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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晚唐-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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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他曾经单独问过母亲,而母亲却只是苦笑不答,说自己还小,等自己长大了就能够了解了。可现在自己已经长大了,还是没有了解其中的道理。

    这十年来父亲一直没有什么变化,而母亲却明显的苍老了很多,让他心里很是难受。

    这时朱温也明显的感觉到朱友裕有什么心事,不由的道:“友裕,你有什么心事?”

    朱友裕从遐想中回到现实,忙道:“没,没什么?”

    朱温却明显的看见了他闪烁的眼神,朱温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娘现在还好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想想当年第一次见到你娘的时候还是在广州,想起那时候的情形,仿佛依旧在昨天一样,没想到一转眼的时间,你就已经这么大了,而我也从黄王麾下的一名将领,成为了现在的梁王,真是世事沧桑啊”

    朱友裕很显然也能够看出朱温对母亲的情谊,不由的试探的问道:“那父亲为何不把我娘接到王府呢?”

    朱温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叹道:“不是我不想,而是你母亲不想,她怕会影响我的前途,其实处在现在我这个位置,早已经不需要顾及别人的看法了,任何人的看法都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真正影响我的是实力,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朱友裕还想再说些什么,朱温却淡淡的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毕竟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等这次打完河东回去,我会亲自去看你娘,看能不能让她住进王府,最起码能够让你们母子团聚,毕竟你母亲三次嫁人,三次婚姻都是直接或者间接的毁在了我的手上,真不知道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命运的作弄?”

    朱友裕默然,他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再问什么,因为他知道,父亲心中也一直有母亲,知道这一点已经足够了,还能够祈求什么呢?这时候他忽然意思到母亲为何不嫁入王府的原因了。父亲的几个妻妾都是名门之后,张小惠和韦凤都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黄颖虽然出身草莽,但她父亲是轰动一时的大齐天子黄巢,就连山口梅子这个日本来的女子当年在日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受过良好的教育。

    而自己的母亲以前是给人家做妾的,后来在朱温的府上做奶妈,再后来改嫁尚让,尚让身亡后又改嫁时溥,时溥死后跟随朱珍来到汴梁,他还记得当时母亲说:“我是克夫的命,嫁给谁谁都不得好死,我不想再害人”

第397章 监军张承业() 
三日后,朱温和朱友裕父子带着是十门榴弹炮赶赴晋阳,留义子朱友谦(朱简)留守河中。

    一路上由于大炮沉重,加上晋境多山,所以行军缓慢,每日行军不过百里路程,有时候走在狭窄陡峭的盘山道上,必须有十余人推着炮车前进。幸亏军中别的没有,就人多,大伙儿轮流上前推车,也并不显得特别疲累。

    幸而河中距离晋阳本来就不是很远,十来日后终于抵达晋阳城外。

    这时的晋阳城已经被氏叔琮围困半月有余,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进攻,但都以失败告终,双方互有伤亡,由于城中各城墙上都架着杀伤力巨大的床弩和投石车,氏叔琮的投石车无法发挥威力,就连火药都无法发射到城门,每次都是投石车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对方的投石车和床弩就一起进攻,把氏叔琮的投石车砸坏。

    幸亏李克用的投石车上没有装填火药等爆炸物品,只是用那些百余斤的巨石抛射,可即便如此,杀伤力依旧巨大,氏叔琮也不敢贸然进攻,两次大规模进攻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李克用的投石车和床弩就是护着几座城门,让宣武军的抛射火炮无法打击到城门。

    氏叔琮军中用的火炮还是利用原始的投石车抛射那些装填着火药的铁罐和空心铁球,威力并不是很大,射程也和李克用的投石车差不多,还没有李克用的床弩射程远,所以在李克用的数十架投石车和床弩的反击下,根本无法进入到能够击打到晋阳城门的地方。而晋阳城墙坚固异常,偶尔有“炮弹”落在城墙上,也只是炸的掉下一些土石,根本对城墙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着让氏叔琮很是头痛,氏叔琮跟随朱温也有十来个年头了,还是第一次独自带领这么多的人马,他很想能够顺利的打下晋阳,如果能够打下晋阳,他就可以像朱珍、庞师古、葛从周等人一样,成为朱温麾下最得力的大将。而以前,氏叔琮不过只是一名骑兵将领,虽然屡立奇功,最后升为朱温的亲军统领,可他并不想到此为止,他也想像朱珍、庞师古、葛从周那样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

