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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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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最后的缠绵

   害怕失去的东西,下意识就会攥紧手心。完全的摊开手,需要绝对的自信。 

  四阿哥不自信。或者说他本来对任何事都很自信,却独独对倾心,没了这份与生俱来的自信。 

  在船上的这些日子,他几乎不允许倾心稍离他的视线。“把那本折子递给我。”看着坐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捧着本书,其实早就神游太虚的倾心,四阿哥放下笔,恶声恶气唤她。她就是有本事即便人坐在你面前,思绪也不知飞到了何处。他需要不停地跟她说话,才能拉得住她的天马行空。 

  倾心其实并没想什么,只不过有些困倦。闻言忍不住白了四阿哥一眼,折子就在他手边,却要她越过桌子拿给他,这不是没事找事是什么。见她的眼神重又恢复灵活,四阿哥微微一笑,把她那个白眼自动忽略。捏了捏僵硬的后颈,伸展下双臂,说道:“知道你无聊,不如今日靠岸后,我陪你上去逛逛?” 

  倾心思量他的神色,不像是逗她,拍手笑道:“君子一言,不许赖账。” 

  四阿哥拉过她葱白的小手,合入自己掌中,这种握在手中的感觉很踏实,心情不由大好。“我什么时候赖过账?我们现在就去。” 

  船靠在刚进山东地界的一个小镇上。镇子虽然不大,但因往来通商,倒也甚是繁荣。倾心一上岸,就轻快地穿梭在沿河岸铺展开的一条街市上,好奇地这看那看,东钻西蹿。 

  此地人口不多,地盘也不是很大。四阿哥倒不担心。索性放了手让她自己玩去,只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刚开始还看到她素白的身影在街市中穿梭,一眨眼功夫却失了她的影踪。四阿哥心下一紧。忙向后招手,叫来侍卫暗中寻找。自己也在不长的街市中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就是不见她地影子。 

  这下四阿哥真的急了,刚要再派人出去,忽然看到街市尽头,有一座小小的山岗。心下一动,快步赶去。不一会就爬到了山顶,倾心单薄地身影正临河立在崖边,夕阳染红她面对的天空和脚下地运河,素白的衣衫上都染了层微微的彤色,有种不真实的妖冶。 

  四阿哥慢慢走到她身后,控制着呼吸和声音,微微嗔怪道:“这么美的夕阳,怎么不叫我一起来看?” 

  倾心侧头看他。明眸含笑,语气无比认真,“美景要自己去发现。我要硬拉你来。你看到地不过是我要你看的,总会有些不情愿。” 

  四阿哥咀嚼着她的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不过仍习惯性地驳她,“你不叫我。怎知我不情愿?” 

  倾心哈哈大笑,指着四阿哥道:“好好笑哦,我们跑这儿来讨论子非鱼,安之鱼之乐这么高深的问题,是不是吃饱撑的?” 

  四阿哥仔细看她明媚的笑颜,一如既往的纯净,丝毫不见阴影,不由放下心来,宠溺一笑,道:“非也非也,我现在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倾心上前,笑嘻嘻地挽起他的胳膊,“我也是。我们快回去吃饭,今晚你叫厨子做条糖醋鱼好不好?天天都清蒸,我吃得都快吐了“你怎么不早说?想吃什么告诉我,别委屈自己。”四阿哥暗道疏忽了,厨子只知他口味清淡,鱼以清蒸为主。她虽然吃得不多,却从未说过什么,却没料到并不喜欢。 

  当天,倾心就吃到了美味的糖醋鲤鱼,一整条鱼被她吃了大半。十三阿哥要来抢,也被四阿哥用筷子拍了回去,气得他嘟嚷他四哥“重色轻友”。四阿哥也不理他,索性将他面前地冬笋一并拿到倾心跟前,倾心吃了一大口,挑衅地看着十三。十三阿哥虽然对她怒目而视,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喜悦。这些日子莫名的低沉之气看来过去了啊。 

  饱食美味,心情也会好很多。因此夜里倾心回房休息时,四阿哥跟过来,她并未如以往一般将他推出去,而是微红着脸靠在门边看他。四阿哥对上她波光流转地明眸,热血上涌,一把抱起她进了房,向后踢上了房门。 

