对上一张胡茬密布的脸。
唐糖以为做梦,狠命往那胡子上揪了一把:“痛是不痛?”
纪理手中晃一晃那个麒麟锁盒,酸道:“我竟不知,他同你写信,向来都是署名思危?”
“大人有种不要扯别的,只告诉我,您方才在做什么?”
“哼。”
唐糖恼极,一手掰过他的脸,凑上去便啃:“我是个混账,大人却还不如二呆。”
他只管闭眼受用着,也不顾惜痛:“怎的不如?”
“二呆知道回家,您是连家都不要了。”
“唐小姐还不是连命都不要?”
本来已然风平浪歇,唐糖不堪那些胡子,正细细密密往他眼睛上啄。听了这句,唐糖一口咬得狠极:“那能一样么?”
纪理思及当时九死一生情形,就差那么一口气……他拨了她一下,凶道:“这话当我问你!能一样么?”
唐糖火了,将手中残卷往他面上一砸:“纪二你给我仔细读完第九章再来聒噪!还有,纪陶还活着,您喜欢教训人,便等他回来一并教训好了!”
纪二顿了顿:“哦?”
他愣神的样子让唐糖心神慌了一瞬,继而甩了书,再次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纪二:这就是福利?
大纲菌:尼想简单了纪二,福利当然是大的,呵呵呵
纪二:你一呵我就知道出事了
第47章 表衷肠
只一瞬风卷残云;唐糖却忽然停了,搂着他的脖子正色问:“听闻大人调任去了西京?升迁大喜,作甚告诉我贬官去了乾州。”
纪理本来任她放肆,受用得根本不想言语;此刻闭了眼恼极:“唐小姐知道受骗的滋味了?调任哪里还不是一样形单影只。”
唐糖咬他鼻子:“以牙还牙是不是!我骗了你的财;还是骗你的色?财……我可以包养你的,色……哼;哼,大人自己清楚!”
纪理别开眼睛:“你就是嫌弃我。”
“我都说了要包养大人,嫌弃个鬼哦?这些日子身上可曾受了伤?”
纪理摇头:“哼;再伤哪及被骗的心伤。”
“你也别一口一个骗子地唤,我从未打算骗你;大人生死未卜的这些日子;我又细细想了千百回,您若活着回来,我不惧坦言自己那点混账心思……纪二你别用胡子扎我,诶不要闹了,你今天倒是有没有工夫听我说?”
纪理忍笑停下:“有。”
“你笑什么,屡屡迫我说出我对你的情意,真欲开口说了,你又这个样子。”
他受不了唐糖一本正经的样子,捉了她脑袋来又是一通胡乱猛扎:“小狐狸。”
唐糖挣了挣:“你先放开,听了也别生气。”
“横竖早已被你气死了。你说。”
“我……从小就喜欢纪陶。”
“这是你对我的情意?”
“大人容我从头说完。”
“哼。”
“六岁,嗯,七岁的时候我读‘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抄下来,镂在他的书桌底下,镂在孔明锁上,镂在绿豆酥上……”
“哼。”
“你不要总是哼,也不要满腹龌龊念头,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小时候的念头十分纯粹,自觉没什么是见不得人的。”
“老三可曾领情?”
“纪陶又不知道……他领的什么情?”
“老三向来笨极。”
“你别再诋毁他,再说我为甚要他领情?天上的星星好看,也不定非要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罢?”
“后来?”
“后来我回孟州,纪陶在京城,给他回信我先用孟州的酸黄果挤了汁兑了水,沾了在信纸底面上描那一句死生契阔,待水渍干透,酸黄果的颜色便消隐不见,我再于纸上沾墨写信。我想……他若哪天灯下一烤,信底的字便显出来,哎,不过我猜他不会去烤的。”
“好生缠绵的心思。”
唐糖低下头:“大人……”
“可惜一个傻一个笨。”
“啐!在大人眼中旁人都是呆傻蠢笨,就你绝顶聪明。”
“我再聪明也嗅不出此前哪一句是唐小姐对我的情意。”
“大人能不能不要急?您就是这样逼人太甚!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您有情意,我甚至都不知道您哪里好,臭名昭著,臭脾气一堆,臭毛病也是一堆,成天哼哼哼,哼这哼哪,天底下没有一件事情可以入您的法眼,遂您的心意,哪怕让你说上一个好字。”
“所以觉得我很有趣?”
“有趣个鬼!是你马不停蹄地勾引我,勾引我……”
“哼,我勾引你?”
“我都肯承认自己是个混账,大人若是有种,就也别再耍赖。”
“……”
唐糖终又翻开《墨子残卷》:“求大人详读第九章。”
“好。”纪理见她神色珍重,依言坐于案后,捧了书册来阅。
唐糖这才得以起身,整肃衣衫,转身去给纪二端茶,回头望望他难得狼狈的胡茬子脸,又去绞了面巾递于他擦拭。
第九章很长,一直读到日头老高,纪理方才缓缓释卷,问一直静守一旁的唐糖:“所以说,唐小姐当时对公主墓中的所有预判与见识,皆不是你的揣测,而是实实在在来源于这一章?”
唐糖点点头。
“哼,也就是说,你在入墓之前就知自己将会永葬主墓室中,沉与川底,万劫不复。”
“大人……”
“这便是你对我的情意?”
“您不要这个样子。我且问大人,此书是谁留给我的?”
“……是老三。”
“大人可知我当初在读了齐王的羊皮卷后,这颗混账的心里经了甚样的撕扯?一头是自小爱恋的人受了天大的冤屈,也许在等我为他报仇,也许他正在何处孤立无援,但我发现压根无力为他做些什么,一筹莫展;一头是您被您一天一天捂着暖着,我默默想,我要听您的好好活着,我要珍惜所有,更要珍惜您。”
“唐小姐终是好气魄,英勇赴义,以诀别来表达对我的珍惜。”
“大人,这册《墨子残卷》当初我不想读,又是谁逼我读的?”
“……”
“您逼我的时候,每一天都在勾引我,难道不是事实?”
“……”
“您就这么可劲勾引,拼命勾引,我一边混账地克制不住爱慕您,一边又觉得自己就这样永远辜负纪陶了,从小到大写在纸上、刻在木上……前誓尽破,永失永弃,心里头无尽煎熬。”
纪理哑声唤:“……糖糖。”
她却不曾理:“你也不要瞧不起单恋!我唐小姐虽然是个无法无天的野孩子,也晓得自己的斤两,知道纪陶那么好的人,不配我去爱恋;也知道您这么大一个贪官,更不缺我一个来爱慕。我不知你为甚要勾引我,但一码归一码,你这死贪官的确一直在出手勾引我,终归是事实罢?”
“咳……”
“当时看到第九章,我整个人都凝固了。大人,我是冲动,怎能不冲动?终于有一个办法,既可帮到纪陶,又能结束这种要命的煎熬,我恨不得快点飞进墓底去。”
“我是活该被辜负的。”
“我这种朝秦暮楚的混账,辜负谁真的重要么?”
纪理别开脸:“哼。”
唐糖伏在案旁,凑过脑袋轻轻吻他:“大人又在勾引我。”
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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