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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计就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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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怨念地耷拉着脑袋往房间踱去。
“以后吃了饭不要马上洗澡,对身体不好,最好过半小时后再洗。”
我回头,“你是在我对说话吗?”
他抬头斜睨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在对空气说话吗?”
我没力气跟他吵架,“谢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
我以嗤笑回答他的话,进门想要关门,却落了空,无奈也只能暗自咬牙。
这人简直就是野兽派嘛!
无精打采地捧了笔记本窝在床上上网。一会儿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响,证明遥控板已经可行了。我撇了撇嘴,这人总算还有点用处了。
在论坛里刷楼,心情郁闷地逛进心情点滴部落,我念头一起,脑袋瞬间变得兴奋。狠狠地写下一大段文字控诉某个流氓的罪状,一二三四条条清晰,条条有理。
果不其然,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跟帖就有了一大堆,有看好戏的,有表示同情的,有愤愤不平的,有嫌恶的,有进行人参公鸡的……各种各样的言语都有。
从上拉到下,我像打了鸡血一样心情大好,美滋滋地霹雳巴啦又打出一段委屈的控诉。
我玩得不亦悦乎,愣是没发现卧室里多了个人。
顾春晖手捧着蛋糕,也不知道在我床边站了多久,直到他出声我才发现,“丁衍琛。”
我反射性地“啊”一声抬头。
顾春晖目光隐忍地看着我,只是额前的青筋泄露了他的情绪。
正诽谤某些人呢,一见到他难免心虚,我紧张地笑了笑,“你要干嘛?”
他胸膛明显起伏了几次,似乎很困难地压抑着情绪,“过来吃蛋糕。”
转身将蛋糕放到床边的书桌上,无视我的讶异拿出细小的蜡烛一根一根地插在蛋糕上。
那认真的神情让我有些微的失神,原来这个人认真起来真的没有一丝痞气,反而目光澄澈,淡定的神态透着些温润。其实这人似乎也没像表面上的那么坏,还带了点儒雅的气质。
“要插几根来着?”
他的问话打断我的失神,我竟好声好气地回答了他,“二十五。”
他看我一眼,噙着笑道:“哦,老女人了。”
握拳!忍字头上一把刃。
我佯装淡定,“是啊,你也是老男人了。”
他偏头思考了一下,赞许地点点头,“也对,老女人配老男人刚刚好。”
我愤怒!一把抓起蛋糕砸向那土流氓!
8
8、第八章 恐慌 。。。
蛋糕仗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我的屋子一片狼藉,随处可见蛋糕的碎末,随处可摸到滑腻腻的奶油。
我哭丧着脸站在门口为我的床单被套哀悼。
顾春晖幸灾乐祸地从头发上楷了些奶油塞进嘴里,末了还点点头以示对蛋糕的赞许。
“你赔我房间!”我做悲痛状控诉。
他无辜地摊摊手,转个身自顾自往他房间走。
我对他的无视深表愤怒,“我说你赔我房间。”
他还是不理。
我不依不饶地跟过去,一巴掌呼上他的后背,“我说你要赔我房间,这让我怎么睡啊!”
他募然笑了,“你跟老头性格倒是有几分相像。”
“什么?”
“胡搅蛮缠。”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老头是谁,几乎是一刹那,我也想起了老头三番两次的控诉——你打碎了我的花瓶。
……汗颜。
我立刻闭嘴。
“这是我的房子,你要我怎么赔你房间?”他好笑地问我。
我哑然,立马换矛头,“那你帮我洗被子。”
“好,”他很爽快地答应,“你晚上睡清雨房间吧。明天我会让人把你房门修好。”
“那床单什么时候洗。”
他笑出声来,“放心。”
“我床单一定要手洗的。”人给我一分颜色,我又开起了染缸,“而且不能送干洗店。”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后背对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显然在忍耐着什么。
我绕到他面前看他的表情,他一本正经地回看我。
被抓包我有点不好意思,随口骂了句“无赖流氓”便愤恚地往浴室方向走。
顾春晖突然一把拉住我,急急道:“这么晚了,干嘛去?”
