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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狂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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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已经八点左右。
付天青爬上宿舍大楼，刚掏出钥匙，却忽然发现315寝室的门口坐着一人，背靠着宿舍的门就这么睡着了。
此人体格和付天青相仿，黑色短裤，运动鞋，老虎条纹背心，中长发，正太脸，即使睡着了，也有一股天然的野性。
“喂，喂。”付天青莫名其妙，敲了敲睡着的青年。
青年张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看到付天青忽然猛的站了起来，一脸亢奋，他激动道：“你是付天青吧！”
“呃。。。。。是。”付天青一点莫不着头脑，疑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和我打一场球吧。”青年大声道，他稍稍放低了身姿，双手在胸前兴奋的握紧，有很大恳求的意思在里面，他似乎极想立刻就和付天青打一场，然后无论让他做什么都行的样子，
怎么办？
付天青一阵头大，第一，他不认识此人，莫名其妙来个陌生人睡在门口，醒来就说和他打球，这情景放哪儿都有些怪异。第二，今天在球馆打球，接着立马就去吃饭，到现在八点正，还没冲个澡，身上早已经开始抗议般的痒痒了。但看此人滔天的热情，付天青确实有些左右为难。
就在此时，寝室门突然打开了，靠在门前的陌生青年连带付天青都是一个踉跄。
“你就和他打一场吧，他已经等你2个多小时了。”
楼羽从门缝中探出一个头来，还带着耳机，说罢，丢出一颗篮球，然后把门合上，
青年人对着闭合的门，60度弯腰答谢，一脸真诚，丝毫不在意这人先前冷漠的把他拒之门外，让他在门板上睡了两个小时。
付天青奈何，对青年问道：“怎么忽然就来找我打球？”
“我叫朱龙象。”青年腼腆的自我介绍，用右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左手抱着老虎条纹覆盖的小腹，憨笑道：“我先前看了你在蓝球馆的比赛，然后就一直没想明白，所以找来了。”
付天青笑问：“没想明白什么？”
叫朱龙象的青年老实答道：“没想明白，你和我，到底谁更强一些。”
————
新生大学篮球馆，八点过，灯火通明，容量达到7500的观众席空无一个。偌大的球场却是只有一个孤老头坐在场边的教练席上。他须发皆白，留一根满清长辫子，飘逸的山羊胡。老人笑眯眯的看着空无一人的球场，眼中却没有焦点，似有万千思绪。
“老头儿，你一个人傻笑什么？”
工作人员的专用通道，走出一个小萝莉，脆生生的少女声音在空荡的球场回响。
“小静来啦。”独孤老头咧嘴笑了笑，指着球场道反问：“小静，你数学好，知道球场的尺寸吗？”
“长37米，宽21米。”司徒静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小脸上写满了胜利的自豪。
独孤老头乐呵呵的又道：“恩，不错，36，21。这个尺寸是新时代篮球场的尺寸。小静知不知道旧时代篮球场的尺寸？”
独孤老头料定料定司徒静不知道，他自问自答：“长28；宽15。小静你觉得蓝球场变了，篮球运动员的身体要求会不会变？”
刚才败了一阵，司徒静撅起嘴思考着，作为一个数学上的天才，她对空间，速度，效率等的计算能力非比寻常，一瞬抓住了关键点，道：“更快了。”
“高大但跑得慢的篮球手就不好使了。所对篮球运动员的身体要求降低了。”司徒静无师自通，举一反三。
独孤老头微笑点头，道：“小静很聪明，但是答错了。”
“怎么错了？”小静纠结，对于学术，他向来不服输。
“不是对身体要求降低了，是提高了！如果说旧时代的篮球，是巨人的战争。那么新时代的篮球，就是怪物的战争。”
独孤盯着球场，目中妖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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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龙象之力
