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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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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凌碧一脸黑线的出现把人拎回去,黎宝璐觉得她可能会拉着她一直吃到晚上。

    黎宝璐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长长的唿出一口气,慢悠悠的往回走。

    凌碧把小师妹扔给师兄,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远远的跟在黎宝璐身后。

    黎宝璐慢悠悠的拐进一条巷子,凌碧等了一会儿才跟上去,却发现巷子一望到底,一个人也没有。

    她蹙了蹙眉,顺着往下找却发现是个死胡同,她抬眼打量了一下两边的房子,难道他们就住在这片民宅中?

    可这里并没有门……

    凌碧立即知道自己被耍了,她面色有些凝重,本来只是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没料到竟然有意外发现。

    她是老江湖了,轻功又好,对方若不是功力远胜于她或是经验丰富绝对发现不了她在跟踪。

    而以黎宝璐的年纪来算,不管是哪一条她都不该沾,所以她被骗了,应该说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凌碧立即转身回去,她得问问师妹今天都跟她说了什么。

    而黎宝璐此时已经回到了客栈,因为吃了太多热性的东西,黎宝璐一连灌了三倍茶才舒服的坐到椅子上,“你见过孙知府了?他人怎么样?”

    “温文儒雅,谦逊大方,”顾景云抿了一口茶道:“初次见面,大家不过聊些家世和诗书,不可能深交,不过这位孙知府到任时间并不长,只一年零两个月尔。他知道我是为秦氏家产来的便将已整理好的地契房契都给了我,他说衙门在圣意下来时就已经通知各租户,租期只到今年,明年不再续租。”

    “好顺利啊。”

    “是啊,毕竟他到任时间不长。”与本地没有太深的利益纠葛,而秦信芳现在身份贵重。

    “你消息打探得如何?”

    黎宝璐将陈珠说的那些话一一复述,蹙眉道:“我幼时对师父的事很好奇,因此常问,但师父并不爱提及关于师伯师姑的事,我只知道师门叫凌天门,最厉害的便是一套极品的内功心法和轻功,在师祖之前,代凌天门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弟子,那个弟子便是掌门。凌天门也有自己的祖产,但数量极少,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他们的专职便是偷盗贪官凶豪,除了可取其百分之十的财物外,其余皆要还于民。而有时偷到的银钱太多,一时还不出去便留存下来,若碰上天灾**也可救急。”

    “师父口述的代大事件中我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哀帝掘堤。”黎宝璐顿了顿道:“前朝战乱时,哀帝为了阻止义军追击,指使将士掘开了黄河堤口,使得农田毁坏,房屋淹没无数,百姓死伤惨重,当时朝廷衙门形同虚设,义军粮草不济更不可能救济灾民。只有当地有名望的乡绅联络商人,官吏等进行救灾,但受灾范围颇广,钱粮不济,当时便是凌天门拿出了大量钱财,联合各地江湖门派大量收购粮食,从各地押送到灾区救济灾民,这才没让灾民生出更大的乱子来。”

    “所以师父手上有大量钱财的事只怕是真的,而存放之地师伯和师姑应该都不知道,至于兵书,”黎宝璐微微摇头,“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顾景云坐直了身子,满脸严肃的道:“前朝史料及元帝开国史上有这一段,上记蜀中凌氏率各地义士筹银四十八万两,粮八十五万石,药材七车救民,但我幼承庭训,八岁便将大楚各地世家豪绅的姓氏背下,蜀中并没有凌氏。我之前问过修撰前朝史的翰林,他说此事距此已有将近两百年,所有留下的史料都说当年为首之人是凌氏,所以此凌氏并不是指认的姓氏和家族,而是指凌天门?”

