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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散总有时-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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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招收、招收，购物中心环境不错，来吧！我给你开张介绍信。”
何雅然跟着这个中年妇女进了屋，屋子里有一张办公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那儿。
“给这位女士开个介绍信，到购物中心去联系工作。”女负责人对男人说。
男人一声不吭，打开胸前的抽屉，拿出纸和笔，很快写好一份介绍信。
“交三十元钱！”男人抬头对何雅然说，手里拿着他写好的介绍信，女人早已出门外去拉生意了。
“同志，如果购物中心招工已满，这三十元钱怎么办？”
“我们中介所可以继续为你找，直到找到为止。”
“可是你应该先打电话联系好，之后，我再去也不迟呀！”
“我们没有这项服务，任何一个中介所都没有，因为你要亲自去招骋，具体事情还需你们再商定。”
“可是，如果购物中心招骋满了，我想退回这三十元钱。”
“这个问题咱们要有言在先，钱是不给退的。我们历来都是这个规定。但是我想你既然想找个工作，总要付出点代价呀！你说是不是？你就去购物中心！决对没问题。”
“您知道具体干什么工作吗？”
“启事上不是说清楚了，要招收服务员吗？而且每月工资六百元。”
“这我知道，我是说具体卖什么，你总该知道呀！这是一家国营商场，不是随便招工的呀！”
“据我所知是一家公司的专利产品，已经在电视上播广告了，这个公司在购物中心设个专柜，你们的工资全由这家公司付给，购物中心不给你们开工资，所以，虽然是国营企业，但也要招收临时工，就是这个情况。”
“好吧！我去看一看。”
“可是，你这个介绍信也太简单了，你应该签个名字呀！”何雅然一看，只是一张稿纸上写几个字，康乐公司专柜负责人，兹介绍何雅然同志到你处联系工作，望给予安排，谢谢合作。
“不用签名字，你去联系自然没有问题。”
“可是我去那儿找人得有个名字呀！”
“噢！对了，这有个呼机号码，汉显的，是专利产品公司的一个经理，你和他联系一下，这些天招工时期他一直在购物中心。”
“这么说，我不用去找购物中心的负责人啦！”
“是的，与他们基本没有什么联系，你只要找李经理就好说了。”
“好吧！”何雅然拿着这张所谓的介绍信便离开了中介所。
她骑自行车来到购物中心门前的一公用电话厅，按照介绍信上的呼机号，她拨通了寻呼台，不一会儿对方回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您是在购物中心专柜的李经理吗？”
“是的，你是哪一位？”对方的声音是清晰的男中音。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雅然，经中介所介绍得知贵公司招骋售货员，所以冒昧打电话给你，前来应聘。”
“噢！你是应聘的，可是我们刚刚招聘完，现在已不需再招收售货员了。”
“可是，李经理我想见你一面，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请您谅解我的请求。”何雅然心想，既然已招收满了为什么还要在中介所登记启事，莫非都是骗人的勾当，听说很多中介所都是骗人的，何雅然想：“你招收满了可以，但我这三十元钱不能轻易的就让你中介骗去呀！那也太不值得了，至于你这个经理得负责任呀！”
“何小姐，你何必要见我一面呢？人确实招收满了。”
“但是，我还是希望见你一面，和你面谈一下，我不会担误您太长的时间，我想几分钟就可以了。”
“那好吧！您到购物中心二楼电梯旁保健鞋专柜前等我，我马上就到。”
何雅然说了声谢谢便放下电话，随着人流来到购物中心二楼。她一下电梯便看见了保健鞋专柜，何雅然来到柜台前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柜始里站着，浓妆谈抹，何雅然来到柜台前，小女孩忙问。
