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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转了一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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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现在顾不得自己的“鱼肉”命运。容沫到底去干什么了?已经五天失去了联系,他急的几乎发狂,也曾自己去周家和她在海涯的家蹲守,可是仍是毫无结果。
毓泰虽然如此,但总不能说丢弃就丢弃,再烂的摊子也要有人主持大局。所以他派人去那里守着,自己先行来到海涯。
可是,这么多天,依旧没有讯息。
难道她在答应做他的未婚妻之后,又要重蹈以前的戏剧。再次与他上演不告而别的离局吗?
胸前仍是隐隐的阵痛。易明晞正要在沙发里沉重堕下,秘书突然打开自己的门,“易总,杜董来访。”
易明晞轻笑,如果他没猜错地话,杜奎也是要向他摊牌。
“杜伯伯,你说什么?”易明晞看着杜奎,这个在外界看来足可拯救毓泰地男人。惊讶道,“您要我三日之内就与杜颜结婚?”
“对。”杜奎细眯起细小的眼睛,“易明晞,至于婚礼的准备你不用愁。那些事情我都自有安排,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当你的新郎。”
“我……”
“我人老了,没有精力和你们周旋来周旋去,”杜奎叹气。“易明晞,我知道你自己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想要达到那个目的总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三日之内。你与颜颜把结婚证领了,我就给你作担保,这才能证明你的诚心。”
“我还会用我所有地能力向社会表明。你易明晞足可让毓泰无患,但是,前提必须是你和颜颜在一起。拿到结婚证的那瞬间,我就把款给你打过去。你就再也不用受CHY的威胁。”
“杜伯伯……”
“你自己好好想想。”杜奎起身,行至办公室的玻璃门前微微侧目看他,“我知道你这几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所以易明晞,我成全你。你为你的毓泰。我为我的女儿。就算是我们各有所图,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说完。转身便离开。一行人簇拥在苍老的身影背后,更显杜奎气势地凌厉晦暗。
而易明晞却呆呆的陷在沙发里,久久未回过精神。
仿佛是在为自己飘忽的思维寻找一个依托,易明晞再次自口袋中掏出手机,慢慢的按下那一串号码,轻轻放至耳边,却仍是冰冷地无人接听。
他只感觉自己的浑身气力被一分分抽减,巨大的恐惧感自心底腾涌,好像仍有一分不甘心在心底悄悄作祟,易明晞近乎机械地翻着自己的通讯薄,木然翻阅间,突然看到一条记录。
一串陌生的号码,身后跟着一个冰冷的时间,23时12分10秒。他这个手机只有极个别的人知道号码,因为害怕被小道记者打扰生活,特地设置了这一个私人号。因知晓的人极少,所以每一个来电号码,他虽然不能完全背牢但也看的眼熟,可是这一串号码,竟完全陌生。
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自心底腾升,易明晞回拨过去,良久才传出一个清脆地女声,“你好。”
“你好,请问这是谁地电话?”他屏住呼吸,几乎不敢说出心底的那个假设。可是却越担心越慌乱,等到发出字尾音地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声音已经颤抖个不停。“前几日给我打过的,可是我没来得及接听。”
“是周承恩的电话。”女声自然回复,“您有什么事儿吗?我是他的助理。”
“周承恩?”
“对。”
他的记忆蓦然搜寻出过时已久的甜蜜,心里却有一种酸涩的感觉泛起,“周医生现在在做什么?”
“手术。”
“大约多长时间可以完结?我有事儿找他。”
“您要是有急事儿的话先告诉我吧。他现在进行的是一个大手术,顺利的话估计得晚上8点才能下手术台。”周承恩的助理礼貌回复,“我可以传达。”
“不用了,谢谢。”
到了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个电话就是来源于她,明明没探听出什么情况,心底却有那么大的恐慌倾袭而来,竟连宋子承的接近都不知道。直到那声熟悉在耳边蓦然响起,易明晞这才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蓦然站起来。
这下倒把一向看惯了他冷睿自持样子的宋子承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易明晞慢慢抬头,唇角微微牵扯,仿佛是想作出微笑,但终是只能顺从于心,“我还是没能找到她。”
“一个多星期没有消息了,我还是没能找到她。”
宋子承看到他如此模样不禁有些上火,“易明晞,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毓泰传媒的事情,而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女人!你为什么找不到她,就是因为她是故意躲了起来,她不想让你找到!易明晞,你最好给我醒一醒!明明事情已到了柳暗花明的地步,你却又这么执迷不悟,到底值不值!”
