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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十三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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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的帷幕都被拆下,换成了碧色幔帐,色帷幕,清风拂过,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池碧波粼粼,海浪翻滚,倒也别具风韵。
  南宫辰轩自那日离开之后,就未曾再踏入凤仪宫,倒是太子妃日日前来,说是受了太子之托,每日前来看望请安,且带着当日盛开的铃兰花朵给她,那粒粒比珍珠稍大一些,盛白如雪,花蕊沁香,放在乌木托盘上,就似一片堆积的雪花。
  静嬷嬷接过太子妃身侧宫娥捧来的乌木托盘递呈到慕容娇娇身前,慕容娇娇抬起带着金护甲的纤细玉指,捏着两朵在手中把玩,淡淡的笑道:“太子和太子妃都有心了,其实只要你们夫妻和睦,本宫也就很欣慰了,不必每日送这些来。”

  慕容娇娇知道南宫辰轩让太子妃送这些来是为什么,他要她时时刻刻的提醒她那日在凤仪宫中发生的事情,亦是提醒她,他说过的话。
  想起那一日的事情,慕容娇娇心头不免依旧似有余悸,她一直都将轩儿当成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甚至当真将他若为自己的孩子,可她却忘记了,自己这幅跌入时空平白换来的身子也仅有十三岁而已。
  她是南宫辰轩的母后,但她的‘儿子,却已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这是禁忌。
  太子妃单纯的娇容上浮着略显羞涩的笑意,眼底也流动着绵绵的情意,看得出来她虽年长于太子,但对太子却已有男女之情,她声音极为婉柔的道:“母后笑话了,其实臣媳也觉得如此,但是太子仁孝,每日都嘱咐臣媳一定要带着这些新开的铃兰给母后请安,太子殿下说,母后喜欢用铃兰的花朵串成手钏戴在腕上。”
  太子妃卢氏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慕容娇娇的手腕上。
  现在后宫和宫上下都提倡节俭,所以慕容娇娇不曾细致装扮,今日她穿了一件淡紫绣金丝菱花的长袍,膝下是烟霞色百褶长裙,裙摆拖曳在地,似晨曦普照又如夕阳流连,紫袍的袖口处绣着几朵细致的团凤和牡丹花,以月牙色的银丝线所绣,看起来十分的精致醒目,而袖下那雪白的玉臂皓腕上,除了一对白如羊脂的玉镯之外,就是一串雪白的铃兰花,那细细的花瓣环绕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映衬得格外娇嫩,清雅,拂袖含香。
  慕容娇娇也垂眸,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铃兰花,秀眉微微紧蹙,但这种情绪瞬间就被掩饰,她抬眸道:“太子的孝心,本宫不想辜负罢了。”
  太子妃浅浅的笑:“太子是想让母后知道他时刻惦记着母后呢。”
  慕容娇娇轻笑,但心头却有些不自在,突然又想起前两日太子调动朝臣的事情,便又将目光投向太子妃,也许,太子妃会知道这件事,南宫辰轩心思缜密,他应该知人善用。
  “对了,本宫突然想起一件事,太子最近调动朝廷官员的事,你可知道?”慕容娇娇开口问道。
  太子妃轻柔一笑,似舒了一口气一般,那模样令人生疑。慕容娇娇眉心微动,却闻太子妃道:“太子殿下跟臣媳说过,母后可能会问及这件事,还说,若是母后问了,如实相告便是,可臣媳每日都来,却都不见母后问,心里似压了一块是否,闷气的很,今日,好不容易等到母后问起了。”
  慕容娇娇微微诧异,眼神也冷凝了起来,南宫辰轩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么说来,这件事的确是他可以为之,而不是巧合?
