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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同人)[泰坦尼克号]Rose不是肉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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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妈妈,我肯定没事。你跟霍克利先生在你们专属的上等人救生艇上等待救援就可以了。”萝丝回过头,粲然一笑,握紧杰克的手,与他一起消失在密密麻麻、喧嚣嘈杂的人群中。
  
  为了泰坦尼克号的处女航,白星公司聚集了海上最好的乐手。甲板上,乐队依然在演奏。
  
  “揭开救生艇帆布,全部揭开!绳子解开,快把帆布揭开!……伍尔德先生,乘客呢?”
  “进去了,嫌外头又吵又冷!”
  “……妈的!”
  
  “我本应该听萝丝的话……”安德鲁以手掩面,低声说,“对不起,小萝丝,我没能给你造一条更坚固的船,也没有接受你的建议。”
  他像一个看懂了天书的预言者,可以拯救部分人获救,也仅能拯救部分人。死神在头顶飞翔,几乎可以听到死亡之翼拍击的声响。
  那么多妇女、儿童和船员,要随着泰坦尼克号沉入海底。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应该担当责任的男子汉,安德鲁无法再活下去,他要用生命的代价表达他的痛悔和尊严。
  安德鲁把一个淡黄色的精致小钟摆在对面的长条木台上,抓紧领带,看上去想勒死自己似的。他凝视着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的指针,仿佛是命运的手臂,坚定地指向死亡。
  一切顷刻将化为乌有,音乐、美酒、荣耀、梦想……人生所追求的一切就像空中楼阁,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触手可及的梦想,在抬手间,灰飞烟灭。
  
  甲板上,又一枚求救火箭发射,夜空中绽放出盛大的花火,尽管这只能是徒劳的、最后的葬礼和挽歌。
  红的,白的,云朵一般在夜色里划出很快消散的痕迹。
  
  无数拥吻的亲人爱侣被分开,无数挥别的手在冰冷的空气里摇摆。
  “你是爸爸的乖女儿对吗?这艘船是给你和妈妈准备的,爸爸上另一艘。”
  “爸爸……”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十年!他到哪我也到哪……”
  “冷静点,夫人!”
  
  “妈,我们在干嘛?”
  “等候,宝贝。先等头等舱的人上船后就轮到我们,要准备好,亲爱的。”
  
  “你不应该为了和我在一起而放弃上救生艇。”人群中,杰克如是说。他圆而小巧的鼻尖被冻得红红的,警觉的目光鹰隼似的寻找着人群中的突破口,可眼角的余光始终追逐着身旁的爱人。
  “得啦。”萝丝轻描淡写,“如果不跟你在一起,就算上了救生艇又有什么用?救生艇救不了我,只有你能救我。”
  十二年来,萝丝始终觉得生活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生活在电影中,所见的一切都不过是场虚无的梦幻。直到遇见杰克,她才逐渐感受到真实。直到目睹泰坦尼克号沉默,她才彻底从上辈子的电影中脱身出来,真正的成为此世之人,而不是冷眼旁观的看客。
  她侧过头,发现杰克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在笑。
  “到现在为止,我才彻底的确信你不是出于一时的冲动、叛逆或愤怒才要跟我离开。”
  “该打。”
  她突然紧紧抱住了杰克。
  杰克是上帝应许给她的另一个自己,她不能忍受哪怕片刻的分离。
  
  命运是不苟言笑的,却会以这样的形式显示着它冷酷的幽默:无论你平日是清高,是脱俗,是麻木冷漠、无动于衷或是追名逐利、世俗卑琐,一旦遭遇剧变,原有的人性总不免受到挤压,从心灵的深处自然流露出来的才是真正的本色。
  大灾难,大变故,宛如一道耀眼的夕阳,无论你是钻石、玻璃还是冰凌,都会放射出各异的光芒,或柔和,或刺眼,或夺目,或短暂,或不朽。
  大厅里,侍应生抱着一摞救生衣,对走下楼梯的绅士说:“给你救生衣,古根汉姆先生。”
  “啊,不了,谢谢。”男人摆摆手,“我们穿着盛装,要走的像个绅士。”
  黑色上衣整齐笔挺,衣领洁白得发亮。本杰明·古根汉姆的跟班也严肃地站在他身后,理了理黑色的领结。
  “来点白兰地怎么样?”本杰明对走远的侍应生说。
  他走到桌子旁,掏出一支金头钢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我亲爱的的太太:这条船不会有任何一个女性,因为我抢占了救生艇的位置而剩在甲板上。我不会死得像一个畜生,而会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爱你的本杰明。”
  