  头一次,倾心没有挣扎,静静地躺在床上,任四阿哥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衫。感觉他地目光慢慢抚摸过她地身子,带着灼热与温情,专注与怜惜,她觉得自己开始发软发热,像是初春的冰河渐渐融化。觉察到她地变化,四阿哥欣喜异常。倾心初通人事,身体虽敏感,心理上却很迟钝,更不像他以往的女人那样,急于取悦他。每次他靠近她,都觉得她的反应实在太过冷淡,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不如何抗拒,也不如何高兴,让他不确定,让他暴躁,下手没有轻重,只想燃尽一切拖她一起沉浮。 

  这次,他想慢慢来,引导她品尝两情相悦的幸福滋味,既而爱上这种滋味。四阿哥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伸手摸上她的小巧玉足,轻轻捏了捏,顺着脚踝一路往上,轻抚她的小腿、大腿,在她敏感的腿根流连。 

  陌生的颤栗从他手指经过的地方传来,倾心忍耐不住,去抓他的手想要阻止他,四阿哥轻笑着将她的双手握住,扯过她的小衣缠绑到床头,同时用腿压制住她开始扭动的双腿,大手仍旧不紧不慢地往上爬,爬过她的小腹,停留在她的胸口,几下揉捏,小巧的乳尖就硬挺起来。他低头含住,轻轻吮咬,听到倾心倒抽口冷气,气息明显急促不稳,偏偏她拼命咬住小嘴,不肯呻吟出声。 

  四阿哥低低一笑,口下不停,一只手悄悄来到她下身,趁她不注意飞快地探进,轻捻慢捏,或紧或慢。倾心何曾受过这些,当下浑身绷紧,大气不敢出。四阿哥岂容她消极抵抗,指下加速,同时吻住她的唇,上下进攻,很快将她逼出了一身汗。 

  倾心觉得从未如此狂乱,拼命摇头想抵挡那陌生的却是汹涌而来的情潮,奈何她这叶小舟怎能挡得住狂风巨浪,不一会就被吞噬,再无力挣扎,只得随波逐浪。 

  无意识地呻吟终于溢出檀口,四阿哥蓦地绷紧了身子,抬头看她,只见她青丝凌乱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小脸上泛着潮红,带着微微的湿意,星眼朦胧,红唇微启,这副陷入情欲的小女人样,深深钉入他心底柔软的部位。他不再控制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挺身而入,纵横驰骋,与心爱的人儿一同去经历幸福的冲击,抵死缠绵。 

  “胤禛……”疯狂的巅峰,她突然呢喃。这一声,她自己听到了,微微怔忡。他也听到了,狂喜霎时袭上心头,嘶吼着冲上幸福的峰顶。 

第五十八章 可恶的小丫头竟敢跑了

  一夜缠绵,换得香甜的沉睡,连梦都没有一个。四阿哥醒时,觉得通体舒泰、神清气爽。还闭着眼,就伸手捞身边的倾心,心想,小丫头比我还能睡,看来以后别指望她每天叫他起床了。 

  谁知捞了个空。四阿哥心里一突,倏地睁开眼,身旁哪里还有人影。 

  阳光从舷窗上照进,船已在行进当中。时候已然不早,小丫头跑哪去了?或许只是早起跑到别处玩耍去了。四阿哥边飞快地穿衣服,边按捺下心底升起的那丝恐慌,安慰自己。视线扫过床铺,上面还留有激情过后的凌乱。他顿了下,伸手拉开床头的柜子,里面赫然一清,她的随身衣物都不见了! 

  暴怒。也许还有他终将抓她不住的哀伤。但四阿哥是谁?他不容许哀伤,只有放任怒火升腾。桌上她留下一张写了字的纸,四阿哥拿起来,寥寥十几个字,却犹如一把利剑刺入他胸膛,心口的温度就顺着这伤口流逝,很快就浑身冰凉。 

  四阿哥冲进茶室,十三阿哥正和邬先生在喝茶下棋。十三听到他的声音,还不忘调侃:“四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也你太迟了些……”待看清他的脸色,蓦地住口,站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四阿哥看也不看他,一双寒潭似的眼眸紧紧盯着邬思道,直想从他一惯平静淡然的面容下看出些许端倪。邬思道给他看得疑惑,出声问道:“四爷,怎么了?倾心呢?” 

  他不提倾心还好,一提四阿哥就再忍不住,一把将那张纸摔在他脸上。冷冷道:“你问我,我问谁?” 