    但连日来两次大规模的进攻和十余次小规模的试探结果告诉他,晋阳城固若金汤,这一座历史悠久的河东大镇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打的下来的。即便是真的能够打下来,所付出的代价也必定十分惨重,到时候有可能得不偿失。

    氏叔琮感到无从下手,这日把张归厚和张文恭都找来商议对策,就连刚刚赶到的河阳节度使丁会也一同参加了这次的商议。几个人都是征战多年的大将,但对于眼前的事情却是一筹莫展,晋阳城的坚固程度和李克用的实力都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虽然他们知道晋阳这个骨头不是那么容易肯的,但同样难度越大,攻下来之后的功劳也就越大,所以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带领大军赶到了晋阳城下,可连日来的进攻让他们感到一阵无力,不是将士们不肯用命,而是晋阳实在是太难打,而晋阳城中的守军之骁勇善战也让他们始料未及。

    晋阳不像郓州与兖州,甚至连以坚固著称的徐州都无法与之相比,氏叔琮心想,如果让朱珍或者是庞师古来了,也未必能够拿的下晋阳城这座重镇。

    几个征战多年的大将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只有刚刚赶到不就的丁会有些不以为然,他从河阳带了两万人马来,加上氏叔琮的两万人、张归厚的一万人还有魏博大将张文恭的一万多人,足有六七万人马。如果这么多人打不下一座城池的话,他自己就感到脸上无光。

    丁会道:“氏老,您是梁王麾下的老将,可一直以来都是以骑兵野战为主,攻城这种事情并非您老的长项,这次您老挂帅主持攻打晋阳,也是为难氏老您了,要不明日让我河阳的人马强攻,氏老您就在一旁掠阵即可,若我能侥幸攻破城门,到时候氏老和张归厚将军、张文恭将军再挥军为后援,我们一起拿下晋阳,生擒李克用不迟。”

    氏叔琮苦笑道:“晋阳城固若金汤,如果强攻的话无疑于让士卒赴死,这样做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于事无补,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一个办法能够智取?”

    丁会道:“智取?谈何容易!李克用善于用兵,加上现在河东大部分城池已经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唯有晋阳一座坚城还在负隅顽抗,请问氏老,计从何来?”

    氏叔琮也知道自己的话无异于天方夜谭,这时候李克用唯有一座晋阳城可守,哪里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诱他出城决战,除非李克用是傻子,否则他定然不会出城。

    氏叔琮想起了当年葛从周攻打郓州时的计策,就和大伙儿商量了一下,说姑且一试。众人也都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当天氏叔琮依旧带领所部人马留守大营,而丁会、张归厚、张文恭三人带领的四万人马都陆续撤离营地,撤离的十分慌张,做出了一种让人感到他们接到了什么紧急军情,要回军长途奔袭的假象。

    而实际上这些人只不过隐藏在二十里外的一个山谷里,就等着李克用出城袭击氏叔琮呢?如果李克用见到有便宜可捡,很可能出城袭击氏叔琮,只要氏叔琮能够把李克用的人马拖上一段时间,丁会、张归厚、张文恭他们就会带着其余的四万多人马迅速杀来,把李克用出城的决战的人马围歼。

    当年葛从周就是用这条计策引得天平军节度使朱宣出城决战,成功的把朱宣的主力一战击溃,擒杀朱宣,郓州不战而下。

    晋阳城中,李存信见到城外的大队人马仓皇撤离,急忙禀报了李克用,李存信道:“晋王,如今宣武军的人马仓皇撤离,很可能是宣武军后方有变,我听说王师范派出数路人马进攻宣武军,刘鄩依旧拿下了郓州,王敬铭三万大军偷袭汴梁,如今汴梁正是空虚的时候,他们定然是回军援救汴梁。如今城下的敌军不过两万,而且看上去人心惶惶,定然军心不稳,不如我们帅大军出城掩杀,把这两万人歼灭,再尾随敌军追杀,定然能够重整我军声威,一举生擒敌将氏叔琮老贼,以报这半个多月来的围城只恨,也好趁机收复失地。”

    李克用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监军张承业道:“启禀晋王,老奴以为不可。朱温麾下猛将如云,为何朱珍、庞师古、葛从周都不来攻打我晋阳城,却让氏叔琮前来?”

