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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之诡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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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现在大水都结了冰,你可以调些人马上去试试!即使你今日杀了小爷,或是用我做人质,山上的人也不会任你摆布的。”

    “真当本王怕你不成?”

    “你确实不怕我,不过小爷看来,你家一定是在东海郡那边出了问题,时间上,你真的敢拖下去吗?”

    “大统领不知吧,我家太子殿下,已经在济南打造战船上百艘。你若不同意的话,不光是今日要了你的脑袋,待到春暖花开之际,那梁山之上的人也会去陪你同去的。到时候水路并进,任城等地还是我大燕的。”

    气氛有些尴尬了,投不投降的问题有些难为王然了,即使他有那个能力,要出仕辅佐的话,王然也会选拓跋珪或者刘裕的,毕竟南北朝格局在那呢。可如今的只会耍小聪明的王然,一没有那样的能力,二是打心眼里憎恨,这帮统治权贵和那些世家大族。他们的残暴血腥、麻木不仁,为了一己私欲便起雄兵攻伐,把天下的生命都视如草芥的行为,怎是可憎可恨能来形容。

    这些年来的经历,让王然很清醒的认识到了,即使那些后世赞扬的圣主明君,也不是真的为人民设身处地的想问题。他们全都是沟壑一气,他们不值得救赎。除非一千多年以后,涌现的那一批红色革命家,他们才是真真正正地为人民的事业,抛家舍业、舍生忘死的去闹革命。他们才是王然最尊敬的人,也是值得王然为其卖命的人。

    可面前的这些统治阶级权贵,已经把剥削压迫印刻到了骨子里,王然是不可能通过一己之力,来改变他们的,除非是几代人为之努力。再一个简单的办法,便是彻底推翻,洗牌重来。可王然的能力真的能达成这个目标吗?他不清楚,最起码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为难吗?”慕容超笑道:“本王点齐兵马,不想再战三百合了?”

    “王某就不知道怕死怎么写!威胁我?”

    “敢试否?”慕容超反问道。

    小王八蛋,你还真当自己是张飞不成,即使你是,小爷我一样要你性命。王然翻了个白眼,已经准备找机会开溜了,而且他很有把握挟持住慕容超。不过他的心思,很快便引得慕辰的察觉,就连王然下意识去摸筷子的手,也被慕辰按住,死死不得松开。

    “大统领一眼便看出东海有事,果然是人中翘楚。老夫先敬你一杯,不过老夫也要劝你,莫做不可为之事。”

    王然无奈只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本王一早便和慕大人说过,这人都是有价的。”

    “我是什么价?”

    “你值三千性命。”慕容超朗目之中,闪现金光。

    “你准备让我带兵打彭城,好解决东海战事?可我与晋军是有交情的。”

    “大统领莫说戏言尔!殿下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围魏救赵?”王然有些发蒙,不过还是嘟囔着。

    “从即日起,我大燕便可供养梁山之人,不过你要先做几件事情。”

    “何事?”

    “”

    又他妈的是谈条件,面前这位究竟打着什么主意?王然不明白,但他很想抽自己的嘴巴子,虽然这条烂命已经换了那么多钱粮了,可他真的不想任人摆布。敌人如此狡猾反复,最重要的是,他们抓住王然的命门。

    实际王然这一次就是输在贪心上了,如果他不惦记着绑架慕容超,大可以在谷中苏醒后,便转头回梁山的,也不至于又被燕军逮住。但实话实话,即使他不是因为贪心被擒,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因为现如今已经不是一家在惦记他了。

    钱宝和明教不用说了,南燕这边,太子智囊团已经将王然上了梁山之后,所做种种调查个透彻,他们很清楚王然的命门就是那些百姓。即使王然不被绑下山,南燕也有了调虎离山之计了。再一个便是拂晓社,这些人也没闲着,别看现在偃旗息鼓,那无非是等待时机,而且人家手里也攥着几张能要王然性命的牌。

    这三家如果不是因为黄河大水的话,只要其中两家同时发难,那王然早就灭了,还容得他一天天的蹦跶蹦跶的。所以说任何事物不只是看表面,有时候对的也是错的,不好的也会变成好的。

