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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宣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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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公与许公都扭头看着刘强,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许公说道,“什么?”刘强还以为自己说错了,带点结巴是说道,“五经,五经皆,皆史啊。”

    “哈哈哈哈!”江公的笑声穿透了屋梁,笑完之后,大声的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许公赞许的点着头说道,“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小小少年,刚一听师兄教诲,便能有如此深刻认知,他日必能成大气候啊。”

    “也莫要夸的他太甚,你看刚才被咱们一问,都有些底气不足,结结巴巴的,可见也是临时起意,说了出来,不见得有多彻底的了解啊。不过,有如此认识,便也够了!那些腐儒,一辈子都得不出这个结论啊!小子,记住你今天这句话,以后就把他当作自己读《诗经》的准绳!”

    这小子一出口,刘强知道,江公对自己的接纳又进了一步,可以说将自己当作自家人了。他立刻恭敬的说道,“弟子谨记于心。”彭祖对刘病已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不知道病已哥这些天怎么了,老是有神来之笔,关键是都能说道点子上。

    江公平静一下说道,“确实如此啊,五经皆史,孔圣先师编制五经,其实浑为一体,无知竖子往往割裂开来理解。其精粹便在《春秋》,而孔圣先师又将《春秋》精粹传于子夏,子夏又传给了我们的开宗祖师谷梁赤,所以,我们是唯一继承孔圣先师《春秋》血脉的弟子,说唯一继承孔圣先师精神的弟子,也不为过,因此,任重而道远啊,你要谨记。”

    刘强又立刻恭敬的说道,“弟子谨记于心。”

    江公心情舒畅,他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问许公道,“难得这么高兴,家中可否还有好酒,今日中午畅饮一番。许公面露难色,“今日确实高兴,酒还是有的,只是好酒嘛,确是真的没有。师兄也知道,这酒专卖,那些衙门里的人,早就将好酒贪墨了,就是劣酒,也贵的惊人!”

    “也罢,有酒便成,今日确实高兴,许久未有如此痛快了。”虽然有些无奈,但他知道师弟说的是实话。

    刘强自从那天中午跟淳于泽,高山在万仙酒舍吃饭,就知道酒的专卖,致使酒价畸高,酒的品质还差,今天又听说许公如此说,心里面想,可以从酒上面做点文章啊!

第14章 得弄点钱啊(一)() 
白吃白喝白住,这种情况刘强本就不习惯,现在好了,看来得在此地学习上一段时间,身无分文,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了,得弄点钱啊。刘强曾经去过同事王海的浙江老家,对于王海父亲自酿的土酒印象非常深刻,那天他还兴致勃勃的帮王父烧火蒸馏,玩的不亦乐乎,只不过晚上喝的酩酊大醉,那个酒真的是太好喝了!能不能从酒上面弄点钱呢,刘强想着。

    凤娘从外面走了进来,请江公与许公,刘强他们去吃饭。凤娘是许公的小妾,自从妻子丙氏死后,凤娘其实代替了主母之位,只不过因许公儿子许仲孙的阻挠,还是小妾的身份,没有转正。

    “将家中那坛老酒拿来。”许公嘱咐凤娘道,凤娘笑了笑,拿来了一个小坛,说道,“老爷藏了许久,都未舍得喝。”

    刘强将酒坛打开,为江公与许公斟上酒,碧绿的颜色煞是好看,酒味却较淡。“今日破例,你与世子也斟上一杯。”江公说道。

    酒是奢侈品,平时能喝的机会不多,彭祖听到后有点小激动,忙接过酒坛,为刘强跟自己斟满酒杯。待得坐定,江公举杯,掩面饮尽,许公见江公饮尽了,也举杯掩面一饮而尽。刘强在彭祖斟好酒时,本想先举杯敬酒来者,但是看着彭祖斟酒后,一本正经的跪坐着,自己也没敢动。后来看到江公喝完许公才举杯饮尽,心说,尼玛,看来习俗不太一样啊。

    刘强拿起酒杯,朝着彭祖致意一下,彭祖忙拿起酒杯,两个人也都掩面一饮而尽。没滋没味的,刘强估摸着,也就四五度,以前,自己六十多度的烧刀子都喝过。相比彭祖而言,刘强面无表情的放下酒杯,被江公看在眼里,感觉是君子之风,暗暗点头。