    李存信道:“我说监军大人,现在是关键时刻,机会难得,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没有能够重创敌军的可能性了。”

    李克用冲李存信摆摆手,转头对张承业道:“张老,你继续说。”张承业虽然只是个监军,这年头很多藩镇对李唐朝廷派下来的监军都视同虚设,监军的权利早已经步入以前那么大了,可李克用还是对张承业很是重视,因为他知道张承业这个人不简单,特别是对有些事情的看法十分仔细,又在外做了数十年的监军,也可以说是征战多年了,战场上的经验当然非李存信这个未到三十的小子可比的。

    张承业道:“老奴本听说朱温派大将葛从周来攻晋阳的,半路上由于听说王师范出兵袭击汴梁、郓州等地,这才派葛从周回军迎战王师范。加上庞师古坐镇徐州、朱珍镇守潼关重镇,胡真被韩建那老家伙骗到了宁远军那等蛮荒之地,这才临时把氏叔琮调了来,再配上一个河阳节度使丁会。”

    张承业顿了顿,见李克用一直在听自己说话,接着道:“本来氏叔琮还连日试探性的攻城,并发动了两次大规模的进攻,那时候他们不过才四万多人,现在丁会又带来了两万生力军,怎么可能反而撤军?加上葛从周那种大将已经回军,量来葛从周对付王师范已经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丁会和张归厚等人也撤军,所以我想这一定是敌军要引诱我等出城的计谋,如果老奴所料不差的话,如果我军出城的话,那四万人马定然会突然出现,把我们的主力军队的归路切断,到时候我军定然会被他们围歼,那时我们将无力再守晋阳城。”

    李克用思索良久,点头道:“张老说的不错,一定不能轻易出城,以防万一敌军有诈。”

    李存信还要再说,李克用怒视了他一眼道:“你莫要再说了,传我的将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违令者斩!”李克用这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李存信不敢再说,悻悻然的退了出去。

    氏叔琮接连等了两日,见敌军不肯上当,第三日只得让丁会他们回营,李克用看到城外丁会的人马回来,暗自抹了一把汗,心中对张承业更是佩服。

    李存信更是吓的不轻,如果当时自己真的带着人马出城的话,有可能现在就成了敌人的俘虏了。

    正当氏叔琮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朱温的人马赶到了晋阳城下。

第398章 炮击晋阳() 
氏叔琮和丁会出营十里迎接朱温父子,氏叔琮一脸惭愧的道:“末将愧对主公信任,久战无功,请主公责罚。”

    朱温安慰他道:“氏老不必介怀,李克用雄霸河东十余年,根基深厚,岂是这么轻易能够打的下来的?若是能够轻易的攻下晋阳,那李克用也就不是李克用了。”

    氏叔琮感激的道:“多谢主公见谅,烦劳主公亲自前来,末将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既然主公来了,还望主公面授机宜,主持破城之策。”

    朱温笑道:“破城之策没有,但破城的东西我倒是带来了,三日之内必定拿下晋阳,把沙陀胡虏赶出代北,赶出雁门关。”

    氏叔琮和丁会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主公扬我大唐声威,驱逐突厥余孽沙陀部回塞北,拯救万千黎民于水火之中,实乃大唐之福,万民之福。”

    朱温笑道:“你们二位也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了,你二人的年纪都比我大,按理说我还要喊你们一声大哥,你们怎么给我戴起高帽子了?”

