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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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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希望眼前的男人幸福,不管是恨的时候,还是放弃的时候,她不曾改变自己的心意。“能帮我联系李律师吗?我有东西要转交给他。”
林深笑了笑,原来还是让她知道了,他该庆幸还是悲哀?努力隐瞒的一切,没想她早就知道真相。
怕他多想,她俏皮地眨眼:“我挺不希望我爸那什么,但事实是很多事情,我们都没能力去改变,比如李律师是我哥的事实。虽然很想恨他,必定是我爸对不起他在先,也就没资格恨了。”
一开始知道这事,她不敢相信,父亲是那样的人,但无论如何,事实摆在那里,根本就不能选择。后来想想,其实也不错,至少世界上还有那么不远不近的人。但她依然是不能理解,哪怕是恨,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怎就狠下心?
“然然,或许,你们会再相见。”
相见?也许吧,谁知道呢?人这辈子兜来兜去,怎么也转不出这个圈子。或是有那么一天吧,在大家都释怀的时候,相见时能笑着面对,这应该是最好的吧。
“那我们呢?”她眨眼。
“你有更好的建议?”
“我是说,你该结婚了,再不结婚就老了,小心老了没人疼。”她说了实话,他总不能耗一辈子,就算是内疚,也不能把自己的后半生给埋葬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明显的敷衍。“这么上心我,小心醋坛子打破。”
“有那么严重吗?”她傻眼。
他苦笑,不严重,只是不喜欢她跟不相干的人接触罢了,比如他。如果换他想必也是,嗳,感情这东西搁哪里都不对劲。
“是的。”很有说服力。
她讪笑,如今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也算是进步吧?
陆涛回来,周阿姨说林先生在露台,他不悦,这该死的林深,还真不让人省心。还没等他所有动作,就听安然说:“我说你啊,怎么尽帮陆涛说好话?你不怕他出轨?”
陆涛黑线,这女人还真是……
“谁出轨也不会是他。”林深的声音,他稍微安慰一些,兄弟不管怎么发难,到底是兄弟。
“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林深沉吟,凝视她的眼多了份柔情,能有什么好处,不过是想她过得轻松罢了。“算是吧。”
陆涛慢慢的退出来,下楼时,周阿姨见他满面笑意,奇怪:“先生,安太太来电话。”
“说了什么?”他心情很好。
周阿姨笑,还能说什么,无非是问近况罢了,结婚一段时间了,也没见肚子有动静,论谁都该着急。反倒是先生没事人一样,真不知道年轻人想什么。
陆涛去花园,米兰长势不错,忍不住哼起歌曲,偶尔抬抬眼望向露台,也不知那两人要聊到什么时候,真该好好提醒,她是已婚人士。不过这会不会太小气?管他呢?自己是她老公这总不会有错。
露台上的人不知说了什么,笑得有些放肆,忍不住靠近倾听,又什么都没听到,结果生生憋了个内伤。
50
50、俗气(顺。V) 。。。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有鸭梨了!
休养几天好的差不多了,安母打电话来说,让她过去一趟,接到母亲的电话,她以为发生了什么,连收拾都来不及,电话订了机票直奔机场。刚进安检处,陆涛的电话来了,问她在哪?安然喘着气说在机场,简略说了母亲的情况,陆涛让她等着,他马上过来。
挂了陆涛的电话,安然心想,你凑什么热闹啊?可这些也只是介于想想,若要对他说,她还没这个胆。正所谓遇强则弱遇弱则强,陆涛强,她只能弱。
在等陆涛时,没想会遇碰上李钟实,他鼻梁架着一副墨镜,提着行李,像是等人,又像是找人。她没上前招呼,心里七上八下,不是回美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伴着疑问,李钟实已看到她,朝她快步地走来。
躲不掉了,她索性站起来,可怎么开口?哥还是李律师?显然是没心里准备,太突然了。李钟实显然没她的纠结,大大方方地。
“嗨!”这样总不会有错吧,不会吧,她反复的想。
李钟实笑了,很阳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阳光,他指着她的包问:“几点的飞机?”
