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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转了一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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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听了,你就会觉得我们之间真地是再绝不过的路。”她看着她,“易明晞。我当时知道所有一切的时候只觉得痛彻心扉,恨不得用死来换回曾经蒙惑的那一场。这样的事情,你真的还想听吗?”
他依然点头,眼神中已经透出了决绝的坚毅。
“那好,我说给你听。”她深吸一口气,眼睛却不再看他,淡淡的瞥向一旁画面纷繁地电视,“你母亲有一点说的对。她与我爸爸立场不和。因为这个立场不和,所以不愿意让我和你在一块儿,于是,PS出我舅妈与你爸爸的裸体照,逼我离开。我若不走,据说此事便会昭告天下。”
说完转头,看见他一脸迷茫便摊手,“就这些。”
她故意省去了最关键的部分,其间关于他们易家制造车祸灭口的嫌疑也没说。那么痛苦的记忆,只是寥寥几句。便已概括出来。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我妈PS裸照威胁?”“是。”她的表情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场哭泣带走了所有的痛,剩下的唯有麻木。“对,所以你让我告诉你为什么分手。我说不出,我的舅妈与你爸爸有染,我对你只有愧疚。那时候我想,不管你怎么逼我,我死也不能说出理由。如果让你知道了这些事情,还不如觉得我薄情寡义来地让我能接受些。”
他眸瞳里的惊讶一点一点变淡,“容沫……”
下面仍有话想要对她说。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慢慢站起身,像是刚刚历经了一场最酷厉的鞭笞,浑身上下无处不痛的凄楚。
“所以,你听了这些,也想逃吧。”她仰头看他,唇角延绵出一弯戏谑地弧度。“所以。易明晞,真的不是我蛮横无理。真的不是我欺人太甚。”
他们两个人,真的不可能再有交集。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凝重,清晰的将她纳入眸里,“容沫,”似是将所有力气都凝于齿端,他说话的时候甚至簇起眉角,“不管他们如何,我要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我才会如此用力的爱你。”
“我爱你爱地完全失去自己,每一次都是倾尽全力。百般诱导你回毓泰的那一场谋局,几乎耗尽了我四年所有精力。或许你还记得那一次的避孕药,我就那样眼睁睁的逼你吃下去,其实那并不是避孕药,那只是营养钙片,只不过是换了盒子而已。”
“而我,看似百般折磨你,其实你每痛的一分,我都像是被鞭笞十分。每一场痛都是我设计的桥段,因为唯有痛楚才会让四年集聚地爱情变得清晰,才不会让我感觉你就在我面前,但我却触摸不到你。”
“最后那一场车祸,是因为知道了你订婚地事情所以才仓促而行。后来,看到你在我床头依然嫣然笑语,我真的觉得一场生死较量能换回这样地温馨共存也很值得。再到以后,你再一次不告而别,我那日在病房中呆的几乎恢漠,眼前不断浮现的是你最后在门缝中看我的表情,心痛的几乎发疯。九点十六,我妈和蓝若琳来,让我免去你的赔偿款,我便明白了一切。”
“我真的恨你,恨你不该这么轻易缴械投降,不该再一次给我这么美好的回忆之后狠心将我舍弃。我拖着未愈的身子发疯般的找了各个N市的各个角落,你却消失的那么无影无踪。那时候就感觉骨折的痛楚渐渐延伸至心中,我仿佛再一次堕入噩梦。”
“那是近乎崩溃的绝望,比起四年前的那幕更让我感觉嗜心刻骨。于是,我又恨了你一年。“与若琳分手,毓泰广告形同虚设,实质上仍是毓泰传媒的主体,伴随着你的离开,毓泰集团第一次出现了滑坡。各种传言纷至沓来,恶毒讥嘲不绝于耳。后来,爸妈给我带了一个女人,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名字叫景茹,莫名其妙的,便让我结婚。”
“那时我便想,不和你结婚,反正和谁都是一样的,便顺从答应。所以就有了那么一场酒店服务生与钻石王老五相逢的好戏,经过此事,毓泰重新回到事业强效期。”
他看着她,那双让他眷恋疯狂的眼睛微微瞪大,似是感到不可思议,心里突然有一个地方再次回暖,却同时泛起了酸涩,垂头微微撸起西服袖子,他一下一下将衬衫袖口解开,“这一个圆圈,便是新婚之夜的馈赠。”
容沫惊愕,怔愣的看着他皮肤那一圈暗黄的印迹,如同干枯树桠的末端,丑陋至极。他看着她的表情,嗤的一声想要放下,却见她用力抓起他的手,倏然抬头看着他,“这是怎么弄得?”
