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怪村-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是一双脚印,在铺就的白色塑料布上倍显清晰!
满仓清楚地记得,这张白色的熟料布是他昨天下午铺在轿货后半截斗的斗面上的,直至现在他的后半截斗都没有上过任何人,那么,哪里来的脚印?
满仓就站在那儿,脑海里极力搜寻着一切发生的可能,可是,没有,真的没有任何可以造成这种现象发生的可能。除非……
满仓的头突然大了起来,他想到了昨晚的黑影!难道昨夜的那个黑影并不是幻觉?而且,黑影在窜出之前一直是坐在或蹲在自己的后车斗上?
那么,黑影是人是物?它坐在车后是无意搭车,还是有意隐藏?它隐藏的目的何在?满仓的心思在被迫回到昨晚的纠结中后,又马上被新的疑云所覆盖。他正苦苦思索着,身旁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站长,还不走吗?”
满仓一回头,周助理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
满仓心头一凛,一个大胆的设想陡然在心中升起!
第一百零八章 暗中的眼睛
满仓的设想来自于早晨他和周助理这样的一段对话——
“老周啊,你这两天都回家了吗?怎么回去的,有车吗?”
“啊?”周助理脸色一变,手里的暖壶差点跌落在地。他望着满仓,以往的沉稳突然无影无踪,磕磕巴巴地回答,“有……哦,没有,我,我,走回去的。”说到最后,像好容易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长松了口气,然后笑了笑。
不知为什么,刚才,在看到周助理的那一刹那,早晨这段对话时周助理陡然失态的神色突然出现在满仓的眼前,令他顿生疑窦:
昨晚那个黑影会不会是眼前的周助理呢?周助理这几日宁可步行也要天天回家,原因何在呢?难道,是家里有什么紧要的事?
想到此,满仓故作关切地问等着搭他车的周助理:“老周啊,天天走着回家,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用不用我帮忙?”
“哦,没有,没有。就是我自己想锻炼锻炼。”周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忙不迭地说。
既然想锻炼锻炼,怎么今天又应着搭我的车了?明显的撒谎!满仓在心里说着,越发觉得这个周助理平静中正透着隐隐的慌乱,不免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满仓才惊觉:看似望向车前方的周助理,镜片后的眼睛其实正在微眯着斜视着自己,不,应该说是偷窥!
满仓不仅心一哆嗦,感觉周助理的这种眼神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他再无心思继续擦车,便扔下抹布,坐在车旁的一根木头上点燃一根烟默默地抽起来,边抽边在脑中搜寻着关于这个眼神的记忆,全然忘记了周助理的存在。
满仓的举止让周助理颇感奇怪,他不明白满仓为什么突然神情严肃起来,不免在一旁有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自寻台阶地望着四周说:“时间过得真快呀,想我刚来的时候……”
周助理的话没说完,满仓的心中便灵光一闪:对,就是他和这个周助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来自周助理厚厚的眼镜片后面的,也是这种躲躲闪闪的偷窥的目光,还有,还有……声音!对,声音。当时自己刚刚摆脱别人的绑架,周助理的一句“站长,您好”却让他突然发觉这句话的声音跟绑匪的声音是那样的相像。虽然当时自己也曾对周助理产生过怀疑,可后来由于接触,他又发现周助理不像是个坏人,对他的观察和戒备也就慢慢地由紧张到松懈,又从松懈到放弃了。
可如今,周助理的反常表现令满仓不得不又重拾起了这种观察和戒备。他在脑海中大胆无声地想象着周助理的行踪:为了在晚饭前赶回场部,宁可步行也不惜辛苦。赶回场部后,吃过晚饭,便开始监视自己的行踪,并利用天黑跳上自己的车后斗,然后在适当的机会再悄无声息地跳下去……
满仓越想就越觉得合理。可是如果他和那个绑匪同为一人的话,他对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尤其是昨晚,他到底想看到自己什么?