    氏叔琮和丁会二人急忙连声说不敢,心中却不由的感到暖洋洋的,就算是为了主公埋骨沙场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一早,宣武军的三路人马和魏博镇的张文恭带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晋阳城下,在距离晋阳城五里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从这个距离已经能够看见晋阳城巍峨的城墙,但城墙上的人却根本看不到。

    晋阳城中的守军也看到了远处的烟尘,还有密密麻麻如蚂蚁般的宣武军人马,从他们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宣武军人马的动作。

    朱温和氏叔琮、丁会等人每人手中一个双筒望远镜,看着晋阳城头那些疑惑的守军将领,朱温笑了笑道:“以后的攻城战,将不再需要士兵们亲冒矢石,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朱温一回头,吩咐蒋飞道:“蒋校尉,把榴弹炮推上来!”

    蒋飞已经穿上了崭新的校尉铠甲,就在昨天朱温亲自封他为炮兵校尉,让他这个技术人员做炮兵的指挥官。

    蒋飞穿着沉重的铁甲,动作还有些不太适应,听到朱温的命令,嘴里答应一声:“卑职遵命!”下意识的就想下跪行礼,却由于盔甲过于沉重,跪下之后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也是,身上穿着三十来斤的铁甲,就算是武将也会感觉到沉重,更何况他这个整日做研究的书生?

    朱温笑着双手把他扶了起来,笑眯眯的道:“这下知道为什么武将们会说‘甲胄在身,不便行礼’的原因了吧?”

    蒋飞红着脸点头道:“呵呵,这身衣服确实有些太沉重了,让人浑身不自在。”

    朱温正色道:“虽然盔甲沉了些,却能保命,如果大战一旦展开,炮兵就会成为敌军的弓箭手和骑兵的主要攻击对象,如果你没有一身足够坚固的铠甲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被流矢所伤。”

    蒋飞谢过主公的提醒,命令在汴梁时吴标亲自训练出来的百十个炮手把十门榴弹炮推了上来,固定好炮座,下好了铁锚,一切就绪后蒋飞亲自调整火炮的角度,他一边用望远镜看着晋阳城的方向,一边调整着火炮的仰角。

    调整好角度后,蒋飞首先让其中一门榴弹炮试射一发炮弹,看看炮弹的落点之后再进行微调。

    一声巨响,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声震数十里,就连晋阳城方向的守将们也都听的清清楚楚,就在他们心中纳闷的时候,耳边又想起了一声更加响亮的爆炸声。第一发炮弹落在了城中,炸毁了好几间民居,却没有击中城墙和城门,炙热的热浪把那些本就不是很坚固的民居炸的四分五裂,屋里的人也早已经被炸成了飞灰。

    就是在屋外很远的距离路过的人也被炙热的热浪推出很远,虽然不至于身亡,但耳鼓破裂,头晕目眩,有的甚至已经昏迷不醒。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晋阳城陷入了一片恐慌,这时在城头巡视的是李克用麾下最得力的大将,也是他的义子李嗣源,李嗣源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他根本无法想象,敌人距离自己最少有五里路程,在这个距离无论是投石车还是床弩都望尘莫及,敌人倒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李嗣源内心迷惑的时候,第二发炮弹直接落在了城楼上,把巍峨的城门楼子炸塌了一大块出来,城楼上一个都将两个校尉被当场炸死,守城的士兵更是被炸死了几十个,受伤的不下百人。

    李嗣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边的几个亲兵纷纷围拢过来,刚刚十五岁的义子李从珂高声道:“保护将军,保护将军!”两百名亲兵簇拥着李嗣源下了城墙,任凭李嗣源高声下令,亲兵们为了主将的安全,哪里肯听。因为李克用的军法规定,如果主将阵亡,亲兵一律处斩,所以他们哪里肯让李嗣源待在险地?

    紧接着城墙上纷纷传来爆炸声,一发发炮弹从远处射来,把晋阳城的城墙炸的面目全非。

    城墙上的守军死伤惨重,守城用的投石车、床弩更是毁坏殆尽。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晋阳城的城门被炸的四分五裂,就连拿厚重的铁闸也被炸的飞出了老远,砸倒了一大片守城的士兵。

    李嗣源心中乱糟糟的,他实在想不到敌军怎么会有如此犀利的武器,能够在五里之外对晋阳城发动如此强大的打击。每一声爆炸的巨响,都震的他心中猛的一颤,如同巨锤敲击他的心灵,让他心中难受之极。

    他看着城墙上不断崩塌的土石,还有不时被炸死的大批守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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