    “最近,仲孙怎么样?”江公问起道。许公恨恨的说道“那个逆子,不提也罢。”江公笑笑,并未接话。“我的家风,早晚败在这个逆子身上。”

    “仲孙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因为两个小辈在,江公并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过于耿直,有些时候行事甚至有些迂腐。

    吃罢午饭,江公又交待了几句,说道,今日便罢了,等明日正式上课。刘强趁机提出,每日只上午授课,下午自己学习,他担心江公身体吃不消。许公赞许说道,“还是公子体贴,我其实也想说这个问题,不仅如此,隔几日还要休息一下,师兄不要太劳累,毕竟年纪在这摆着。再说,公子也需休息休息,一张一弛,乃文武之道嘛。”其实,刘强也是留了另一个心眼,没时间的话,哪有功夫想法子赚钱呢。

    出得许公的宅子,刘强想将双眉间的朱砂擦掉,彭祖忙正经的拦阻道,“病已哥,今天不能擦的,这是开智的,擦掉不吉利。”

    刘强有些无奈,摇摇头说道,“走,镇上调查调查市场。”彭祖听得一脸懵逼,“啥?”刘强拍拍脑门,说道,“咱们去逛逛,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来到这里,还没好好转转呢。”彭祖双手赞成,毕竟是少年人,贪玩。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无非就是几间布店,售卖的大多是麻衣,几间粮店,里面也不过小米,高粱黄豆,花生啥的,几间酒舍,还是那间万仙酒舍看着最气派。相比长安来说,泗水毕竟是个小镇子,彭祖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只是在转到有几间勾栏的地方,他的两只小眼才放了放光,还冲着勾栏里面朝他挥着手帕的女子挥了挥手,刘强赶快将这个没出息的拉走了。人气也不旺,看着屠户案板上还有小半片猪肉呢。盐,酒,铁都是专卖,不准私营,这个也有点麻烦。

    没有书店,这也是刘强特意想找的,图书是获得信息跟情报的重要来源之一。不知道是读书人太少,没几个买的,还是图书太少,撑不起一个门面,抑或是图书太贵,不过看那些木头片子,也值不了多少钱哪。刘强虽然猜测,但是并没有说出来,说的多,露馅就多。刘强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走吧,他有点泄气的对着彭祖说道。

    两个人正往回走着走着,就听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抓住他们,别让那两个小子跑了。”

    耳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彭祖就被一个从后面冲上来的身影,撞了个趔趄。彭祖刚要出口骂他妈的,撞他的人回头看了看他,彭祖认了出来,是那天救了病已哥的孩子,他拉着刘强的衣袖说道,“病已哥,那是那个谁,那天那个谁。”

    刘强也认了出来,是那个豪气的说某姓朱的少年,他点点头,拉着彭祖往边上稍微站了站,示意他不要说话。另外一个少年,紧跟着也跑了过去。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从后面撵了过来,有的手里还拎着齐眉长棍,有的拎着短棒,刘强在第一个壮汉撵上来的时候,微微一伸脚,那个壮汉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砸的尘土好像都有点飞了起来,刘强忙慌手慌脚的上前去扶,嘴里说着,“哎呀壮士,没事吧。”虽然是弯腰去扶那个大汉,脚底下并未闲着,又将第二个家丁给绊倒了。

    在第二个家丁倒下的时候,刘强又顺势将自己扶的那个壮汉给摁在了地上,嘴里还说着,“彭祖,快,快,来帮忙。”彭祖此时已经看出来病已哥的意图,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动作夸张的跑到另外一个家丁身边,作势去扶人。这下,四个人就将道路封的差不多了,后面追上的人不得不停了下来,眼看着那两个少年转过街角去了。

    第一个摔倒的大汉被刘强扶起来,指着刘强说道,”你,你。。。。。。刘强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这事透着邪门,但是大汉又说不上什么来是怎么个情况。

    “怎么了六哥”“摔的厉害不厉害,六哥”家丁们七嘴八舌的问候着这个叫六哥的人。

    “快去追!”六哥气急败坏的说道。

    就在家丁们追上去的时候,一个公子模样的人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后面还紧跟着一个干练的中年男子。

