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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旻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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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磨告别华翟老人之后,便来到万书殿前,此地无人看守,“也不知师父哪里来的自信,竟不担心书籍被盗”,关磨暗自嘀咕。
走近殿内,一本本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关磨抄起一本《净昧说》,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真念的修炼就在于不断操练,关磨现在能在掌心凝出一层元气,卯力一掌印在摩萨树上,也能留下浅浅的印痕。
此后,都盘、尘翳、天绁三阶,都有阐述,其中描述的种种,都让关磨心生向往,直欲一步登天。
都盘存于头颅之中,形似灵芝,芝盖谓之“盘”,芝柄谓之“都”,转化过后的元魄,便存积于此。
此间种种,于关磨来说,宛如一个山村少年,来到物欲横流的大都城,心中萌生万般欲念,大有我欲睥睨天下,世间唯我独尊之意。特别是三个月前,他莫名其妙进入的状态,更让他有一种主宰之感,仿似掌握住一切。
尘翳与天绁,是人族进阶更高层次的桎梏,咬咬牙,他下定决心,真念通透后,便去找寻进军更高层次的道路。
之后,他又温习了一遍道炎王朝的文字,看了一些趣闻轶事,便走出了万书殿。
关磨来到五谷殿,正对殿门的墙上有一个甬道,六张木桌摆在殿内,同门皆在此大快朵颐,他加入其中,询问道:“那些少年怎么样?”
一位女子回答道:“敷了些活血散瘀的药膏,并无大碍。”
“小磨,你也要与我等一同去后山?”那位女子再度问道。
关磨点头,对各个同门说道:“我先去找屠叔拿点吃的。”他走向甬道,甬道尽头便是厨房,伙夫屠成便是在此烹煮食物。
同门见关磨身影消失在甬道内,捂嘴偷笑。
走了十几步,关磨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里面传出不耐的声音,“谁?”关磨一听,这屠胖子语气不善,明白今日怕是又要周旋许久。
“屠叔,我是关磨,来拿点东西吃,真是饿死啦。”关磨硬起头皮答道,同时想着接下来如何应付。
门被一把推开,关磨差点撞上,“滚进来”。关磨轻手轻脚地侧身走近,屠成双手持刀,砧板上一块肉被切成丝状,这力道且不说何等稳实,这样一刀刀斩切下去,竟不发出“嗒嗒嗒”的响声,只有一种可能,刀并未触碰到砧板!
对力的控制,收发自如,一瞬之间,便能让汹涌涛浪,化作涓涓细流。
关磨是第一次见屠成施展刀工,想不到切菜也能臻至此等境界,思及自己对弓箭的力道掌握尚不稳定,他不由得心悦诚服。
“屠叔,刀工一流,关磨受教了。”恭维一下,他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屠成切完肉丝,烧一锅滚油,在肉丝上淋酱汁、撒佐料,揉匀之后,滴上三滴栀台花汁,便倒入锅内爆炒。随后舀一瓢冷饭,和在锅里,“嗞嗞”之音,不绝于耳。
关磨喉结滚动,口涎大泌,香味四溢,他本就饥肠辘辘,一场游斗后,更是心力交瘁,顿时食指大动。
淡红色的火焰腾腾燃烧,锅中之物未见焦糊,反而将满屋子的香气凝于其中。起锅之时,屠成淋上一勺黑褐色的汁水,“这是我新制的调味料,算是给他们践行,你也跟着蹭一次”。
关磨道了声谢,心中窃喜,不仅没被这脾气古怪的胖子为难,反而能享用美食,真是时来运转。
“这份‘彻心饭’好了,你尝尝。”屠成说道。
关磨端着盘子,闻了闻,咽了口唾沫,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能在一个您的面前,吃掉您的孩子,这是对于食物和做出它来的人的一种尊敬。”同时他心中想道:你好歹给我个勺。
自然,他不敢这样冲撞,否则这胖子难保不会翻脸。
屠成笑了笑,看上去甚是狠厉:“冲你这个想法,跟我学做菜,可好?”