第196章 借刀杀人() 
六辆囚车缓慢地行驶在官道上,车中带着镣铐枷锁的王然,居然还披着一件棉袍,除了有些发呆的表情和几缕乱发外,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囚徒的样子。这棉袍是慕容超临上车前,亲手给他披上的,也是这位太子殿下给足了王然面子。可王然的思绪里,还在一遍一遍地过着曾经的画面。梁山大寨,两个少年,慕容超险恶的嘴脸。

    这就是两种不同价值观的碰撞,慕容超虽然兵败梁山,死了不少的手下,但是人命在他的眼里不值钱,所以他可以对王然表现出不计前嫌、礼贤下士的姿态。可王然却恰恰相反,任何一个有生命的人、存在的人,在王然的心里都是有价值的,包括他的敌人也是一样的,除非是那些说人话,却不干人事的畜生。

    大概一个多时辰后,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邑,出现在了车队面前,不过王然却没有留心去看,他反而不停地环顾周围如同行尸一般的人群,因为王然怕程良等人就埋伏在附近,万一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那就坏事了。慕容超策马来到囚车边,很有深意地望着他发笑。

    “王然你看,前边便是广固城了。”

    “哦!?太子爷治理的不错嘛,到处都是迁徙的百姓。”

    “皆是征召去修河之人,若不是尔等掘了黄河大堤,怎会如此。”

    “怪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掘了大堤,难道不是”王然将天地震怒四个字,咽了回去。

    “难道什么?难道本王要怪天吗?”

    “嗨,也没什么难道的。说再多还不是你的阶下囚。若你真心杀我,今晚让小爷吃顿好的。还有,你许诺的粮草一定不能少,小爷我这颗人头,怎么也值那两千斛的粮食了。”

    “汝善忘否?”

    “明白,我是在下,你是殿下。”

    “善。”

    这次王然真的认栽了,终于把自己搞得像是囚徒一样了。不过还好,慕容超早在心里给王然划了位置。若不然刚刚在十里庙的驿站,便能让他身首异处了。要不说老天爷不止开一次玩笑,王然与慕容超的结缘,也算是神一般的恶作剧了。

    刚一进城,东宫卫士们便鼓噪起来,什么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擒得梁山匪首。什么梁山匪首十大罪,什么明日问斩的等等。而且这一吵吵,引来不少广固的百姓围观,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居然像电视里演的一样,真的用泥巴、雪团和石块丢王然。可惜当下物价比较紧张,所以王然没有享受到鸡蛋和菜叶子的待遇。

    “打死他!”

    “狠狠地打,是他引得天神震怒、山崩地裂,打死他”

    “就是那个小贼,把皇上气病了。”

    “小王八蛋你别动,吃俺的石头。”

    “”

    慕容超你个王八龟儿子居然泄了小爷的底?王然被打得在囚车里乱爬,谁知道这帮民众手里怎么这么有准头,王然已经变换七十二种姿势了,还是能被砸到。好不容易挨过了几条大街,王然才被从到了大牢里。当天夜里,他便迎来了一位神秘客人,南蛮校尉领徐州刺史羊霖。

    这个羊霖不太高,但是身材很匀称,应该是刻意锻炼过的,不像王然曾经见过的世家子弟那般纨绔。不过,这小子的笑有点像江云平,但也不完全类似。江云平的那种笑,应该是算透一切的笑。这个羊霖却笑得玩味,仿佛他眼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样。而且王然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羊霖内心中的,那股不可一世的骄傲。

    “羊霖,见过壮士了。”

    “羊大人无须客套。”

    “敢问当年兖州那个王始,可与壮士有关联啊?”

    “不曾认得。”

    “原来如此,再请教,壮士为何遣人送书?”

    “羊大人莫多心,王某虽是一介草莽,然,你家夫人不是在下掳走的,但我却知道是何人所为!”

