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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正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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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那夫人是个彪悍的,一辈子耍横从没吃过亏,于是整天开始在村里干架,听上消息就打上门去找人家理论,搞得村里三天两头的热闹的跟看猴戏似的,围的人是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也都不敢招惹她,只任着她胡乱骂一阵、在地上翻滚撒泼着闹。

    姚采澜听说了,顺便就叫江庆跑了一趟,美其名曰上门“探病”,看那李茂林果然躺在了床上、气色焦黄的样子,就告诉他“要好好休养,莫要劳心劳力的忙活了,庄子里头的事儿就暂时先交给纪尚才吧。”

    李茂林一听这话,好悬没吐血。自己这是昏了什么头啊,造了什么孽啊。终日打雁的却叫雁啄了眼睛!

    本来,他没把姚采澜放到眼里,看着那小夫人年纪轻轻的,说话细声慢语,对自己又客气有加,一看就是没经过什么世面的,庄子上的事儿还不是跟以前一样,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没成想,人家悄不声息的就推了个副村长出来,还偏偏是那个“杠子头”纪尚才。

    村里其他人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唯独这个人有些棘手。这人是个好庄稼把式,为人在村里还有些威望,连李氏宗族里面不少人也都说他好呢,偏偏自家为了点子地还跟他结下了很深的仇,已经若干年不相往来、势同水火了。

    李茂林有点发愁了。他做庄头做了十几二十年了,要了他的老命他也舍不得这个美差啊。

    这时,他偶然发现自己一向心骄气傲的女儿经常在傍晚出去,回来时还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闺女可是他的心头肉,他盘问了半天,终于知道了实情。原来这闺女不知怎么的机缘巧合远远的见了江清山一回,从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春心萌动,铁了心的看上了那位爷。

    李茂林这小算盘就打开了。自己这闺女可是个金贵的,老早就合计着不能嫁给那些泥腿子们糟蹋了这花容月貌,怎么着也得嫁个高门大户、整日里呼奴唤婢的才是正理。

    呶,眼前这个正合适。人家可是正正经经的朝廷官员,光看那模样,从里到外的透着个横劲。恩,跟着他,准吃不了亏。

    再说了,他那位夫人看着也还不错,但是气度一般,尤其是那模样看着比自家女儿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要是女儿能进那江府当妾,肯定能把那男人迷的五迷三道的,不出几年,就能把整个江府握在了手里边。

    而自己这老丈人,别说是个庄头的位子,就是再多些田地产业,也是手到擒来啊。

    李茂林也是利欲熏心,被美梦冲昏了头,于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出炉了。

    要说,这李茂林不是个蠢的,这次也是他倒霉,这才马失前蹄。

    只因为他错误的估计了江清山的反应。他以为,哪有男人不沾腥的?就是自己,老婆子虽然厉害,在村里自己还偷偷的有三、四个相好呢。何况那么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呢?

    再说了,自己这闺女自己还没数么,那是谁看了谁直眼啊,村里同龄的那些小伙子有多少人偷偷的等在外头就想着能看娇娥一眼啊。

    于是,出于对男人本性的错误估计和对自己闺女魅力的盲目自信,这只精明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就这么栽了。

    李茂林这下是真病了,又羞又恼,又气又悔啊。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爬了起来,却又开始愁自己女儿的婚事。

    四邻八乡都传遍了,谁愿意来娶娇娥啊?一个姑娘家,名声是最重要的。何况还是这样不堪的名声!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主母 二十四 家规

    这天傍晚,姚采澜正恹恹的躺在临窗的榻上,二妮和小莲正挖空心思说着乡间的趣闻,想逗她多说话,想让她难受的也差一点。

    姚采澜却顾不上,心里一阵一阵的恶心,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急得小莲和二妮也是没办法可想。

    江清山咚咚的大步从外面进来,朝着姚采澜笑道,“快起来吧,别在那儿歪着了,快来看看,竹通那边又来信了!”

    姚采澜顿时一扫萎靡之气,坐直了身子眼巴巴的等着。

    小莲忙把信接过来,帮着打开。二妮则去给江清山打水洗脸。

    等江清山洗好了、换好了家常穿的衣裳进来,姚采澜已经一脸惊喜的对他说,“母亲说,清秋要定亲了!”