满仓决心弄个明白,他强制自己压下几乎要飘上面颊的疑云,站起来走到后车前三下五除二地把铺在后车底的白色熟料布翻了过来。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其实蕴含着一个很深刻的用意:他要把带有脚印的那一面翻到底下去,新的一面他要用来记录周助理的新脚印,然后再把两双脚印进行对比……
满仓不露声色地做完这一切,然后笑着对周助理说:“老周,上车吧!”
“好!”周助理答应着,拉开车门腾地一下坐在了驾驶室副驾的位置上。
这让满仓一愣,然后暗骂自己糊涂:就他们两个人,搁谁谁也得坐在副驾上啊!
亏得满仓反应快,他突然对周助理说:“唉,老周啊,我忘了一件事,一会儿你还真不能坐在驾驶室里,得坐在后车上帮我扶着……”
满仓把车开到仓库自家门前,在周助理的帮助下抬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高低柜放在车后斗上,然后由周助理跳上车斗扶着,免得路颠柜摇。
回到场部时,正是家家做晚饭的时间。周助理帮满仓把柜子搬进铁生家后,就急着告辞回家了。
吃过晚饭后,满仓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说是出去办点事,就走到院子里启动了车。
满仓这回并没有去看岳母申敏,他故意把车放慢速度在街上慢条斯理地溜达着。
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街灯全部放亮的时候,满仓把车渐渐向岳母家驶去。看样子,今晚不会有什么怪事了。他想。
在去岳母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老胡同,胡同里的房屋因年久失修,已被列入农场危房改造工程,里面的人家都已搬走了。所以整个胡同黑得幽深,静得可怕,尤其两侧残兵败将般列阵而立的破旧房屋,在暮色中影影绰绰地站立着,更像一群高矮不齐的妖魔鬼怪。
奇怪,往常走在这也不觉得害怕呀,怎么今天觉得这么幕拍兀磕训朗且蛭蛱旌谟暗氖虑椋肯氲胶谟埃植痪跆а巯蜃约和非暗暮笫泳低ァ?烧庖煌灰簦质窍诺没攴善巧ⅰ�
后视镜中,一双幽深的眼睛正透过车的后窗玻璃一动不动地直视着他!
满仓“妈呀”一声惊叫,伸脚欲去踩刹车,可慌乱中却一脚向着油门很踏下去……
满仓只觉得车子突然像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接着只听“哐”的一声巨响,自己就啥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满仓感到一双手在试自己的鼻息,接着又掐他的人中。满仓就这样悠然地醒过来。可清醒过来的他并没有在身边看到任何人。他想到那双眼睛,还有刚才的那双手,恐惧又无边无沿地从心头及四周漫延过来。满仓动了动身子,剧痛立马让他放弃了行动。他只好试着从身上摸出手机,好在手机还完好如初,他暗幸着拨通了父亲的手机……
第一百零九章 是谁在偷听
其实,满仓前脚走,铁生和铁嫂老两口就出了门。老两口知道儿子应酬多,便没打算惊动他,而是截了一辆出租车早早到了亲家申敏家。
自从申敏疯了后,铁生俩口子心里就一直不是个滋味。尤其是铁嫂,总觉得是自己和老伴把申敏逼疯了。“你说,如果咱当时告诉她小涛来信的消息,她是不是就不会疯了?”她经常想起来就这么问铁生,弄得原本铁石心肠的铁生也开始变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
“不如,我们去看看亲家吧,顺便也把小涛写信的事告诉他们?”一次,铁嫂终于忍不住了,望着老伴试探着说。按照平时的惯例,说完这话,铁嫂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一个是挨骂的准备,一个是被冷落的准备,总之就是没有被应允的准备。
可偏偏这次铁嫂错了,因为铁生不但没有反对和责骂,反而叹口气说:“唉,是该去看看啊!”
铁嫂先是惊讶,然后感动,最后喜极而泣地说:“死老头子,你总算懂了把人事啊!”