  “这话怎么说?”慕容娇娇口气依旧温婉,但心里却有些警惕。
  太子妃没有察觉慕容娇娇的不对,她只依旧温和的道:“太子殿下说,母后是一心为我们筹谋之人,所以不能隐瞒,臣媳也是这么想的”,太子妃话中有话,随之又道:“其实那些官员,都并非真心臣服纳兰臣相,因为在前段时日早朝之时,他们同时不再跟随臣相参奏,就似暗中早已联络好的一般,这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所以太子殿下便先发制人,让臣媳转告家父,再由家父一一笼络这些官员,如今,这些官员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太子妃得意洋洋说着,语气中满是对太子的赞许和骄傲,但慕容娇娇却听的心底一片寒凉。南宫辰轩的心思竟然这般警敏,没有她的提醒,就已经暗中拉拢了那些官员,他……。
  慕容娇娇脑海中顿时又闪过前几日他在凤仪宫中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太小看轩儿了,他已经长大了,即便,他只有十岁,但是他的心思和手段,更是对太子妃家族的利用,都在她之上。
  长睫微敛,慕容娇娇淡淡浅笑,口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的道:“是吗?太子长大了,知道该怎么谋划将来了,本宫却还一直都将他当成孩子。”
  太子妃腼腆的笑着,眼底也沉积着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她道:“太子殿下能有今日,都是母后教导有方,但是殿下还小,往后还需母后多多指点呢。”
  慕容娇娇目光微沉,唇边微微勾起,这太子妃也很懂得为太子铺路啊。
  “太子是本宫的儿子,本宫自然会帮他,这次太子为皇上代为祭祀,是件大事,太子妃既然如此懂得为太子谋划,就该行事更为谨慎,朝堂上的事情向来如山雨风云,变化莫测,所以身为太子的贤内助,你应该打点好太子东宫和太子身旁的一切事物,免得有间隙被人寻出,惹出不必要的祸端,特别是皇太后那边,明白吗?”慕容娇娇慢慢的提醒太子妃。
  皇太后的心思叵测,她既能在朝堂上笼络官员,那么在太子背后定然也会下手,而且这次太子又为皇帝代为祭祀,这件事虽然不是多大的事情,但却是太子第一次接手南宫浩风处理家国社稷,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太子必然会被人非议无能,即便,他年纪尚小。
  太子妃点了点头,道:“臣媳会小心谨慎,让太子殿下无后顾之忧。”
  “的确是要小心,本宫看皇太后寂静了不少时日,朝廷上没有多少动静,但她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太子现在越发得势,对她就是一个莫大的威胁,所以这次代祭一定务必让太子小心谨慎,因为太后很可能会趁机动手,至于后宫中的贤贵妃……”慕容娇娇顿了顿,皇太后会趁机动手,贤贵妃和纳兰鸿飞又何尝不会?所以,她也必须谨慎。
  “母后说贤贵妃会如何?”太子妃听的有些紧张。
  “贤贵妃玩不出什么花样,不过你亦要小心,别让太子在忙于朝政之时还要为其他事情担忧。”慕容娇娇也不知道贤贵妃会使出什么手段,但是以她的性子,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太子风光无限。
  太子妃若有所思,但却还是十分慎重的点了点头:“臣媳明白了,臣媳会提点太子”,说罢,太子妃便告退了。
  慕容娇娇也不多留,点头让她退下。
  每年的祭祀,是帝王出行的关键,所以侍卫把守会比平日里更为严密,但是再严密的防守始终会有疏漏,因而,不得不防。慕容娇娇双眼微微眯起,抬起修长得几乎透明的指甲,看着自己捏起的那两朵铃兰花,心头坚定之余,又有些松动。
  也许,在轩儿登基之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尽享尊荣了,只是轩儿对她却存在着不该有的情愫,这种情感,或许只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眷恋,对唯一对他好的人一种依依不舍,但无论如何,她都会慢慢的引导他,因为她的余生,只能在宫廷里,这是她靠着心机和手段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逸,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指甲慢慢的捏碎的那朵雪白的铃兰,幽幽的沁香残留在她的指甲上,近乎透明的花汁沾在了衣襟上,慕容娇娇缓缓闭上了眼睛,对一旁的静嬷嬷道:“吩咐刘公公看紧贤贵妃,本宫不容许她在这个时候耍花样”,说罢,便捏碎的铃兰丢在了地上,起身向书房走去。

  静嬷嬷口不能言,只能微微倾身,随后告退。
  慕容娇娇坐在书房内,对这敞开着窗格看书,晨曦光景斜射照入,映着碧色幔帐,透出点点光晕,清风拂动,袅绕舞动,给人一阵清爽之感。慕容娇娇将双眼从书房抬起,朝窗外看去,今日是个好天气,只是与往日一样沉闷一些。
  拿起桌案上的白玉柄团扇,本想去小花园走走,但脚下还未动,就见李嬷嬷匆匆的走进来,禀报道:“皇后娘娘,慧德妃、韩昭仪和莺美人来了。
  慕容娇娇没有多想,只道:“就三位吗?”
