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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原配嫡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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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经不起折腾了,夫人还是回吧!”

    李妈妈说得不客气,黎婉知晓她肚子里还有气,刚进府,她对老夫人秉性不了解,给了李妈妈些好处,了解了老夫人不少事儿,前两日的行为,可不就是过河拆桥?着实是她做得不对。

    可惜,上辈子她不懂这个道理,初进府,用着手段摸清了老夫人性子,知晓老夫人和善不用晨昏定省立规矩,她就真的没去过老夫人那儿,闲下来,见着带来的丫鬟婆子被两个管事妈妈压制着,就起了争斗的心思,找着个由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李妈妈打了,后来老夫人回来,李妈妈告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没搭理,她心里就更得意了,自那以后,没少给两位管事妈妈甩脸色,赏板子。

    很久后她才明白,老夫人不过问不过是顾忌着是画闲院的人,给她体面罢了。

    此时,听到李妈妈抱怨嘲讽的话,黎婉面色一红,眼神恍惚。

    “前些日子是我魔怔了,您是侯爷奶妈,即使不做管事姑姑我和侯爷也该敬着你,今日老夫人回来了,我会去她跟前说明此事,还希望妈妈莫因为我做错了与侯爷和老夫人有了隔阂!”

    李妈妈奶过侯爷半年,侯爷出生的前半年都是李妈妈奶着,后来老侯爷病逝,老夫人没了支撑精神恍惚,才把侯爷接到了身边,之后,侯爷都是老夫人自己带,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李妈妈就空闲了下来。

    侯爷年纪渐长,李妈妈也想清楚了些事儿,侯爷一直养在老夫人身边,对她这个奶娘说不上冷淡可也不热络,与其整日端着奶娘的架子惹了府里人嫌弃,不如另谋差事,于是,她求到老夫人想谋份差,老夫人刚开始是不答应的,北延侯府侯爷的奶娘,养着她一辈子不算什么,李妈妈坚持,说侯爷以后大了,身边肯定需要人照顾,老夫人思忖再三,给了她厨房管事的差事。

    黎婉进门后,老夫人又把李妈妈调过来管画闲院。

    屋里静谧了会,一直没说话的张妈妈□□了话,“好了,打也打了,痛也痛了,就算了吧,夫人还穿着单衣,天冷了,别着凉了,不然侯爷那儿没法交代,老夫人知道了也不会高兴!”

    侯爷从老夫人离府了就再没回来,张妈妈身为下人,见着两位主子怄气自是要劝着,一家人过日子和和美美最好,而且,夫人已经放下身段了,如果李妈妈再闹,说到老夫人跟前也站不住理,说不准,最后,吃亏的还是李妈妈。

    李妈妈当了几年管事脑子自然灵活,黎婉亲自到屋里来赔礼道歉给足了她面子,有了脸面,她也明白怎么做才最有益,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菊花,笑道“是啊,夫人,回吧,穿厚些,待会还去门口接老夫人呢!”

    “恩,那你好好休息,待会我让紫兰拿瓶药膏来,我先回去了!”

    黎婉也感觉到冷了,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一天比一天冷,府里的炭还没有发下来,也没有烧地暖,吹进屋里的风透着冷意,走出门,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头,阴沉的天蒙上了一层雾,快下雨了。
第003章 婆婆回府
    雨淅淅沥沥下着,渐渐,大了起来,白日的天瞧上去和傍晚一般,灰蒙蒙一片,看不真切。

    黎婉拿着两把伞,一把握在手里,一把伞撑在头顶,没让人跟着,独自去门口迎接老夫人了。

    等了两刻钟,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黎婉上前,撑开手里另一把有伞,撑在车顶,“老夫人!”

    挑开帘子,见着是她,老夫人一时愣住了。

    老夫人今年三十九,鹅蛋脸,柳叶眉,身段窈窕,贵气逼人,加之保养得好,脸上没有细纹,她斜睨了身后人两眼,也没说其他,“天凉了又下着雨,我送了信让李妈妈在门边候着!”

    黎婉没露出其他神色,搁了手里的另一只伞,她半边身子都在外边淋着雨,小声说道,“今日我得空,就来了!”

    话毕,接过婆子手里的凳子,放在地上,伸出另一只手,扶着老夫人下了马车。随后,把伞让婆子打着,捡起地上撑开的伞,又撑在车顶,“侯爷,下车吧!”