老两口就这样来到了申敏家,并拿出了小涛写来的信,希望以此能唤醒疯了的申敏。
果然,申敏拿着那封信,在听到丈夫方权说这是小涛来的信后,先是脸上呈现出久违了的柔和,随后眼睛也开始渐渐睁大,并放出欣喜的光芒。
“真的是小涛的信?”她有些不相信地问,望向丈夫的目光充满了应该是正常人才有的幸福的期待。
申敏的表现,让方权既高兴又心碎。高兴的是,他在此时的申敏身上看到了康复的希望。心碎的是,为了这平常人最正常不过了的婆孙幸福,申敏竟忍受了如此多痛苦的煎熬,尤其她此时望向他的这种眼神,实在是太令人心痛,太令人怜惜了。
“是的,真的是小涛的信。”方权哽咽着点头回答。
“我外孙?”申敏喃喃着,见在场的人都在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接着“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申敏大哭了一场后,整个人竞神奇地好了起来。方权对她说了去铁嫂家拜年的事,她不好意思地拉着铁嫂的手连连道着歉,说自己当时因为想小涛真是要疯了,所以才做出伸手打人这种荒唐事。
铁生这些年一直隐忍在申敏的哥哥申志强的权力之下,何时受过申家人如此的谦卑礼让,不仅有些野草见春风之势,洋洋得意起来。他说:“申敏啊,若说起来哪,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责怪你铁生大哥呀。想当年,若不是你铁生大哥护着,你哥哥申志强哪能坐到后来的场长位置?你哥哥当年犯下的事可不小哇……”
“唉呀,好好的,你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嘛?”铁生正说得得意,却被铁嫂一话头子打断。
“哦,是啊,是啊,瞧我……”见申敏和方权都尴尬地看着他,铁生也感到了不自然,他抬头正想向方权说两句缓和气氛的话,却突然发现对面的窗前“倏”地闪过一个黑影。黑影身姿呈弧形,像猫腰跑过的人,又像扬爪扑过的兽。
“谁?”铁生大喝一声,同时,拐一点地,腾地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屋里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
“什么?”方权问。
“我看到一个人从窗前一闪。”铁生边说着,边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向外望着。
窗外,黑黢黢的,看不到有什么异常。
“老头子,你看走眼了吧?”铁嫂嘴上不相信,可声音却颤抖着。
“不会,是有东西。”铁生礅着拐,肯定地说。
“会不会是猫或野兽之类的?”方权紧紧地看着铁生,不安的眼神已完全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铁生“哼”了一声,有些瞧不起方权的样子说:“哪有那么大的猫?野兽也不可能,这又不是荒郊野岭。再说了,现在的东北,见只野鸡都难,别说这么大的动物了!肯定是人!若不是人的话,难道还会是……”
铁生虽然硬生生地把“鬼”字咽了回去,可屋里的人还是不约而同地猜到了那个字,不约而同地感到了恐惧在漫延。
没有人再说话,也不知能说什么。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申敏突然说话了:“难道,是有人在故意偷听我们说话?”
申敏话音刚落地,铁生就猛地抬起了头,他望着申敏,心里突然开了窍:是啊,会不会是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呢?他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呢?他想听到我们什么话呢?
想到这儿,铁生突然问:“我们刚才都说什么了?”
大家一愣,见铁生神情紧张、面色冷峻,不禁都噤若寒蝉,不敢吱声。不想,铁生的语气更严厉了:
“说!我们刚才都说什么了?”他喝道,眼睛探照灯般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此时的铁生,虽然表面上严厉冷横,其实内心已是相当的紧张、尤其的恐慌。试想,一个真正镇定无畏的人怎会不记得了自己和大家刚才都谈论了些什么呢?