  与此同时,甲板如同一锅烧着的水,由最初的平静,到后来的沸腾。三等舱的人也冲了出来,使得场面愈发热火朝天。穆迪用力挡住扑向救生艇的人群,他大声喊着:“别挤,别往前挤!”
  拉托脸色苍白,螳臂当车地拦住疯狂的逃生人流,他的声音已经暗哑,还在喊着:“回去,回去!”
  一个女人站在船舷边上,被混乱的人群挤下了轮船,幸好她揪住了身边正在向下放着的救生艇,才没有掉进大海之中。但她的重量使得救生艇向一边倾斜,全艇的人都吓得大叫起来。
  “快把她拖回来!”几个人扑上前,一齐伸手抓住她的脚,才把她拖回大船,免除了救生艇翻掉的厄运。
  人声鼎沸,人潮涌动,指挥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人海中。拉托掏出手枪,指向几名拥挤到前面来的人:“回去,别往前挤,否则我就开枪了!”
  在挥舞的枪的威胁下,人群慢慢向后萎缩。
  
  另一艘船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住,如同一群鬣狗在争食一具尸体。
  船员在尽力维持秩序,尽管十分混乱,但还是没人能不经过船员批准而自行上船。
  在船体的另一边,人们已经冲过警戒线,有的人向尚未放下去的小艇里扑去,又被船里的人推了出来。有的人正向船里跳,船员用木棍阻拦;有的船没有平衡好,直接翻倒在甲板上……
  
  “我妻子身体很弱,而且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我可不可以上船照顾她?”阿斯特搀扶着马德琳,依然保持着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礼貌镇定。
  四号救生艇的船员回答说:“不行,先生,除非所有女士都先上了艇,否则不许男子上。”阿斯特没有多说一句话,脱下手套抛给了妻子,然后就退到甲板上,目送着哭泣的年轻妻子上了艇。
  小艇飘飘悠悠地划向远方。阿斯特站在甲板上,点燃了一支雪茄。他刻满纹路纹路的凹陷面颊没有一丝颤动。
  一个理发师走过来与他攀谈,阿斯特微笑着跟他聊天。他们聊的都是只有在理发椅上才谈的鸡毛蒜皮。说了一会儿,理发师问阿斯特:“你是不是介意我和你握个手?”这位泰坦尼克号上唯一的亿万富翁、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说:“我很高兴。”
  
  十五岁的男孩被爸爸推上救生艇,男孩抹了抹眼泪又跳船,对着焦急却故作镇定的男人粲然一笑:“爸爸,我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能抢占女孩儿们的位子呢?”
  
  一位头发花白的夫人几乎上了八号救生艇,脚踩到船边时,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又回来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她温柔地说:“这么多年来,我们都生活在一起,你去的地方,我也去!”她把自己在艇里的位置留给了年轻的女佣,把毛皮大衣也给了她,半是庆幸半是解脱地说:“我再也用不着它了!”
  杰克对那个老先生说:“我保证,不会有人反对您这样的老先生上救生艇的……”
  老人回给杰克一个坚定地笑容:“年轻人,我绝不会在别的男人之前上救生艇。”他挽着同样年迈的太太的手臂,蹒跚地坐上藤椅,像一对鸳鸯似的,安祥地栖息在那里,紧紧地靠在一起,静静地等待最后的时刻。
  
  八位音乐家专注地拉着小提琴,音符飞翔在死神飞着的甲板和天空。
  黑色的笔挺礼服,铮亮的红木小提琴,海上最高水准的演奏。他们仿佛不是在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上,而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四周仿佛也不是惊慌错乱的嘈杂,而是人群的鼓掌和欢呼。
  如果不是有人匆忙跑过,撞了一个乐手的胳膊,这支乐曲会演奏到最后一个音符。
  “有什么用?没有人听我们的演奏。”
  四周一片喧嚣。
  乐队领班亨利笑道:“刚才在餐厅里也没人听。继续拉,这样才不会冻着。奏《奥菲斯在冥府》。”
  “沉船还有配乐,肯定是头等舱!”汤米一边跑一边黑色幽默地说,伴随着有节奏的步伐,这句话说得抑扬顿挫、慷慨激昂。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前面断掉气味线索的蚂蚁和无头的苍蝇。
  毫无目的、毫无希望乱窜的人们,哭喊吵嚷你推我挤的人们,裹在一模一样的救生衣里的人们,兽性大发的人们,红了眼的人们……分不清谁是上等人,谁是下等人,分不清谁是义人,谁是恶人。
  