    江清山看她难得高兴的样子,也跟着心里痛快了不少,笑道,“老爷子的信我已经看了,是有这么回事。”

    “姓崔的人家,我好像有点印象,是那个诗书传家的大族吧?”

    江清山点点头,“是,当今朝上的礼部侍郎崔传恩正是出自崔家。说起来,他们家百年来出的举人、进士真是不少了,号称出过五个进士呢,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清秋说的这个不过是崔家的很远的旁支罢了。家里十分落魄,与崔家本支关系也不甚亲近。”

    江清山冷笑一声,“这个崔家生连上大名府赶考的银子都凑不齐,还是我们家出的钱呢。”

    姚采澜吃了一惊,“是么?母亲的信里倒是没提这个。”江夫人也是个要强的,大概是不愿意说吧。

    “要不然他们好好的嫡亲长子,怎么会娶大家都知道的“久病体弱”的清秋呢?!”江清山嘲弄的说。尽管与这个妹妹不亲,心底里还是盼着她嫁个好人家的。

    江清山坐在榻上,“不过,父亲特别提到,嫁到他家倒有个大大的好处,他们崔家一向自诩高门大族,规矩自是极多的。比如,男子成婚不到五年不许有通房,更不能纳妾。通房无子女不可立为妾。妾室终身不可扶正。除非正房无子女,否则庶出子女不可写在正房名下。”

    “哦?这个规矩真是好呢。清秋妹子嫁到了那边日子恐怕也好过些。”姚采澜倒是真心为了江清秋高兴,转眼又特意去看江清山,“你也觉得这些规矩立的合理,对吧?”

    江清山倒是难得的红了脸,撇过头去佯装喝茶,不去理她。

    这话却触到了姚采澜的心事,不想轻轻放过,便叹了一声,“立这规矩的崔家祖上倒是个难得的明白人了!有了这些规矩,既能约束那些花心浪荡的不肖子孙,又能厘正嫡庶之间的名分。真是定的好啊!这规矩一出来,崔家得少了多少无谓的纷争啊。想必崔家能绵延百年而不倒,这些家规功不可没吧。”

    江清山听出这话里头的暗讽和怨尤之意,心里也明白这世间家家户户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的嫡庶相争的大戏,便立了眉恼道,“你也别在那里说话给我听。爷我也不是糊涂蛋,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不就是年少时爷有些荒唐事么,怎么老揪住不放呢?行了,行了,你也别羡慕别人了,索性咱江家也把这规矩立上一立如何?!”

    姚采澜倒是大感意外,斜睨了他一眼,“当真?”

    江清山一抬下巴,“自是真的!”

    “那感情好了。”姚采澜说罢麻溜儿的下地,也不叫人,亲自去书房那托盘取了文房四宝来,摆在小几上,亲自动手磨墨,“来吧,你写吧。”

    江清山此时也是骑虎难下,看了一眼姚采澜微微隆起的小腹,又咋么了一下,有这规矩对于子孙后代确实好处多多,便不再犹豫了,刷刷刷落笔把新出炉的家规写下来,又在下面落了款,写明日期。

    姚采澜拿起来看了一遍,尤不罢休,“你的私章呢?”

    江清山不耐烦的挥手,“在官服里面呢,自己拿去!就你格外的麻烦,难伺候!小心眼的女人!”

    姚采澜把私章郑重的盖上,等几张纸晾干了,才小心翼翼的收到自己梳妆台的抽屉里。

    虽然收好了东西,但她却仍就站在梳妆台前那里,发起呆来。

    一时之间,只觉得万般滋味皆上心头。

    有了这么个东西也算是个极大的胜利吧?对这里的很多女人来说,日思夜想的也想嫁到这样“规矩”的人家吧。自己应该是高兴的吧?应该欢呼雀跃吧?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何尝不是觉得他自己立了这些规矩是有多么明理、多么超凡入圣呢?!