安然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李钟实挠挠头,跟大男孩一样,解释说:“噢,是这样,我回国办点事情,顺道去看阿姨,你也是去看阿姨?”
他完全没半点扭捏,倒显得她矫情了。
“是啊。”
李钟实看手腕,问:“吃点什么?飞机餐很难吃。”
“不啦,我等陆涛。”
李钟实不勉强,也坐下来。陆涛很快出现在入口处,安然朝他走去,李钟实唇角含笑,脸上挂着淡淡的幸福。谁说恨大于天?这不爱也可以吗?
陆涛揉了揉她的头发,也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她微怒。李钟实别开脸,笑意越浓。
其实,安母并没让她也过去,电话里说了句,然然,若是你多出一个哥哥,你可愿接受?安然能说什么?难道她要像小孩子那样,哭哭闹闹地说我不要哥哥?她当然不会,更多是期待。而然期待后,又担心母亲,她能坦然接受?
这不才有了直奔机场的这一幕,几个人在南面领海的城市降落时,陆涛已安排好了一切,走出机场就有司机等着他们。陆涛显然对这里熟悉的不能在熟悉,领着两人直奔半山腰一栋小楼房,开门的是一位年长的阿姨。
阿姨见到几人,笑道:“原来是陆先生,安太太可念你了。”
安然狐疑,用眼斜他,心想,他们什么时候背着她发展了革命情谊?怎么说我都是安太太亲生的好不好?开门的阿姨对她无声的抗议视而不见,目光落到李钟实身上时,也是笑的灿烂。
安然更郁闷,异性相吸果然是硬道理,不管老少都是通吃。阿姨让他们进去,安然左看右看,都觉这小别墅是陆涛的杰作,因为不管从左看还是右看,都残留陆氏影子。这发现更是坚定了陆涛腐朽的形象,然后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他一番,短短几分钟内骂了他不下十遍。
多日不见,安母精神到比之前红润,她在小花园里摆弄一盆花草,见几人来了才放下手中的活。陆涛跟以往一样,嘴巴可以腻死人,安然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正好落入李钟实的眼帘,他没想安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憋着笑看向别处。安母先是跟陆涛说了半天,然后才问李钟实,安然看到这一切,吐舌头,心想,待遇等级分明,果真是异性相吸。
更可恨的是,安母让她下厨,安然嘀咕,虽然会做饭,但不代表喜欢做饭啊?谁知道李钟实自告奋勇,安然就纳闷了,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来厨房不是捣乱吗?没想李钟实的表现让她跌破眼镜。
“你?”她指着他娴熟的刀法,欲言又止,虽然多少能猜透,一个人生活久了,做饭也是稀疏平常的事,就如她。
李钟实笑了笑:“一个人生活,做饭是免不了的。”
她听了不是滋味,低头装作认真地折菜叶子,李钟实沉默一会,问:“恨我吗?”
她摇头,笑:“该是感谢你的,你不知道,独生子女多孤单,从小没玩伴,长大了没人呵护,其实,我们该早点相认。”
“谢谢。”
安然微微皱眉,“一家人不说二家话,谢谢我不收。”
正说着,锅里冒烟了,安然大叫,手忙脚乱地要去关液化气,李钟实抢先一步。在厨房忙了半小时,几碟还算色香味的小菜出炉,安母直夸李钟实手艺好。
吃饭时,陆涛像是故意般,专挑安然炒的那两盘,还吃得津津有味,她就纳闷了,味道很好吗?看看母亲,她一筷都没动。抱着怀疑态度,尝了一小口,眉皱地老高,再看看陆涛。
“有没有觉得,这菜不放盐?”她忍不住低声问。
安母不以为意:“其实对于你做的菜,我不抱多大希望。”
李钟实拦下罪名,煞有其事地说:“这菜没放盐吗?我怎么记得放了啊?”