    “凌天门便在蜀中雅州。”黎宝璐轻声道:“师父他老人家还让我们有时间便回去看看呢。”

    顾景云沉默良久,“师父手上的确有可能有张氏的兵书,”他道:“张伯英之事在大理寺的档案中有详细的记载,我曾借阅过,当年御史台在收到那些证据后便立即上折弹劾张伯英,同时将证据转交给大理寺,因皇宫同时也收到一份,先帝大怒,下令刑部和大理寺官员共同往大同府彻查。”

    “先帝对很多贪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伯英敛财的名声早传得全大楚都知道,先帝同样知道他圈占土地,巧取豪夺,但只要不闹到跟前他便当看不见,师父也不知是故意还是误打误撞,竟把张伯英与鞑靼来往的信件丢进了皇宫,”顾景云讽笑道:“那人平生最恨鞑靼,自然更不容许官员与鞑靼勾结来往,因此才下令彻查。”

    顾景云喝了一口茶,他的功课做得很足,他舅舅,黎家及白一堂都是他要捞的人,除了黎家的案宗他没调阅过,他舅舅和白一堂的案宗他皆借着李仕鲁的便利翻阅过几次,几乎背得滚瓜烂熟了,因此他知道的比外面那些江湖人还要多。

    在陈珠看来是张伯英无意中得罪了白一堂,白一堂才去对付他,但在顾景云眼里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张氏也算得上是开国元勋,且张氏本就是豪绅,其底蕴比顾家还厚重,不过论起功劳,他还够不到封侯拜爵,但几代经营,加上张氏子嗣繁茂,二十年前,其势力甚至不弱于定国公万氏。”顾景云点着桌子道:“张伯英乃长房嫡子,也是张氏的族长,时任大同统领,是抵御鞑靼的有名将领之一,他并没有勾结鞑靼军队卖国,那些信件全部是与鞑靼商队的来往凭证。”

    黎宝璐瞪眼,“他在玩走私?”

    顾景云点头,“将大楚的盐茶走私到鞑靼,再与那边的商人换取马匹和药材,一来一回他就能赚不少钱,此人酷爱钱财,几乎是雁过拔毛。克扣军队粮饷,吃空饷这些都是小事,他做过的最毒辣的事便是圈占田地,带上一队骑兵将他看上的田地圈起来,逼迫田地的主人交出地契,转身再把地租给他们,若有人不从,他便指使兵士冒充鞑靼士兵打草谷清村,或是干脆将他们当鞑靼人砍了头颅报公。”

    黎宝璐气得浑身发抖,“朝廷也没人管吗?”

    顾景云叹气道:“有,有御史弹劾他,先帝也曾派大理寺官员前往查证,但整个大同府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又恰巧碰上边境不稳,朝廷根本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把他给逼反了。”

    “舅舅进入内阁后便开始派人收集他的罪证,只是还没把证据拿到手你师父就把人给端了,”顾景云含笑道:“不然你以为舅舅与你师父怎么这么要好?”

    “张伯英当时良田便有一百多万亩,每年光地租就有六十多万石,更别说还有房产,铺子和各种走私生意,可以说他富比国库,案宗上记载,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才到大同还未来得及展开调查张府就闹贼了,当时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到案发现场的,因此记录尤其详细,张伯英小书房里的半数书全部消失不见,库房里的金银财物也一夜间消失。”

    顾景云微微一笑,“自从张府书房失窃后张伯英便加强了守卫,没想到还是又遭贼了,而且这么多书,这么多金银财宝被人移走,他们竟然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你说稀奇不稀奇?”

    黎宝璐勐点头,“稀奇!”

    “张伯英吃了那么大的亏,他平生最爱钱财,平白丢了那么多钱和张府传承的兵书,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也不知他是怎么查到师父头上的,反正很快就将师父捉拿归案,也因他神智失守,大理石的官员才趁机核实他所犯之事,他才把师父抓了自己就被捉拿下狱。”顾景云道:“师父和张伯英同时被押解回京受审,当时师父便把偷去的钱财归还了,但那些兵书却没有下落,也是当时局势混乱,没人想起那些书。”

    “而后张家受牵连被抄家,张伯英被斩首,而师父则被流放。”顾景云一笑道:“也是师父运气好,当时他针对的是张伯英,当时舅舅整理吏治,朝中清流不少,他们虽看不上师父,却也觉得师父做的事算不上罪大恶极,加上舅舅主导,大家便一起和先帝求情,这才判的流放,不然以师父犯这么多案的记录……”

    顾景云微微摇头,黎宝璐也明白,他师父能侥幸活下一条命来的确很幸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六十四章 应对(上)

    黎宝璐沉吟片刻道:“连我们都觉得师父手上有钱财和兵书,更不用说别人了,所以就算师父这次不出面,他们也会想办法找出师父。我师父都转良了,总不能还躲躲藏藏的。”