    随后,车帘再次被挑开,男子一袭藏蓝色长袍,身形缱绻也有挺拔之势,剑眉下,暗黑的眸子好似孤夜里的寒星,冷冽无光,鼻梁高挺,双唇明艳。

    男子动作潇洒,利落的跳下马车,黎婉嘴角苦涩一笑,两世了,他还是如此直白的表达着对她的不喜。

    她湿着身子,不好搀扶老夫人,跟在秦牧隐身后,问他,“侯爷陪着老夫人在云隐寺住着?”

    料想中,没有听到回答。

    她有些难受,吸了吸鼻头,把伞撑到秦牧隐头顶,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要踮着脚走路,伞顶才不会杵着他的头,走了两步,身前的人停了下来。

    黎婉仰起头,不敢直视他,视线落在他浓而黑密的剑眉上,他的眉一直都极好看,不只是眉,眉下的那双眼也好看,黑的亮人。

    未出阁时,就听人说起过他,北延侯府的侯爷眉朗目清,入侯府做一名妾都是上辈子积攒了福气。

    彼时,说起他时,大多形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五官精致,身材挺拔修长。见着了,才知那句话约莫是指他周身冷清淡漠的气质,即便如此,为她趋之若鹜的女子多得数不胜数,她也算其中之一了。

    他这样的男人生下来就是惹女人自相算计残杀的,他对所有人都冷冷清清,好似他眼底不存着温情,为了打开他的心扉证实他也有血有肉,温柔体贴,前仆后继的女子太多了。

    想起来,哪怕是表姑娘,青梅竹马的情谊,他对着她多数时候也都冷着一张脸,相较而言,那极少的次数在她看来就是他中意夏青青了。

    想得入了神,人什么时候走远了,她也没反应过来,追上去时,他的肩膀淋了雨,衣服也湿了,到了回廊上,前边的老夫人趁着婆子收伞回过头来。

    “衣服湿了先回去换了,别着凉了!”

    老夫人停在静安院的门口,也不知是对着她还是秦牧隐说。

    不管对谁说,老夫人的意思是赶他们走人了,黎婉微微尴尬,她想讨好老夫人和秦牧隐来着,老夫人一句话不仅叫她回去,秦牧隐也巴结不了,成亲以来,两人一直分房睡,秦牧隐住在书房里,很少回画闲院。上辈子也是,为着分房的事儿,她找秦牧隐闹过许多次,后来闹到了老夫人跟前,老夫人留秦牧隐训斥了一顿,当晚,秦牧隐才来了她房里。

    不情不愿,两人都不痛快。

    此后,一个月也会来一两次,完事了就走人,黎婉心里存着气,拉下脸求了他两次,却是越发的痛了。

    “走吧!”

    他眉角冷清,拿过她手里的伞,收起来,递给全安,却是未看她一眼,阔步走了。

    又是他的背影,她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见全安还在边上,提起湿哒哒的裙摆,步子迈得极小的走在后边。

    “当日,侯爷送老夫人去了云隐寺就回来了,每晚都有回府,外边忙,侯爷回来得晚,夫人不知道也是自然!”

    黎婉偏头,听完了才知全安回答她之前问秦牧隐的问题,点了点头,目送秦牧隐进了书房,她才拐弯回了画闲院,刚踏进去,脑子就空了下来。

    “夫人,您去哪儿了?怎么全身都湿了!”一入画闲院的门,紫兰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进屋后,黎婉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头发也湿了,取了簪子,紫兰拿着干巾子擦着,嘴里念叨不停,“夫人,天越发冷了,又下着雨,您要出去得带着奴婢!”

    清晨,夫人什么时候起床出去了她不知,回来时,夫人冷得全身发抖,刚才也是,她不过转身给屋里换个热水,回来,夫人又不见了,这次更行,全身都打湿了。

    “知道了!”紫兰絮絮叨叨暖了黎婉的心,不一会儿厨房煮了姜汤来,喝完了,全身晕晕乎乎,乏力得紧,黎婉叫紫兰给书房也送去一碗,叮嘱她,“紫兰,我躺会,中午了提醒我过去伺候老夫人用饭!”头发还湿着,她不敢睡觉,手撑着脑袋,趴在桌上。

