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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凡的世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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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年轻时候,自己的身材也如这向日葵一样挺拔,高高的个子,英俊的脸庞,整个乡镇的女子看自己都满脸绯红,窃窃私语,然而“*反、*反”运动来了以后,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一天夜里,在民国时期当过保长的父亲被拉到了村外,扔进一口枯井里,用石头活活砸死,自己又被绑起来,大冬天在**的双腿上不住地浇水,等冻硬的时候又用木棍子敲,一条腿当时被打断,另一条也变得麻木,等好了以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作为*革命的后代,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处处受冷眼与刁难,日子过得极为穷苦,他再也不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宠儿,心灵上的打击更甚于**上的摧残,从此变得胆小懦弱,处处低三下四。直到四十岁了,他还打着光棍,村里姑娘谁愿意嫁给一个成分不好,一瘸一拐而又一贫如洗的人呢!更何况他是*革命的后代小*革命,村里人一旦和他说话就可能被传染成*革命,这可是比瘟疫还可怕、让所有女人都望而却步的最大原因。

    改革开放以后,经常有人贩子把四川的女人拐来卖,当然只有那些家庭苦寒或身有残疾或相貌奇丑的人才娶这样的女人。

    一天干活后回到家里,母亲对他说:“东原二狗又贩回四川女人来了,你去挑一个吧!这些年妈省吃俭用攒下一千块钱,就是为了给你娶个媳妇。”

    闫六九头也没抬的说:“我不去,这么大岁数了,不娶了!”顺势躺在了炕上。

    “你说不娶就不娶了,咱闫家香火就断在你断在你身上?你让我死后怎么能合上眼,让我怎么向你那屈死的父亲交代?”母亲说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闫六九无奈,只好揣上那一千块钱出了家门。

    二狗家的炕上坐着七八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都反捆着双手,一个个目光呆滞、楚楚可怜,面对一群男人的指指点点,一言不发,毫无生气,更多流露出来的是恐惧、无奈、乞求,或者是其它什么。炕下已站好了十来个奇形怪状的光棍汉,个个比比划划,窃窃私语,早于垂涎三尺。闫六九打量这几个女子,却一眼发现其中一个女子和其他完全与众不同,皮肤白嫩的像煮熟了的鸡蛋清清,浓浓的眉毛上扬,一双杏壳大眼如清澈的泉水,齿白唇红,粉面含春,清秀的像出水的芙蓉,马尾辫高高是扎起,身材苗条而丰润,气质尤为出众,衣服十分得体,这明显不是个普通女子。

    一群老小光棍都选择了她,彼此互不想让,争吵的面红耳赤,闫六九突然对二狗大声讲道:“我多出五百,要她了!”其他光棍被闫六九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惊呆了,一时变得鸦雀无声,这时闫六九急切地把一千块钱塞到二狗手里,

    “那五百明天送来,要么一会儿让我妈送来。”

    二狗一边点钱一边眉飞色舞地说:“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哩!”

    二狗解开那女子,放低声音奸笑着对闫六九说:“昨天……好的很……”

    没等他说完闫六九就领着那女子急忙出了门,其他光棍只能垂头丧气,一双双羡慕嫉妒的眼光目送她们离去。

    闫六九走在前面,那女子跟在后面,两个人隔了十来米,步子都很慢,而且很一致,仿佛用绳子串到了一起。她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一个身处异乡,受尽折磨,甚至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惊弓之鸟,会往哪里逃呢?闫六九此时激动的头昏脑胀,身体轻飘飘的,若是有一阵风,定能够飞起,好像是喝醉了酒或踩在了棉花垛上,他不敢想象,仿佛在梦里,可是在梦里也没有出现过如此俊俏地女子,他敢肯定方圆百里的原上也没有一个女人有这么标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碰上这样的福气!

