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曼倩密码-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腹永远比享乐更重要,所以我宁愿是一块臭豆腐,不愿是一桌满汉全席。

“我是谁?

“我是一块煤炭,常压地下,暗无天日,我的躯体变得黢黑。但是始终掩盖不了我向往光明的心,只要一有机会,哪怕燃烧自己的生命,我也要看一次,生命中唯一的光芒。火焰做我的外衣,我看见穷苦百姓一边烤火,一边露出冻僵的笑脸,他们因为我而活下去了,我死也乐意。

“我不是一颗钻石,晶莹剔透,耀眼夺目。就算能镶在金环银镯上,和大家闺秀的玉体纤指亲密接触,那又怎样;哪怕有机会爬上国王的头顶,至尊的权杖,也不稀罕。因为身份再尊贵,也摆脱不了被世人争来抢去的命运,身不由己,还可能突然害了几条性命,我死也不乐意。

“生存永远比装饰更重要,所以我宁愿是一块煤炭,不愿是一颗砖石。

“我是谁?

“我是一把匕首,短小精悍,吹毛利刃。一生都在等待一位图穷匕见的勇士,把我磨得锃光瓦亮,武艺练得纯熟,弹指一挥间,就将日本鬼子的喉咙割破。我一生都在等待,这一瞬间的嗜血。

“我不是一枚炮弹,威力虽强,笨重硕大。没有庞大的炮筒,没有精妙地计算,我就只是一个巨大的废物,想稍微表达一下抗议,还容易自爆,伤了自己人。更何况,为了造我这样的庞然大物,已经肥实了好几个贪官的腰包。

“杀敌比炫耀更重要,所以我宁愿是一把匕首,不愿是一枚炮弹。

“我是谁?

“我就是我,一个普通的有血性的中国人,只要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华大地,让我做什么,都行。”

郭小宝读完不禁一阵唏嘘,好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他喃喃道:“写得好,这样的文章,报上敢发,真是奇迹。”

婴宁也若有所思地说:“我看报社是不敢发的,这个‘醉高峰随笔’写了几个月,天天都有,而且,‘醉高峰’还是整个社会版的编辑。可是,到这一篇《我赋》的时候,是最后一篇了,后面就再也没有这个专栏了,也没有‘醉高峰’这个名字了。看来,报社还是怕担责任,就辞退了这个人。不过,他还是连累了报社啊,这份报纸一个月后停刊了。”

“喔,原来如此。那么关于这个‘醉高峰’,就没有其他资料了吗?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10、入梦见高峰

“不知道,不过我查到在一个民国艺人王行健的笔记《不一班笔记》中记载了这么一个人,你来看……”说着,调出了一个文件。

《不一班笔记?曲艺部》:“高峰,曼倩社相声艺人,逗哏,风格儒雅恬静,颇有学者之气。余尝听人论及峰乃编辑出身,笔名‘最高峰’。因语触怒强权,被辞,方撂地天桥,后与曼倩社班主郭德彰之徒栾小平争执,阴差阳错,两人成为搭档,高峰与郭德彰亦一见如故,结拜异姓金兰。后又因得罪强权,不知所踪。”

虽然只有几句话,却把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的形象一下子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郭小宝道:“只是不知道这个‘最高峰’,是不是就是‘醉高峰’。”他忽然又想到:“不一班”?这个名字好熟,哪里听见过?

“不知道,不过王行健说:‘尝听人论’,也就是说这个名字是听别人说的,那么很容易就误以为是‘最’了,说不定,这个最高峰,就是醉高峰,也就是高峰。”婴宁一边吮着棒棒糖,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假设说,世上真有鬼的话,这个高峰想必是想让我把他找出来,让他的尸体重见天日。”

“为什么啊?”

郭小宝指着电脑屏幕说:“你看,‘后又因得罪强权,不知所踪’,当时是抗日战争时期,强权是谁,还不是指日本人,王行健不敢写明,怕惹祸上身。得罪日本人还能有好下场吗,他之所以会失踪,多半是被日本人抓住了。所以他用手机托梦给我,让我替他洗雪沉冤。”

“好吧,就算是这么回事,为什么他会看上你呢?”