    自己是欢喜的,没成想趁着怀孕的有利条件,居然弄到了这么个东西。江清山这个人,她还是有信心的,言出必行还是能做到的。

    但除了欢喜,更多的还是难过,因为,自己想要的更多。。。

    自己以前已经多次跟江清山表明过,自己不会容忍他“三心二意”。所以眼前这个家规,是给子孙后代准备的,江清山除外。

    只是此时此刻,看他坐在那里摇头晃脑,一副“我很英明”的模样,心里只是闷闷的难受,一时之间忽然心灰意懒,没心情再去跟他计较这些个麻烦的问题。

    唉,过一天算一天吧。

    江清山看她脸上一片寂寥和萧索,那种表情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便上前去安慰似的揽住了她的肩头。

    姚采澜这才回过神来,回身换上了一副笑脸,转换了话题,“母亲信上说,清秋快及笄了,及笄之后马上交换庚帖。订完亲后,那人就该马上启程去大名府应试了。父亲、母亲如此仓促的给清秋议亲,恐怕也是为了避祸吧?”

    江清山点点头,深以为然。

    江老爷深怕自己不久就大祸临头,这是忙着给儿女找出路呢。再说了,给清秋找一个这样素有诗书之名、内里却空空的人家下嫁,其实,江老爷和江夫人也是很费了一番心思吧。

    以清秋那样的身体状况,那样内向、自苦的性子,就要找一个完全依赖江府的人家,才可能保的她一世平安。

    不过,也正因为那崔家生家里落魄成那样,族里又指望不上,唯一的指望就是大儿子走科考之路,这路费问题却成了拦路虎。

    于是,两家各有盘算,一拍即合。

    “要是这次这崔家生能考中就好了。跟大哥一样,都能金榜题名多好!”姚采澜合手向西天暗暗祷告一番。

    江清山看她那样子不禁笑了,“这个崔家生倒也不是笨的,自幼就很受赞誉,名声虽然比不上大哥,至少也是饱读诗书,知书达理吧。清秋跟了他,我们再多多的赔上些嫁妆,应该会过的不差。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但愿如此吧。”

    其实,这次章姨娘倒是也有信来,依然是很少提及自己,只是一笔含糊带过,只是惦念姚采澜。信的末了只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鸿澜自从今年落第后忽然就跑到白云寺里去住了,说是去跟那主持学画。你爹气的病了很长时间,衙门里也不怎么去了,还非要和他恩断义绝,好歹被我劝住了。此外,最近还听说,惜澜小产了。”

    姚采澜手里拿着薄薄的几页信纸,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愣怔了半晌。

    说起那位弟弟,想必本不是个读书的料。无奈自家老爹望子成龙心切,把这位弟弟逼得不轻,姚采澜看着他那阴郁的眼神总有些很不舒服的感觉。

    好么,这次,让自己爹爹逼迫出事儿来了吧?直接跑庙里去了,可千万不是看破红尘吧?。这就是所谓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啊。

    自己那死要面子的老爹怎么经受得住最器重的儿子这一沉重的打击呢。

    更受不了的应该是李氏吧?儿子这样,女儿又那样。

    曾经何等风光、何等志得意满的一个女人。。。可是想想她做过的一切,又觉得她罪有应得。

    等用过了晚饭,江清山沐浴完毕,挑了珠帘进了内室,姚采澜正坐在凳子上,小莲正给她擦着浴后湿漉漉的长发。

    江清山见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月白色浴袍,虽然有孕却仍未显怀,侧身坐着,中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只趁得纤腰一束。长长的袍子几乎拖曳到了地上,脚上随便穿了一双平底木屐,露出莹白如玉的脚趾来。

    这些日子以来,阴差阳错的,两人久未亲热,江清山就觉得嗓子眼有点得慌,假意咳嗽一声,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小莲把布巾搭在了椅子背上,垂首默默退下了。

    江清山立刻一步抢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姚采澜,一边亲吻她耳边,一边嘟哝道,“媳妇,可把我想死了!”