眼神酷厉,刚才还清渺的眸瞳中却有着一种逼人的心痛。他看着她,想要抽回手,“过去就是过去,我只想让你知道,我……”
“烟烫的?”她打断他的话,再次厉声。
他看了她几秒,像是想将她这样的表情印入心里,良久,才化为一声点头。
点头的幅度很轻,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面前的她竟是出奇的静默,他觉得惊讶,便低头看她。只是一瞬,她与他的视线蓦然相接,接下来,他看到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易明晞,你怎么能这样!”她突然疯了一般将拳头擂向他的胸膛和肩膀,如同在面对怨恨已久的宿敌,用力绝望,“你这算是什么?算是逼我屈服吗?受苦受难的都是我,你这是凭的什么?!”
他呆呆的任由她的拳头雨水般降到他的身上,从最初的疼痛到慢慢木然,仿佛承受了这些年所有的痛苦。渐渐的,大概是她哭打的累了,身子不由得瘫软滑落,他猛地用力,趁她离开他胸膛之前,紧紧将她锢入怀里。
微微低头,鼻尖充盈着他思恋了一辈子的她的香气,由鼻至肺,慢慢的在他的血液里纵横沸腾。她原本穿的便是宽松式浴袍,经过刚才不经意的拉扯,圆润饱满的肩膀已经露出一边,晶耀的似是在灯光下烁烁生灿。他看着她,几乎没有犹豫的,便吻了上去。
怀里的她只是一绷,却没有反抗,只是愈发向他怀里偎去,像是承受了莫大的苦难与委屈。有一瞬间的理智在脑中飞逝,却在汹涌的情欲中未能支持多久。他闷哼一声,抱她侧倒在床。
明明是情意缱绻,几度缠绵,但他们仿佛是经历了几世的创痛。看着壁上的时钟,已经十一时十五分,时针与分针呈一百二十度重合。如同一张莫大地口,一下一下的吞噬他们仅有的时光。他在她身边侧卧,粗重紊乱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些,看着她长睫微垂,似是已经入睡。便轻声问她,“你睡了吗?”
“没有。”
“嗯。”他得到了答案,却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些什么,只能微微拥了拥被子继续发呆。“易明晞,”她在下一刻喊他的名字,粲然地眸子直直看他,“下次不要这样。”
“哪样?”
她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拉过他的左腕。在上面轻轻摩挲,“不能这样。”
“那你告诉我减少痛苦的方法。”他勾扬唇角,似是在笑,可眼神却一派悲悯,“若是有种有效的止痛方法,要钱要人,你随便说。”
“我不知道。”她看着他腕上的痕迹,除了刀划的两痕,新添的那个烫伤犹为惊心,仿佛又有泪水想要溢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易明晞,你不能这样自私。”
“你痛,我也痛。”她笑。“你是不是又想惩罚我?所以才这么极端,让我更痛。”
“或许,你下次可以换一个隐蔽的部位自虐,这里,”她地指尖划过他的胸口,“这里,”腰腹,“或是这里。”大腿。她指尖所到之处均引起他的身体震颤,还未曾撤手,他便紧紧握住了她四处指点的嚣张,可她却抿嘴一笑,“也就是说,别让我轻易看见便好。”
每次他与她握手。与她说话。与她站在一起,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停驻在他的手腕上。看到那几痕印迹。便会有刀割一般的痛心,抑无可抑,止无可止。
他不接她的话,良久才低沉的叹息,“你妈妈怎么走的?”
明显地感到她身子一颤,在那一瞬间她的眉宇猛地簇起,但很快便舒缓起来,又是那种让人辛酸的轻描淡写,“心肌梗塞。”
想起在他住院时还给与过温暖关怀的女人,易明晞不由得一惊,“心肌梗塞?”
