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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屋寒门乐日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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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草的确是不了解苏家的,因为小草认为苏家之前三年的态度很是模糊,小草不了解其中的原因,故而需要弄清楚,如果将来万一什么的好有个退路,不管是不是小草想得太多了,这也没什么影响。小草甚至认为,就林家给她的嫁妆已经很丰厚了,超过一般的布衣之家,如果太过了反而不正常,她只要平平常常就好。
林老爹在心里是明白小草的想法的,欣然答应。他不以为这有什么不好,反而认为自己的闺女很智慧,虑事周全,不愧是皇家血统,他的孩子个个聪丽睿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小草将来美满的生活。
农历五月二十六,是小草出嫁的日子,这天的寅时,大嫂庆玉就把小草和小芹叫了起来:小草先洗澡、大嫂给小草穿嫁衣、里正家婶子给小草梳头(因为里正家儿女双全,是福人),一边梳头,一边碎碎念:一梳梳到头,吃穿不用愁一直要念到:有头又有尾,即福且又贵。花媒又来化妆,只不过等花媒出去后,小草叫小芹赶紧给她把妆擦洗掉,小草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现代的淡妆,小芹说比花媒画的好看多了。
很快到了吉时,小草给娘亲上香后,一一辞别林老爹、大嫂、小芹和李大夫李家婶子,这一刻,小草眼里噙着泪水依依不舍。花媒开始催了:新郎和接亲的人都到了,正好是吉时,新娘子快出门吧。
林家人早就商定由水稻背小草出门,于是水稻道:“小草,来,我背你。”
水生大哥也要去送亲,林老爹交代水生和水稻要护好小草的婚礼。
小草盖上红盖头,由水稻背上了装扮一新的牛车,然后,新郎领着新娘的牛车、一大对送亲的队伍、一大队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在初夏的暖风里。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小草虽然盖着红盖头,但透过红布的微穴,小草还是能看到一路的风景,远山含黛,近田葱茏,和风习习,暖阳姣姣,温润清爽,何等的美好风光,让她想起《还珠格格》里那句歌词:“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真是迷醉了小草的心!
一路看着、想着就到了苏家村,小草在猛然听到鞭炮声时才回过神来,她感到了一丝丝紧张。
她还没来得及消除紧张,一个高高细细的背影来到她跟前,花媒扶着小草趴到背影的身上,小草想这应该就是她的新郎吧。
在小草思绪分散的时候,她被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只听得:“吉时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新郎和小草面向宾客跪拜。“二拜高堂”,新郎和小草面向内堂高坐的男女跪拜。“夫妻对拜”,新郎和小草面向对方弯腰低头。“礼成,送入洞房。”小草感到更紧张了。
新郎牵着红绸带着小草走到一门口,突然蹲下身子,用手示意小草趴到他的背上,小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以为这是古代的习俗,就顺意的趴上瘦瘦的背影,由着他背着。
高高背影背着小草走出了屋门,大概又走了五分钟,再走进一个院子,才进了一个屋门拐了个弯,最后把小草轻轻的放在满室通红的床榻上,按了一下小草示意她坐在床上。
他开口说道:“这是我们的屋,我现在要去爹娘那边待客,我叫了五妹有莲来陪你”,说完就出去了。
小草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三嫂,三哥让我来陪你。”一个清脆的女孩的声音。
“谢谢你,五妹。你三哥刚才对我说了你会过来。”小草大大方方说道。
“三嫂,你饿了渴了就告诉我,我拿给你。”有莲轻声道。
“嗯,好的。”小草也答得干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但能隐隐约约听到远远的时有时无的喧闹声。
“五妹,为了陪我,你都不能去玩,真是对不住。”小草纯粹没话找话说。
“没事,三嫂,我不喜欢太闹,我喜欢安安静静的陪你。”五妹回答得很直接。
“五妹都喜欢安静的做些什么?”小草问。
“还不就是那些女孩子都做的事,洗衣做饭,缝衣绣花,没什么特别的。那三嫂喜欢做什么?”苏有莲反问道。
“我也喜欢安安静静,做一些家务,我还喜欢种田。”小草回答也很干脆。
“唉,三嫂喜欢种田,可是三哥现在还没、没有田土。”五妹语气有点底气不足。
“没关系,慢慢来,也许以后就会有了。”小草信心十足。
“嗯,我相信你们以后会有的。”五妹也高兴道。
“这里的田土贵吗?”小草趁机问道。
“上好的田、土都是七两银子一亩,中等的五两银子一亩,差等的四两银子一亩。”五妹对这些很了解。
“五妹很了解行情呀。”小草很惊讶,这么小的孩子都那么了解这些大人的话题。
“前段时间,村里的柳絮家才买了,是她告诉我的,所以我知道。”五妹解释道。
“那五妹知不知道荒地是什么价?”小草故意挑起话头。
“哦,知道,一两银子三亩,柳絮家也买了三亩。”五妹肯定的语气。
“噢,村里的地多吗?”