易明晞面对好友的低吼浅浅一笑,“我知道,她是故意躲我。”
以他的能力,她若不是故意躲避必能找到。可是这几日的搜寻下去,容沫竟像是自这个世界消失一般,毫无讯息。
难道她是看到了这几日他与杜颜的报道,所以才下定决心与他别离?
“子承,我有个预感。这次她是想向我告别,就这样远远离开,再也不回来。”他看着好友的脸,眸中盛满黯然的神伤颜色,“前几次的追逐,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这一次,就觉得她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一别不归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宋子承抱肩,喘息因刚才的激愤微微有些粗重,“不管不顾了?真的要把毓泰传媒卖给杜氏“我听说杜奎刚才过来了,说同意向你贷款。你是怎么想的?”
“同意的前提是与杜颜结婚。”
“你不早就料定会是这个代价吗?”宋子承呼气,“答应便是了,婚姻这个东西,只是人生的一个过程。以一张婚书换得毓泰传媒,很合算的事情。”
“可我不想。”
“易明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宋子承的声音不自觉提高。“我们辛辛苦苦与杜氏交往至今不就是想要创立这么个局面?现在杜奎松口了,你又犹豫不决?你好好想一想,到底容沫和毓泰集团来说,谁轻谁重?还有,你想想你前段时间究竟对容沫做了什么,若我是她,也只有和你远远分开!这才是明智之道!”
他被他最后一句话击地倏然抬头,眸光中却沉淀出那么深重地迷茫。“我做了什么?”
“设计让她陷入记者阵营,与你一起承担媒体的轰炸;知道她有了你的孩子却仍是冷言冷语的刺激,她在家辛苦养胎,你在外面与明星模特风花雪月;与她订婚却又将她抛至一旁,不管不问,只顾你的毓泰事业。易明晞,若我是个女人都想远离你,她如今已经离开。你又追究些什么?”
“容沫再是坚强,人家也是女人,也有七情六欲,扛不住你这么多摧残。是。你心里痛苦,你恨她用离婚的计策逼你坏了全家,可是你想想。她承担的是什么?你总是拿背弃两个词儿来定性她对你的影响,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家对她家先做了那么多事情,她有什么能力来将你家捣鼓个四散而亡!”
一通话语说完,宋子承脸色涨红,仿佛真地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而易明晞却仍是表情木然的,像是陷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过了很久。才猛地抄起外套钱包。起身欲要离开。
在他的身影将要没入办公室门的时候,被他惊得一怔的宋子承终于牵扯住他的胳膊。“易明晞,你要干什么去?”
他回头,急于挣脱好友地禁锢,仿佛再拖延一秒,他和那个人便会减少一分的希望,“子承,你别管我。”
那样哀戚的目光让宋子承下意识停止呼吸,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明晞已经离开。
乘坐最后一班赶往海涯地飞机,他看着外面腾翔的云朵,心里却像是拧紧了一般几乎失去生存的动力。宋子承最后地话一直在他耳边盘旋,像是魔咒一般,唤醒了她刚来易家时的画面,明明是咽不下去东西,却强迫自己在他面前作出坚强自立的模样,那样的倔强和不认输的骨气,现在想来,竟莫名的让他惊惶。
兜兜转转,难道他们之间,注定要演绎一场最决绝的离开?
下了飞机,他根据以往掌握的资料,打车便到了周承恩所在地医院。夜微沉,别人或许不知道,他曾经来过这里。只是匆匆一次,便转身离开。因为另一手便是毓泰地水深火热,注定不能让他多做停留。
那时候觉得毓泰便是一切,可是现在想来,那竟是她在他身边才能成立的一个方程式。若是没有了她,毓泰地价值,竟是虚无。
他看了看表,这才7点,应该还不到助理所说的手术完毕时间,看四周并无记者行踪,便向导医报出自己名号,假称自己是周承恩的亲戚。导医指指墙壁上的方位图,“瞧,七楼手术室,周主任还没出来呢。”
“大约什么时候出来?”