    回到家中,母亲喜笑颜开,不一会儿就炒来一大盘鸡蛋,还蒸好了一笼白馍馍,上面竟然还点上了红点。这个女子也不顾什么,大口的吃起来,狼吞虎咽,咽的直打嗝,母亲笑着说:“慢点吃,慢点吃啊!”一边给她倒了一碗水,还加了一大把红糖,谁都明白,她大概饿了好几天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蜷缩在炕角,两眼圆睁,警惕地盯着闫六九,一动不动,一夜都是如此。第二天夜里,她仍然如此,快天亮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醒来,一下子坐了起来,浑身颤抖,却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张崭新的棉被,身边闫六九的母亲正在熟睡,而闫六九在靠门的木柜上裹着一个破皮袄和衣而睡。渐渐地她放松了警惕,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但仍然一语不发,就这样大约过了半个多月。一天吃罢晚饭,她突然跪在闫六九和他母亲面前,泪流满面地用普通话乞求道:“你们放我走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我是被骗来的……”从她的哭诉中闫六九知道了她的情况。

    她是成都人,父母都是高级干部,在一个非常优越的家庭长大,就在她上初中的时候,赶上了文化*革命,父母双双被打倒,下放到乡下接受劳动改造,因此她最终也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由于出众的容貌和在歌唱、舞蹈方面的特殊天赋,高中毕业后,她被选拔到省歌舞团工作,不久以后便在全省青年演员当中崭露头角,成为群众非常喜欢的演员,还荣获了全省歌舞表演方面的几次大奖。就在自己的事业取得不断进步的同时,烦恼却也伴随着她,而且愈加让她难以应付。由于她的成分,父母都是*派,她成为团里政治工作的重点,自己的演出也由主角变成配角,后来演出次数也逐渐减少了,这些工作中的落差虽然对于一个年轻姑娘来说,还可以咬牙承受,但对于团里一些领导的骚扰,却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苦恼。每一个所谓的领导,哪怕只有芝麻大点的权利,都以政治谈话、审查*派家属为借口找她谈话,开始是言语的轻浮挑逗,后来看得逞不了,就变得费尽心机,百般刁难。
第 010 章  落井不下石
    有一次,团长找她谈话,以前这样的谈话已经很多次了,她知道其实这所谓谈话的内容是什么,但她还必须硬着头皮去,每次谈话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可能是以往团长失败的次数太多了,这次见面一点含蓄都没有了,直截了当地说:“本来你是*派的家属,就不配给工人阶级演出,当年是我看见你长的漂亮,才力排众议把你要下了,当然我也有私心,从面试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割舍不下,虽然我老婆也是演员,也很漂亮,但跟你简直没法比,你要知道,我已经给了你好几次机会了,我实在没有耐心了,如果你同意和我好,我就让你继续演出,甚至还能当上主角,而且我保证咱俩的关系是地下的,我不干预你以后的结婚。”

    她严词拒绝了,团长还是心有不甘,威胁中有些乞求的说:“你应该知道这份工作对你人生发展的重要性……要么就一次,咱们就睡一次……”说完就开始动手动脚。她愤然推开离去,第二天就辞职了,这一点像她的父母一样,原则立场坚定,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尽管那是一份令无数年轻女孩艳羡的工作。

    辞职并不是仅仅意味着她失去这份工作,而是要像其他的年轻人一样上山下乡,离开城市到农村去。领导为她选择了条件最为艰苦的藏北高原,那里高寒缺氧,荒无人烟,他们誓要把这株桀骜不驯的花朵放到一个最为荒凉落后的地方,让她在那里孤寂、凄惨的凋谢。她已经做好了向命运抗争的准备,即使在世界屋脊之上,也要作那圣洁而顽强的雪莲,冷艳而高傲的绽放。

    当她已经准备好一切,就要出发的时候,文化*革命结束了,她也不用去那个陌生而遥远的地方了,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同时也让她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就是找工作,这样才能养活自己,生存下去。她开始不断的找工作,但是人家一看她是歌舞团辞退的演员,政治不合格,要么不愿意要她,要么不敢要她,也有人劝她找那些过去父母提拔过的干部,走后面行个方便,她没有那样做,因为她的好强与倔强,她更不屑求那些生怕与她们家再扯上一丝瓜葛的见利忘义、人走茶凉的父母的老部下,她要用自己的努力来证明她是一个久经考验的省级领导的子女,哪怕是再难再苦,也不能折了自己内在的那种坚韧不屈、自尊自强的骨头。