郭小宝淡淡一笑,指着另一个名字说:“郭德彰,因为,我是他的干曾孙。”

一切线索都串连起来了。日本人要夺宝藏,矛头指向曼倩社;太婆婆留给我的东西,矛头指向曼倩社;高峰用短信鸣冤;矛头还是指向曼倩社。曼倩社,是解决这一切问题的关键。

郭小宝又看了一遍《我赋》和《不一班笔记》,心中高峰这个形象顿时丰满了起来,高峰,还真是高风亮节啊。他不禁又开始浮想联翩了,我要是在那个年代,不知能不能有他一般的作为呢?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每个人的生平,要是写出来,都能当一本小说,高峰,也不例外。

办公桌旁,《十三陵》的社长火急火燎地跑来,把一摞报纸搂头盖脸地砸在高峰头上。他气急败坏地说:“高编辑,你是怎么搞的,我临时出差,让你管一天,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来。”

“什么祸端?”高峰佯作不知。

“文章啊,你的《我赋》,写的什么东西?我跟你说了,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嘛。”

“报纸都不谈国事,到处都是一些绯闻艳遇,遇仙见鬼之类的事情,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怎么没有意思,能保住脑袋,还能混碗饭吃,怎么没有意思呢?”

“唉。”高峰摇摇头叹息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国家从政府官员到平头老百姓,个个如此,难怪国将不国了。”

“你不要乱说。”社长扶了一下眼镜,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高峰打断了。

“哎,你别说,听我说。”高峰拿出了一封早已写好的辞职信,递到编辑面前道:“给,我辞职!”说罢,拎起包就走。

社长在背后说:“哎呀,高编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

高峰一个人走在寒冷的北平街头,狂风小刀子似地钻进他的脖子,身上冷,比不了他的心里冷。

他,一个北大的毕业生,一个高材生,竟然沦落到四处碰壁,无人问津的境地。

不是他没能耐,找不到工作,而是这个社会,不需要有能耐的人。

他们只需要,能阿谀奉承、能逢迎拍马的人才;他们只需要,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指鹿为马的人才;他们只需要,叛徒和卖国贼。

路过一个烧饼摊,他买了一个烧饼,勉强填饱了肚子,还好,他是孤家寡人,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是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呢?

他来到了游人如织的天桥,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艺人们汇聚的地方,原本都是露天的演艺场所。

这种露天的场地人称“雨来散”,名不见经传的艺人只能去那里,除了北京的天桥以外,天津的三不管、南京的夫子庙、开封的相国寺等也很著名。

在这样的演出场所,只要你身怀绝技,就一定能把流水般的观众吸引到自己的场地。

到了三四十年代,已经在城市出现了可容纳数百人的室内茶园书场,观众可以边品茶边听曲艺,如天津的小梨园、燕乐生平;北京的西单游艺社;上海的大世界等都很有名。

不过,这种园子虽然是室内的,却依然延续了天桥式的撂地表演风格,观众买了门票,想看什么都行,可以不停地换场子。观众花一次钱,可以看到京韵大鼓、天津时调、单弦、相声、梅花大鼓、铁皮大鼓、河南坠子、魔术、毽子、飞叉、空竹等各种玩意儿,统称“看杂耍”,所以这些地方也叫“杂耍园子”。

也罢,虽然怀有清高之心,可是贫不能自保,活得也太憋屈了,既然如此,不如放下架子,放下读书人特有的偏见,做一个最下等的人,一样是靠本事吃饭,有什么好值得羞耻的。

这个世上,凡是拿来糊口的职业,就没有下贱的。

想罢,高峰一跺脚、一狠心,开始了自己的江湖卖艺生涯。

武术、杂耍、魔术,他没这手艺,唱大鼓、唱京戏,又没有天生的好嗓子,所以,对于他来说,唯一能耍的,也就只有嘴皮子了。相声,无疑,是他的首选。

万事开头难,如何才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吸引住观众呢。

高峰还是花了点心思的。他知道光绪年间著名的天桥八大怪的“穷不怕”朱绍文,以唱太平歌词著名。为了招揽生意,他往往一边唱,一边用白沙撒字,嘴里唱的东西,与所写的字是有关系的,或拆笔画,或释字义,或引古人,或引时事,最后必定会甩个硬包袱,令人拍案叫绝。比如他的《字象》,先在地上写一个字,然后把这字比作一种器物,再说它做过什么官,最后说为什么丢官罢职。