“好地不多,荒地很多。荒地要养很多年才能成为肥地,而且开垦很艰难,有杂树、刺棘、石头,草根也很多,所以买的人家不多。柳絮家是买来养肥了,以后她哥哥好娶媳妇,她家银子又不够,没办法才买荒地的。”五妹这样说。
“那”
“哦,哦,哦,看新媳妇咯。”小草还没问完,院子里出现了起哄的声音。声音刚落,一群人就进了房子。
“现在,新郎掀起新娘的红盖头。”花媒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草的红盖头就被人用喜称挑开,小草慢慢抬头看见了一群笑嘻嘻的青年男子看着自己。
“哇,新娘子好美哟。”
“是耶,真的好美!”
小草听到人们不停的赞美声。
“美!美也是苏家三媳妇,看看就行了。”花媒继续唱道:“新郎新娘喝合卺酒。”
小草和新郎举起喜娘送上的酒杯,交手喝酒。
“都走吧,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呀!”花媒见顺利的完成自己的使命,便把一帮子嘻嘻哈哈的青年男子嬉笑着赶出去了。
“三哥三嫂,你们歇着,我也回去了。”五妹也告辞。
等人们都走了,屋子里倏忽就安静了,小草坐在床沿上有点不知所措。同样惶惶然的还有新郎苏有义,他就那样愣愣的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两侧,一会儿紧紧的握成拳头,一会儿又缓缓的松开,眼神有些恍惚忧郁。
小草抬着头,静静的看着他,他身材高高的、瘦瘦的,确如李大夫那般。长脸黑黑的、脊梁挺挺的、眼睛细细长长的、鼻梁直直的、嘴唇的线条很酷;五官长得很均匀,脸的轮廓很明显,有点现代法国人的脸型。整个人看着有些单薄,这在现代是标准的型男,十足的模特坯子。
不知为何此时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睛里看不到情绪。
“你需要吃点东西吗?”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枯井无波的看着小草问道。
“不需要,只是有点累了,想歇息了。”小草淡淡的回答,然而瞬间就发觉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不由得小脸唰的泛红。
新郎站在那里没动,根本没有理会小草说了些什么,像是很沉重似的自顾自又道:“你还是吃点吧,我给你拿来了”,说完就走了出去,很快拿了一个装着米饭和菜的碗以及筷子给小草。
小草预感到好像将要大难临头一样,她有些疑惑,不会给我立什么破规矩,来个下马威吧?心里虽然七上八下,但还是缓缓的接过饭碗,看了苏有义一眼,心想吃饭大于天,吃饱了才有力气承受不测。小口小口的慢慢吃了起来。
“你有话就说吧,我听着。”小草边吃边问。
苏有义有一刹那的楞神,小草的表现让他很是意外,他没有看到乡村姑娘素有的那种胆怯与羞涩,但还是开口道:“有有些事情我想先给你说一说,”他顿了一下又道:“我,我,你也许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和爹娘已经分开过日子了。我现在的日子过得不太富足,所以还给不了你很好的生活。我也没有田土,口粮要买。过去我一个人在外闯荡没觉得什么,将将就就的过日子,现在是两个人,就是说你要跟着我吃苦受委屈。我,我很抱歉也很惭愧。”他的确是面带愧色的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小草注意到他很冷峻,缺乏生气,好似对生活没有激情、没有向往。难道他是针对自己?小草无从得知。
哦,原来就这一点对她来说不足挂齿的小事?噗!小草肺气长舒,刚才看他那副严肃的样子,她以为是什么塌天的大事,这下可算是石头落地。
这个相公有点搞笑,有没有啊?!