关磨一愣,立马接口道:“如此甚好,我也想习得屠叔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刀工,有朝一日,能用勺子将萝卜雕琢得巧夺天工。”说着,他顺势抓起一只勺子,一脸向往。
屠成扺掌,“甚好,快去享用,细细体味这道菜中的精妙,这会成为你日后进军无上厨道的宝贵财富。”
关磨认真地敷衍几句,端着盘子小跑到殿厅,欲大快朵颐。
同门师兄姐瞧他急不可耐的样子,一个个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举勺、张嘴,舌尖终是梦寐以求地与之触碰,然而并没有梦幻般飘飘若鸿的感觉,只有一股子直冲霄汉的辛辣,天灵盖仿佛都被冲出一个大洞,浑身的筋肉经脉骨骼一阵酥麻,继而,又奇痒无比,遍布在关磨每一寸肌肤。
徐子霖等人哈哈大笑,方才他们几个也被这是幅窘样,这会儿看到关磨吃瘪,自然心花怒放,但并无恶意,毕竟只是一群十二、三岁的少年。
关磨感觉体内蚂蚁充盈,啃咬他的骨、吮吸他的血,难受地在地上打滚,殿内笑声回荡,传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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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临荒山
关磨吃了一口彻心饭后,难以停止,硬着头皮,风卷残云,吃得是面红耳赤、双目喷火,不一会儿,麻痒疼痛便被舒泰通透之感替代,他感觉自己气力皆有所涨增,先前的饥劳一扫而光。
临走之时,甬道内传来极为舒畅的笑声,听得一众人牙根痒痒。
“我这饭,有助于你们,算是给你们的送别之礼,一路走好啊!”屠成浑厚的声音从甬道中滚滚而来。
关磨对着熟识的几位师兄师姐投去鄙夷的目光,他的嘴唇肿胀起来,滑稽异常,众人不小心瞥见他,便会捧腹大笑。
大日悬空,关磨走在石阶上,马上,他便是要与诸位师兄姐分别,心中的不舍纵是不说,脸上也展露出几分。
微风撷着花香和一道轻盈的声音拂过,关磨感到惬意不少,“小师弟,嘴里不难受了吧”。关磨侧过头,没好气答道:“牙齿还很灼烫”,随即又调笑道:“要不柳师姐来感受一下?”
女子面色微红,轻啐道:“你舌头怎么没烫烂?”
关磨伸出舌头来,荡来荡去,然后收回舌头答道:“长三寸,故不烂。”
徐子霖来到关磨身旁,露出暧昧的神色,对着那女子调侃道:“庭萱师妹,又来与我家关磨打情骂俏了啊?你身段相貌还行,勉强能与我家关磨相配。”
关磨一脸窘迫,柳庭萱瞪了徐子霖一眼,眼中满是千刀万剐,随后疾步离去,与另几个女子攀谈起来。
徐子霖坏笑着说道:“小师弟,你面红耳赤的作甚?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吧?”关磨此刻恨不得将他扑倒在地,狠狠赏他几巴掌,“师兄,只是刚才那栀台花爆的余威,我少不更事,一心向学,没有龌龊的心思,完全不知道你在讲什么”,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子霖。
“哈哈,如此甚好。”徐子霖继续坏笑,不过猛地,他突然从关磨的话中品味出了什么:“你竟讽刺我龌龊!小毛头对长辈不敬,吃我一记‘大贯指’。”说着,便一指戳向关磨的尾椎骨下方。
关磨顿时毛骨悚然,一步跨上五个石阶,拼命跑开。
徐子霖则在后面满脸邪笑的追逐,不时发出几道异样的笑声。一旁的同门看得一阵无语,几个少年加入,一同追赶。女子们眉宇间满是嫌弃,眸子里却全是笑意。
如此这般,关磨浑身绷紧,股壑间冷汗连连,他可是知道徐子霖放荡不羁的性子,不定真就赏他一指,让他从此抬不起头来。
一群人你追我赶,怪叫着向着石阶之上奔去。
演武场上,华翟老人一席素衣,眸子中,一片沉寂。
一群少年哄闹着从石阶冲出来,关磨为首,几个平日与他熟识的同门紧随其后,脸上皆挂着亢奋地神色。
关磨晃眼看见华翟老人,二话不说便冲着那边跑去,其后的同门见状纷纷收敛,若是在师父面前有这不登大雅之堂的行为,免不了又是一番训斥。