  邬思道手一抄接住,信上字少且大。带着倾心独有的鬼画符似的漫不经心,“先生。等你功成名就时,我们去纵横四海。” 

  只有这一句话,没有一个字提到他,留给他。四阿哥觉得心都快被她气炸了,又冰凉得无处可借温暖。她怎么能。怎么敢,就这样溜了?在给了他此生未有过的欢愉和满足后,在他暗笑自己纵然拥有不少女人,却白活这些年的痴傻之后,就这样绝然地逃走了。 

  心儿啊心儿,叫我怎么惩罚你? 

  他并不担心会找不到她,她一个从未出过门地小丫头,又当真能跑到哪里去?他要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令他生气伤心地反倒是她逃离他这件事本身。 

  不管怎样,先找到她。他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惩罚她的不听话。十三阿哥见他脸色静了下来,试探着问:“是倾心?她跑了?” 

  四阿哥冷哼一声。“我已经叫人去找了,左右不过早了半夜。能跑多远。你再去布置一下。务必尽快找到她。” 

  十三阿哥点头快步而去。邬思道迎上四阿哥冰冷的眼光,略一沉吟。说道:“四爷,此事思道事前并不知情。这几日我也觉察了她情绪有些不对,以为她只不过在闹别扭,况且昨日不是好了么?谁知她竟然……”邬思道顿一顿,接道:“有些事我本不想多言。倾心她对一些事情地看法,不像寻常女子一般。别看她平日大大咧咧、迷迷糊糊,其实她心里自有她的坚持。” 

  “坚持?你说她有什么坚持?”四阿哥地声音仍然冷冰冰硬梆梆的。 

  邬思道想了一下,斟酌着说:“她似乎很抵触嫁入……皇家,曾经跟我说过,她最不屑于深宅内院里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大家绞尽脑汁,踩低别人抬高自己,笑里藏刀,绵里藏针,不过在争一个根本不把女人当会事的男人的宠爱,即便胜利又有何可炫耀之处?她可不会去要这种被分割成碎片地宠爱。”其实,倾心下面还有句话:“她宁愿找一个没那么大权势,却保有真性情、愿意给她一份完整爱的男子,一起去吃喝玩乐、逍遥山水。不过看四阿哥的脸色,再加上这封信,他还是自动把这句话省略了。 

  四阿哥也想起她说过,她要嫁的人心中身边只能有她一个,给他当小老婆,她是不会干的。难道说前日他与邬先生商议婚事时,给她听到了?那时他觉察了她身上的疏离,害怕会失去她,才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她,于是跟邬思道重提婚事。如果知道她这么抵触,他不会如此着急。他又暗嘲,他们兄弟,他和老八,都已经有福晋,说来都不符合她的要求吧,难怪她当初选了老八,却一直没跟他。邬思道见四阿哥凝眉不语,轻叹一声,说道:“其实倾心也很好说话,只要凡事尊重她,听听她的意见,她并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哼,四阿哥冷笑一声,想起身边这些人中,只有邬思道单身一人,人品家世无一不精,又不热心功名利禄,颇有些淡然处世之风,符合倾心地择偶要求,而且他们朝夕相处,两心相知,说不定早就暗生情愫,不然为何独独说要等他? 

  “哼,她是讲情理啊,临走还不忘给先生留信,许下约定。”四阿哥扫了邬思道一眼,转身离去。 

  呃?这醋吃得,他也太无辜了吧?邬思道看着他冷凝的背景,摇头苦笑。倾心啊倾心,你倒好,不愿意嫁他也不跟我商量,就这样跑了,这位爷是善罢干休的主么?唉……这边一干人找她,人仰马翻。那边顺利逃出去地倾心,却有些郁闷。 

  看着她对面,慵懒地斜倚着锦塌,微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哼着小曲的马本初,倾心简直欲哭无泪。话说,她只不过是想逃婚,没想过要跟谁私奔啊,怎么突然出来一个男主角? 

  那日,她无意中听到四阿哥跟先生重提婚事,还说也许她地肚子里已经有了他地孩子,他想明媒正娶她,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当时她差点呆掉,她还以为他们已经就这件事达成了双边议定书呢,怎么他突然单方面改变决定?呜呜,她不要奉子成婚,不不,这不是重点,她根本不会有他的孩子,这几日都是安全期地说,重点是她根本不想嫁入他那个百花齐放的内府,成为其中的一朵狗尾巴花,每天巴巴地等待来自他的那滴阳光雨露。嗯,这样的日子是会让人崩溃的,当初那么喜欢胤禛,都尚且没有勇气去体验这种小老婆的日子,现在更不会为了四阿哥跳进火坑了。 