“没什么可惊奇地。”她抬眸看他一眼,复又垂下,“多少年的冠心病,因心肌梗塞而死,是最不出乎意料的结局。”
很多年前,医生便对她说,你妈妈到了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做了搭桥手术,最危险的病变便是心肌梗塞。为了这四个字,她上网查了一天的资料,将所有关于这个病的资料都打印成册,花费整夜的时间研读。
可是,却越读越绝望。
世界上没有一种病能像心肌梗塞那么可怕,虽然有心脏病做底子,但仍是防不胜防。她看着那些残酷的病例,有多少人是突然发病而死在了床上,又有多少人是因为此病在厕所里就一蹶不起,还有很多人是因此而在各种危险情况下便撒手人寰。那些理性却不乏生动地病例下写着这么一句话,“古语言猝死,很大程度上描述的便是心肌梗塞。”
那一刻,她的心一片冰凉。
所以,后来就滋生且保持了个习惯。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并将妈妈的手机设置快捷键,按1便能找到自己,按2就是舅舅。回国之后,她又不放心的和妈妈同处一间卧室,每夜几乎都是提着心入眠。
“你没见过这么大还和妈妈挤一床的吧?”她唇角微扬,“可是,我就是,自从回国与妈妈同住,我们都是睡在一起。”
“我只有听着她地呼噜才能入眠,她若是有一天没打呼噜,我反而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会悄悄的看她很多次,会将手指探入她鼻尖测试呼吸。还有,她若是有一天提起胃不舒服,提起腿疼,感觉身体无故发热,我便会心惊胆战地陪在她身边,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候还会一派厌烦。但是我知道,有其中一种症状,便是有可能发生心肌梗塞的征兆。”我们家什么都缺,可是药却从不曾缺过。特别是硝酸甘油,几乎每个柜子里都有一瓶,我能背出哪个厂家的药品更好,能知晓哪个成分的药物对我妈更有针对性,能洞悉这种药吃下去会不会有副作用。去过医院,医生都会笑称我俨然一个心脏病专科医生。可是。”她唇角划出更深弧度,酿出一弯苦笑,“还是没能阻的了这一劫。”
她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自从妈妈逝去,从没想到自己会有一日说这么多话。眼前突然笼下一团黑。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揽进了怀里。
那么用力,用力地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他身上原本的气息与汗味掺杂,混合成另一种奇特的味道,她明明感到想要窒息,可心却觉得无比安定。
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直到那一声手机铃声响来,如同一把利刃。突兀的划破了他们之间地平静,她甚至清楚的听到了那一声割裂的声音,呲的一声,尖利却刺耳。
可他任性的不动,就那样任电话铃声一声高过一声,依然固执的抱着她。容沫抬头,撑开身子,微微一笑,“手机响了呢。”
他看着她良久,直到手机铃声彻底在那样的眼神对视中消匿。再次化为暧昧的沉寂。容沫轻轻垂头,下意识地躲开他的目光,可不巧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又响了,你接吧。”她看着他。指指他的外套。
他还是不动。
容沫叹了一声,转身下床自他外套掏出手机,低头,“景茹”两个字跃然于上。她微微一笑,伸手递给那个依然一动不动的男子,“给你,夫人电话。”
他看了她一眼,慢慢接过去。低头扫了一下,便用力一甩,只听砰的一声,手机的零件四散狼藉。
她一愣,眼中立时划过一瞬酸楚,但是转过头看他时。又再次掩了下去。“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指指表。“已经十一点四十了,家人担心也是理所应当。”
说完便拾起搭在沙发背上、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顺好放在他的床边,“我去洗手间,你穿上衣服,走吧。”
刚迈出两步,腰间突然觉得一紧。他用力的锢住她地腰,头埋在她腰间的一侧,“容沫,容沫……”
心中那么汹涌的酸涩又要腾涌上来,容沫吸了吸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易明晞,手机摔了可以再买。这不是解决问题地方法。所以,不会起任何作用。”