关磨心有余悸,不过依旧叫嚣,对着他们露出了挑衅的样子。他与几个师兄嬉笑怒骂,这是家常便饭。
华翟老人摇头笑笑,见自己弟子相处融洽,心中实实在在有些欣慰。随即,他笑容收歇,眼神飘忽起来,五味杂陈。
半晌,少年们齐聚在演武场,影鹞自天边飞来,也不知到哪去快活了,落在关磨肩头。
华翟老人清清嗓子,语调平缓:“小子们,三年来,我见识到你们的禀赋,能将真念掌驭到这一步,自然能冲击下一阶。遗憾的是,为师不能再陪伴你们了,剩下的路便需要你们独自去走,是碌碌一生,或是追寻超脱,皆在你们一念之间。”顿了顿,华翟继续说道:“今日,为师送你们一句话,你们须得牢记。”
“修炼在于超脱,寿命即为桎梏。”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后山近年来无人打理,书院将之纳入,算得上是一方天然福地。由于南鲲都人烟旺盛,故而这后山并无凶险,有的只是一些柔弱的小兽。其中有几处元气汇聚之穴,效力比聚元阵强大许多,你们可以尝试着在那开辟都盘,也算是为师送你们最后一程。”
言罢,几个真念掌控到极致的少年摩拳擦掌,誓要开辟都盘,更上一层楼。
关磨同样热血沸腾,他何尝不想去见识见识外面的天地,两年都闷在这一方地域,他纵是能够按捺,但难免心生向往。
少年们窃窃私语,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徐子霖手中腾起一道缓缓旋转的气梭,眼中满是坚定之色。他的真念早已达到了能将元气化作元魄的境界,每每将无比磅礴的元气凝缩到极致,才生出一缕元魄,他牵引着元魄击向头颅内的浑浊,却只像是从冰山上凿出一个小坑。若要夷平冰山,不知等到何年何月。
柳庭萱亦是感同身受,耗费一天的时光,还有聚元阵加持,却只换得修为寸进,自然是会气馁。
每一个人都卯足劲,势必冲破壁垒。唯有关磨,只是跃跃欲试,想要去寻觅传说中的奇花异草,妄图有所奇遇。
华翟老人双手虚按,少男少女们安静下来,他说道:“这次进山,为师在山外等你们,你们若感到时机成熟,便可下山来。”
一众人等蓄势待发,华翟老人见状,不再多言,转身走去。少年们紧随其后。
穿过星罗棋布的庭园,摩萨树、紫油树高矮不一,毫无章法地栽种,形成一片树林。一条文靛石铺就的林间小道延伸得很远,这条小路平日是禁止通行的,华翟老人带头走了上去。
少年们相视一眼,也一一踏上,亦步亦趋。衰草丛生,蜂蝶飞舞,空中弥散着幽冷的气息,大日的光芒难以照射到此地。
就这样走了约莫一刻时分,眼前倏地豁然开朗,一潭清水宛若翡翠,嵌在空地上。四周种属不一的植株摇曳,却不见这潭水泛起一丝波褶。
潭边正趴伏着一只生灵,懒洋洋地望了他们一眼,便继续小口小口地嘬着潭水。
这只生灵形似麋鹿,头顶生有八根尖角,额前一绺好似火焰般的毛发,身躯上有着流线般的五色条纹,蹄趾之间生有蹼。
“这生灵名为‘犁水’,是我豢养在此的异兽,平时镇守在这潭边,以防止你们越界。”华翟老人如是说道。
少年们直直地看着那只形貌怪异的生灵,活了十多载,除了那只影鹞,便再没见过其他异种。
关磨肩头的影鹞抖了抖,振翅飞向那犁水,落在了八只角的中央,仿佛多年好友般亲昵。
犁水陡然站起,猛力摇晃脑袋,身子也激烈地抖动,似乎想将之甩下来。影鹞冲天而起,眼中竟露出一点戏谑,引得关磨暗笑,他对这种眼神极为熟悉。
犁水仰头喷出一道水柱,影鹞东躲西闪,水柱如影随形,源源不断,那犁水的腹内明显不可能容纳如此之多的水,众人看得一呆。那水柱冲势凶猛,徐子霖自觉,倘若自己挨上这么一下,怕是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华翟老人走过去,握住犁水的一只犄角,犁水立马平静下来,水柱收歇,洒在潭面上,击起圈圈涟漪。
影鹞再度回落到关磨肩上,左摇右晃,样子甚是欠揍。
犁水狠狠地瞪了影鹞一眼,慢吞吞地没入潭水中,漂起一连串的气泡。不一会儿,地底下传来轰鸣之声,潭四周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一道道光华,明灭可见,摇曳的树林变得模糊起来,竟隐隐出现了裂痕!
