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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深处,莫不静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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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天下午,她的带教老师让她带一个住院病人去门诊的人流手术室做清宫手术。
那个病人四十二岁,高龄产妇。之前有过两次剖宫产史,是瘢痕子宫。她一直很执着想为丈夫生个儿子,但是生了两个都是女儿,后来怀孕的三次都自然流产掉了。这次住院是因为怀孕26周,但是腹中胎儿已经死亡,必须做清宫手术。
甜柒硬着头皮陪同她进了手术室,里面有两个病人正在做手术。甜柒看到她们张开的大腿还有那些器械,瞬间脸色发白。
勉强自己陪那个病人做完手术后,甜柒陪同她在休息室等待麻药效果过去。
术后休息室的床上躺着好几个年轻姑娘,都是刚做完人流的。有的还在睡,有的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还有的在……哭……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黑发散乱在白色的床单上。裤子还没穿上,只是搭在身上,露出纤细的长腿。她就在那里侧着身体,身子一抖一抖的,拿着纸巾不停地擦着红红的眼睛,没有哭出声。
甜柒想,是不是她也不舍得孩子?
曾经的自己,也这样哭过……
那种痛,自己也知道。
甜柒这晚做梦了,她梦到了许多东西……
梦到了爷爷和她在龙眼树下逗大白狗;她还趴着爷爷床头睡午觉……
梦到了自己在人流手术室里张开双腿,让冰冷的器械进入自己的身体……
梦到了妇产科书上各种胎儿的胎方位图片,她在梦中思考自己的孩子究竟是头位还是臀位……
她还梦到了张逸,他们一起在电玩城投篮,在动物园亲吻亲吻,在校道上拥抱……
张逸……张逸……逸……逸……
她忽然就醒了,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她很害怕,迅速把床头灯打开。
她拿起手机,找到张逸的名字,望着那个名字出神。屏幕暗掉了,她又重新按了一下最下面的按钮,让屏幕亮起来。
张逸,你还好吗?现在过得怎样?
是不是……已经忘了小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不会爱了……
但是只要还有一个人点击,我就会坚持把这个故事写完。
上面提到的林医生是有原型的,二十四孝老公,好同事,好医生……
☆、好久不见
苏歆在这里的心血管内科已经实习两个星期了。
今天是星期一,她比平常晚了一点来到科室。一回到科室就发现,今天护士站的美女姐姐们都有点骚动,甚至医生办公室里面的实习的女同学、研究生师姐们都跟着骚动了。当然她们都是很矜持的,骚动表现得并不明显。
但苏歆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女同胞们春…心…荡…漾了。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引起骚动的根源——一个刚来心内科报到的帅哥。
高大挺拔的身材,稍显冷硬却很迷人的俊脸,五官很深刻,通身气派很干净,很吸引人。
苏歆也觉得有点惊艳,很少看到穿白大褂还能穿得如此贵气的,难怪大家都春心萌动了。
不过苏歆作为一个从小被人捧大的才女加美女,她是不屑于追帅哥这种事的。不过她也认为,有个帅哥在,养养眼还是不错的。
巧的是,科室里的教学秘书把这帅哥安排在苏歆他们组。
这个帅哥叫张逸。
苏歆发现,张逸不是徒有外表,他的其它各方面都很好。
他并不像很多实习生一样眼高手低。相反,他什么都干。所负责的几个病人的查房病历,他都在当天就写好,从不拖沓。上级医生交代的琐碎任务,他也从不挑挑拣拣。
苏歆还发现,他的临床基础很扎实,临床技能也不错。因为这是一所教学医院,查房时那些老教授总喜欢现场提问。那个长得很显眼的张逸同学便总是会被提问。张逸的答案总是简明扼要,又总能答到点子上。
他虽然长得高调,但为人却很低调。相处下来,发现他人还挺随和。他不是那种抢着活干的人,但是他会默默地把那种别人不想干的活干了,比如在下班还要写首次病程记录呀,比如送病人去做检查呀。
一天中午,苏歆因为值班没有回去休息,一直留在办公室补病历。
下午两点四十,上班的同事也陆陆续续到来了。
坐在旁边电脑前的是两个实习女同学,她们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开始苏歆也没留意,但是还是几句话飘到她耳里了。
……
“隔壁组那个高高的帅哥还真是个极品呀……”
“死心吧,人家有女朋友了……”
“是吗,是吗?你怎么知道?”
“那次他在我隔壁的电脑上写病历,我就无意间看到他手机的屏保,是一个女生的照片……”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
“笨呀你,哪个男生会把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孩照片放在手机主屏呀?”
“也是……哎,那照片上的女生漂亮吗?”