    王然退回到一处黑暗的角落中,安静地坐下。他不愿意让羊霖上下打量着自己,更多也是在故意卖弄。王然双眼闪烁思绪翻涌,他当然知道那位羊夫人在哪里了,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慕容超安排的。他还假借拂晓社的名义,不过下面办事的人,应该和赵乾等人不对付,才会出现抢功、杀戮的局面。

    想到拂晓社王然便头疼,基本给他们定性为难成大事之人。那么多穿越者聚集在一起,怎么就会发展成了个传销组织呢?太不堪了。可王然却没想过,人聚得越多,心思也就越多,尤其是大多数个体都认为自己有无敌外挂的时候。

    “我若助壮士脱困,届时能否也帮羊某一成呢?”

    “那就烦劳羊大人费心了,可在下人还有几位兄弟也一起遭难,是否能”

    “可!”

    “痛快,羊大人果真是个好爽之人。”

    “羊某告辞!”

    “不送!”

    三更刚过,一个黑影悄悄地摸进大牢里,他的身手是十分敏捷,就像一只大耗子。只见黑影每到一处有人的牢房前,都要向里边丢颗石子,再低声叫两句,可换回来地却是一阵臭骂。如果不是王然通知慕辰提前打了招呼,黑影这样的举动,早被衙役们擒住了。

    “牛二,别他娘的穷叫唤了,小爷在这呢。”王然压低了嗓门,将胳膊伸出木栏,招呼着牛二。

    “大都督没事吧?”牛二小声道。

    “出了点意外。”

    “山上的人都被燕军杀了?”

    “想什么呢!你回趟梁山,告诉胡万他们说我没事了。再告诉程良他们,给我密切注意拂晓社的动向,我总觉得他们是要有什么行动。”

    “我不去,我和程良定好了,等明日还要劫法场呢。”

    “牛二啊,你可省点心吧。我都说没事了,你还劫毛法场啊!”

    “上次你也说没事,可兄弟们好多都没回来。”

    牛二的眼圈有些红了,他在梁山上,还真是和一些人相处的不错。虽然梁山上的汉子们杀伐之心太烈太暴戾,可他们都是真性情,不像拂晓社那般尔虞我诈。这也是深谷之战以后,牛二没有回陈留,而是选择继续回到梁山的原因。

    一想到深谷之战的兄弟,王然变得很沮丧,他的声音里都带着压抑:“牛哥,我们都生活在痛苦中,但我们没有选择对此屈服,而是选择了抗争,这些虽然不能改变过去,但可以证明我们在努力改变未来。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和你说这些,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很差劲的人,更是害了许多的人,包括你,也包括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我的妻儿”

    “你说啥呢,不懂啊!可你为啥不派我去拂晓社呢?那里我熟啊!”

    “”

第197章 借刀杀人() 
俗话说,收了人家的钱,你就要做全套。次日辰时,慕容超真的安排了一大桌子的断头饭,给王然和他的那几位“兄弟”。王然也是边骂边吃,摆出一副英雄豪侠的做派,大有视死如归、临危不惧的气概。

    这几个陪榜的“兄弟”,也是配备给王然的助手,更是慕容超安排到他身边的眼线,每一个都算得上“东宫”年轻侍卫中的人杰。其中有三个最引王然注意,一个是愣头青赵乾,如今他全身都是咬伤,可人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一个是愣头青的发小叫周雄,马术十分了得。还有一个叫孙尼的心眼最多,不过几人之中也属他的拳脚最硬。

    未到午时,王然便被早早地押解到了刑场,这回他可没有什么棉袍裹身了,上下都是单衣,冻得是瑟瑟发抖。可围观的民众们,却像是过年一样的喜庆。这种“祥和”的氛围下,包含的怨气,看得王然都不免心生杂念,难道说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王某顶天立呸!呸呸”

    “打他!”

    “杀了这个狗贼!”

    “扒皮抽筋!”

    “把小贼下油锅!”

    “车裂、分尸!”

    “”

    王然本想慷慨激昂地给自己来一段,可谁知一开口,便被民众们的雪团,打得是张不开嘴了。好在燕军士卒们的阻拦,才将几个准备丢石头的喝止住了。喝止他们的话,让王然听着都想哭。

    “尔等若要丢石头的话,就不要看戏了!打死了,一会儿怎么杀!”

    “打他!打他!”

    “怎么地,还想闹事不成?兄弟们给我打!”

    “官军打人了,官军大人了!”