“小姐，买保健鞋吗？”您先看一下产品介绍。
女孩口齿伶俪，手脚也快，说着把产品介绍说明书递给了何雅然。何雅然接过说明书微笑着对女孩说。
“小姐，我是来应聘的，请问你们经理在吗？”
“噢！是应聘的呀！你在这儿等他吧！估计一会儿他会来的。”女孩向何雅然友好的笑了笑，便开始接待柜台前的顾客。
不久，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头，西装革履，腹部稍胖，中等身材，手拿黑色手机，来到柜台前。
“小吴，卖的怎么样？”
“到现在已卖了十几双？对了经理，那个招聘的女孩在等你，”小吴说着向斜对过的何雅然指了指。
“我知道了，”李经理把头转向何雅然。
何雅然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便向柜台走过来。
“你好！你就是李经理吧！我是何雅然。”何雅然微笑着稍稍一点头说，但她没有伸出手与对方去握手。双手相握在身体前方。
“你好！”李经理一副干练的男子汉形象，他这时打量了身前这位清纯、端庄、秀丽的女孩，不仅对她产生了好感。
“你的身份证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何雅然一听他要身份证，心想，事情可能有希望，便从包里拿出身份证给他看。
“你不是河北人呀！”
“是的！”何雅然回答，她停了停还是说出了自己真实情况，以便使对方放心，“我家住在空后部队院里，我是一名教师，准备调动工作到石家庄，这期间我无事可做，所以想找一份临时工作干。”
“你原来是东北人啊！我的老家也是在东北，说起来咱们还是老乡，可是，现在确实人已经招满了。”李经理为难的犹豫的神情。
“既然招满了，我想你们公司就不应该在中介所继续招聘启事，那么请求你在这张介绍信上签个字好吗？我想回中介所把这三十元钱索回来”何雅然毫不客气的对这位经理说，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惊讶自己的勇气原来这样大。
“这样吧！今天我录用你，但我要先向你讲清楚，我们公司在石家庄设三个销售点，购物中心只是其中的一个点，因管理方便我们决定全天服务，就是说服务员要工作一整天，它不同商厦的国营职工，实行正常工作休息制度，但我们的工资是国营职工的2倍，你看你能否适应，希望你考虑好再决定也不迟。”
“这么说，每周休息日也没有了？”
“是的，没有休息日，有特殊情况可以请假，平时是没有休息日的。”
何雅然心想这不是违背了劳动法吗？无论什么工作都要有休息日的呀！但是毕竟是自愿的，找到一份工作并不容易，于是她对李经理说：
“李经理，这些困难我都能克服。我并不在意这些，主要这里的环境我还满意，我也想体验体验售货员的生活，锻炼一下自己。”
“好的，今天下午你可以到这里上班，现在就可以。”
“需要签合同吗？”
“不需要，试用期一个月，我们肯定按时发工资，如果你不想干了，提前一个月告诉我。”
“真是太感谢你了，李经理！”
“其实，你不必谢我，应谢你自己。”
“谢我自己？”何雅然有些疑惑的神情。
“是的，你的自信令我钦佩，这是我决定招收你的主要原因，其次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吴，你可以先到柜台里实习一段时间，之后，再独立工作。”
“你好！”何雅然来到柜台前向小吴问了一下。
“你好！”小吴也回问了何雅然一句，她接着说：“李经理，她应该到商管科先报到，领一份工作服，而且还要办个证章。”
“好吧！这些你都带她去做，我去与鞋帽经理打一下招呼。”何雅然就这样被录用了，她穿上工作服，戴上证章，便成为了一名营业员。
晚上在饭桌上，隐昭文与何雅然在谈论今天下午的找工作一事。
“雅然，不是我不尊重你，没有休息日太辛苦了，你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别人能受得了，我为什么受不了，况且工工资是按月进行发放，那个经理说了，按月发工资，如果想辞职只要事先告知他们就可以了，我自然会找别的工作。”
“他们给你们的工资确实不低，也会有很多人去应聘，只是你又何苦呢？我现在虽然很穷，但还不至于让你饿着呀！”
“昭文，你看你在说什么？我当时也绝没有在意他们工资的多少，我只在乎工作环境以及我能否胜任。”