  船头演奏的音乐家旁若无人,如痴如醉。
  “好了,结束了。再见,亨利。祝你好运。”
  “真老套。再见,华莱士。”
  乐师们互相道别,就像在音乐厅演出结束、很快就会有下一场演奏会开始似的。他们挟着小提琴、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向船尾走去。
  待乐师们走开了,华莱士又重新将小提琴架上肩头,悠扬的音符再次回荡在死亡笼罩的夜空。灰色的大衣随着他身体的摆动而轻轻摇摆。
  不仅是渴求,不仅是希望,不仅是激昂,不仅是祝福,不仅是对灾难的绝不妥协和奋力抗争,更多的是对一生的回顾;对无愧无悔的人生一种壮丽的诀别。
  《上帝与我们同在》。
  琴声留住了即将离去的脚步,乐师们重新围拢来,琴弓搭上琴身,琴弦再次拨动。悠扬的小提琴声里,又响起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的浑厚深沉。就像清晨第一只鸟打破了黎明的寂静,唤醒了沉睡的同伴,然后,晨光初露,百鸟齐鸣。
  略显单薄的乐声很快丰满起来。
  
  驾驶舱里,海水裹挟着冰冷和寒意,伴随着汩汩的白沫,从四面八方拥了进来。
  船长笔直地站着,操纵起再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船舵。他犹如铁铸般纹丝不动,像一座黑色的石雕,被山一样迎面压来的海水吞没。
  史密斯船长一生忠于职守,现在,他要运用自己赎罪的权利。
  
  三等舱,一张床。年迈的老夫妇紧紧相拥。老妇眉头紧锁,低声啜泣,老人缓慢而温柔地,用他干瘪的嘴唇亲吻她同样干瘪的脸颊。两人灰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如同交错缠绕在雪地里的枯草。
  另一张床。包着头巾的年轻母亲,微笑着搂住她的两个儿子,用平静温柔的声音继续着未讲完的童话:“他们在长生不老的仙境,幸福地活了三百年。”
  海水没过床腿。
  孩子在只有上帝和母亲才能给与的安全感中,逐渐合上眼睛,沉沉睡去。海水还没有没过床沿。
  母亲温柔地凝视着两个儿子天使般的面孔,泪水慢慢渗出来。如同一颗泪痣,镶嵌在眼角不肯滑落。
  
  在曾让杰克目瞪口呆的惊叹的大厅里,被遗弃的上等人恐惧的呼叫着。
  水越来越深了。急速奔流的声音震耳欲聋,太阳般的穹顶崩碎的声响,好像天空塌陷了似的。
  
  在大灾难面前,人性的善恶都被无限放大。人性深处的悲喜、善大、宁静、失控、狡邪和自持,全都落入萝丝湖水般的双眸。
  这一次,不是在电影院里安全的座椅上,而是成为了被命运选中的2200人中的一员。
  一切都将化为乌有,萝丝的感情却炽烈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求撒花~
  终于开始填另外一个坑了……
  




☆、命中注定的成全

  Chapter28 命中注定的成全
  
  哪怕一个人是无可动摇的铁石心肠,哪怕他一生所经历的都是麻木不仁和丧尽天良,哪怕他的情感已经消磨成一台冰冷精密的机器……面对此时此刻的场景,也很难不生出慨叹。
  自杀的大副,守职的船长,忏悔而不愿离开的设计师,深情相拥、共同赴死的老夫妻,轻吻孩子、耳语童话的慈母,在灾难现场守护人类尊严到最后一刻的演奏家们,每一个关于死亡的镇定不惊,关于良知的择善固执,都在萝丝的脑海中定格成电影胶片般的画面,就像杰克头发的金色那样,再也没有褪色。
  
  两人在逐渐倾斜的甲板上艰难跋涉,仿佛在攀爬一座越来越陡峭、越来越险峻的山峰。他们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把大部队甩在身后。
  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如同朝圣的队伍。仿佛达到目的地,就可以得到救赎。可那耶路撒冷般的圣地,不过是船尾一小片空间而已。
  “我们必须在船上停留尽可能多的时间。”杰克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他神态坚定,甚至有几分不顾一切、挡我者死的凶狠。
  在甲板下方,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向舱内,坚固的玻璃如同一层玻璃纸。阴森惨白的海水呼喊着冲破门窗,每冲破一扇,就发出一声欢呼般的巨响。人们交谈说笑的厅堂,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
  
