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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屋寒门乐日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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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等他们把一口气喘完,前方真的出来了一头狼,哇,好大好漂亮全身的毛银白得晃眼睛的一只狼,它站在那里威风凛凛,气质高雅,颇具王者风范,天啦,是只狼王!
  它就那样像一个领袖那样威严的看着我们,从容淡定,眼里没有凶光,好似在说:无需说些什么你们都应该懂得!实则姊妹四个都不懂,只是惶恐惊吓愣怔在那儿,忘了呼吸、忘了逃跑、忘了躲藏,腿迈不动步子,几乎都要窒息了。
  或许是狼王以它王者的睿智验证了人性,知晓姊妹四个对它没有恶意、没有威胁,它突然就悠悠的向姊妹四个走了过来,在距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用它幽深的眸子久久的平视着四人,四人居然看清了它在朝自己点头,眼睛里噙满晶莹的泪水,而后低低的发出了一声咽吼,大家才看见从旁边的草丛里走出来三只看似刚满月的小狼崽崽,小狼崽崽们围着狼王“嘤嘤”的叫着,不时的被狼王用嘴往我们这边推,小狼崽崽们极为不情愿也不舍的又往回返,好似难舍难分,来回几次,狼王发怒了,小狼崽崽们不得以不停“嘤嘤”的叫着来到大家面前,大家已感到不知所措、魂魄无存了。天哪,这比小草被穿越的事更加难以置信,更具惊悚。
  可是很多事难以预料,这时小草却鬼使神差的蹲下身来,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了摸一只小狼崽崽的头,这只小狼崽崽看了看小草,对着狼王“嘤嘤”的叫了几声,便看见一直傲立的狼王突然“嘭”的倒在地上,头缓缓的往侧一歪,高傲的头颅微弱的慢慢的垂了下来,保持着优雅的姿势没了动静,盈盈泪眼眨了几下才不情不愿的闭上,大家惊诧的久久没有动,小狼崽崽们被小草和芹儿抱在怀里。
  等姊妹四人缓过神来,大哥示意遮蔽着小狼崽崽不让它们看到死去的狼王,他自己却小心翼翼的机警的缓步向狼王走过去,轻轻的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狼王的鼻子,然后回过头来对弟弟妹妹摇了摇头,表示狼王已经死去,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说一个字。
  不知怎么的,大家都感到太怪异了,认为狼王是在托孤,就像人类母亲一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自己的宝宝托付给最后见到并值得信任的人。
  即使是只狼,亦足以使姊妹四人无比感怀,母性是如此的伟大,无所谓人类和禽类,都可以无声的震撼人们的灵魂!姊妹四人深感诚惶诚恐,责任重大。
  兄弟姐妹四人商量先找个地方把狼王葬了,让它入土为安。大哥的意思叫我和芹儿抱着小狼崽崽先回家,余下的由兄弟俩来处理。
  小草和芹儿背上背着南瓜,手里抱着狼崽崽,踽踽前行着回到家里,给林老爹讲述着今天经历的种种神奇。林老爹问清兄弟俩的地点后让小草和小芹呆在家里不要出门,他自己拿着一根竹担像离弦的剑一般射了出去。
  

  ☆、第十章怪异

  小草和小芹回到家的时候是未时。
  姐妹俩听到狼崽崽们不停的哼叫着,想到它们可能是饿了,就熬了玉米糊糊来喂它们,一开始三只狼崽崽闻了闻就走开了,姐妹俩不厌其烦的摁着它们的头让它们吃,几次三番下来,三只小崽崽还是顶不住肚子饿,乖乖的吃完了玉米糊糊,“嘤嘤”着在姐妹俩为它们准备的干草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直到戌时林老爹和俩儿子背抗、手提、肩挑满载而归的回到家,狼崽崽们都没有睡醒,看来它们已经跟着母亲奔波劳累和担惊受怕了很多时日了。
  一家人默默的吃了晚饭,林老爹谆谆告诫孩子们,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要严格保密、守口如瓶,以免遭到别有用心之人的无端生事,让孩子们冤受指责,辱受无妄之灾。是啊,什么年代什么人都忌惮“人言可畏”。
  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还远非如此:狼王的怪异还在继续。原来当林老爹急速赶到兄弟俩为狼王挖坑下墓的地方,俩兄弟想把狼王抬进墓坑,但无论怎样用劲狼王的遗体就是纹丝不动,好像定在了地上。
  林老爹猜想,这个狼王是有灵性的,估计它对这个地方不满意,于是招呼俩儿子一起把狼王的遗体抬着往大路走,三人卯足了劲一起发力,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狼王的遗体却毫不费力的就被抬了起来。
  林老爹他们为狼王又选了一处墓地,三人合力挖好了墓坑,就准备把狼王的遗体再抬进墓坑葬了,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三人用尽吃奶的力气,狼王的遗体仍是岿然不动,这事不好办了。