安母意味深长地看安然一眼,传递只有母女懂得信息,陆涛仿佛知道这菜是她做的一样,说:“夏天就要吃清淡的。”
安然那个气啊,虽说不是做饭高手,但也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一顿饭她就她郁闷。晚饭后,安母跟她聊天,先是以老一辈经验教育安然,说结婚的女人要以家庭为中心,安然不否认但也不同意,怎么说也是受了多年的高等教育,若上这么多年的学,倒头来只是相夫教子,那她真是浪费大把的年华。
话题绕到李钟实这里,安然一言不发,安母说得简略,最后问她怎么想?安然纳闷,没想母亲倒比她想的开,这算什么啊?安母的意思很简单,希望她能接纳李钟实,她求之不得。
傍晚,陆涛和李钟实打球,她坐在阳台上吹风,耳朵塞着耳麦,收听188栏目,主持人很幽默,她听得入迷,忍不住拨了电话进去,主持人接通她的电话,安然就说:“我想为我朋友点首歌。”
“你想给他点什么歌?”主持人的声音真动听。
安然想了想,“我们认识很久,可他现在病了,躺在医院里,我想为他点江美琪的《就这么一辈子》。”
主持人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切断电话,陆涛和李钟实胜负已分,他看过来,咧咧嘴,特得意。安然给他一个安慰地笑,电台那边在播放《就这么一辈子》。
陆涛一身汗味,衣服都没换,来到阳台,她躺在软椅里,闭着眼万分陶醉。他走近她,挤进软椅里,安然睁眼,只是笑。
“听什么?”
安然递给他一只耳麦,陆涛听时,歌曲已播放完毕。“什么时候也听这烂俗的节目?”
陆涛说的一本正经,安然心想,烂俗?的确。谁知说烂俗的他,竟然凑近她耳边说:“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热乎乎的气息,吹的很痒,陆涛严肃的口气,她蛮紧张,小心地问:“什么事?”
陆涛略沉吟,皱眉,安然更是紧张,能忘了什么事?她更是小心:“很严重吗?”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差点破功,而又故意摆着脸。过了好一会,安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他还是不说,这下可急了她,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问:“到底什么事?”
他不理,拿着电话拨号码,听他说:“我和我太太结婚了,今天才想起我没有正式向她求婚过,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弥补这个缺憾?”
也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陆涛正经地不像话,“是,我很爱我太太。”
陆涛正说着,她不管不顾地钻进他怀里,胸前热热的暖流趟过。安然不是矫情,也不是感动,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变无数种法子让她感动。也知道他们没有像样的婚礼,他耿耿于怀,若不是她坚持,他一再退让,恐怕他会让满城人民都知道,他娶了她,只是这份爱会得到祝福吗?
过了这么久,她依然不能确定。“涛……”
他不想破坏这一刻的静谧,太难得了。
晚上,邮箱里躺着一份不署名的邮件,点开,几句简短的话,却让她很难受。邮件写道: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却不知退一步人去楼空!
她盯着电脑看了很久,鼠标挪了又挪,点了删除键。考虑很久,她把当初李钟实给她的牛皮带还给他,李钟实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结果。她不是别人,何况如今她身边有了他,想到这,倒也不觉多么难受。
“能留下吗?我知道,国内没你大展拳脚的空间,但这里有你的亲人。”两人散步时,安然试探问。
“好。”
“我是不是太贪心?”
他只是笑,不是她太贪心,是他贪心罢了。“过两天,再回美国一趟,那边的工作。。。。。。还没处理好。”
安然低下头,安静地走着,走了很久,喃喃自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们都很幸福,哥,我们都会幸福的吧?”
李钟实看着她背影,心猛地一扯,很疼。幸福?是啊,他们都会幸福。
51
51、变脸(顺。V) 。。。
作者有话要说:
童鞋们,端午来了,节日快乐!鞠躬!