十月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天色也暗得早，才晚间八点余，已经是漆黑一片，新城大学西校区的篮球场空无一人。
哗！
付天青开打灯座里的开关，照明设备把球场映得雪亮。
“可以开始了吗？”朱龙象一边蹲在地上压腿热身，一边急切的问。
付天青在外围拍了两下篮球，笑道：“十一球，一球一分。”
既然答应了朱龙象，那么付天青就会认真对待，陪他玩个痛快，11球，一球一分，一对一斗牛的常规方式。
“你来问球。”付天青一把将球传给朱龙象，后者单手接住。
所谓问球，就是指用三分球来决定谁攻第一球。
朱龙象皱着眉弓身，起跳，出手，每个动作都很标准、严谨，这到和他天生散发出来的倒有些野性不大相合。
付天青挑眉看着，感觉有些奇怪。
朱龙象的动作很标准，但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砰！球磕在篮筐内侧，大力弹了出去，没进。
果然没进，付天青暗想肯定与那怪异的感觉有关。
“哈哈，哈哈。”朱龙象尴尬的抓头大笑，“我跳投还没用熟练。”
付天青闻言眼前一亮，原来是这样。那怪异的感觉是姿势不流畅造成的，每个动作都像强行改变自己原有习惯做出来的，不自然。
付天青正经道：“要改变习惯的动作需要很长的时间，我看大部分职业球员的投篮姿势都不一样，没必要刻意追求标准。”
当然，付天青这话不包括他自己。
“谢谢大哥指点。”朱龙象起初笑得很天真，随即想起了什么，憋屈道：“不过我老师一定要我改过来，不然她就罚我不准出球馆吃饭。”
“你老师还真够残酷的。”付天青在弧顶接过球，无奈的笑了笑，道：“我要攻了。”
朱龙象听闻提及他老师，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他闭上眼使劲的摇了摇头，似乎要将那噩梦甩开。那摸样看得付天青也忍不住莞尔，可真够单纯的。
朱龙象摆脱了恶魔老师的阴影，咧开嘴，兴奋道：“来吧。”
付天青开始运球，观察着朱龙象的防守姿势。没拍两下，他持球的左手忽然肩一抬，重心急速下降。
朱龙象也随之跟着这节奏一动。
付天青定眼一看，暗道果然如此，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朱龙象是完完全全的初学者，随意一晃，防守露出一个绝对的漏洞。
付天青朝右变向，轻松晃过，而且是彻底的甩开，朱龙象的防守完全失位。。
冲进油漆区，就当付天青准备三步上篮的时。
忽然，一股危险的味道从左边飘来，付天青侧头瞟了一眼，大惊！
朱龙象正在他左边半步的位置！
他不是失位了吗？难道没有完全失位？付天青满心狐疑的跳起，朱龙象也跟着跳起。
朱龙象和付天青体型相仿，身高还要高两厘米左右，大概在195公分的样子。付天青选择的是最简单有效的普通上篮，并没有腾空，所以朱龙象在高度上也丝毫不吃亏。
大手一挥，朱龙象咧嘴兴奋的叫道：“盖了！”
但是朱龙象未能触到球。挥空了，球呢？
唰，篮球平静通过篮网，在地上轻轻的跳了两下，进了。
“哇！！！你果然好厉害。”朱龙象丝毫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他瞪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道：“你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
朱龙象很快乐，就像玩藏猫猫的小孩儿，被抓到后带着愉悦和不甘，大声质问另一个小孩，你怎么找到的，你怎么找到的。。。。。。。。。。。
付天青见状愣了愣，对朱龙象的脾性大概有了个了解，至少从目前来看，是个直肠子的单细胞人物。
“在你封盖的瞬间，把球下压，再挑起来。”付天青耐心的解释，还用手在空气中模拟了一遍来给朱龙象示范。
1比0，比赛再开。
付天青进攻，再次晃过了朱龙象，和先前那套｜动作一摸一样，只是换了个方位，从左侧突破。
危险的气味又如期而至，从右边扑来。
“果然不是巧合。”付天青留了个心眼，用眼睛的余角一直观察着朱龙象，心中震惊。突破确实突破了，朱龙象也结结实实的被骗过了，只是他失去位置后的重心调节，回防速度比王少阳那种正常人起码快了二到三倍。