  父子三人再一次抬着狼王的遗体往官道上移,这次又无需费劲了,官道旁有几块天然石头正好成为人们往来休息停歇,三人到了这里实在是累极了,只好坐在那小憩一会儿。
  恰逢其时,从官道的北边驶过来一架马车停止父子三人的旁边,从马车里走下来一位中年男子,那位男子枯井无波的瞄了三人一眼,然后看见狼王的遗体,眼神却金光乍现,他转身与车夫嘀咕几句,车夫驾着马车向前驶去,紧随其后一个长长的车队,依次驶过五架马车,第六架马车驾到时从车上走下来了一位道人与中年男子站在一起。第七架马车驾到时整个车队停了下来,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年轻的男子和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青年男子器宇轩昂,衣着华贵,年轻女子美丽端庄,衣着华丽。
  中年男子和道士对着他们俩说着什么,同时还不停的往林家父子三人这边看,好一会儿四人一起向林家父子三人走来,停在离他们两尺远的地方,中年男子问好奇的看着他们的父子三人:“这狼去了几时?”
  “近两个时辰”,水生答道。
  “怎么卖?”中年男子又问。
  “不卖”,水生又答。
  “为什么?”
  “没想过要卖。”
  “那你们把它放在这里是为何?”
  “为它找到满意的墓地。”
  “它会说话?”
  “不会,但它可以表达,我们也能懂。”
  “噢,它如何表达,你们这样懂?”
  “它不满意,就抬不动,顺了它的意,轻轻可以抬动。”
  “这是还没有找到满意的地方。”
  “正是。”
  “不如我们来赌一赌,说不定它在等我们。”
  “何以见得?”
  “我们给你们报酬,五十两黄金,两个精致的梳妆盒,六捆布匹,交换这只狼。如果狼抬不动,表示它不满意跟我们走,如果轻轻抬得动,表示狼愿意跟我们走。无论狼是否愿意跟我们走,这些黄金、盒子、布匹都给你们,如何?”之前的一问一答都是中年男子和水生。这一次水生没有立马回答,他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父亲。
  “也好”;林老爹已经冷眼旁观几人半天了,自始至终他没有问来者的来历,来者好像对狼王势在必得,林老爹只淡淡的道:“不妨试试”。
  “来人”,中年男子一声令下,走过来俩护卫,俩人鼓足力气,使出浑身力道去抬狼王。说来也奇,他俩确实未费蛮力就抬起了狼王,这让所有的人都愕然了,林家父子更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就在他们楞神的时候,那个道士开口说话了:“回去告诉家里的俩姑娘,好好珍惜这两个梳妆盒。”
  一行人载着狼王悄然离去,未着尘埃,好似刚才没人来个,什么也没发生过。
  林家父子三人杵在原地好久才猛然惊醒带着林林总总的东西回了家。
  “那个道士有点古怪,还猜着家里有俩姑娘。”小草说道。
  “也不足为奇,所谓道亦有道,但凡有道之士都有自己的修为”,林老爹释然。
  “看来他们并非普通人,像是皇亲国戚”,水生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们看起来很有气势,但很和气,应该是好人。”水稻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看他们本就是贵胄之身,要不狼王是不会跟他们走的。看来狼王去得其所,我们也应该安心了,以后善待它的孩子们吧,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林老爹感慨道。
  “嗯,以后有人问起狼崽崽,就说是它们饿了,自己跑到我家院子找吃的,然后就怎么都赶不走了。”水生觉得越简单的解释越有可信度。
  “对,就是这样。”大家都认为这样说是最容易被理解的,这年月人都吃不饱,何况是没有人喂养又那么小的动物崽崽。
  林老爹拿出那五十两金子道:“我们每人十两,自己收好。”
  四个孩子这次什么都没有说,林老爹又拿给小草和芹儿每人一个梳妆盒:“这是给你俩的,收着吧。”
  姐妹俩恭恭敬敬的接过盒子,盒子并不华丽,但很沉,小草认出来这是黄花梨木做的,盒子本身应该很具价值。对了,小草猛然想起,在我国的古代,这种高品质的木材是皇家独享的,果然,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和谜团。不过,他也只是心里暗暗想想而已,将来太不确定,现在想破脑袋也无用。
  林老爹吩咐姐妹俩回自己房间自己看,姐妹俩就放在饭桌上没打开。
  林老爹让水生、水稻兄弟俩把六捆布匹(六十匹)搬放到小草、小芹姐妹俩的卧房,由着姐妹俩拿来做些什么。一家人继续说着聊着,很晚了才去休息。
  睡觉之前,兄弟姐妹四人又专门去看了看小狼崽崽,它们睡得那个叫香。
  三只小狼崽崽睡相很可爱,全身仿佛泛着华贵之气,那怕是睡熟了的慵懒模样,比之人的睡姿都具优雅姿容。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遗传吧,它们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血统、仪表与智慧,这三只狼崽崽不会只是等闲之辈,且看着吧!