李钟实走了,陆涛有事先回去,安然想乘请假这几日多陪陪她,就没跟陆涛一起回去。母亲的身体真不如从前了,但要强的她并不把这些告诉安然,更不想让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
这个女儿太懂事,懂事的让她心疼,如果她稍微任性一点,就那么一点就好了,可她什么都不问,哪怕心里装不下了,也不会让做母亲的她担心。恰恰是这一点,让她放心不下。
安然从外面回来,火辣的阳光随着她进屋,洒满屋子,金黄的颜色,让人浮躁的心渐渐静下来。安母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安然都是无懈可击,越是这样,她越难受。
安然感觉到母亲的注视,笑着走到母亲跟前,很亲昵地搂着安母坐下,问:“妈,怎么了?”
“然然,谢谢你。”安母眼睛有些润。
安然知道母亲想说什么,装作不在意,其实怎么能不在意呢?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在外面看来,是那么的和睦,家也是那么的其乐融融,只有她知道,父亲和母亲的裂痕由来已久。而母亲是用怎样的心情接纳父亲外面的那个人?在这点上,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哪怕假装也好,她做不到丈夫‘出轨’了,还要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
“妈,疼吗?你就不恨我爸?一点都不恨他吗?”
安母微微晃神,不恨吗?不,她深深的恨过,可恨又如何?人终归会化成泥土,拿不走爱也带不走恨,所有的不过是云烟而已。
“恨过,可在恨,他也是你爸,后来也想通了,男人不就这回事么?你李阿姨没你所想的那么令人讨厌,那么不堪。”
安然按着眉心,不讨厌?那算什么?“妈,李律师……不对,我哥他……你一点也不计较吗?”
不计较吗?不,她计较过,怨过,但这些都经不住时间。“然然,我知道你想什么,若是你,若你经历他的苦,你也就能体会,他为什么会恨你们的父亲。”
恨?或许吧,可她恰是没有经历。还好没有经历,不然她真不知要怎样面对阴暗的人生,自己的运气并没那么坏呵。她看着母亲的手,保养好的缘故,细嫩的皮肤,而这细嫩的皮肤下,承载的是她不敢想的哭。
“妈,我知道,他那样做,自有他的理由,我不怨的。以后,你就多了个儿子,我也多了一个哥哥,我们算不算捡了个大便宜呢?”
“是啊,我们捡了大便宜。”安母又是一阵恍惚。眼前又浮现那个雨夜,雨下个没完没了,就如同她的心情,绵绵的如梅雨时,又闹心又压抑。
那天真是冷呵,然而,再冷都来不及心里的麻木可怕,再冷也掩盖不了她心底的荒凉。她和他的感情,原来也经不起物质的考验,劳燕分飞吗?不,她知道,他不会离婚,因为他懂得取舍。只是这婚姻……
茫然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望着车里那个,她深爱着得人侧脸。哪怕隔了那么远,她依然看到他笑了,对别的女人笑了,那个女人叫李晓柔,人如其名,温柔婉约。只是,她不够温柔吗?不,她精致到无可挑剔,可在所谓的丈夫面前,是那么一文不值。
她应该嫉妒的,在很久没看到笑容的家里,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柔情的笑。屈辱?不,她感觉到,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冷。也许是因为疼到了极致,反而也就麻木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反正世界都是一片冰天雪地。
也罢,这样也罢,她可以的,没有爱也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对于丈夫出轨,她装作若无其事。深知,那女人充其量不过是外面的女人,外面的女人怎能进安家的门槛?可她永远也想不到,她进不了安家的门槛,却是永远的横在他们中间,成了他们永远越不过的鸿沟。
那天,接到李晓柔的电话,说她在医院,她很害怕,因为找不到他的人,所以……委屈吗?她断了电话,枯坐了很久,终究是不忍心为难。去到医院,心情复杂地给她办了入院手续。那一刻,她从未觉得那么荒唐,她竟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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