    老夫人好说话,性子软,进门第二天就免了她晨昏定省。

    上辈子她真以为老夫人那般好说话,早上懒得动,睡到自然醒才起身,仗着老夫人宠爱,把心思用到两个管事身上去了。

    到北延侯府败落,老夫人拒不认罪,以死喊冤时,她才明白过来,老夫人哪是好说话,不过不与她计较罢了。

    看清楚了,就不能在由着性子来,脑子里乱哄哄的,竟真睡着了。

    静安院在北延侯府最东边,老夫人和老侯爷成亲时就住在那个院子里了,里边有一排空地,据说是老侯爷为纪念成亲的日子栽柳树用的,留了一排出来,可惜只有三株。

    快冬天了,柳叶儿也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柳条,在风雨中摇摆不定。

    黎婉撑着伞,站在柳树旁感慨了番,随后,小步的拾上台阶。出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江妈妈,黎婉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江妈妈愣了一瞬,走过来,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成亲后,黎婉第二次进这个门,第一次是给老夫人敬茶。上辈子,她进这个门的次数手指头也数得过来,难怪江妈妈觉得诧异。

    黎婉朝里探了眼,猜想老夫人正在休息,压低嗓音说明了来意。

    “夫人,老夫人回来后用了膳,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儿,等老夫人醒了我与老夫人说!”

    江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的陪嫁,年龄到了就该出府成亲了,遇上老侯爷走了,老夫人意志消沉,她就留了下来,后又帮着打理小侯爷的吃穿,拖得久了就没了出府的心思。

    老夫人对她极好,府里人,包括秦牧隐见了都要恭敬的叫一声江妈妈。

    “不用打扰老夫人了,我不过过来陪老夫人说说话解解闷,江妈妈,我晚膳再来!”黎婉想明白了,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要珍惜身边对她好的人,不会再拿老夫人的包容当纵容了。

    江妈妈张了张嘴,犹豫的说道,“听说接老夫人时,您淋了雨,不是我拦着不让您进去,别看您身子骨先在没事儿,等哪日着凉了就晓得其中厉害,您先回屋,喝点姜汤窝在被子里捂捂汗,过两天真的没事儿了,再来伺候老夫人也好!”

    江妈妈对黎婉有点看不上,成亲一个月了,没见着她来一次,不过若要她为了老夫人生了病,她心里也不安。

    把人劝走了,江妈妈叹了口气,推开门,蹑手蹑脚走了进去,老夫人睡着了,江妈妈拿了凳子坐在边上,不时掖掖被角,手里拿了件秦牧隐的衣衫,慢慢将其中刮破的地方一针一线补上。

    老夫人醒了,外天灰蒙蒙也看不清什么时辰了,直起身子,偏头看着江妈妈,嗔道“都说光线不好不要做针线了,隐儿娶了媳妇,你把衣衫拿到画闲院,他媳妇会做!”

    江妈妈收了最后一针,拾起剪刀,贴着衣衫把线剪断,歪头,笑道,“我眼神还好,整日不找点事儿做都闲出病来了!”

    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理顺了,叠好放在凳子上,收拾好针线,搁到旁边针线抽屉里,伺候着老夫人穿衣,说起黎婉来,“我瞧着那孩子性子比前些日子看着沉稳了不少,说来陪您说说话,我打发她走了,淋了雨,身子又穿得单薄,真生了病,您要多久才能抱上小少爷,她说晚上来,我也帮着辞了,来日方长,心真要是个好的,总能看得出来!”

    江妈妈把衣摆的褶皱理平了,直起身子扶着老夫人坐下。

    每日被伺候着,老夫人也忍不住揶揄,“你还说闲出病来,光伺候我,就有得你忙了!”老夫人坐在铜镜前,细细打量着眉角,“看吧,总说我年轻,一笑,都有细纹了!”

    “那是福气纹,经常笑的人才有,您要是不笑,跟十八岁的姑娘似的!”江妈妈利落的挽了个发髻,夹起梳妆盒里的簪子,一插,略有散乱的头发变得严丝不苟,满意的把碎发朝里拢了拢,完了,拿出金项圈挂在老夫人脖子上。

    指着铜镜,笑道“瞧瞧,是不是和十八岁的姑娘差不多?”

    铜镜里,刚贴了嫣红的唇轻微往两边一咧,老夫人笑着在她头上一拍,“是,我们都是十八岁的大姑娘呢!”