“得九点吧,这场手术原本就是延迟了一会儿才开展,九点钟结束也就不错。”导医抬头看着壁表,“您要是没什么事儿,可以先去七楼的等待室候着。”
他应了一声,却没到那大大的等待室,而是坐到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盯着那发着红色灯光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平日里总是象征热烈的颜色今日却像是蒙上了再冷酷不过的阴影,易明晞看着那个字眼,心脏的地方竟再次出现揪痛的症状,毫无缘故的,像是被微电触及,痛的他几乎想要畏缩。
他紧紧的握着手机,不知不觉竟苦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害怕的味道。
像是在等待一场生命的判决,原来这就是无法掌控的害怕味道。
他将这次的海涯之行定性成一场赌博,容沫可以用周承恩的手机与他联系,足可以说明周承恩应该知道她地动向。如果她地心意不是那么坚决,那么他完全可以再次牵着她的手走下去。可是如果周承恩不告诉他她的去向。那么他的人生,便会是完全一种路途。
他告诉自己,如果这一次她真的对他放手,那么他就实践他对毓泰,对妈妈的承诺,我用自己的幸福来换取整个家族企业的和宁。
可是,面临这来之不易地局面,他竟然盼望一场不能自己的灭顶之灾。
就在他的思绪要淹没在自心脏和胃部延伸的疼痛的时候。只听一声浅响,那扇紧闭已久的大门竟已经敞开。红色的“手术中”也变成了蓬勃鲜明的绿色,很多身着浅蓝手术装地的人自里面出来,个个头润汗意,都像是经历了一场艰辛的战役。
等了一会儿,才在最后那拨出来的人中发现了周承恩地身影,易明晞迎上去,“周主任。”
他自网上得知过周承恩的相貌。所以这次一辨即认并不稀奇。可是周承恩却是愣了一会儿,“你是……易……”
那声易还未吐尽,易明晞便接过话去,面上却无一丝笑意。只是伸出手来礼仪,“易明晞。”
周承恩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回过头去吩咐身后地护士。“先将病人推到里面的急诊室,一旦有任何异样,随时通知我。”
“易总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周承恩一边摘下口罩,一边仔细的用消毒巾净手,唇角顺延而出淡然笑意,“我不觉得自己能值得易总这么大驾,先是三番五次探寻我家的小区,然后又是亲自来访。”
易明晞微微一怔。竟没料到他早已知道他的心事。心里在有些别扭的同时却也豁朗开来,干脆不再兜转那些虚话。“我想知道容沫在哪里。”
眼前净手的男人突然停下动作,继而微微抬头看他轻扬微笑,“易总说的哪儿地话?您的未婚妻在哪里,您怎么还来问我?”
“我知道她和你联系过。”易明晞迎上他微含讥诮的眸光,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周承恩如此不掩对他地反感,说明已经了解了他和她的是是非非,而容沫应该就在他那里。
“我知道。”他挺身站直,“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知道你的困境你的苦衷,你想过半分她的处境没有?订了婚还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易明晞,你以为你是什么?她容沫再低贱再卑微,也由不得你这么呼三喝四的奴役吧?”
“那是我和她的事情。”易明晞上前一步,“你应该告诉我她的去向。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还是我妹妹呢。”周承恩冷笑,十分看不惯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强硬气息的男子,“你问问你自己,什么时候把她当成个未婚妻看过?”