    顾景云点头,“要解决此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将这些别有居心的江湖人一网打尽,以律法判之。”

    “不现实,从汉始朝廷便有立法,江湖人以武犯禁,因此禁止民间私造武器,更不提倡民间百姓习武,可上千年来,江湖中人只多不少,刀枪剑戟这些利器大家也没少私造。你一下针对这么多武林人士,一定会激起全江湖的逆反心,到时事情只会越闹越大。”黎宝璐顿了顿道:“我并不赞同江湖人私自解决恩怨,可我却认为民间有此习武之风,有此狭义之传承更好,在利大于弊的基础下,我不赞同如此大规模针对他们。”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了,”顾景云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道:“让师父把手中的烫手山芋扔了,我替他震慑这些江湖人,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企图的东西已不在师父他老人家手上,且他老人家有我秦家护着,有朝廷护着,谁也动他不得。”

    那就要把凌天门交给朝廷了,黎宝璐犹豫。

    她师父就她一个徒弟,以后凌天门多半要传到她手里,凌天门要在她手里交公还好,祖师爷们要怪也是怪她,江湖人要骂也是骂她,但让师父出面……

    黎宝璐觉得师父他多半不会愿意,他可是专偷贪官污吏的人,这样的人对朝廷的信任能有多少?

    顾景云淡淡的道:“事关重大,你不如去信问问师父的意思。”

    黎宝璐垂下眼眸,点头道:“也好。”

    这一次俩人的信加急送,顾景云直接交给李安在开封府的势力,由他们代为转交。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送信的,这封信竟比前两天发出的那一封还要提前到京。

    白一堂收到信时他正被妞妞抱住大腿哭着喊着要飞飞,秦文茵则站在一旁冷眼瞪着他,见红桃拿了封信来给他,他便边拆信边好声劝妞妞,“叔叔要看信呢,没空,没空。”

    何子佩从厨房里端了盘点心出来,对妞妞招手道:“妞妞,快来母亲这里,母亲做了许多好吃的小点心。”

    妞妞犹豫了一下,见白叔叔正捏着一封信好像真的没空的样子,这才依依不舍的奔向母亲的怀抱。

    白一堂大松一口气,对一旁盯着他的秦文茵无辜的道:“我没带她飞,都是她缠着我的。”

    秦文茵冷哼一声,“要不是你前两天为了哄她带她高来飞去的,她会缠着你吗?”

    白一堂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他哪里知道妞妞会喜欢上这个?

    而且记性也太好了些,这都过去几天了她还记得,不是说孩子忘性大吗?

    秦文茵扫了白一堂手中的信一眼,转身跟着妞妞进屋了。何子佩正抱着妞妞喂点心,见小姑进来便笑道:“你又怪白大侠了?其实这事不怪他,妞妞这孩子缠人,就是我们也时常被她缠得没办法呢。不过看不出来白大侠对孩子也这么容忍,以前见他教宝璐功夫,一不如意便又打又骂,我还真怕他把妞妞扔到一边去呢。”

    秦文茵就笑道:“宝璐是他徒弟,严师出高徒,他自然严厉些,妞妞却是朋友家的孩子,又不跟他习武,他自然疼宠更多些。”

    何子佩微微一笑,“你倒是懂他。”

    秦文茵心一跳,觉得嫂子这话别有所指,何子佩却已经低头继续喂女儿吃东西了。

    妞妞睁着一双圆熘熘的天真大眼睛看看母亲,又看看姑姑。

    秦文茵就点了她的鼻头道:“吃你的东西吧。”

    白一堂等人走了便展开信件来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俊逸的脸上一片肃然,竟透出七分凌厉来。这让才下衙回家的秦信芳一惊,嵴背不由一寒。

    白一堂抬眼看了秦信芳一眼,将信折起来似笑非笑的道:“秦大人,白某正有事找你呢。”

    秦信芳淡笑道:“白兄弟客气了,有事直说便是。”

    “哦,我想见一见当今陛下。”

    秦信芳:……你一个江湖侠士见皇帝干什么?

