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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之诡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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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大惊,仇琼揪起店小二的衣领,挥拳就要打。不过那李吉却又突然坐起来,摇头晃脑、拍手大笑。

    “客官带的病人还不少啊。”

    “路上遭了强人,伤了我家兄弟,这个是吓的。”仇琼松开店小二解释道。

    “哦,此间也有强人,就在小顶山。他们霸占了山上的泉水,方圆百里都要到那去买水吃。”

    “有泉水?”铁蛋放下手中空碗。

    “十两银子一桶呢。”店小二又给刚回到座位上的马常胜二人倒上了水,随后将铜壶放到桌子上,“客官,小的这就去请郎中,我家掌柜会招待几位。”

    店小二前脚刚走,马常胜就低声对段思嘉说道:“莫大人,前后都探了,一共八个人,有三个住店的。”

    段思嘉微微点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不过陈凯却神秘兮兮,示意大家聚到一起,“我观店里活计身手矫健,掌柜和小二之间交谈甚密,莫大人不可不防啊。”

    “张铁,让娄大人擒下那个店小二,详加盘问。”段思嘉冷静地吩咐,转而扫视众人道,“静观其变。”

    “客官,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是否将这位送去休息?”掌柜嘴中含笑,恭恭敬敬地走了出来。

    “不急,我家兄弟伤势较重,先不宜动,一会郎中看罢,再安置不迟。”陈凯赔笑道。

    掌柜的双眼挪到段思嘉的身上,不停地打量起来,目光中隐现奸邪之意。可众人的心思却被端了上来的饭菜所吸引:一大盆炖肉,翻着热浪,香气四溢。两碗用树叶和草根拌的咸菜。一盘野菜饼子,还有一瓦罐菜汤。如果王然此刻清醒,一定会运用“暗骂吐槽白眼心想大法”,夸奖一翻店家的。

    “这是昨日刚打的肥羊,各位慢用,后面有好酒,我这就去取来。”

    掌柜施礼转身进了后厨,马常胜吞着口水,要去夹肉,却被仇琼用筷子压住。马常胜饿的前心贴后心,见不让吃就要翻脸。仇琼把脸一板,将一块菜饼子塞进了马常胜的嘴里。看到仇琼脸色不善,段思嘉也是双眼一眯,看了看那“羊肉”,起身带着仇、马二人悄悄进了后厨。

    “掌柜的,这几只肥羊看似有点来头?”

    “刚才未在水里下药,就料到他们有所防备,不过吃过此酒,就是大罗金仙,我也让他乖乖束手就擒。”

    “掌柜的,小心隔墙有耳。”

    “怕啥,把那个领头的给我留下,白白嫩嫩的,玩完了,再剜心下酒,嘿嘿”

    门前布帘挑开,那个掌柜的正好看到冷目望向自己的段思嘉。他笑容突然凝结,酒坛顺手滑落。段思嘉银牙一咬,蛾眉倒竖,未等酒坛落地,她便将手中环刀刺进了掌柜的咽喉里。段思嘉用脚一挑,酒坛再次腾空,她正好捞到了手里。

    三人犹如鬼魅般闪进了厨房,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把厨房内的活计都解决了。段思嘉可能是杀红了眼,问都不问,又将客房里的三人也杀个干净,一旁的马常胜看的是直冒冷汗。当三人满身血污的转回前厅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是目瞪口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厅里又坐进来两桌客人。李吉疯傻地招呼着,悟能则陪同一位青年书生,在王然身旁好像是为其诊病。外面还有一些客人,正忙着拴马、卸行李,唯独没见到陈凯。

    见到段思嘉三人出来,那两桌客人中,立即有人警惕的站了起来,手都不自觉的摸向腰间兵器。还有一名大汉,三步并成两步的来到书生身边,像是要保护的样子,那书生并没在意,闭目晃头继续为王然诊脉。

    “啊哈,你说说,这猪也太难杀了,好容易抓到”段思嘉面露惨笑,将那满是血污的手,在身上不停地抹着。

    大厅里还是寂静一片。

    段思嘉双手一掐身旁二人继续道:“你等说说,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马常胜和仇琼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附和。

    “是啊!”

    “可不吗,到处跑呵呵!”