不过,高峰要学,也要学出自己的特色来,光是白沙撒字,唱唱太平歌词,如何能显出与众不同呢。正自琢磨呢,突然见前面敲锣打鼓地正热闹,走上去一看,原来是一个拉洋片的。

这拉洋片,也叫拉大片、西洋镜、西湖景之类的,是清末兴起的民间杂耍。艺人把各种三尺长、二尺半宽的彩色画片用绳子拴在木箱中。箱子中间有四五个凸透镜,每次坐四五个乃至近十位观众,艺人一边拉画片,一边敲打锣鼓,演唱画片内容。

可这个拉洋片的与众不同,他已经满头白发了,镶着大金牙,没有使用洋片箱子,光是用嘴唱,唱的调子是一种类似西河大鼓的曲调,只听他唱的是:“往那里头再看哪!头一片,两军失和啊,起了战端,中国人自己来打自己,大队人马扎在了稻田。机关枪、辘轳炮摆成阵式,转动机簧噢,都冒了白烟,哎……”

高峰暗自赞道:“好样的,爱国之士都在民间。”

旋即他脑筋一动,洋片?我何不学学他呢?把我在大学里学的西洋画展示出来,不是很好吗?

11、卖艺结拜,再遇追杀

想到这里,四下踅摸了一番,拣了几片破竹片,一根麻绳,自制了半副快板,又包了一袋子白灰,看看路边有一个红漆的大门,门口甚是宽敞,没什么人,便来到了门前,呱唧呱唧先打了几下破快板,然后就唱了一段快板。

一边唱,一边根据唱的内容,用白灰在地上涂抹,他可不是单纯地写字画画,他在大学里选修过美术课,学过一种西方兴起的画派“透视画”,这种画,充分运用了透视学,能把平面的东西画成立体的。

这种别出心裁的表演方式,初战告捷,吸引了不少观众,一段快板完毕,高峰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伸出了手,向观众要钱。

三三两两的,有的散去了,有的却大方地给了几个铜子,虽然不是很多,但这却是高峰第一次靠快板挣到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要到一个锦衣的男青年身边时,他突然拿出一块手绢,盖住了高峰的手,高峰不解,问道:“请问这位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微微一笑,道:“原来是海青腿儿!”

“啊,什么‘海’?青海吧。”

男子哈哈大笑道:“杵门子的规矩都不懂,还要杵头?”

“啊?”

见高峰实在是听不懂吊坎儿,那男子只好说道:“我是说你怎么连打钱的规矩都不懂呀。你这样的外行,也敢撂地?”

“什么规矩啊!”

众人一见两人起了争端,也不走了,纷纷围拢来,看这两个人吊坎儿。

男子道:“你这样手心朝上,张开手接着,这是叫花子的做法。我们卖艺的,虽然下贱,但是不自贱,我们是凭能耐吃饭。所以,打钱的时候要用一个簸箩,钱放在簸箩里,拿簸箩的时候,要手背朝上,手心朝下,这样才不是要饭。”

高峰恍然大悟,道:“多谢提醒。想不到这位兄弟这么懂行呢。”

“我就是这行的,当然懂了。”

高峰笑了,这个男青年浑身纨绔,一副公子哥的模样,哪里像是艺人。

“看你这样子,没有师承吧,有没有去长春会挂过名啊?”

“什么?”

“我就知道你不懂,你这样没有师承的,只能算玩票,要真的想下海,必须投在某人的门下。长春会是管我们这些江湖人的,要在天桥做买卖,必须去它那里挂号。”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高峰道:“看你一定是没有门户了,不如就拜在我门下,我收你一个小徒弟吧。来,当着街坊的面,你给我磕仨头吧。”

高峰心说,这算什么啊,没有搭理。

男子见他不理会,又道:“不拜师,也行。以后撂地,别在我们的买卖门口。”

“你们的买卖?”

“是。”男子伸手一指,高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三个大字:“曼倩社”。

这时,咯吱一声,红漆大门打开了,一个略显富态的矮黑男子走了出来,对青年男子道:“平儿啊,干嘛呢,还不准备,快开场了。”

“师父,干嘛老平儿平儿地叫我啊,我叫栾小平!”高峰这才知道,这青年男子,原来是曼倩社班主郭德彰的徒弟栾小平。

郭德彰道:“怎么啦,这么叫不是显得嫩吗?”