    最后,一个棉纺厂要她作了女工,工作条件差,劳动强度高,当然她知道条件好的地方不会要她,现在对她来说,有个地方工作,能自食其力就行了,她已不敢再有奢求。

    工厂的工作虽然繁重,但她却十分珍惜,很快就把自己手头的活做得又快又好,各项事情都勤勤谨谨,然而她的容貌还是给她带来了麻烦。厂里的男工都有意无意的靠近她,将一些骚情的话,一些女工也开始妒忌,处处挑她的不对,还冷嘲热讽,有人还说她是勾引了歌舞团的团长,因为作风问题才被辞退的,更有甚者说她还替人家生过一个孩子。她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委屈过、痛哭过,但她更加鼓起勇气去面对生活,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然而现实生活由不得她,人间的挫折与苦难并不因为一个人的处境艰难而吝啬它的降临。

    有一次,车间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沏了一杯茶,态度和蔼地说:“你过去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年轻人嘛,谁不犯点错误?勇敢的面对过去,好好珍惜现在,有什么困难向我讲,我会帮助你的。”

    至从父母下放到农村,她很久没人关心过了,这些话虽然可能也是一种误会的认识,却让她心存些许宽慰与感激。从此后,主任经常找她谈话,说一些关心的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他父亲一样的年纪,她也没有想太多。然而后来主任经常送她一些东西,她觉得这不妥,就一次次都婉言谢绝了。

    一天,下班后主任把她留下来,声泪俱下地说:“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深深地喜欢上了你,我昨天和老伴离婚了……虽然我岁数大点,但这种事没个老小,咱俩就一起过吧!我不嫌弃你的过去,你的那个孩子我也接受,你总得给孩子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呀……”

    她甩门而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已经无语了,是愤怒,是怨恨,或是鄙视?顿时一片茫然,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恶心。

    她真想离开那个工厂,但是现实清醒地告诉她要冷静,只要自己恪守原则,态度坚定,按部做事,管其它的牛鬼蛇神呢!自己要生活,要吃饭,不能再任性随意辞职了,她深知自己能找到一个工作的不易。就这样她硬着头皮又走进了车间,看起来风平浪静,主任也和往常一样,只是那和蔼的目光变得阴冷,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她也是如此。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她觉得对方应该是忘却这件事了,然而一天下班后,主任留下几个女工给打扫办公室,她也是其中一员。正当她们打扫完,准备出厂门的时候,却被叫住了,主任说他办公室丢了东西,也没说是什么,要挨个单独搜她们的身,第一个就是她,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断然拒绝,等待她的是冒着一个贼的身份被开除了。

    她又开始重新找工作,这次甚至是刷盘子洗碗的活儿都愿意干,她挨个饭馆餐厅地问,随之而来的是一脸的惊讶和之后的拒绝,因为她的气质和容貌根本和她要求的职位不匹配,无数次碰壁,最后她几近绝望,却在一个电线杆的小广告上发现了一个招工信息:“北方某省,牧场挤奶工,19——25岁女青年……”其他什么条件都不顾了,为了生活,离开这个地方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那样就没有诽谤,没有谣言,没有伤心地往事。她按广告上的地址找了过去,一个面貌慈祥的大嫂接待了她。

    之后她就来到了这里,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贩子拐卖了,此后她每天面对的都是毒打和凌辱,从一个地方贩到另一个地方,像牲口一样被人挑来挑去,讨价还价,直到闫六九买下了她,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与遭遇让她变得惊恐和麻木,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是如何掉到这地狱的!