  “正是”李嬷嬷回答。
  “那就请到小花园里吧,本宫有些倦了,想去花园走走。”慕容娇娇转身向梨花苑走去。
  不多时,身着青墨色云锦罗袖长袍的慧德妃和身着一袭浅色抹胸长裙,外罩绛红长袍的韩昭仪以及穿着一袭粉色罗裙的莺美人就都走到了梨花苑中,她们边看着梨花苑内摆设的各种花草,边惊奇赞叹,随后在静嬷嬷的指引下走到了慕容所在的小花园中。
  “后宫中都说皇后娘娘不喜热闹,所以常将自己闷在凤仪宫中,御花园景致再美,也难得跨出贵足,原来是着凤仪宫中另藏乾坤,别有风景呢”韩昭仪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前脚刚踏进小花园,便轻笑着说道。
  慕容娇娇站在火凤凰树下,这个时节闷热,正是火凤凰枝繁叶茂,花朵盛开最潋滟的时候,只见满树的花朵如火一般,碧绿似芭蕉一般的叶子绿得沉甸甸,开得如火一般的花朵娇艳无比,花落结成了果子如扁豆条一般,颗颗饱满的坠着,似美人发髻上的流苏和步摇一般,清风吹来,摇摇晃晃。
  慕容娇娇今日身着的烟霞色长裙拖沓在地,那颜色与树上的花朵颜色倒也有几分相似,所以刚来的三人乍看之下,还以为是这火凤凰花成了仙,化作了人形。
  “人活一世,草木一枯,再美丽的东西,也有凋零的时候”慕容娇娇抬手接住了火凤凰树上飘零下来的一朵开过了繁盛时期的花朵,转身望向身后的三个看着她略有惊诧的嫔妃,目光扫过刚被放出来不久的慧德妃,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向她微微颔首。
  慧德妃的模样憔悴了不少,今日也不是盛装而来,那青墨色的云锦更是衬托得她面色暗沉,不过那花容月貌依旧还在,只是衰老了不少,眼角亦有了些皱纹。
  慕容娇娇刚才的那番话,并非暗指慧的妃,但是她的却微微一怔,随之有些羞愧之色,似乎也知道自己憔悴了颜色,所以很是残羞的低垂了下头,发髻上的珠花云翠在阳光下闪烁,却也不如以往那般鲜丽了。
  韩昭仪和莺美人对视了一眼,也有些感伤一般的低垂下头,慧德妃微微叹息,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再貌美鲜丽的东西,仍有凋零的时候,臣妾已经老了,娘娘却还在貌美当时。”
  慕容娇娇轻笑,知道她误会了,便捏着手中的花朵,道:“经历过沧桑的人总容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本宫在说这朵凋零的火凤凰,但卢姐姐却以为本宫在编排你。”
  慧德妃愣了愣,韩昭仪和莺美人也僵住了,随之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韩昭仪道:“我们现在是草木皆兵,略有风吹,就吓得颤栗不已,让皇后笑话了”,说着,她陡然咦了一声,十分新奇的看着火凤凰树,道:“天啊,这就是当年先皇后种活的那株欲火凤凰吗?真是太美了,看起来就像着火了一般,那鲜艳的……。”
  韩昭仪这一声大叫,也让慧德妃和莺美人发觉了这棵神奇的树,他们二人也都听过火凤凰树的故事,于是二人呆愣了片刻,只闻慧德妃感叹了一句:“这树也会认主人,当年皇上采办的时候,在御花园、凌霄殿、潇咏宫、长乐宫都种过,可最终只活了凤仪宫的这一株,是天意啊。”
  韩昭仪笑道:“慧德妃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凤凰树,自然该长在凤仪宫,更何况当年的凤仪宫,还叫栖凰殿呢,凰之所栖,有凤来仪,这树是该长在这里。”
  慕容娇娇淡淡一笑,也不说什么,径自吩咐了宫人在小花园里摆上茶果点心,供她们三人享用。
  “皇后娘娘这里的茶好香啊,可是雨前龙井?”慧德妃饮了一口茶,不由得惊奇。
  “这些是本宫刚入宫时,太后赏赐的”慕容娇娇淡淡的道。
  慧德妃听到太后两个字,脸色顿时变了,端着茶碗的手,也颤悠了一下,险些将茶水洒出来。
  韩昭仪和莺美人也同时放下茶碗,脸色都有些戚戚然,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娇娇不看他们三人的表情,径自端起茶碗噙了一口,笑道:“山野上自己采的茶叶依旧能够这般香气撩人,这是本事,很多事情都是熟能生巧,就如这茶,采茶和炒茶叶都需要掌握有度,控制火候,若非有十几年的功夫在,何以能让这雨前龙井这般香醇?”