“什么啊,师父,我马上就是要做师父的人啦,你以后别这么叫我了,您见到隔辈人了,这就是您的徒孙。”说着用手一指高峰。

高峰连忙闪到一旁。

郭德彰这才注意到高峰和地上的画,道:“这么会儿不出来,这大街上添摆设了啊,谁画的啊?”

“我徒弟。”

“呸,有谁会这么不开眼,拜你为师啊。”说着,向高峰一抱拳,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喔,在下高峰,无意冒犯,我不知道这门口的地也是有主的,所以刚才想借贵宝地卖艺,对不起,以后我不会来了。”

郭德彰却道:“唉,这路是大家的,谁都可以在这里撂地。你别听小徒胡说,他的嘴,没有把门的,欠。先生大才,你刚才唱的快板,我都听见了,想不到,你还能画画,还画得这么好。如果先生不嫌弃的话,不如加入我的曼倩社吧。”

这句话可救了高峰了,他正愁没饭辙呢,当即表示:“好,好,求之不得。”

郭德彰又道:“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我只怕自己高攀了。”

“怎么会呢!”

“好吧,既然大哥看得起,小弟自当从命。”

郭德彰哈哈大笑,向围观的百姓做了个罗圈揖,道:“三老四少,各位爷,今天大家能聚在这里,都是有缘的。大家做个见证,我郭德彰和高峰结拜金兰。而且,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曼倩社的一员了。以后,大家要是还想看到我兄弟的精彩表演,欢迎您经常光顾我们曼倩社。有劳有劳。”

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是曼倩社的常客,这时也都向郭德彰拱手道贺,恭喜他又收了一员猛将。

在场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栾小平,平白无故的,高峰从他的徒弟成了师父的兄弟,一下子长了两辈,现在倒成了他的长辈了,天道不公啊。

三人进了曼倩社的院子,郭德彰问:“高老板会几段啊?”

“惭愧,我其实一点儿都不会,我是海青腿儿。”高峰一下子把栾小平说的这个词给想起来了。接着,他把自己的遭遇简略地跟郭德彰说了,末了,道:“大哥,后悔了吧。”

“不会,怎么会呢,原来你是大学生啊,我们这行里,还没有你学问这么大的人呢。这样吧,你先试着量一段平哏的,话不多,熟悉一下舞台。不过,我觉得你没问题,刚才撂地,平地抠饼,对面拿贼,你都没有发怵,证明你行。”

栾小平插嘴了:“师父,那他和谁一对啊。”

“嗯,就你吧。”

从此,高峰就和栾小平搭档说相声了,高峰有知识有学问,学相声的时候,不用口口相传,自己拿着册子背就行了,学习的速度自然是比其他人要快。

再加上他灵机应变、满腹才学和天生的幽默感,没过多久,就和平儿换了个位置,变成他来逗哏了。

栾小平出生名门,但是自幼喜欢相声,为了学相声,甚至和父亲闹翻,一气之下,离开了大宅门,投奔了师父郭德彰,也算是个宅门逆子了,后来,在郭德彰的说服下,才向父亲认了错,他父亲勉强同意他学相声。

他不怕天,不怕地,只怕有本事的人。这天底下有本事的人,头一号当然就是他师父郭德彰了,这第二个,他觉得就是这个小师叔高峰了,再加上两人年纪其实相差不大,所以一下子就成了挚友。

“喂喂喂!发什么呆啊,大白天的,站着也能睡着。”少女娇嗔的声音把郭小宝叫醒。

郭小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神游太虚了。”

婴宁儿只道是郭小宝随便打个比方,却不知道,其实郭小宝是真的灵魂出窍,神游太虚,进入了盗梦空间,真实地看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还把许多未知的当年情景补充完全了。

“我跟你说,你要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有深入虎穴。”婴宁突然很认真地说。

“如何深入虎穴?”

“不如你拜郭兴国为师吧,天天呆在他身边,日久天长,就能套出话来了。”

“又是拜师,你跟太婆婆一样。”

“哇,太婆婆要你做的事情,你都不听?”

“不是我不想做,只是,对于相声,我实在是不感兴趣。”郭小宝整理了一下衣裳,道:“像我这样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