“其实，你当个家教是完全可以的，从小学到初中，你完全能够做个家教，而且又正适应你的职业。”
“可是，听说给人当家教并不容易，一方面家长挑剔，另一方面孩子学习成绩如果确实很糟，并非三五日就能见效的，这是一个责任的问题，而且我不想到别人的家庭里去工作。有些尴尬，晚上又要很晚才能离开。”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但现在社会上的男人，你要警惕，没有几个好男人，尤其是稍有点作为的人，特别是那些自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觉得很了不起的男人，庸俗极了我真不愿意你和他们去交往。”
“唉呀！你怎么又在吃醋了，你想想我可不可能与他们有什么样交往，我自己自重就行了，管他们庸俗不庸俗呢？我干我的工作就是了。”
“可是，有些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隐昭文有些不高兴的说。
“你要相信我呀！”何雅然着急的说。
“我当然相信你了，我只是不相信那些人，你知不知道你术单纯了，我担心你不要被人骗了？”
“唉呀！你是怎么啦？如果他们真是那种庸俗的男人。我立即辞职也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他们或许很尊重我呢？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向坏处想呢？我又不是什么未婚少女，也不是天仙，总之你相信我就是了，我虽然单纯，但这件事涉及到人格与自尊的问题，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好了，既然你觉得这个工作适合你干，那么你就干吧！这几个月你在家也呆得也确实无聊。”
“这下一步咱们俩每月可以多存一点钱了，我想三年之内外我的工作调动会有眉目的。”
“但愿吧！我想一方面是夫妻两地分居，另一方面是城市与城市的平级调动，应该没问题。”
“吃过晚饭咱们去我妈那儿看一看，已经三天没有回家去了。”
“三天的时间还值得一提呀！我呢？一年只能回一次。”
“那不用呀！现在咱们与哥哥家只差几步之遥啊！以前我在东北不也是很久才回来一次吗？人都有得寸进尺的心里。”
“好吧！吃过晚饭咱们一同上楼去，你再向妈和哥哥们汇报一下你求职的过程，她们会替你高兴的。”
“我还要到姐姐家去，告诉姐姐再看看宝宝，以后再去就不方便了。”
“行，我陪你去。”隐昭文微笑着说。
第二天清晨，何雅然便正式到购物中心工作了，毕竟由老师的岗位转向营业员，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平衡，而且对陌生环境的适应，也需要有一个过程，因此她是带着复杂的心情来报到上班的，早晨在商场的一角点名之后，大家便各自到各自的岗位上，先打扫卫生，同时商场播音员播着好人好事以及一些消息，约半个小时后，商场正式开门营业要第一批顾客进商场之际，在三分钟的音乐进行曲中，直至音乐结束，营业员们才正式营业，这一切对于何雅然来讲都是新奇的，没想到做一个柜台营业员还有这么多规定，尤其早晨她点名之后，商管科发给了她一份上岗培训材料。里面都是对营业员规定及要求，如有违章，则实行一定程度的惩罚，主要是经济上的惩罚。
这时还没有顾客来到何雅然与小吴柜台前，两个人偷偷讲话。
“雅然，刚才发给你的那几张纸，你晚上回家要好好看一看。”小吴目视前方，却小声的对同事说，她们俩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会的，谢谢你，小吴，”何雅然腼腆的一笑。
“甭客气，你说话怎么这么讲究，看你好像是有文化的人，口音也不缘是石家庄人，小吴本是大嗓门，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大起来。”
“我是东北人，准备向石家庄调动工作，我刚结婚不久。”
“天呢？你已经结过结婚啦！我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小吴惊奇的说。“嗨！少说几句吧！让商管科抓到了至少罚封款二十元，这个商场的纪律抓得、特严，开始上班那几天，我也没有好好看什么培训材料，大家告诉我注意，不要违纪我权当作耳旁风，没想到他妈的罚了我四十元钱，我说没开工资，不给他们，他们便找咱们李经理，所以四十多元钱都是李经理掏的。”