    起初她对闫六九充满了防备,自己的遭遇让她对所有的男人都满怀敌意,在她看来,男人们都是觊觎她的美貌,贪图她的**,她已经如惊弓之鸟,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她觉得闫六九和她的母亲对她很人道,非常的淳朴善良,虽然极度的贫寒,尽管为娶她花掉了一生的积蓄,甚至还有债务,却想尽办法为她做各种稀罕的吃食和置办生活用品。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家的感觉了,在这个远离家乡和亲人的地方,这个破旧的窑洞里面,这个贫穷的、母子相依为命的家里,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与踏实,他们的这种善良让她有了勇气去乞求他们放了自己。

    听到她的不幸经历,闫六九的母亲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掉眼泪,闫六九埋头蹲在地上,狠狠地抽起了旱烟,之后猛然间抬起头,对她说:“你别害怕,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借几个路费,肯定让你走。”闫六九母亲也无可奈何地说:“就算咱娘俩有缘,就等于我认了个女儿,也是好事,也是好事!”

    “我以后一定报答你们,等我挣上钱就把你们买我的钱寄过来。”她感激的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说。

    闫六九母亲一把拉起了她,“别这样,苦命的孩子。”

    闫六九早出晚归,天天出去给她借路费,而他母亲仍然一如既往的尽量伺候她的饮食。一天晌午,她午休了,醒来后听见屋外有低低的说话声,原来是闫六九和他母亲。

    六九母亲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真舍不得这姑娘走啊,我们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就是想让你娶个媳妇栽根立后,哪怕是生个孩子,到老来老去有个人照顾你,就算是我死了也放心了。”紧接着呜呜咽咽的低哭。

    “娘,你也是个开通人,我俩不般配……我们也是可怜人,看不惯可怜人受委屈啊!钱不能和人心相比,让她回家我的心也踏实安稳了,咱们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啊!”

    “落井下石”这几个字深深地戳痛了这对母子的心,之后两个人在那里默默地掉眼泪。她顿时一股热流涌出了眼眶,她为遇到这样善良的人而庆幸,她感觉闫六九就像是自己的大哥,而他母亲又像是自己的母亲,都是自己的亲人。是啊!这个残破的家为了买自己花掉了一生的积蓄,如今还为自己借回家的路费,自己走后,他们再也没有娶亲的能力了,这位老实善良的人也会孤苦而凄惨地老去……她猛然生出来一个念头,为他生一个孩子再走,这样就有人照顾他的后半生,自己也算是报恩了。

    闫六九全家充斥在喜悦当中,不久她怀孕了,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女儿,就是丽惠。满月的时候她提出要走,闫六九母亲哭着说:“孩子在吃奶,等孩子大点会吃饭了再走,否则恐怕养不活啊!”就这样又过了半年多。她终于要走了,闫六九给她借了二百块钱的路费,六九母亲又给准备了许多路上的吃食。

    就要离开了,不久就能回到自己的家乡,按理是她终于逃离了这段荒诞而不幸的经历,但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吻了又吻熟睡中的女儿,环顾这熟悉的窑洞,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禁泪流满面,这里已经是自己的家,闫六九和他的母亲已经成为自己的亲人。人生啊,你怎么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让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而又对这个伤心的地方充满如此的不舍,黄土高原的梯田如绿带般缠绕在山腰间,白杨挺拔,绿柳婆娑,原来这里也有这般美丽的风景,而她这两年来却从未顾及,一切景色如同她灰暗的人生一样变得暗淡。

    再一次吻了自己的女儿,她的心撕裂的痛,眼泪泉涌般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她咬牙狠狠地扭过了头,背起包快速走出家门。走到崖口,忍不住回头,闫六九和母亲站在那里,无限眷恋与悲伤地望着她。

    “孩子,记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六九母亲哭着在崖上对她喊道,她咬紧嘴唇使劲挥挥手,转身继续前行。

    “孩子要是问起我,她妈是谁?我该咋说哩?”闫六九突然扯着嗓子问道。

    “我叫赵青竹……”

    原野上飘来了忧伤的信天游:

    哥哥了你走西口

    小妹妹我实难留

    双手我拉住了情郎哥哥的手呀

    送出了就大门嗨口

    送出了就大门口

    至死也不丢你的手

    两眼的泪珠儿

    一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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