“其实没、没关系,我也是农家女,别人能吃的苦我也能吃,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你不用在意,也无需在意,只要脑勤、手脚勤、肯努力,我相信会过上好日子的。”小草平静的说道。
小草拿着碗筷:“我去灶房洗漱一下。”
苏有义此时神情有所缓和,跨前一步抢着碗筷:“天黑,你不熟悉,我来。”
两人在微弱的夜光中洗漱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而俩人却又尴尬了,小草现在不能接受洞房之事,苏有义也是一副没有想法的样子。这样的情况下各怀心思,俩人都把最重要的行周公之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也许根本就没想过这事。
最后还是小草先脱衣上床靠床里睡下了,苏有义磨叽了一会儿脱衣上床,轻手轻脚的紧靠在床边睡下。俩人隔得远远的,小草听到苏有义睡沉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才放心的睡去。
小草没有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在她睡熟后,苏有义却睁开了眼睛,他怔怔的盯着小草的后背,嘴角微微的扯了扯,原本对婚姻没有期许的他,在看到小草后却激起一丝情愫,他在月影里看着他的新娘子,她长的真美:额头饱满、娥眉凤眼、鹅鼻樱唇,黑发如瀑、细腰如柳、丰臀如鼓,沉静温婉、娇俏如花。
素来对什么事都淡然的他,看着想着小草就莫名的全身发热,心里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一阵酸麻的血流通过全身,眼光在黑夜里闪闪发亮,身体的某个部位逐渐发胀,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议。但是他确实被自己越来越炙热的情绪折磨得难以忍受。
此时此刻,他才幡然惊醒,倏然想起洞房一事。不是没有想起,而是压根就没准备。因为他常年只身漂泊,见的人情冷暖也太多,所以,对什么事情都多了一些思虑。此时的躁动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起身到灶房,提了一桶凉水到茅厕里提水浇身,等自己身体恢复正常才回去睡下。
第二天卯时,小草准时醒来,看了看身边已没了人影,她以为自己起晚了,赶紧起床出了房门。
灶房里已经有一个身影蹲在灶火口烧火,红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很平静,虽然是陌生的,但看起来还是很温暖,小草感觉很是不错,有个良好的开端就成功了一半。
是呀,希望岁月始终如此静好!
“这其实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尽管他挂着冷脸,心底应该是善良的吧!要不然怎会在君子远庖厨的时代为女人炊饭?”小草这样想着,“如果他开心的笑着,应该很好看、很英俊吧?”
“你起来了,睡得好吗,还习惯吗?”他仍是没有表情,但声音很是平和,小草心里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嗯,还好。今天应该做什么?”小草知道要给公公婆婆敬茶,当初庆玉大嫂就是在新婚第二天早上敬茶的。
“早饭后要去给爹娘敬茶。”果然如此。
俩人吃了早饭去到苏家爹娘那边,苏家老大苏有德及其妻孙兰苏孙氏和两个孩子,老二苏有仁及其妻杨蓉仙苏杨氏和一个孩子都到了。苏家老爹和娘已经在堂屋的首位坐下了,苏家四姑娘苏有荷、五姑娘苏有莲、苏家六小子苏有道也在场。
他们就那样看着苏有义和林小草俩人双双进了门,喊了声“爹、娘。”
大嫂苏孙氏用木托板端来了茶,苏有义和小草俩人分别喊了人。
小草先后给苏家老爹老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纷纷敬了茶,按习俗相互赠送了礼物,爹娘嘱咐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让他们回自己家了,顺便把亲友送的喜钱、喜礼捎带回去。
☆、第十四章夫妻
五月天,气候变化多端,今天很是舒爽怡人,一如新婚的苏有义和林小草新奇起伏的心情。
回到苏家老院子、现在是小草的家,小草认真审视了一番,三间正房一门开;东厢是一间柴棚,西厢是一间灶房,一间茅厕;泥土墙,茅草屋顶,刺棘院墙,整个院子大约一亩大小,看着是比林家院子更老更旧的院子。
“这个院子是我祖父母很早以前修建的,有些老旧了,不过前不久屋顶的茅草才换过,今年是不怕漏雨的,可以放心住着。”苏有义见小草盯着房子看,安慰小草。