我纳闷,指指卫生间的门,没好气地说:“尿尿!不行啊!”
顾春晖触电似的缩回手,嘴角抽了抽,避开我凝视的目光,训斥道:“女孩子文雅点。”
我冷哼一声,不理他。
其实说实话,顾春晖这人除了流氓一点,别的地方倒还过得去。可就是这流氓行为才要命啊!哪天要是骤然色心大发,那我保留了二十五年的贞操可不得就被一流氓给糟蹋了!这么一权衡利弊,我心下越想越不安,刚刚突起的一些不离开的念头就这么生生的给扼杀了。
要不算了,还是回我自己的小狗窝?
终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我那狗窝小的可怜,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我心情低落、动作木讷地从洗衣机里里面捞出刚洗完的衣服,准备拎到阳台上去,门口响起一阵门铃声,随后传来顾春晖踢踏的脚步声。
我抖抖手上的湿衣服,心下猜测这么晚了该不会是顾清雨回来了?
这样一想,心情稍微雀跃了些,顾清雨回来我就不用只对着那流氓一个人的脸了。
没想到出了卫生间,却非常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我想见又不敢见的人影——舒予憾。
顾春晖似乎没有给她好脸色,颇带点不耐烦地问:“你来干什么。”
舒予憾维持她一贯的优雅,微笑着答道:“我来看看衍琛。”
一转头,正对视上我的目光,“衍琛。”
我不自然地笑着迎上去,“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不好意思,加班晚了,想着你今天生日,就不管不顾地过来骚扰你们了。”
我佯怒,“什么骚扰不骚扰的,快进来。”
舒予憾姿态妖娆地落座到沙发上,我连忙给她倒水。
她按住我的肩膀,给我一个嗔怒的表情,“见外了不是?我不渴。”
心里咯噔一下,募然想起从前舒予憾来我们家,从来都是横行霸道,鬼子扫荡似的。可是现在……我心情黯然了下去,是她的热络更促成了我的礼貌。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心无杂念,也不是无赖,做不到那么厚脸皮。虽然我从没得到过顾沉康。
正发愣之际,不知打哪冒出的顾春晖在我身后说:“把桶给我。”
“啊?”我一时没法反应。
“把桶给我,我把衣服晾了。”他指指我还提在左手上的洗衣桶。
我正要递给他,突然想起里面还有我好几件内衣,连忙推辞,“不用了,我自己去晾。”
他皱眉看我。
我回瞪他一记,抬头正对上舒予憾若有所思的暧昧笑容。
我提着桶子落荒而逃。
我难过的叹息,和舒予憾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从前勾脖携手的日子早逝去了。都是我的错。
心情黯然地晒完衣服,转回客厅。
老远,就听到了客厅的争吵。
舒予憾刻意压低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我耳朵:“别激动,你想让她听见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春晖如是冷笑。
“顾春晖,这件事的最终受益者是你。”
“哼,是吗?别忘了这件事的最终受害者是她!”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激动。
“哟,这么快就开始维护她了?真是情深意切。”
“于你而言,不该值得庆贺吗?”
我躲在暗处很是讶然,这么……我无法拿出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舒予憾,现在的她在我眼里是陌生的,是不可思议的。透过窗帘的缝隙,我分明看到了她脸上些微的狰狞。
以往,舒予憾在我眼里从来都是优雅从容、温柔娴熟,这样的她……让我情何以堪!