    “”

    燕军士卒在几名军官的率领下,还真的和民众们纠缠到了一起。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可这群负责警戒的燕军里边,好像有人故意在放水,他们见到自己的同伴们有亮出兵器的,就纷纷过去阻挠。慢慢地,王然也发现形势不对了,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的,难道是那个羊霖?

    “杀人啦,官军杀人了!”

    “跟他们拼了!”

    混乱中突然冲出来几股人来,他们斩杀燕军,意欲抢夺王然。不过这几股人都不是梁山之人,而且也不是一伙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分工,而是一窝蜂地涌到了邢台上,彼此之间还斗个不停。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就说你个慕容超办事不着调,怎么就不多派点人来保护小爷呢?再说非要走这个过场吗?你可是害苦了小爷啊!王然像是叼羊大会的羊一样,被众人夺来夺取,好几次险些被当成了盾牌,送了性命。不过他很快在这几股人中,分辨出来一拨,因为带头的人是欧阳锋,这小子就是把铁面摘了,那吐舌头的动作,王然也是忘不了。

    拂晓社的人终于劫持着王然,杀到了一处街角,尾随而来的燕军和其他人,又被一波涌上来的民众阻隔开了。看来拂晓社在广固的势力,绝对不一般。就单单此次制造混乱的百姓,他们就动用了不止两千人。

    “王大都督,这次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西毒兄,此话怎讲?”

    “日后你就知道了。”

    “咱说以后好不好?”

    “”

    广固南燕皇宫,出兵东海的事宜基本安排妥帖了,各部的协调工作,也会在朝会散去之后加紧部署。此次慕容超并没有给羊霖的大军安排督军,这也让其他的臣子们,看到了未来之君的用人诚心。不过慕容德由北面带过来的老底子,对此次领军将领还是有些看法的。

    这个羊霖统军方面,在世家子弟中的表现也算平平,从未独挡一面过。当初慕容德安排他做这个南蛮校尉,并不是给他多高的权柄,而是戏谑他的意思。可这羊霖非但不恼,反而接了下来,而且还干的也算不差,他从淮水以南挖来了不少世家子弟,充实到了南燕的体质中。虽然现在这些人只是做一些基层工作。可日后的能量,有心人基本都能看得明白。

    再说此次出兵东海郡,如果羊霖能马到成功的话,那他将一跃成为南燕之星,而且也可能就此将那几处飞地连成一片,从而形成南燕内部又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

    “殿下,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慕容超抬眼一看,原来是尚书左仆射封孚站了出来。这老头六十多了,也是渤海世家大族,虽然他很有君子风范、名臣气度,可就是有些啰嗦,也可能是封孚一直太谨慎了,所以说话总是绕来绕去的引经据典,慕容超一见他就心烦气躁。

    眼前的封孚又开始了一遍遍地之乎者也,基本是关于原定明年修筑穆陵关的事情。而且现在的慕容超真的很着急,他正等着刑部的人报禀问斩王然的呈文,午时一到,即使羊霖没有动作,他也可以执行计划2偷梁换柱呢。

    “封大人,这穆陵关之事,不是早便议得了吗,为何还要旧话重提?”青州刺史鞠仲站出来替慕容超打了个圆场。

    “嗯嗯,徭役少则民安,民安则下无重权如今黄河河务迫在眉睫,王师又要南下用兵,再增徭役,徒伤民尔!”

    “封大人,你在影射什么?”鞠仲道。

    “老夫影射什么了?”

    “韩子的备内,封大人要比我等读得通透吧?”

    “你”

    封孚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是为了强调薄徭役的问题,可却被鞠仲这个溜须拍马的货抓住话柄,玩起了文字游戏。说起来韩非子的备内,就有教帝王不要相信任何人,其中还有子弑父、妻弑夫的段落,但总体思路还是说轻徭役,百姓安定,恩惠君主的事。

    可如今的慕容德就是因为得位不正,才长期重病不起,养子出身的慕容超,也最怕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一旦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便是捅到了马蜂窝。一时间鞠仲与几位党羽纷纷站出来讨伐封孚,弄得这老头汗如雨下,瞠目结舌。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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