“嗯,那个,”苏有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草“这是亲友送的喜礼,你收着吧。这里有记录那家送了什么,以后还礼要用到的。”他还是一口气把话说完整了,虽然有点磕磕巴巴。
小草的婚礼共收到喜钱三百三十二文,喜礼有白米几斤、糙米十来斤、玉米面五十来斤、白面十来斤,两只生蛋母鸡,四条猪肉(一条一斤左右),少许的葛布尺头。这符合农村的实际情况,大家都不富裕,基本上是家里有什么送什么,普遍如此,并没有什么讲究。这些东西够他们俩人生活一阵子。
“要不你叫我名字吧,家里人都叫我小草,我叫你什么?”小草主动要求。
“那个,我还是想叫你媳、媳妇吧,”苏有义道。
“随你吧。”小草也不扭捏。
苏有义扯了扯嘴角,虽然冷若冰霜,但很满意小草的回答。
“你叫我相公吧!”苏有义这次是用了坚定的语气。
小草低头撇了撇嘴“哼,你个闷骚男!不笨嘛,还知道维护自己的权利。”
“好!”小草从善如流的答道,然后故技重施的去检查柴房的存柴,不错,还有半棚子。她又到灶房检查水缸,水缸也是满的。小草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这些通通都没有逃过苏有义的眼睛。
小草压根就没想过隐藏自己想法的意图,过日子嘛,不就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这些琐琐碎碎的家务事,嘿嘿,还是敞敞亮亮、明明白白、大大方方顺乎实际的好!
苏有义倏然发现自己突然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貌似很享受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生活中突然多了这样的媳妇也不错(什么不错,这是人生大好事好不好?)!他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看她好似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其实都有用意,“这个媳妇是个精灵古怪的女子,”苏有义这样想,凭他在外跑镖七年的经验,他自认为练就了一双识人的好眼力。
“明天要回门,我出去一趟,中午饭不用等我,你自己吃。嗯,那个,吃好点。”苏有义说着人已经飘了出去,不解风情的把才进门的新媳妇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撂在家里。
小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才咧咧嘴,好心情的微微耸了耸肩,“乐得自己吃,自由!自由诚可贵呀!”
小草看了看天,现在大概是巳时,吃午饭早了点。她回房把自己的嫁妆整理了一番,新房里的家具什物几乎都是小草的陪嫁;东屋本是杂物房,放了一些苏家原来的旧东西,大部分是小草让林老爹和水生大哥给她准备的各种农具等。
收拾利索后,小草换了一件以前穿过的旧衣服,穿了围裙、戴了袖套和厨帽,开始打扫每一间房,顺带收拾整齐,擦擦扫扫,用了半个时辰。
她认为勤劳是女人最大的美德:女人可以丑,因为无法选择;女人可以穷,因为可以改变;女人可以笨,因为可以勤学;所以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好一个勤字了得!!所以,女人不能懒!!
看到土夯的院子坑坑洼洼,小草扛起锄头、拿起撮箕,从院子外面不辞辛劳的挖来黏土,把那些个坑填满,再找来圆石头夯实、砸平(谁说女子不如男)。
付出是有收获的,经过小草这一规整,现在这样看起来整洁了很多,总算是勉强顺眼了:小院子的前院已经有模有样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小草在心里感叹“这才像是家的样子,有家的味道,真好啊!山清水明,又是独家独院,貌似比现代的豪华公寓住着还舒服!”
之后是整理后院,从灶房的北面有一扇小门通向后院,后院的西北角一棵老槐树,近旁有一枯老井,这是小草没有想到的,好极了;后院的东北角还有两间猪圈、一个不小的鸡圈,哇唔,真是意料之外,小草甭提有多激动了,她兴奋得手脚并用的快速收拾着,好像下一秒就有猪呀、鸡呀要养进来似的。因为心情好,杂乱的活计也干得有滋有味。
简单的吃了午饭,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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