我看见顾春晖拂袖跌到沙发上,显然是气得不轻,偏又压抑着情绪和声音,“你伤的不仅是她还有顾沉康。”
舒予憾脸色黯淡了下来,低低道:“可他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顾春晖摆摆手,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好了,就此作罢吧。”
舒予憾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顺势坐回沙发,双腿依旧优雅地相交。
顾春晖给她倒了杯水,她抿了一小口,面上丝毫不见刚刚和他针锋相对的痕迹。
倒是顾春晖嘴唇紧紧抿着,眼角下垂,浑身散发一股戾气,似乎比晚上踢人时还骇人。
我在窗纱后面观察着这一切,心上越来越焦躁,顾春晖那句“你想让她听见吗”显然是说我,但是他们说的那个“被伤害的她”,我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我隐约觉得是我,但满心希望那不是我。他们的争吵听起来似乎在暗示一个阴谋,我无法参透,可也挥之不去心头那源源不绝的恐慌。
调整了心情,走进客厅,舒予憾笑着打趣我,“还没老呢,动作越来越慢了,晒个衣服都要这么会功夫。”
我大笑着亲昵的勾住她肩膀,整个身子往上靠,“这不没你帮我了嘛!”
却找不到了昔日的亲密无间。
早年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又懒又蠢,可谓生活白痴,是舒予憾不厌其烦地帮我一次又一次,贴心的照顾我。
舒予憾啐我一口,笑意盈盈,“你活该被阿姨赶出来。”
我故意夸张地贼笑,嚷嚷道:“哎呀,姐啊,我今天生日,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财奴,只知道礼物。”她露出很受伤的表情,从随身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包装打着粉色丝带的礼物盒,“喏,给你。”
“谢谢!”我抛她个飞吻,将礼物收好,没有忽略一旁顾春晖似笑非笑的讽刺表情。
“不打开看看吗?”
我摇摇头,缓缓说:“不急。”
其实这时候我根本没有拆礼物的心情。
顾春晖识趣的留下一句“你们聊”就回房了。
我凑到舒予憾跟前试探,“你和顾沉康居然结婚了也不告诉我。”
舒予憾露出苦涩的笑容,“那都是假的,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
我的手心出了微薄的汗意,心跳如鼓,连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如我的猜测,他们真的没有结婚。于我来说,这应该是件好消息,但我也明白,他们迟早会结婚,只是时间上的差别而已。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故意拉出长长的尾音,揶揄道,“哦,是吗~~~~~~~~~~~~~”
“死丫头,我们结婚怎么会不第一时间通知你,我还指望你给我当伴娘呢。”舒予憾轻拍我一记,我却感到非常别扭,只能掩饰性的傻笑。
相对无言坐了几秒,舒予憾突然大叫,“哎,这扇门怎么了?怎么躺地上了?”
我冷哼一声,“被某些野兽给踹的!”
舒予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点头表示肯定。
她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突然回身哈哈大笑得毫无形象,“看样子你们相处得很有意思嘛!”
许是她这样不做作的形象带给了我一种可以回到过去的错觉,我定了定心神,满怀信心地走过去将脑袋伏到她肩膀上,像以前一样撒娇:“我要搬出去!我不要跟这野兽住了!”
舒予憾莞尔,“他欺负你啊?”说着眼角瞟向某个方向,又迅速伸回来。
我没有看见她的暗示嘟着嘴巴狠狠地指控顾春晖,“这扇门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天知道有一天我的下场会不会跟它一样。”
舒予憾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是有点危险。”
我随口嘟囔,“要不,我还是搬回你那儿去住吧。”
舒予憾的笑声渐渐消失,周围安静下来,她看向别处,手指习惯性的伸到耳后摩挲,明显在犹豫该如何回答我。
理智慢慢返回,不免感到一阵尴尬和失望,似是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离。她做的这样明显,不留一点余地,加上我们之间的裂缝如此之大,我清晰地意识到我的努力将会如愚公移山,徒劳无功。
其实我很想告诉予憾,我不会抢她的男人,永远不会;我还想和她做姐妹,最要好的一辈子的好姐妹;我想告诉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无比真诚的!而我,也想让她告诉我我不是在唱独角戏,我不是在自作多情。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愣是无法表达,只能自我催眠。
暗暗叹了口气,我正想着如何自圆其说,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冷如寒冰的声音,“你想搬走?”