    “武六,怎么,怎么不追了?”只见他到得前来,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问这个叫武六的大汉,随着他剧烈的喘气,小身板也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面熟,在哪里见过。刘强想起来了,这家伙是那天高山在万仙酒舍,用花生米打的纨绔子弟,当时他们几个正在欺负一个老人跟一个少女。

    “二少爷,这家伙将我绊倒了。”武六说道。刘强还是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与小弟正在路边走着,小弟无端端的被人撞了一下,这两位壮士又好生生的在我眼前跌倒了,我是好心,与小弟将两位扶起来,怎的就被赖上了。”

    这时,前去追人的家丁返了回来,纷纷说道,“跑丢了,不见了。”

    “一个个的废物!”纨绔子弟气得大骂。

    “他们一定是一伙的。”武六指着刘强跟彭祖说道。

    “那废什么话,带走。”纨绔子弟不耐烦的说道。

    “岂有此理!我看谁敢!”彭祖本身是二世祖,在长安不能说是横着走,可也是个欺负人的主,一看这种状况怒了。

    “呦呵,还有敢跟本公子叫板的。”纨绔公子挑挑眉,很感兴趣的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干练男子开口说道,“我看两位是学子,许某怎么没有见过?听口音两位是外地人?”这帮人见男子开口了,那些啷啷的家丁都不说话了,看来这个男子还是比较有威信的。

    “我等是长安人士,来此地许公处求学,今日本是在镇子上闲逛一下,不成想小弟被人撞了,我与小弟出手助人,反而被污,真真是笑话。”刘强摊着手摇了摇头,许公在当地应该很出名,刘强就将许公的虎皮扯了起来。

    “奥,公子是来向家父求学吗?”家父?刘强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难不成这是许公说的那个不孝子许仲孙,他拱手问道,“先生可是许仲孙许公子?”中年男子拱手回礼道,“正是在下。”

    刘强长身一揖,说道,“我叫刘病已,这时小弟张彭祖,我们刚从令尊处出来。”

    许仲孙捋着山羊胡,点点头,“今日清晨去家父处请安,未听家父提起,看来家父又新收了弟子。”这事有点复杂,刘强不打算在这个场合解释。

    “这事应该是个误会,他们两个是家父新收的弟子,断不会是与那两个歹人一伙的。”许仲孙这一说,就算是定论了,许公子的面子,必须要给是。

    “这位是泗水邑令于大人的二公子于安于公子。”许仲孙给刘病已介绍道。于公子不耐烦的拱拱手道,“既然是许公的弟子,那就是自家人了,看来是个误会。咱们走”说完带点气急败坏的样子转身走了。许仲孙与刘强两人拱手作别,也跟着去了。

    彭祖冲着这帮人的背影啐了一口,说道,“什么东西,要在长安,小爷我打断他们的腿。”刘强笑笑,说道,“走吧,别与这等人一般见识。”

    回到淳于泽家,淳于艳首先扑了上来,这两天跟刘强玩的痛快,刘强一回来,小姑娘高兴坏了,她抱着刘强的脖子说道,“我可想死你了!”刘强听后有点哭笑不得,淳于珊笑道,“艳儿念叨了公子一天呢。”

    淳于泽与高山,长乐他们在正屋里正说着什么,长乐看着刘强双眉间的朱砂直乐。坐定之后,只见高山用拳头锤了几案一下,淳于泽叹口气说道,“是有点造孽啊。”

第15章 得弄点钱啊(二)() 
个把月前,泗水邑令于增年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几天就暴瘦三圈,到了现在,整个人就形同骷髅了。二公子于安从曲阜一个方士那里求得一个秘方——用年轻女子冲喜,说是能够治好自己父亲的病,而且必须是芳龄十四,巳时出生,额头眉间有痣,未有婚嫁许配的方可。

    于公子四处打听寻找,还真的被他找到了,花了二十重金从一个贩卖人口的牙侩手里买来,如今安顿在邑令府衙,说是两三天后就同于老爷圆房。

    “这于大人为官还算方正,又是从安王府出来的,传言是要迁为太守的,估计这下可能成为泡影了。”淳于泽说道。

    刘强听完这前因后果立刻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于二公子找到的女子,就是方士为他私人订制的。