    明眸一笑,一两丝细纹从眼角爬过,老夫人笑得更开怀,有细纹了,老了呢,真好!
第004章 伺候用膳
    黎婉身子骨本就偏冷,走了一圈吹了冷风,有些经不住了,吩咐紫兰将陪嫁的两床大红底绣五蝠捧云团花的锦褥抱出来,一床搁屋里她用,一床给书房的秦牧隐送去。

    风呼呼挂着,树上叶子落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杆了,一院萧条,一屋冷清,黎婉枕在靠枕上,手里暖着暖炉,迷迷糊糊竟又睡着了。

    醒来时,屋里掌了灯,五连珠圆形羊角宫灯散发着晕黄的光,她猛地坐起身,外边天黑沉得厉害。

    “什么时辰了?”她还要去静安院伺候老夫人用膳,若迟了,江妈妈会越发不喜她。

    上辈子江妈妈就不喜她,当着老夫人的面不曾冷言冷语,暗地里没少对她横眉冷眼;她觉得是江妈妈长相的因素,江妈妈身材微胖,长圆脸,眉心有颗痣,面容严肃,丹凤眼一斜,严肃凌厉,她不怕老夫人,怕江妈妈得紧。

    紫兰坐在她脚边,听着她声音都哑了,急忙搁下手中的针线,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夫人,您发烧了!”

    黎婉摇头,指着桌上的茶杯,“无碍,喝杯茶就好了,对了,什么时辰了?”

    掀开被子,腿一伸,一股凉意窜入腿间,她不自主的缩了下,抓紧了手里的锦褥,“把我的袄子拿来!”

    紫兰记着她要去静安院伺候老夫人,为她穿好袄子,说道,“下午又下了雨,天黑是黑,时辰还早着!”

    黎婉睡觉时,发髻上的玉簪没取,此时插在头上,发髻紧了难受,她理好衣衫,坐在铜镜前,“盘一个简单点的发髻,去了静安院,还能陪老夫人说说话!”

    老夫人不喜花枝招展的人,紫兰打开梳妆盒,要拿玫瑰晶并蒂海棠修翅玉鸾步摇时,黎婉皱了皱眉,“那支玉兰花头的玉簪就很好!”

    玉簪是成亲第二日老夫人给的见媳礼,上辈子她只见着太简单了,拿回来一次都没戴过,后来才知晓,玉簪是老夫人和老侯爷成亲时,老侯爷给的信物,暴殄天物了她还不自知。

    侧着头,铜镜里,玉簪插在发髻上,使得整张脸都温婉不少,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下着雨,黎婉换了雨靴,把鞋子给紫兰提着,她撑着伞,紫兰要提灯,被她阻止了,天没黑,提了灯笼在老夫人眼里,只觉得铺张浪费了。

    走出院子,遇着从外边回来的紫晴,她没认出黎婉,瞥了眼欲匆匆走过,紫兰停下脚步叫住她。

    “紫晴,这时候不在屋里待着,跑去外边干什么?”

    紫晴是黎婉的陪嫁,成亲时,黎夫人为黎婉选了四个大丫鬟,一个奶妈,还有两个粗使丫鬟,紫晴是大丫鬟之一。

    “走吧!紫晴脸上的笑叫黎婉厌恶,笑的背后是什么她再明白不过。

    紫兰皱着眉,斜了紫晴一眼,跟上了黎婉的步伐。

    “夫人,紫晴年纪还小,改日奴婢再敲打敲打她!”紫晴是年纪最小的丫鬟,紫兰觉着她不够稳重,还好来侯府一个月了,没出什么差错,紫兰想说她也找不着由头,就刚才,她见着夫人脸上闪过厌恶,她跟在夫人身边多年了,第一次见夫人厌恶一个人得不愿意说话。

    夫人性子直来直去,不高兴谁了直接叫跟前骂一通,隐忍不发的时候还真是一次也没有,紫兰在心里上了心。

    黎婉兴致不高的应了声,紫晴那丫头,光是敲打还不成,上辈子勾引了刘晋元又给秦牧隐下药,手段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快到静安院了,她不想纠结紫晴的事儿。

    到了屋外,听着里边有说话声。

    她扶着紫兰,换好了鞋子,拍了拍身上带的雨水,过了会,气色好了,才挑开帘子进了屋。

    老夫人坐在黑色溪坐褥的禅椅上,下边是秦牧隐,听着她的动静,两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黎婉的手僵在那里,还是身后江妈妈要进屋说她挡着了,她才尴尬走了进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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