我回头,看见顾春晖一手端着马克杯,一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幽深地盯着我。
我被他进皮的目光看的不自然,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谁愿意跟你这无耻的流氓住一块!”
顾春晖冷笑,“把钱还了再走。”
完了抬脚走人,越过我的时候又停下,“别忘了房租,千五,给你打个折,千二。”
9
9、第九章 温情 。。。
送走舒予憾以后,我有火无处发,在房子里徘徊良久,学着顾春晖的样子狠狠在卧室的门板上踹了几脚。当然,踹的不是我自己的门,是他的房门。
只是顾春晖一脚能把门板踹坏,我踹了好几脚也不能撼动它分毫,这更平添了我的怒气。
顾春晖面色不豫地打开门,眉头紧锁,“你做什么?”
“学你。”我扬头,四十五度角。
顾春晖好不给我面子,砰一声大力将门关上。
我气恼,继续踹他的门,“开门,你给我开门。”
里面的流氓无动于衷。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臭流氓,混蛋,你无赖!明明说好不要我赔花瓶的,明明说好房租给我便宜点的!流氓胚子说话不算话,简直无赖啊你……”
门突然啪嗒一声被打开,露出顾春晖满是怒容的脑袋,“我再说一次,以后不准说脏话!”
“呸,你是我谁啊!有什么资格管我!我想说就说,你碍得着吗!”
顾春晖冷笑一下,“等着,我会有资格管你的!”
“哈,笑话!你以为你谁啊,我爸还是我妈啊,我们什么关系啊?告诉你,屁都没有!你这流氓先管好自己吧!”
顾春晖那流氓又使那奸计,居然再一次倾身在我脸上啄吻了一下。末了,凑到我耳边有如蛇信子般用舌尖暧昧的舔了下我的耳垂,轻缓地道:“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妈,但我们可以是这种关系。”
濡湿的触感引起我一阵轻颤,似乎连脑神经都短路了,整个人一片空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直到睡觉前,我的脑袋里都还懵懵的。
那一夜,我奇异地又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身处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木屋里,周围是密麻的幽深丛林,亚热带不知名的树木无规则地林立着,间或传来一阵一阵动物的鸣叫声。斑驳的阳光从缝隙中照射下来,形成一个个美丽神秘的剪影,偶尔反射出晶亮的光芒。
我惊叹地想走出木屋感受这大自然的魅力,一条很大的蟒蛇周骤然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我一下一下地吐着红信子,惊心怵目。
我害怕极了,直觉想要逃走,双脚却不听使唤,钉在原地不得动弹。我想大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蟒蛇慢慢地游到我面前,伸出舌头不时还轻轻舔食我的耳垂、我的脸颊、我的鼻子……
而诡异的是,我竟从蟒蛇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情。它的瞳仁泛着碧光,清澈如水,似是某一个人的眼睛。
梦里的一切惊心骇目,我奋力地与周公做着斗争。一阵巨大的响动终于惊扰了我,我哇哇大叫着醒来,声嘶力竭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却无法控制。
我喘着粗气拥着被子坐在床头,眼前一片茫然,心脏像是要跳出了喉咙。
门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衍琛,衍琛,衍琛怎么了?”
我扒拉了一下额前落下遮住眼睛的发梢,木讷地走过去开门。
顾春晖皱着眉头一脸着急地拉住我的手,“怎么了?掉床了还是做噩梦了。”
我全身无力,“做噩梦了。”
顾春晖松了口气般摸摸我的额头,“没掉床伤着就好。”
我委屈,哽咽着比手势说:“伤着了!我在梦里看到一条那么大的蟒蛇,吓死我了。他还过来舔我的脸,比你还可怕。”
顾春晖哑然失笑,竟恶作剧般俯身在我的鼻子上舔了一下,“是不是这样?”
那濡湿的触感可不就是昨晚梦境里的感觉么!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差点冷汗连连,想哭都哭不出来,“不带这样的,我讨厌你!我刚刚都吓死了,你现在还来吓我。”
顾春晖摆出啼笑皆非的表情,顺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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