  杰克和萝丝到了船尾,船尾几乎空无一人。她爬到护栏外延,用细绳把自己和杰克松松的栓在栏杆上,左手捏着袖珍小刀,准备在船沉之前割断绳子。
  “我们不就是在这里重逢的吗,亲爱的?”杰克蹭着她的头发。
  “看来船尾是培养感情的好地方。”萝丝空出的右手搂住杰克的腰。
  “哪怕之前没有见过你,那天晚上的惊鸿一瞥也足以让我对你一见钟情。”杰克悠悠的说,“你是那么美,那么坚强,就像来自天外的流星那样熊熊燃烧……”
  “我发现你越来越擅长甜言蜜语了,杰克。看来船尾还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那么我们来谈情说爱吧。”
  “我爱你,杰克。”
  “我也爱你,萝丝。”
  
  船头不断下沉,而船尾缓慢上翘。海水步步紧逼,巨大的烟囱一根接一根的倒塌,把来不及逃离的不幸的人们砸入水中。
  被惊恐攫取了理智的乘客争先恐后地跳下去,溅起白色的泡沫,仿佛一朵朵遍地盛开的白莲。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让人慢慢平静。
  “我虽走过死亡的山谷……”一个牧师穿着黑色长袍,衣领严谨地扣到下巴,头戴着苏格兰呢帽,迈着庄重沉稳的蹒跚步伐,仿佛要参加一场盛大的弥撒。
  “圣母玛利亚,请为我们祈祷。”船体的倾斜使他不得不停下来,圆形木桌成为支撑。他交叠在衣摆下的手,被许多人抓着。
  牧师头抬得高高的,朗声吟诵:“在我们死亡的时刻,圣母玛利亚。”
  许多人跪倒在他身边,双手合十,十指交叉,或在胸前划着十字。他们哭泣着,抽噎着,祈祷着,希望着。又有人把手放到牧师手里,牧师握住他们无望地伸过来的颤抖的手。
  已经泯灭的信仰在这些狂乱的心中复活了,他们疯了似的祈求神灵的保佑。而眼前的牧师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我看见新天和新地。”牧师骨节分明、血管隆起的大手,宁静的握着信徒们的手。跪在他脚下仰望和祈祷的,有满脸胡须的中年人,有戴着无边眼镜、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包裹着棕灰色头巾的妇女……人们脸上的表情,是清一色的恐惧和虔诚。
  “先前的天和地不见了。”他一手合着黑色封皮的圣经,拇指夹在书页中,一手有力握住一个纤细的手腕。
  “海也消失了。”他空出一只手,紧紧把住身后的圆桌。圆桌是固定在甲板上的,桌面上清晰地倒映出他的侧影。牧师的祈祷,如同光明的利剑劈裂黑暗一般,切割着蜂窝般的人群。
  “他和人们住在一起。”
  萝丝把头埋向杰克的胸膛。
  “人们成为他的子民。”
  她的手紧紧抓着杰克的背带。
  “上帝将与他们同在,做他们的神。”
  杰克的的确确与她同在。他们是彼此最后的、最坚实的依托。
  “上帝将擦干他们的眼泪。”牧师把头扬得更高,努力平息着声音的颤抖和哽咽,“不会再有死亡,不会再有有哭泣悲伤,也不再会有痛苦……”
  到处是惊恐的尖叫,到处是垂死的呐喊……但此时此刻,萝丝只能听到杰克擂鼓般的心跳。
  
  每一个窗户都挣扎着透出光亮,时亮时暗,明明灭灭,像人性最后的挣扎。
  灯光铺洒在海面,如同跳动着无数金烛。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甲板变成一个巨大的滑梯,人们三三两两甚至成群结队地滑向水面,人们打着旋儿滑下去,人们尖叫着溜下去……有些人滑落时,直接摔在船的栏杆上,还有人则被东倒西歪的桌椅、橱柜砸中。
  船尾高高扬起,如同一头掀起尾巴、做着高难度动作的蓝鲸。
  
  伴随着一声低不可闻的惨叫,舱内如信徒默祷、老僧入定的灯光瞬间熄灭,随后又在一瞬间亮起,仿佛超新星爆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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