……
他有女朋友了?苏歆想。
也是,那样的男生……也不知道他放在心尖的女生是怎样的人呢。
第一附属医院在V市。所以说,张逸实习以来,有相当多的机会可以睹物思人,睹景思人……
他习惯了每个周六去到教堂坐上一下午;也会在空闲的晚上坐地铁回到之前的校园,在夜色下的校道上散散步;偶尔心血来潮时还会去动物园看看猴子……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甜柒很喜欢陈奕迅的那首《好久不见》。
那时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很文艺地怀着那首歌的心情去到她所在的城市,而且还不止一次。
“……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喧,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麽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
时间到了五月,这是甜柒在妇产科的最后一个星期了。
混了快一个月,甜柒也跟这里的老师、实习生或者进修医生混得很熟了。这天周五晚上,他们组的老师请客,去本城最大的KTV唱歌。当然大家十分开心,甜柒也笑眯眯地跟着去了。
那里KTV的自助餐种类很多,西式的、中式的,甜点、饮料、水果,应有尽有,而且很好吃。甜柒拿了一些在角落里边吃边听师兄师姐们唱歌。
师兄师姐们都是“殿堂级”的K歌好手,让甜柒大开眼界。
他们玩得很开,甚至连平时话很少的周博也露了一手,他唱了宋冬野的《董小姐》,古木吉他般的声线惊艳全场。
甜柒身边坐着的是另外一名实习生,叫方卓辰。
方卓辰是一个性格相当可爱的大男生。一个月实习下来,甜柒跟他混得相当熟了。KTV包厢里,师兄师姐在那里唱,他们两个就在不停地吃。
大家玩得很High,对于角落里那对不停吃的小男女,终于有人看不过眼了,拿着麦非要他们俩合唱一曲,大有要把他俩撮合的暧昧意思。
甜柒他们拗不过,只能合唱了。
不过他们没有合唱情歌,而是一首《浮夸》。
甜柒一开始有点怯场,不过跟着方卓辰唱着唱着就放开了。
“……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
得到注意吗
……”
两人表情夸张,声音竭嘶底里,甚至还有点手舞足蹈,包厢里的气氛很热。
一曲毕,本来想暧昧一下的师兄师姐们都不禁拍手感慨——
“这就是青春呀!”
“老啦老啦,我们……”
他们本来是包厢到晚上十二点的,但是到了九点多左右,有家室的师兄师姐们就纷纷回家了。甜柒是最后一批走的,回到医院那边已经是十点半了。
跟方卓辰告别后,她就单独向着自己住的教工楼走去。
五月的晚上,风吹过来还是有点凉意。抬眼望望夜空,星星不明显。也许在繁华的城市夜里,星星都不会太耀眼。
甜柒今天穿的是麻质白短袖,下面穿了一条半身裙,很长。风吹过来撩起长裙,甜柒也觉得自己有点飘逸的味道。
慢慢走到教工楼下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昏黄的路灯下,他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裤。身材颀长,眉目俊朗。
甜柒顿住脚步,呆在那里。
那人缓缓走来,目光灼灼,慢慢开口——
“你平时都这么晚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厚颜无耻
“你、你怎么在这里?”
朝思暮想的人忽然出现,甜柒有点反应不过来。
张逸不回答,只是低头望着她,双眸幽深。
“……”甜柒有点局促,唯有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看来你过得不错。”张逸慢慢开口。面前的女子长发飘飘,亭亭而立,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妩媚。
“嗯,还行,”甜柒扯了扯唇角,头依然低着,小声问:“你呢,过得怎样?”
张逸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深深望着她,忽然很想用手拨开那遮住她眉目的刘海……
甜柒见他还是不语,一副等着她自己尴尬的样子,瞬间就有点生气了,抬起头看着他说,“很晚了,我先上去了。”
小声地说了句“再见”,转身就走。
张逸忽然拉住她的手,很用力。
甜柒:“……”没有挣扎,但也不转过身。
张逸用力把她掰过来,然后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你、干嘛?放开我!”甜柒用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离开。
张逸不动,只是抱着她。
过了一会,等怀中人儿不动了,张逸才缓缓叹了口气,小声呢喃:“小柒,我很想你……”
甜柒:“……”她,也很想他。
不、不可以这样!
他们已经分手了!
甜柒再次用力把他推开。
这次张逸爽快地放开了手,退后一步,定定地望着她。
甜柒低着头,葱白的手指无措地抓紧背包带,语速很快地说:“你快回去吧,我要上去了……”
张逸挑眉一笑,望着她说:“现在已经没车回去了。”
甜柒:“那你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再走。”
张逸继续慢慢说,语气还带着点无奈:“怎么办,我的钱没带够,不够钱住旅馆……”
甜柒:“……”
……
结果就是,张逸进了甜柒的单人宿舍,一人坐着,一人站着,大眼瞪小眼。
甜柒望着那个坐在她床上,厚颜无耻的家伙,一阵无语。
自己该不会“引狼入室”了吧?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再瞥了他一眼。
发现,他好像瘦了。
甜柒心一软,小声说:“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逸毫不客气:“好呀!”
甜柒:“……”
深呼吸了一下,甜柒才说:“只有面,我去煮。你先去洗澡吧。”
……
甜柒给他下了一大碗面,加了几条青菜,还煎了个鸡蛋。
刚把碗和筷子放在桌面,浴室的门就开了。
甜柒目瞪口呆地望着浴室门口那个赤。裸着胸膛,下。身围着她的大毛巾的人。
甜柒脸一红,马上转过身,“你怎么不穿衣服?”