“究竟这个钱是你出呢？还是李经理出呢？”
“你也够单纯的了，你想想看李经理可不可能白白替我掏这个钱，他说要我以后注意影响，这四十元钱到时候从我工资里扣。”
“那你以后注意就是了，能避免的错误尽量不要去犯，不就行了，这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嗨！商管科的人来了！小吴这时突然说了一句，转身便走开了，她若无其事的向柜台中央的位置走去，在柜台里来回的走不算犯错误，待商管科的人上楼了，小吴便又回来了。”
“雅然，可得注意这帮人，他们像鬼似的忽隐忽现，专门趁你不备的时候抓你，我他妈的就看不上他们穷装。”
何雅然听着小吴的絮絮叨叨，心想：“怎么会是这样的女孩子。看着挺漂亮，挺可爱却是这样的素质，这里的人也许都是这样的吧！何雅然开始留心起来。”“雅然，你怎么不化妆呀！你涂涂口红肯定好看。”小吴看了看何雅然的脸。
“当老师已经习惯了，要注意仪容仪表，况且我不喜欢化妆。”
“不是我说你，老师涂口红的多的是，再看涂口红多好看呀！我看你好像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你看你一进柜台就低着头，好像害羞似的，怕什么呢？你就是干这个工作的，应当抬头挺胸，买东西的人要都碰到你这样的营业员我看这东西也卖不出去了。要热情接待顾客，如果照你这样下去，老板肯定辞你。”
“我毕竟刚刚到这样的环境，还有些不适应，心里不是滋味。”
“我说你呢？也是为你好，你也不要不愿意听！”小吴见何雅然低着头不语。
“我知道。”
“雅然，你的年龄比我大，但你在这方面却不一定有我见识的多，我初中一毕业就开始在社会上混，现在已经混四五年了。我也是教你怎样把工作干好，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我这个人心直口快，不同你们有文化的人，所以呢？你不要见怪。”
“我没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怪你，只是觉得我不适合干服务性质的工作。”
“慢慢来呀！老师你都能当，这么个破营业员有啥干不了的，只要会说话，不傻，谁都能干，说点好听的，态度好一点，东西就能卖出去。”小吴说话的声音开始大起来，她一直用眼睛注视着商场的各个角落，害怕商管科的人发现她讲话。
“我相信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干好这个工作，只是现在有点拘谨。”何雅然解释了一句，她想小吴是误会她刚才的意思了。
“快了，快上人来买鞋了，每天都是十点多之后才开始卖东西，今天是星期一人更少了，星期礼拜天人多，有时一天最多能卖三十多双鞋，咱们老板算是他妈的发了，这一双鞋最少也得挣一百元钱。”
“你怎么知道呢？”
“嗨！我以前自己也做过两次买卖，商人就是靠赚钱来生活，如果不赚钱咱们老板能给咱们这么高工资？当然咱们也是全天的给他效力，话又说回来，给钱少了我也不这么给他卖力，总的来说咱们老板还是够意思，购物中心还有两家卖其他东西的专柜，也是全天的站，他们老板每月只给四百元钱的工资，没有奖金，咱们李经理会做买卖，更会做人，不但按时发工资，而且他说如果效益好，可以再给点奖金。”
“这么一天的站着，时间都白白浪费了，要是让看看书该多好，一举两得。”
“我看你是在白日做梦吧！”小吴说话也不客气，“这又不是学校，也不是图书馆，大伙都看书，岂不乱套了，没事也得直挺挺的这么站着，就是干这个的！”小吴斜视着眼睛看这个天真的文化人。
“我就是觉得时间太可惜了，如果没人买东西，就这么白白浪费一天的时间，”何雅然话音刚落，柜台前来了一位老年人。
“同志，买保健鞋呀！”小吴立即对柜台前这位老人说。
“我想看一看，看电视的广告是不错，”老人微笑着说。
“大爷您买不买不要紧，先看一看，了解一下我们的保健鞋，这鞋卖的特别快，一天几十双，”小吴说着拿出一双皮鞋。
“大爷现在正是换季换鞋的季节，您不妨买一双回家穿去，既舒服又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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