    “还太守呢,估计过几天命都保不住了。还冲喜,这就是把好端端的孩子往火坑里推。”小妾就是老爷的私人物品,地位有时候还不如奴仆,除了随时会被正室欺凌以外,如果不合老爷的胃口了,还会被转手送人。如果邑令于增年真的没几天就翘了,这个年轻女子的下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晚饭的时候,众人纷纷恭喜刘强,虽然无酒,但是有蜂蜜水喝。长乐骄傲的说道,“这是高山师父跟我从山上采集的蜂房里取出来的。”糖是稀罕物,饴糖贵,蜂蜜又稀罕,所以,蜂蜜水是与酒差不多的奢侈品。淳于艳崇拜的看着长乐说道,“长乐哥哥,你再去采集好多好多,好不好。”长乐挠挠头,这玩意哪是那么好采集的。刘强心说,看来长乐这小子跟高山混的不错啊,都称呼高山师父了。

    “蜂房呢?你们放哪里了?”刘强问道。

    “淳于叔叔让珊姐收起来了。”长乐说道。蜂房是一味药材,《神农本草经》记载“主惊痫瘈疭,寒热邪气,癫疾,肠痔。”直接剪成小块或者炒一下使用。刘强对淳于泽说道,“不知道淳于先生能否将蜂房借在下一用。”淳于泽有些不解,但没有问什么,说道,“公子想用,尽管拿去就好。”

    “病已哥,你要蜂房干什么用?”刘强心中隐约的形成了一个想法,在没有眉目之前,他不想说出来,听到彭祖这么问,他神秘的笑了一下,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吃完晚饭,淳于珊将蜂房取来交与刘强,刘强一头扎进厨房,升起火来,开始烧煮那些蜂房。淳于泽看着有些心疼,对淳于珊说道,“蜂房入药,从未见过有如此用法的,这刘公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淳于珊也有点莫名其妙,心说,这些药材看来要白白的浪费了,但是她对淳于泽说道,“刘公子看来有大用途,就随他去吧,改日让高叔叔再去山上找些便是。”。“哪有那么多蜜蜂。”说着,淳于泽摇摇头走了。

    第二天在许公处学习的时候,许仲孙专程过来拜会江公。自打妻子丙氏过世,许公开始对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横竖看不过眼,尤其是在许仲孙去泗水邑令府上做事以后,再加上儿子阻挠凤娘扶正的问题,许公干脆从自己宅子里搬了出来,跟自己的小妾凤娘住进了郊外的别院之中。

    许仲孙每日前来请安,爷俩没话说,许公看着他还烦,告诉自己的儿子,不用过来了。大汉自建朝以来,都是以孝治天下,虽然是父子不睦,但是许仲孙哪敢不来,两相一折中,于是改为了许公房门紧闭,许仲孙在父亲门前请完安便走。

    昨日许仲孙遇到了刘强两个,今晨跟凤娘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江公也在,于是早上去府衙点完卯后,又专程赶回来。

    “每日都与那纨绔混在一起,不干些好事!”许公即使守着江公等人,也丝毫不给自己的儿子留面子。许仲孙有点哭笑不得,父亲虽然视名节如命,可是自己还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再说,一大家子人家,总得吃饭啊。

    江公笑着劝解道,“仲孙还是很不错的,对小辈不要太苛责了。”许公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最近府衙里可有什么新闻?”江公问道。

    “府衙里倒没有什么事情,现在还算太平。就是泗水邑令于大人得了怪病,淳于大夫跟安王派过来的大夫,都给瞧过了,不见好。二公子在曲阜得了高人指示,从牙侩那里为于大人买来个小妾,准备近几日给于大人冲喜,说是冲过喜后大人就会好转。”

    “哼,缺德事做多了,定会遭报应的,买个苦命家的孩子,这不是给自己的父亲冲喜,是在给自己的父亲折寿。”

    于公子二十重金给父亲买小妾冲喜,算是个爆炸性的新闻。二十金相当于二十万五铢钱,而一头牛1800钱,一匹上好丝绸500钱,在长安的一座豪宅也才二十万钱,正常的丫鬟跟奴仆,几贯至几十贯不等,就是几千钱至几万钱不等,二十万钱,绝对是个大价钱了。

    “有病乱投医,这次于大人长了如此怪病,二公子也是救父心切。”

    “救父心切,我看是别有用心吧。”许公不以为然人。“奥,看来这里面有文章啊。”江公感兴趣的说道。

    “二公子于安是庶出,自小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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