  单说林润生林老爹,这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今天那位器宇不凡的年轻男子,他应该是当今上位者的长子吧,也是当今的储君。
  他俩长得真像,自己做梦都没想到还能见到家人,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见到了自家人,知道他们过得很好;忧的是怕见到自家人,怕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怕自己的欺君之罪殃及孩子们,这绝对不行,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绝对不能。我要保护好他们,保护好自己和丽娘的孩子们。他们不用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今天我应该做的很好吧,完全没有被发现,我收敛了眼中的戾气,颓塌了周身的精气神,藏住了谦谦的气度,看起来只是个寡言少语、木讷淳厚、穿着粗布破衫普普通通的乡野村夫,即使是那个有点道行的道士也不能发现什么吧,他自我安慰的想。
  林润生,真名宇文建德,当今圣上宇文武德的亲弟弟,因为不屑参与当年哥哥的夺位行动,耍计谋诈死骗过兄长,得以与自己的心上人单丽娘(贫民出生的小家碧玉)逃出京都,一路南下来到这穷乡僻壤,只说是战乱逃荒至此,改名换姓落户双溪村,以打猎为生。
  林润生和单丽娘本就情投意合、相亲相爱,他们很快适应了这里没有权力欲望争斗的简单生活,靠着林润生的本事,慢慢置了田土,后来有了水生、小草、水稻和芹儿四个孩子,更是心满意足。
  两年后,很偶然的机缘,单丽娘与在连山寺与二十里外单家村单巧娘相遇,言谈之间俩妇人很是投机,甚感相见恨晚,便当即在寺庙里拜了菩萨,义结金兰,认作姐妹,对外只说是早年间单家走散的本家姐妹,丽娘算是在这里有了正经的娘家,从此相互往来,走亲串戚,甚是频繁,人生圆满。
  唯一的缺憾就是单丽娘的突然离世,林润生悲痛欲绝、曾一蹶不振,几乎打垮了林润生,但因着还有与丽娘共同生养的四个孩子,林润生舐犊情深,难以割舍,誓不负丽娘之遗嘱,经历了抽筋折骨之痛,才将爱妻之情藏于内心,重新振作,担负起父亲的责任,为四个孩子不辞辛劳的撑起一个温暖的家。
  期间的某一年冬天,林润生上山打猎遇到极寒的天气,在茂密的森林里困住了好几天,当他好不容易走出森林,在回家的路边草丛里发现了精疲力尽的李大夫夫妻俩,便把他俩救了,后来李大夫夫妻俩也在双溪村落户为家,两家人过从甚密,就像是亲兄弟一样,林老爹也有了一个兄长,有了亲戚。至此,林家该有的社会关系都有了。
  李大夫有医术,便当起了大夫,因医术不凡颇受这四里八乡村民的爱戴,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林润生和李大夫两家互为亲友,相互照拂,过得十分平静。林润生依稀感到,李大夫亦并非凡夫俗子,或许和他一样,另有隐衷。他们相互之间可以说是惺惺相惜,异乡异客,相逢相识。
  

  ☆、第十一章尝试

  尽管林家近来发生了很多奇异之事,但因着林老爹的低调明智家教,林家孩子个个成长得冷静沉稳,故而外界对此毫不知情,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一家人一如既往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所有双溪村村民一样,到什么点,做什么活,日子过得也舒心顺意。
  林老爹也在某一天带着小草去了一趟林大夫家,送去了一棵品质上等的灵芝,既感谢林大夫长期为林家母女治病和帮助上次林家卖药之事,李大夫说拿来救人亦是行善就收下了。