身后的人回答:“没有换洗的衣服。”
“那是我的毛巾!”甜柒气急。
“那我不围了,还给你?”身后的人坏坏的笑,把手伸到腰间,想要把身下的毛巾扯下来。
“不用了,不用了。”甜柒又羞又窘,“你还是围着吧。”
“面好了,你吃,我洗澡。”甜柒飞快拿了睡裙,推了在浴室门口的人一把,然后进了浴室甩上门。
这、个、流、氓!!甜柒在门后恨恨地想着。
但是瞬间又觉得很无措——
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说想她……
她该怎么面对他?
甜柒在浴室里蘑菇了好久,做好了心理建设,才打开浴室的门。
然后又是一阵无语。
那个吃饱喝足的人已经盖好被子,躺在她床上呼呼大睡了。而自己的大毛巾被放在床尾。
他……没穿衣服就睡了??!!
裸睡?他还真敢!!
还睡了她的床!
那她睡哪?
甜柒走到床边,用力推了推他,“别装睡!给我起来!”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甜柒气急,又推了推他,那人还是还是不动。
甜柒:“……”
甜柒把大灯关了,打开床头灯。
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看着床上的睡美男……昏黄的灯光下,墨染的剑眉,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
他,真的瘦了……
那边实习很辛苦吗?
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开始准备保研了吧。听唐曦说过,他科研方面如此优秀,还发过SCI,学校肯定有向外保送的名额给他的。
他会保送去那里?上海?北京?
无论哪里,有一定可以肯定的是,他将在一所名校读研,然后读博、甚至出国……
她和他,距离那么遥远……
他说想她。她是相信的。
如果自己考研考不上他要读的学校,他们之间会有未来吗?
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曾经打掉了他的孩子;他知道的话,还会原谅她吗?
低低叹了口气,甜柒开始想,他今晚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呆呆地望了床上的人好久,她慢慢抬起手,想抚摸他那深刻的五官……
还没碰到,手忽然就用力被抓住了。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望着她,目光灼灼。
甜柒:“……”
他忽然一把将她扯到床上,翻身压住了她。
甜柒大惊,开始推他:“张逸,干嘛,放开!!”
张逸抓住她的手腕,一动不动,缓缓开口:“你刚刚在做什么?”
甜柒:“哪有做什么……”
张逸继续说:“你之前说谎,你不是对我没感觉的。”
甜柒赧然,挣扎着要把他推开。
张逸一下子压下身子,用力搂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呼吸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小柒,我想你……”
甜柒闻言一僵,停止挣扎。
“小柒,你也想我吗?”
甜柒咬唇不语。
张逸抬起头,一眼不眨地看着身下的女子。柔顺的黑发散在枕间,双颊晕红,虽然眼神清亮,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意味。
“放开。”张逸哑着嗓子说。
甜柒愕然,应该是他放开她吧……
“别咬唇,放开。”张逸继续说。
甜柒听懂了,放开。
然后,唇就被堵住了……
张逸的吻,专注,霸道。狠狠地掠夺着她的味道和理智。火热的胸膛挤压着她的胸膛,薄唇狂。野地吻着她的唇、她的颈项……
一切开始失控……甜柒搂紧他的背,慢慢回应。
张逸的温热的大掌摩挲着,从裙摆下探进。
不行!
不可以这样!
脑中有个声音在呼喊。
甜柒开始用力推他,捶打他的肩膀,“唔……唔,不行……”
“小柒,我很想你……”张逸的唇来到了她的耳垂,喑哑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低语。“给我,嗯?”
不等她回答,他已撩开她的睡裙,腰身一沉,直接闯入。
……
一夜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
☆、别再来了
甜柒被他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但是张逸睡不着。
激动、甜蜜、满足,内疚、害怕、担忧各种矛盾的情绪涌上心头。躺在她身边的感觉是云端,但他怕她醒来就会把他推回地狱。
他呆呆地望着她的睡颜,如梦如幻。她蜷缩地侧躺着,婴儿一般,柔和、圣洁。如瀑的黑丝散乱在白玉般的身子后面,唇轻轻抿着,浅淡的唇色被他用牙齿咬得有点红肿,秀眉轻蹙,仿佛在烦恼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她的眉,希望能把她眉间的褶子抚平。
她在他面前的脸红无措,如此明显。
她对他,并不是如口中所说的无情。那她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决然地离开他 ?
他能敏锐地感受到她在他身下时的不安。
她为什么会不安?是他让她不安了吗?
无论怎样,他不要放开她。
小柒,他的小柒……
再凝望着枕边女子好久,他才把床头灯关了,一室幽暗。然后再把她轻轻搂到怀里,亲亲她的额头,深深的嗅着那熟悉的淡淡香味,慢慢闭上眼睛。
甜柒其实模模糊糊地醒了好几次。
她能感到身边的人不时地轻吻她,抚摸她。鼻端缠绕着的是他那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是贪心的。
她留恋他的温柔,他的温暖。
就让她沉醉一晚吧。一晚,就一晚……
夜,再长一点吧。
她每次醒来,都会下意识地望望窗外,看到外面还是一片黑暗,她就会安心地再次睡去。
天,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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