    不过想到白一堂的身份,秦信芳还是点了点头。

    江湖跟朝堂是分开的,两边通常只在一下三方面有交集:一是朝廷要收他们的赋税;二是江湖人私斗出了人命,涉及到无辜百姓,朝廷会下令缉拿逮捕;三是国家外辱,江湖人士为国为民的跑去杀敌国将领和高官。

    但白一堂例外,或是说凌天门例外。

    作为两任内阁,且为前首辅的孙子,秦信芳比一般官员,甚至比皇室中人更了解凌天门。

    这是一个专偷贪官豪绅的门派,他们天生就跟朝堂有关系,与一般门派是不一样的。

    秦信芳应下了,不过今天是不可能了,他总得问过皇帝,最快也得明天。

    当天晚上白一堂便独自驾着一辆马车出去了,再回来时拉了两个大箱子,他对秦信芳道:“明日进宫把这两个大箱子也带上吧。”

    秦信芳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两箱子册子,他微微一愣看向白一堂。

    白一堂对他微微点头,他这才捡起一本册子翻开,里面是账册,而且看笔迹似乎是多年以前的了。

    他有些怔然,上面记载着凌天门某年某月某日通过某人花费几何为哪些人提供了帮助,下面则是明细账目,建造房子花费几何,粮食和药材花费几何皆列得一清二楚。

    秦信芳只看一眼便知这是救济来京流民的账册。

    他心中隐隐明白过来,放下了账册对白一堂微微行了一礼。

    白一堂转身便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来又看了一遍,心中冷笑:想逼他现身?他看起来就那么像傻逼吗?

    他提起笔给徒弟写信,也是时候让徒弟见识见识凌天门的厉害了。

    凌天门每一代是只有一个弟子,但这不代表凌天门只有一人,若只有一人,凌天门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么多事?

    师兄师姐对凌天门的了解只来自于师父,并未读过门内典籍,更没有涉及过根本,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凌天门是什么样子的了。

    白一堂第二日便跟随秦信芳进宫见皇帝。

    皇帝对白一堂也很好奇,实在是白一堂做下的大案太多,先帝中后期的那段时间尤其昏聩,吏治浑浊,贪官横行,只记录在案宗上的白一堂便作案大十二起,还有那些被偷了却没报官的贪官,想想就知道他偷了多少贪官,多少钱财了。

    皇帝好奇的是他是怎么把那么多钱财人不知鬼不觉的运出贪官府邸的。

    白一堂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他来此要说的是另一件事,“皇上,这是凌天门留在京城的账册,您可一观。”

    苏总管带着内侍上前将箱子打开,捧了一本账册献给皇帝。

    皇帝翻了翻,沉默半响道:“也就是说贵派所偷之物皆用于赈济灾民了?”

    “虽不是全部但也差不多了,”白一堂淡然的道:“而自我流放琼州以后凌天门便不再作案,四年前黄河决堤后门内积累下来的财富也全部用光了,现如今凌天门也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有人想要谋夺这笔钱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了,陛下要是想看账册,我可让人去蜀中将门内积累的账本都找来。”

    “不必了,”皇帝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账册,四年前的黄河决堤案他也有参与,夏末秋初,田地里的稻子正要成熟之际,因雨水过多,被四皇子贪污了黄河修缮银的堤口只是被当地官员草草休整过一遍,堤口承受不住水压,一夜崩泄。

    因当时黄河堤口便是交给四皇子,因此事情一出四皇子便被推到风口浪尖,群臣激愤,黄河下游被洪水淹没的灾民更是愤恨,皇帝为了平息民愤便派他这个太子出面抚恤灾民。

    但国库能拿得出来的赈灾银和粮食极其少,当时他身陷灾区,几乎以为要死在那里了。

    灾民没吃没喝,只能啃草皮,没有药材,瘟疫随时可能发生,当时哪怕没有人煽动,只要时间再久一些,赈济的粮食及药材跟不上他们也会反的。

    灾民一反,当时呆在灾区的他能逃出去的几率非常小。

    但是灾民并没有反,因为有人组织了当地的乡绅及商户捐赠了大量的白银和粮食药材,虽然还不能救治所有的灾民,却大大缓解了灾民和朝廷之间的矛盾,也因此没人起义造反。

    他通过分流,将所有灾民分往各府县,着令当地官员妥当安排灾民,当回过神来去找当时捐赠了大量钱财的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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