  李大夫夫妇也是有素养的人,所以林家母女之病和林家卖药之事李大夫夫妇没有也不会往外说的,何况林老爹的行事风格,李大夫同样能猜测出林老爹一家存着隐情,推己及人,聪慧如李大夫夫妇不会自找麻烦,平添烦恼。
  林家小院,林老爹交代水生跟紧结婚事务的准备,水生让林老爹不要担心,一切他自己知道,不会误事。
  水稻早就开始用新的方法沤了两个池子的农家肥,心急得每天都要去揭开草帘看一看,也不嫌臭,惹得一家人都打趣他,他依然自得其乐,乐在其中。
  林家小院里种满了兄弟姐妹四人从山上挖回来的各种未知的野菜,长势喜人,生机盎然,甚是养眼。
  那南瓜的美味甚得林家人的钟爱,小草又做实验,种了南瓜子。
  这段时间小草和小芹与那六十匹布杠上了,俩姐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颜色的布匹,自是兴奋不已。
  虽然都是棉布,可其中有普通棉布,但大部分都是上等的细棉布。对于农民来说,这些布实用又体面,自己穿、用和拿来送礼都极为合乎身份和家境的。
  于是,俩姐妹夜以继日的与布匹奋斗着,俩姐妹先是做了五床四件套,五床被套(当然是小草诱导小芹发明的),五床床单,五个枕套,把一家人的床被都换上了崭新舒适新物件,还做了两套红色的被褥给水生大哥结婚用。
  之后是挑选了几种不同素色的普通布料给爹、大哥、水稻一人做了两套春装、两套夏装。俩姐妹自己各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每人做了两套春装和夏装,一家人看着新装,可谓仙貌新颜、个个美色、人中龙凤。
  然后,俩姐妹干脆和水生大哥换了卧房,水稻就此机会和爹一起睡了,她们趁着兴趣盎然的劲头,把大哥卧房的窗帘、卧具等等的统统换成新的(旧的爹和水稻用,俩姐妹用的也是新的,这是爹的安排)。同时,把之前因小草胸闷扒开透气的漏屋顶重新盖好,水生大哥结婚的新房顺理成章的准备好了。
  不得不说的小插曲是:俩姐妹把预备的喜被、喜枕送给水生,提醒他把喜枕当嫂子提前练习说话、行事,别到时候傻愣愣的丢脸呀什么的,好几次把大哥逗得手足无措,羞得俊脸绯红,都不敢正眼看人,爹和水稻看到水生被大胆的俩丫头搞得不知所措、苦不堪言、欲言又止、无可奈何的傻样,乐得是前仰后合,还打趣说连妹妹们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新媳妇,必须得提前练习。
  水生哪是对付不了俩妹妹,他是喜极了这样充满活力、顽皮娇俏的妹妹,他那纯粹是宠溺,明目张胆、甘之若怡的宠溺,享受她们快乐着的美好、享受她们祝福式的调侃、享受家人暖融融的情意。
  哎,家里总算是有了欢声笑语了,小草如释重负,她不喜欢沉闷的氛围,她喜欢这样清清爽爽的笑声,同样喜欢兄弟姐妹之间的无拘无束,流露自然情感,因为家就是释放情绪最彻底的地方,这里有安慰、有温暖与理解,没有指责、没有嘲讽与讥笑。
  所以人们需要家庭,渴望家庭,组建家庭,经营家庭,热爱家庭,维护家庭。
  一年之际在于春,春风送暖人屠苏。
  开春以来,原本还是寂静的双溪村随着春耕的开始,突然变得热闹起来,自小草来到这里,几乎是只见炊烟不见人,而今却是也见炊烟更见人。
  沸腾了的田间地头,人影绰绰,蛰伏了一个寒冬的生灵们复活了,牛儿、羊儿、鸭儿、孩童的叫声,男男女女的嬉闹声,母亲唤儿之声,声声不绝于耳,好一个热闹了得。
  小草很享受这样喧闹的场面,很真实很有活力,人气十足,充满了勃勃生机。
  人们或许还很贫寒,但这挡不住快乐,挡不住希望,挡不住人们追求快乐的欲望,就像挡不住春天如约而至的脚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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