轰鸣之声更甚,好似打碎了银镜一般,众人眼前的一切骤然碎裂,展现出一方新的天地。
枝繁叶茂的景貌剥落,取而代之的是葱茏的衰草以及盘根错节的古木,原始大势旋绕此地,一股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正当一众少年惊呆之时,华翟老人平缓的声音响起:“这便是石麓山脉一角的真貌,此山别名‘荒山’,少有人涉足,那隐匿之阵也是为了隔绝人迹,至于其中缘由,你们入山便知。”
此刻,潭边的树林变得繁杂古朴,参天古木散发着岁月的气息,隐天蔽日的冠盖为地面蒙上一层阴影。蓁蓁灌木之中,好似隐藏着危机,或许一只不知名的蛇兽便盘在其中。
“荒山虽称荒,实则不荒,一些草药花果对你们有极大裨益,你们若有缘寻得,便算作为师送与你们得一份礼物吧。”华翟老人大手一挥,“进山吧”。
少年们拿出初生牛犊的气势,一副欲披荆斩棘的样子,或结伴而行,或独自深入。
关磨将挎着的弓取下,握在手中,兜里十三支木箭静静斜靠着。那只犁水潜入谭中后,便没有再出来,影鹞便没有再挤眉弄眼,像只胖鹌鹑似的立在关磨肩头闭目养神。
徐子霖走到关磨身旁,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师弟,和我们一起走,怎样?”关磨瞥了他一眼,只觉对方这一脸高傲冷漠的样子很是有趣。
见关磨不说话,徐子霖再度开口:“我们几人情同手足,尤其是你的柳庭萱师姐,迫切希望你与她同行!”说到此处,徐子霖立马换上一副隐晦的笑容。
关磨无言以对,不敢出言反讽,他甚是忌惮徐子霖的“大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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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颜花
一行人,四男三女,寻了一个方位,迈步前行。
地上杂草丛生,七人穿梭在古木之间。徐子霖上前剥下一块树皮,凑在鼻前闻了闻,有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令他爱不释手。
一面黄肌瘦的少年出言嘲讽:“你这汉子,怎么对这些香物极感兴趣,莫不是我们一直看错了你?”
徐子霖俊俏面庞一红,辩驳道:“严褚,我不过是想将之转送给媚儿师妹,你哪只狗眼见我对此物极感兴趣?”
关磨偏过头,世上最惬意之事莫过于坐山观虎斗。
另一长发少年插话:“徐子霖,媚儿师妹心有所属了,你便收起你那下流的心思吧。”徐子霖正欲还击,不料那长发少年继续说道:“你可以考虑将此物送与我,我对你也是青睐已久了。”长发少年一脸暧昧的模样。
三名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关磨也乐得见徐子霖吃瘪,谁知长发少年目光一闪,面若桃花,对着关磨说道:“小师弟,你如此亢奋,难道……”
关磨虎躯一震,一本正经:“绪清师兄,师弟我志在远方,心中并无儿女情长。在此只能恭祝你与子霖师兄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日后,若有机会,定来参加你们的成亲大礼!”
一旁的柳庭萱笑容一滞,旋即恢复正常,另几人则笑意更甚,仿若往熊熊大火之中再倒入几瓢滚油。
徐子霖眼角猛烈跳动,心中既是羞涩又是愤懑,索性不再言语,只是对着关磨威胁地竖起了中指。
“大贯指以中指为主,修炼至高深境界,方可五指并用。”徐子霖当日创造这招时,便猥琐地定下了此招的境界层次。一众同门或鄙夷或不齿,下三滥的招数还分境界。
关磨凛然不惧,有潘绪清师兄撑腰,他便开始狐假虎威。
果不其然,潘绪清笑意盎盎,一只手迅疾地握住徐子霖的中指:“子霖,你指力如何?能让我试试么?”
徐子霖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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