付天青脚步故意一慢，在朱龙象追过来错位的瞬间，急停，跳投，球进。
朱龙象迟迟没去捡球，愣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篮球半天没有反应，似乎在纠结什么。
他怎么了？就在付天青疑惑的时候，朱龙象拍了拍脸，道：“再来。”
一球，两球，三球。
3比0，4比0，5比0。。。。。。。。。。
西校区的小道上，一对恋人正携手漫步，到了露天球场时，戴眼镜男友见球场灯光雪亮，奇道：“这么晚了，还有人打球？”
这对恋人走近一看，两个高大的青年正在斗牛。
“我们换个地方亲热吧。”戴眼镜的男友笑道。
“先等等，我们看两球。”女友道。
眼镜男没想到女友竟然对篮球迷到了这种程度，随便逮着一次斗牛都不肯放过。他猥琐一笑：“我抱着你看吧，这也挺浪漫。”
“随便你。”女友不耐烦，目光都在球场上，场上两个男子都有不错的身高，她心想应该是场不错的对决。
————
5比0，朱龙象一阵沉默，又像第二球那么纠结上了。
是不是气馁了？
付天青暗想自己的进攻一个没落下，这多少有些打击人。
忽然朱龙象似念咒语一般，小声的在念叨什么，付天青走进一听，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老师，对不起，老师，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他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让他怕成这样儿？付天青冷汗连连。
就在付天青考虑是不是要放放水时。这个傻乎乎的直肠子交，朱龙象忽然大声的道：“好了，决定了！”
“老师，对不住了，实在是对手太强大了。”
朱龙象抬起头来，一脸亢奋，瞳孔眯成一条细缝，像猫，不，像虎！一对虎瞳盯着付天青，激动的道：“大哥你小心了，我要按自己的方式来打球了。”
被搂在怀里观看比赛的女生，熟练的拆开一包零食。眼睛盯着球场，嘴里嚼着零食，对于眼镜男友的小动作丝毫不起反应，就是在纳闷怎么还不开始。
付天青一脸凝重，他实在不敢轻视这个弱小，但处处透着危险的人。
付天青还是用先前的套路，虚晃，变相。他加快运球的节奏，向右突破，一顿，手腕一倒，拉球，又是一个速度奇快的变向。
朱龙象还是把重心跟向了右边，正当付天青准备右突的时候，朱龙象左脚一蹬，球鞋在地上泛起爆音般的吱吱声！失去的重心居然神奇的拉了回来。
好恐怖的身体平衡能力，付天青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突破失败，付天青只得再度寻找机会。
18；19；20；21；22。。。。。。。。
22秒内，付天青4次突破，居然一次没成功，朱龙象就似在他腰上套了个强力的大号橡筋，一旦错位，总能强有力的弹回来，和先前笨拙的脚步大相径庭。
没时间了！快24秒了。
眼睛一动，付天青一个向左的虚突，急停，然后三分干拔跳投！
付天青高高跃起，在最高点果断出手。
！！？
球刚刚出手，一头猛虎冲天而起，将付天青和篮圈之间的联系完全挡住！
幻觉，那是朱龙象的老虎条纹背心。朱龙象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将付天青刚刚出手的篮球，一抓进怀里！！不是封盖，是抓！
轰然落地，朱龙象开心的笑着，兴奋着，死死的抱着篮球，那像是不得了的宝贝。
付天青站在原地脸色连变，这个叫朱龙象的纯真青年，身体平衡性；力量，速度；弹跳；爆发力都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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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战三百合
清晨，古都湘桂一带，老山错落，成片儿的稀有古树。蔚蓝的天空下，这片古老的原始山林，环绕着浅浅薄雾，看不透。这里不仅仅有盎然的生命气息，更散发出一股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苍劲，大气。
就这，画家要没有六十年的阅历，决然画不出这股子上古意味。