他的声音闷得让她心酸,“只要你,只要你……”
“或许再过几日你便会忘了这句话,就会庆幸你和我并没在一起。”她想起钟警官那已经有了七分把握的表情,绝望自手指掰他的动作中一点点流出,最后在成功脱离他禁锢的那霎那转头看他微笑,“真的,你便会想,幸好我们不在一起。”
他看着她,墨黑的眸瞳再次凝结了百般情绪,不解的,失落地,绝望的,痛楚的,种种情绪四散流走,在她们之间勾勒出最决绝的困境。她再次迈开步子,在走入洗手间前回头看他,拼命让自己绽放出最美丽的嫣然笑颜,“今天这一场温存,就当是我们最后的交合缠绵。”
话尽,只听砰地一声,她将自己彻底与他地世界隔绝。
掰开水龙头,任性的将洗手台地笼头弄到最大,将蓬伞也掰至最大角度,就那样怔怔的看着水在各个方向四溢流出。水声喧嚣,她原以为能漫过所有声响。可还是绝望的听到了那砰的一声,像是击在了自己心上,痛的她无所遁形。
打开洗手间门,容沫疯也似的跑到窗台边。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远离她的视线,黄色的车灯一眨一眨。明明不认识这辆车,可她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那车上载的就会是他,所以,看着他离开,眼泪就那样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她睁大眼睛,直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才慢慢转身,木然迈前一步,脚却觉得剧痛。低头一看,原来竟是他摔坏的手机外壳垫在了她的脚底,蹲下身子,她将那些碎了的零件和外壳归于一处。等到全部汇于掌心之时,她抬头一看表,正是零点。
果真是一场旧日的梦,到了全新的一天,他和她,便会没有那些情意纠葛。
Ⅴ求证,步步酸楚
繁忙的无限极重复便构成了容沫现在的生活。与N市的地块不同,海涯地块进展的比预料中还要顺利。幸好林弈辰将她的职业定位定于雅高集团的策划总监,她只需指出大体策划方向,并不用详细作出案子落实执行。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压力大的超乎想象。
一天八小时的工作时间,她几乎要有五个小时周转于办公室之外的各个现场,余下三小时,整理各种数据及资料。在这样的情况下,只会埋怨做梦都没有时间,根本不会太多顾忌与易明晞的那些纠葛。可是,如同在提醒她噩梦未果一样,时隔两个月,她接到了钟警官的电话。
“容沫,我是钟成民。”
她的心条件反射一提,还未知道什么事情就已经开始紧张,“您好,钟警官。”
“你的案子有着落了,事情巧的很,你说的很多事情都与我们在网上通缉的另一个盗窃犯很像,而且正是我市人员。这个逃犯在一星期前落网,所以我们便突击审问一下,他承认是导致你们家车祸的肇事者,但是却拒不承认受人指使的事实,而且对那10万赔偿款的来历也交代不清楚。”
“真的?”容沫只觉得太阳穴霍霍的跳了起来,“那怎么办?”
“虽然不承认,但我基本可以确认这是一起故意车祸杀人案……。但是至于指使方,虽然毓泰集团有较大嫌疑,但总不能就就此指正他们便是雇凶者。”钟警官微微停顿。话筒中传来沙沙的声音,似是在翻阅什么东西,“容沫,我的意思,是想问你对这个嫌犯有没有印象……或许。你家曾因别地事情与人产生过纠葛……”
“嗯,钟警官,您说吧。”
“嫌犯姓名景若年,男,农民,51岁。市春阳区五里铺村村民。根据户口本,家有四人,妻子武帘。长子景泉,次女景茹。家中主要收入来源为村中的四亩土地,据村中人反映,平日……”
那些具有专业和客观精神的话在她脑海里团成一片,容沫紧紧攥着手机,耳朵里犹如自动生出了复读机,不断的想起钟警官“次女景茹”那句话,景茹,景茹,这个名字。不是易明晞夫人的名字吗。
“容沫,还在听吗?”她被这突如其来地讯息惊得无法脑子糊成一片,好不容易才听到钟警官连呼她的名字,“钟警官。我在。”
声音已不由自主的变得涩然,钟警官问她有没有对此人的印象。她勉力扯开嘴角,终究是老实回答,“景茹,是易明晞的新婚妻子。”
喉咙如同被细线划过一般疼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发出的这些残酷音节。钟警官也仿佛被吓了一跳,一声惊诧的“她结婚了”的反问之后便归为沉重地叹息,“原来如此。”
虽然没有明确定性。但是显而易见的,已然印证了心里害怕已久的那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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