“你,你刚才说,什么申志强当年犯了错,你护了他,保了他,没有你,他……”面对铁生的威逼喝问,铁嫂只好站出来喃喃地回答。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铁生突然的一声大喝阻止了:
“行了,闭嘴!不要再说了!”铁生疯狂地指着铁嫂,然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再次行至窗前继续查看。
铁生的疯狂举动引得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向窗外望去。可窗外,除了黑黢黢,还是什么都没有。
“赶紧给满仓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接我们回去。”铁生突然从窗前转过身,像是对铁嫂又像是对自己说,边说边在身上慌乱地摸着手机。
铁生刚把手机摸出来,手机的屏幕就亮了,一阵听起来异常刺耳的铃声也在此时响起来,震得屏幕上的图案小鬼儿一般跳跃着。
铁生摁下接听键,刚听了几句,便脸色大变,对铁嫂喊:“快,满仓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章 身边的炸弹
满仓被迅速送进了农场医院。
由于慌乱,满仓的车冲向了路边的一排房子上,好在撞上的只是一个散了架的木质仓房,满仓除了惊吓外,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之伤。
满仓在医院住了一天,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确定没有别的伤情意外,便回到父母家进行了休养。
回到家,父母问起他的出事情况,满仓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也没啥,是我自己不小心,把油门当成了刹车。”
满仓说得轻巧,可铁生还是在满仓短暂的迟疑和那句“其实也没啥”中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知道儿子若不想说,自己再问也没用,便把昨晚在申敏家看到的黑影的事说了出来,想以此来引出儿子的话题。
“黑影?”果然,儿子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差点撤掉了手上的输液管。他眼睛睁得大大地问,“怎么,您也看到黑影了?”
“是。”铁生点点头,反问儿子,“这么说,你也知道那个黑影?你在哪儿看到的?”
满仓慢慢地把身子倚到床头上,一脸茫然地喃喃自语:“奇怪,又是黑影……”
满仓把自己这两天看到黑影的事一股脑儿地讲了出来。
铁生半天没言语,直到口中的烟卷被吸得只剩下一截烟屁股,他才啪地扔掉,腾出嘴来问满仓:“你说,这个黑影如果是人的话,应该会是谁呢?”
铁生的问话一下点醒了满仓,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就要下地,却被输液管挡了一下子。他抬头一看,见高悬在自己头上的输液瓶里已没有多少液体,便粗鲁地一把拔下手上的针头,右手胡乱一摁向屋外走去。
屋外大院里,那辆昨晚因为他的慌乱而头部带伤的车正狼狈不堪地停在院中央。还在它的伤跟满仓一样,并不算严重,否则,此时早已躺在汽修厂了。
满仓并没有去关注车头的伤情,而是急匆匆地直奔车后半截的斗子而去。因为,父亲的话让他一下想起了他特意铺在车后斗的那块熟料布。应该是让它出来说话作证的时候了!他想。
可满仓走到后车斗便傻了眼:铺在车后斗的那块熟料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了!
“爸,爸!”满仓边在车斗里翻腾着,边急迫地朝屋里大声喊。
“我在这儿哪!”铁生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站在满仓身后回答。
“爸,谁动我的车了?”满仓着急地问。
“没有哇,就昨晚我找了个出租车把你送医院后,又请他帮忙把你的车开了回来,别的没人动啊!”父亲一脸无辜的样子。
“那司机没有拿我车上的东西吗?比如熟料布之类的?”
“没有啊!我一直跟着,没见他拿什么东西,人家把车放下收了钱就走了。”铁生说着,看满仓一脸既着急又迷茫的神色,心里颇感奇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就一块熟料布嘛,用的话再买一块不就得了?”
“爸,那块熟料布不是买一块就能代替的。走,咱进屋去说。”
回到屋,满仓把对周助理的怀疑和那块熟料布的作用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直听得铁生目瞪口呆。
“那,如果说你看到的黑影和我看到的黑影是一个的话,那天,偷听我们说话的难道也是周助理?”铁生蹙着眉头分析着,语气逐渐从高到低,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那么这个周助理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我们跟他有仇……”想到这儿,铁生心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