某座孤峰，这里没有军事机密，也没有国家元首，山脚的古道旁却五十步一岗，两百人民战士把可上山的道路通通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中，水泄不通。什么人？什么事？才有这么大阵势？
山峰的某块石台上，出现了非常奇异的一幕，一个须发皆白的百岁老人将一柄重达40余斤大关刀耍得是虎虎生风。
扎个道士头，老人年过百余，脸上的皮肤却返老还童般，似初生婴儿，身穿白色的锦缎练功服，一尘不染的白袜黑布鞋，腰间扎上一根长红带。白衣老人舞关刀不似街头杂耍那般花哨，好看，更像古代校场里训练那样一招一式，他偶尔也会轻喝两声，劲道十足，配合刀柄前那一簇飘动的红缨，刀刀都舞出了杀气，大气，正合此情此景。
舞了近半小时，白衣老人丝毫不喘气儿，很难想象这个活了一世纪的身体里还残留了多少力量。这时，石台下一个身穿粉红运动服的女人出现了，他对台上喊道：“爷爷，苏爷爷过来找您下棋了。”
声音不急不躁，像块上品温玉。近五十岁的声音，这女人却是三十出头的样貌，眉似初春杨柳，面若三月桃花，头发盘起，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女人的身材丝毫不走形，依旧婀娜多姿，风韵正盛，要不是这山间的路不好走，这女人换下运动装，穿上传统的服饰，绝对能想象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老人正舞在劲头上，他闻言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这苏老鬼，吊着半条命，就是不死，成天饶人清静。”
话虽如此，老人还是接过孙女递过的毛巾，擦了擦汗迹，提起大关刀走向了宅子。
两个加起来近两百来岁的老人，见面也不寒暄，直接坐下就开始下棋。
棋盘上，老人的气势完全内敛，除了偶尔会抬起头来看看坐在对面的姓苏的老头，基本上就是一个坐禅的老僧。
姓苏的老头，大概九十来岁，也是须发皆白，他皱眉苦脸的盯着棋盘，丝毫没有百岁老人那种淡定，他搔首挠耳，目光闪烁，整个一老顽童形象。
三十分钟后。
“哎，又输了。”
苏老头先是摇头叹气，随即暴跳指着对面白衣老人的鼻子，怒道：“老鬼！我和你下了四十年棋，一盘都没赢过！你就不能放回水，让我赢一回？”
“都是半只脚踩进棺材的人了，也不懂在晚辈面前注意注意形象。”白衣老人含笑，中气十足。
苏老头还没从棋盘上完全退出来，闻言才想起那老鬼的孙女还在现场。意识的到失态苏老头嘿嘿干笑两声，瞥屈道：“这咋了？这是咱们自家孙女儿。”
一旁穿粉红运动服的女人抿嘴笑道：“苏爷爷这叫返璞归真。”
“还是小梅嘴巴甜，回头苏爷爷给你稍好东西。”苏老头笑道。
两盏茶，水满八分。苏老头抿了一口，忽然道：“最近，老魏家好像没什么大动作，这是不是不大正常？”
白衣老人到嘴边的茶一顿，随即释然，喝了一小口，还回味了一阵茶意，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说道：“都是后辈的事了，我们就不要管了。”
苏老头苦笑道：“老鬼你也别说什么违心的话，我知道你还是没完全放下，老魏家当年那只云中鹤压着咱们两家近半个世纪，没想到，到了第三代，这个格局还是没有变。”
白衣老人依旧笑道：“苏老鬼，你就别跟着瞎搅合了。”指了指象棋棋盘上的‘将’，接着道：“这个将，最终是不是我们自己的棋子儿还说不定，当年不就出了条苍龙？命数这个东西，不好说。”
苏老头闻言一顿，似乎想通了一些，沉默饮茶。。。。。。。
————
“这人，这么早就出去了？”
清晨七点有半，楼羽看了一眼付天青那空空如也的床，洗漱完毕后，走出宿舍准备去弄点早餐。
楼羽走了百来米，忽然发现以往人口最为稀薄的西校区居然有大量的人在围观什么。定眼一看，原来是篮球场，围观的人整整站了半圈，在外围丝毫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外圈一女生拿着手机，似乎在焦急的等待什么，她有些黑眼圈，但毫不见疲惫，有些病态的兴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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