    姚采澜任着他胡乱吻着自己的面颊和脖子,侧脸在他耳边软绵绵的说,“你忘了不成?那老大夫说过了,我有了身孕,要是跟你。。。的话,的确是不方便的。”

    那声音软糯动听,简直让江清山酥到了股子里,更让他觉得挠心挠肝的难受。

    便含含糊糊的应道,“哪有没有别的方法?好采澜,我难受。。。”

    “哪有什么别的方法!可别伤着孩子。”

    听到孩子一句,已经头脑发热的江清山忽然清醒了起来,猛地放开了姚采澜,往后退了退了几步,喃喃道,“不行,不行。。。”

    姚采澜一见他那样,忽的起了促狭之心,故意柔声叫了一声“夫君”,待他焦躁的回头看她时,轻轻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顺便把浴袍又带开了一些,隐隐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来。

    江清山本来迈向外头的脚步忽的定住,鬼使神差一般又踅了回来,满脸腾腾的冒着大汗,呼吸瞬间更加粗重起来,一下就把姚采澜抵在了梳妆台上,那手大力的揉着她的臀部,仿佛要把她揉碎一般,“你这个小坏蛋。。。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姚采澜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红通通的耳垂,含混道,“总归。。。有办法的。。。”

    说着话,已经一下把手向下伸去,江清山顿时喉中溢出一声低吟。

主母 二十五 牛奶

    第二天起床时,江清山以那种怨妇的眼光幽怨的看着她,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

    姚采澜恨得一个枕头就向他脸上扔过去,“死人,别得了便宜卖乖!”又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子,“哎呦,累死了我了,我这手算是废了!你得包赔!”

    江清山这才转而换上一副畅快的表情,转身嚣张的大笑而去。

    见天色还早的很,姚采澜便也懒得动弹,翻过身去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过了半个时辰醒来后,又在床上练了会儿瑜伽。

    自从与江清山同床以来,她锻炼的时间便全从入睡前改在了起床后,免得被他看到了又大惊小怪,与他还得费些口舌,实在麻烦的紧。

    因为有孕,只捡那些拉伸腿部、脖颈的练了,那些需要动到腹部的便都舍了去。直到身子热烘烘、浑身通泰了,才叫人进来伺候洗漱。

    吃完早饭就倚在床上看书,一边又叫小莲给她来捏腕子,一边故作奇怪,“可也真是奇了,我这手腕怎么忽然之间就疼起来了,真是难受!”

    小莲一边捏,一边也皱眉思考,半晌才道,“奶奶,是不是您做针线活太多,累着了?在不就是因为有孕的缘故。”

    姚采澜好悬没笑出声来,只轻咳了一声、掩了嘴道,“也许是吧。”。

    姚采澜嫌她劲儿小,不给力,招手唤了正在修剪树木的小红进来,“使点劲,太难受了我。”

    谁知起先几下却是不错,再捏却疼痛起来,姚采澜一甩手轻轻拍了小红一下,“你个傻丫头,叫你使劲你也不能使这么大劲儿啊!你以为让你劈柴火呢!”

    小红红了脸,犹自不服气,嘟囔道,“不是您让使劲么。。。”

    屋里的几个人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仆几人正笑闹着,王小六进来报,脸上一脸的疑惑不解,“奶奶,外面有人送来一头牛,说是我们爷让送来的。”

    姚采澜惊喜的一拍手,“真的?!”

    自从姚采澜胃口变好之后,各种各样的花样层出不穷,让江清山颇有点目不暇接之感。不过,只要她不对自己挑三拣四,江清山坚决表示,一律有求必应。

    这不,她要奶牛,好,江清山就想尽办法,东边打听西边问的,好不容易就她弄来了一头。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二妮已经首先憋不住问道,“奶奶,咱们要牛做什么啊,耕地不成?”

    姚采澜也不答言,领着众人往前院去瞧了瞧,果然是一头大腹便便、正产奶的深褐色皮毛的大牛。

    小莲最先反应过来,“哦,原来是一头奶牛啊。”

    她的老家本就在西北边陲。那边里羌戎很近,知道异族嗜好吃牛羊肉,喝马奶、牛奶或是羊奶。

    在大景朝内部,也不是没人喝牛奶之类,这个东西古已有之,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不得推广而已。

    自从有孕,姚采澜对饮食方面更是重视,为了牛奶的事早就翻过不少医书。

    前朝对牛奶的评价并不算低。典籍中的记载表明,古人认为牛奶性味甘平,具有“养血脉,润五脏”的功效,能让虚弱的人强健起来,改善吸收和排泄功能,可治虚弱劳损,反胃噎膈等症,还有一定的解毒功效。《滇南本草》说它能“补虚弱,止渴,养心血,治反胃而利大肠”。《本草纲目》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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