  慧德妃怔住了,韩昭仪也略略失神,唯独莺美人还算镇定,她几日前已经尝到了教训,已经懂得什么叫进退有度了。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皇太后她……。”慧德妃神色戚戚的,想说又不敢说,而韩昭仪则是怒气冲冲的道:“皇太后蓄谋多年,这件事和宫上下谁不知道,只是怪就怪在,她现在究竟有什么人撑腰,竟然能嚣张到擅自刑责宫妃,哼……”
  慧德妃微微低头,想来是心里难受,而莺美人也不说话,她抬手慢慢抚摸着自己已经消肿的脸,眼神还带着颤栗的寒意,她轻声细语的道:“太后手里那块纯金的戒尺,可就是专门定做的,惩戒的就是我们这些嫔妃。”
  “千怪万怪,还是臣妾有眼无珠,当初竟然听信了皇太后的话,第一个拥护她掌权后宫,如今臣妾自食苦果,真是报应不爽”慧德妃也愤愤的说道,那张憔悴的脸上满是怨恨。
  听了她们的几番话,慕容娇娇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眉目,慧的妃是太子妃的亲姑姑,就算她与皇太后没有这番过节夙愿,她也是迟早要站在自己身边的,因为唯有靠着太子,她将来的荣华富贵和她膝下的皇子王位才可保;
  至于韩昭仪,她已被太后的严苛吓成了惊弓之鸟,自己身份虽及二品,可毕竟人微言轻。想靠太后,太后看不上她,想靠贤贵妃,贤贵妃想来骄纵跋扈,也不会理会她,所以她只能靠着慧德妃,如今慧德妃也遭了难,于是她也只能跟着慧德妃投靠她了。

  莺美人更不用说了,庞老将军早就对她有了指点,他们旁氏一族势必是要靠拢着玥氏一族才有出头之日,否则潇氏父子战功赫赫,兵权在握,迟早会将他们变成败丧之犬。
  “几位姐姐的意思,本宫明白了,只是现在朝中纷乱复杂,后宫形势危急,想要从中站稳脚跟是在不容易,当下能做的,也就是保护太子,只要太子安全,将来能够顺利成为大周皇帝,那么一切,便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慕容娇娇眼眸幽沉的淡笑着说道,她相信她们也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臣妾们一切都听皇后娘娘的谋划”慧德妃争抢着说道,仿佛迟了一步,慕容娇娇就不会笑纳她的诚意一般。
  韩昭仪也道:“臣妾本是以色事人,才得以诞下皇嗣,晋升昭仪之位,如今红颜未老恩先断,此生恐怕也只能这么过了,臣妾不求别的,只有平安到老,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慕容娇娇淡漠一笑,她道:“诸位也别太看高了本宫,现在皇上将本宫视作眼中钉,若非太子还小,他早就拔除了,所以本宫当下能做的,也就是隐忍待发。”
  “娘娘能忍,臣妾们自然也能忍,只要终有一日能够拨开云雾见晨曦。”慧德妃许是被皇太后吓怕了,一个多月的禁足,每日靠着静淑妃的接济和宫人去御膳房偷来的点心充饥,这种日子简直是羞辱。
  “那就好”慕容娇娇淡淡的回答,随之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韩昭仪,笑道:“现在不是谁能保谁的时候,我们只能相互帮衬着,彼此拉一把,才能撑到太子登基,为我们拨开头顶云雾的时候”
  说罢,将自己的手心朝上,伸到她们三人面前,慧德妃呆了一下,随之略有触动的红了眼眶,赶紧将手神向前去紧紧的握住慕容娇娇的手,韩昭仪和莺美人也不假思索,忙伸出手,于是四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处……。
  送走了慧德妃等人,慕容娇娇便在寝殿内小歇了片刻,临近正午时,起身用膳,随后又歇息了片刻,便入了书房随意翻了翻书。
  傍晚时,天气渐渐的凉爽下来,也带了丝丝的冷意,静嬷嬷捧着燕窝进来,慕容娇娇看了一眼那鲜红的色泽,知道是上等的血燕,便问道:“谁送来的?”
  静嬷嬷不能说话,她便朝书房案几上摆放着铃兰花的乌木托盘看了一眼,慕容娇娇瞬间领会,她心里虽然不舒服,不明白南宫辰轩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按照他的意思用完了燕窝。
  南宫辰轩不会将她的事情告知南宫浩风,这一点她很清楚,但是他的下一步动机,她却一点都摸不透,与其胡乱的猜测,不如静下心来,先将他扶植上皇位再说,毕竟前路艰险,他的荣华富贵,也就是自己的荣华富贵,所以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她也必须保他顺利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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