容沫痛苦的时候,迷茫的时候,绝望的时候,哀楚的时候,向来都是因为他的存在。而他只知道影响她的生活,却从来不对她有半分负责的意思。周承恩想着刚才做完的手术,唇齿间又生出一哼,“沫沫说了,不想见你。”
固然是早料到这样的局面,可他还是被这句话刺的心疼。那一瞬间,来自胃部的巨大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他只能再前一步,用最坚决的声音回斥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拒绝,“可我是孩子的爸爸。我算过日子,刚过九月,她快要生了吧。”
周承恩看着他,眸中似有一抹惊讶流过,只是一声“你”字还没说完,就被门外急切的声音给彻底打断,“周主任,容沫心律突然不齐,你快来看一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
容沫像是经历了一场辛苦的战役,只是睁开眼睛这么个微笑的动作,也牵连出全身钻心般的痛楚。她微微动动手,手却仿佛触着了一个毛呼呼的东西,伴随着这团柔软而来的,还有那个已经烙在记忆里的人影。
她像是被雷击了一般,只能瞪大眼睛看他,想要说话,可是喉咙却干涩的要命,哑的几乎说不出声音。
可他却无比自然的抚上她的额头,淡然越过那罩在她口鼻上的透明盖子,可她却觉得仿佛压抑住了她的呼吸,一时之间竟有些怔愣。易明晞放下手来,紧皱的眉头缓开了些,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热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张口说话,可是因为太痛的缘故,只能笨拙的作出口形交流。原因为易明晞并不能看懂她的意思,可是他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了然的给了她答案,“老婆孩子都在这里,你让我去哪儿?”
声音轻扬,说的像是再自然不过的话,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可是落到她的眸中,却只是一片让人心酸的恍惚。
她不能动,话也说的没有气力,所以寥寥几语之后,便只能眼睁睁的看他忙里忙外的照顾她和他们的宝宝。他是个笨拙的父亲,大概是没有抱过孩子,面对宝宝的时候,竟比操作价值千百万的案子还要无措,举手投足间透出无奈却宠溺的意味,虽然看起来拙笨,但却像一副质朴天然的美景。她想问他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宝宝,她明明在外界承认了孩子是程弈阳所有,而他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剑眉一挑。理所当然地仰头,“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止痛药还有一点催眠效果,她眨眨眼睛,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应付他地认真,却见他将孩子抱到她的旁边,将那个柔软的小手靠近她苍白的脸,“孩子总不能宝宝,宝宝的叫来叫去。你身体还没恢复,所以现在先起个乳名怎么样?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再仔细研究。”
她眨眨眼睛视作同意。
“那好,就叫沫沫了。”他将孩子再次笨拙抱回怀里,亲昵的叫了几声沫沫。那两个字在唇齿间吐出的时候,他脸庞一向的冷峻酷厉也随之融化开来,像是在经历这世间最美好地事情。而躺在床上的病患眼睛却蓦然瞪大,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副宠溺的叫着自己宝贝她的乳名。却无力辩驳。
而易明晞却似乎是故意想造成这样的效果,竟又加了一句,“我喜欢沫沫这个名字,恬然动听。”
她的身体在他的照顾下迅速好转。再加之周承恩一天八遍地细心调理,多次出现危机状况的心脏总算有惊无险的进入了安全期。这几日的休养,她几乎都是在他地视线中度过。除了出去买些孩子用的东西,几乎与她寸步不离。她想问他毓泰的情况如何,可是看他那闲然地样子,终是没有问出口。其实他的生活也并不是完全的闲散下来,他依然是每个几个小时便要打电话全面部署嘱咐一通,因为他一般都是在外面的阳台上打,再加之声音刻意控制的很低,所以她根本听不到什么话。
她不想过多涉及他的事业。因为她的关系。程弈阳几乎要将他置于死地。她仍然认为,她没有资格过问毓泰的事情。于是每次他自阳台打电话回来。她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地脸瞧,妄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些许情绪地迹象。
有时候是微皱眉头,大概是毓泰那边出了点麻烦;有时候是浅勾唇角,大概是事情出现转机;只有一次是完全欢跃,因为他的黑色瞳眸中盛起了这几日少见的熠熠光彩,如同夜空中粲然的星尘,灼灼夺目。
而她的心,也会随着他情绪的变化缓缓起伏。好时快乐,愁时亦忧。
可是这次,他竟是先皱眉头,然后便再次魅惑的勾起唇角。容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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