  奈何这人根本说不通啊。幸亏给她听到了,不然等到傻乎乎的回京,到了他的地盘,还有她的活路么?嗯,没办法,不逃不行了。倾心留心计划起来,趁着那日靠岸,摆脱四阿哥,悄悄雇了一艘小船,约好在岸边等她。说实话,能不能逃得出去,她并没有把握,但凡事总要尽人事,听天命,连反抗都不会,不是给新时代的女性丢脸么。 

  也是那日老天助她,四阿哥跟她回了房,半夜纠缠,加上喝了杯加了料的茶,竟然睡得那么沉,她起身时,他只下意识地搂住她,并未清醒。倾心草草收拾了细软,悄悄开了房门。侍卫们也许怕碍到主子的好事,都离得较远。倾心左躲右闪,有惊无险地下了船,找到了她雇定的那艘小船。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的船上,竟然坐着别的船客啊?当时她匆匆忙忙地跳上船,一迭声催促船家趁夜开船,谁知船头突然转过来一个人,月光下对着她露出一口白牙,“同是天涯沦落人,姑娘可否捎带在下一程?” 


第五十九章 几次从四爷眼皮下溜走

  岂止是捎带啊。现在根本是他马本初变成了主人。按照倾心的计划,坐船顺运河南下,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跑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捡个码头上岸,随便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钻,四阿哥就是醒来也追不上了。可是只往南行了半夜,天刚亮时,马本初突然问她:“倾心,你真的要逃跑?不是闹着玩?”倾心恨恨地瞪他,“我这是逃婚你懂不懂?给那人抓到,不死也得掉层皮啊,公子,这是闹着玩的?” 

  马本初吃吃地笑,笑过后漫不经心地说:“哎呀,那可不妙,在下无意中闯到姑娘的船上来,岂不是有诱拐姑娘私奔的嫌疑?” 

  倾心撇嘴,“你诱拐姑娘的事做的还少了?”说实话,当时在船上一见到他时,倾心着实吃了一惊,这家伙不是跟秋水私奔去了么,怎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船开后,她忍不住问他,当时他就是这样不怀好意地吃吃笑,说道:“哎呀,倾心你还真是单纯啊。我嘛,一贯乐善好施,乐于助人,秋水喜欢卢青锋那小子,又没胆跟人家说,那小子也傻,不知道世上还有霸王硬上弓这种最有效的方式,秋水又不肯跟我,两人就在那儿耗来耗去,最后还得我来给他们加把火,伤心啊。” 

  跟马本初接触时间长了,倾心觉得他实在是个难以捉摸的人。说话办事邪里邪气,亦真亦假。倾心觉得她要是信他的话,那才是傻瓜。可是不信他的话,又找不到别的把柄反驳,索性管他真假。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听,横竖这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马本初凤眼飞挑,等着倾心自动回神。方才接着说道:“诱拐姑娘这事,我是熟门熟路。不巧现在我跟你又成了一条绳上地蚂蚱,你要是肯听我的话,我保证助你安全逃离魔掌,如何?” 

  倾心狐疑,“别是刚脱虎口。又入狼窝吧?” 

  马本初哈哈大笑,“你要是信不过我,那我就在前面下船,你我各奔前程吧。” 

  倾心想了想,觉得这个盐商二世祖,说不定真有些本事,不管怎样,有人帮忙也好过自己瞎奔乱闯,更主要的是想到要动脑筋对付四阿哥。倾心心里就有些慌乱,也实在想不出更妙地主意,索性将逃亡主导权交给了马本初。 

  倾心一点头。马本初立刻下令小船靠岸停下。此时天色已亮,行了半夜的船。他们已经离开了山东境内。马本初掏出银两打发小船仍旧往南继续走。自己拉着倾心在岸边七绕八绕,雇了一艘大一些地楼船。命令船老大往来路上驶去。 

  倾心大惊,叫道:“你疯了,现在往回走,不是自己送上门么?” 

  马本初仍是邪肆地笑,不紧不慢地说:“这你就不懂了,照那人的本事,这会儿恐怕已经查到了你坐船往南来了,自会着人顺着运河往下寻找,而且说不定他还会调动沿路官兵,我们跑得再快,能快过他去?况且这之前他肯定已经将你离开的那个地方搜了个遍,接下来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对小船的追踪上。我们换了船往回走,偏要从他眼皮子底下通过,嘿嘿,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小丫头,你不懂,听我地准没错。” 

  倾心确实没他的心眼弯弯绕多,没好气地说一句:“别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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