    “悟能、李吉,你俩是死人啊,没与客官说,小店打烊了?”见大堂里没人答话,段思嘉有些恼了,转而对着众人赔笑道:“各位客官,今日家中突遇急事,就不能招待各位了,请了请”

    “店家莫恼,若我能医好此人,可否讨杯酒吃,留宿一夜啊?”书生站起身来,微笑着望了过来。

    “他是饿的。”段思嘉回道。

    “不然,饥劳是其表,恶血凝结于内,忧思化疾,气逆于胸,病已笃重。若我不出手,怕此子过不了今晚了。”书生很淡然道,嘴角边依旧挂着和蔼地微笑。

    段思嘉沉思片刻,响亮地说道:“好,若能救他性命,你等在此的用度,我分文不取。”

    只见那书生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取出七支银针,对着王然几个穴道开始施针。厅里的气氛终于有些缓和了,马常胜也招呼着那两桌客人,段思嘉走到酒架,准备取些酒来。不过却发现了陈凯,正浑身颤抖蜷缩着,藏在柜台下的空隙里。

    段思嘉用脚踹了陈凯一下,陈凯大惊,抱头小声嘟囔着:“莫杀我,莫杀我。”

    段思嘉这个气啊,又使劲踹了几脚,直到陈凯抬头。

    陈凯特别的惊惧,不过当他看清面前之人是段思嘉后,这才嘴角抽动着,颤颤巍巍地指向厅里:“魏魏军”

    敌战计暗度陈仓:示之以动,利其静而有主,益动而巽。

第75章() 
浑浊的空气,充斥着客栈的大堂。一股股的热浪,将这里变得像蒸笼一样。人在这种环境下,不是躁狂,便是昏昏欲睡。此时段思嘉的内心,也有两种不同的力量,像潮汐一样,互相碰撞着。痛苦似那寒冰之刃,一次次地刺进、割裂着她的心,怒意又好像疾风烈火,不停地将她仅有的理智焚烧。

    在段思嘉看来,所有与魏国沾边的人或者是物,都是母亲与二哥罹难的起因,他们全都是凶手,全都是不可饶恕。不过段思嘉不是疯子,她不可能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报仇,因为此刻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她在乎的人,她不想看着那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怒意与痛苦渐渐退去,恐惧却随之而来,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段思嘉抿着有些发干的嘴唇,轻轻地擦拭着额角的冷汗。她紧紧攥着的酒壶,都有些滑不沾手。段思嘉想起了刚刚后厨中的一幕,转而展颜欢笑道:“看看我这记性,都忘了后屋还存了一坛上了年份的老酒。仇琼,还不快去取来,给诸位品尝。”

    “好嘞。”仇琼转身就向后屋走去。

    谁知那书生却身形一个晃动,连闪两下,便出现在段思嘉的面前。他双眼微眯,嘴角含笑,道:“店家何必动此心机?”

    说话间,已经将段思嘉的手腕扣住,那手似铁钳,段思嘉一时挣脱不得。

    “客官”段思嘉还想辩解,但话未说完,顿感觉全身无力,呼吸都极其的困难。仇琼、马常胜见势不妙,纷纷扑将上来,可那马常胜却被身边的一名青年缠住,两个照面便被制服了。仇琼身手倒是了得,将起初挡在书生面前的大汉,打的是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将大汉逼到书生身前,仇琼抬腿一记连环脚,大汉躲闪不开,被踹到了胸口,连退十余步,人都摔出客栈外了。七八个大汉,亮出兵器,瞬间击向仇琼,却被他又连续干翻两人,

    一旁书生面露诡异阴笑,右手扣着段思嘉,左手一掌,直击仇琼面门,虽然和仇琼还有一丈多的距离,但说到就到,排山倒海般地压将过来。仇琼一惊,他本想左手搪开对方单掌,右手化拳直捣黄龙。谁料那书生,臂似腾蛇,单掌化钩,率先擒住了仇琼的咽喉。书生抬脚一扫,仇琼顺势就倒。书生再次左手化掌向上一击。仇琼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随后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再无半点动静了。书生狂笑冷眼扫视厅中众人,就连他带来的人,全都不敢抬眼直视。

    书生将段思嘉的手松开,微笑道:“汝外藏之众,早已被吾所擒。虽不知汝为何人,亦能猜出几分。简言之,吾早识此子,今欲留之,汝等皆去吧。”

    段思嘉一看书生要留下王然,顿时大急,却又知道自己不敌,忙道:“此亦我至亲之人,他留我留,他死我死。”

    “哦?”

    “”

    三日后,王然终于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两张大脸,死死地盯着自己。

    “铁蛋,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还以为牛头马面来收我了呢。咦?怎么小宝也在?娘的,每次小爷我要死的时候都能看到你!”

    “二哥你终于醒了,不光我在,家姐也来了,都是被黄郎中抓来的。你可有办法将大家救出去?”钱宝从起初的的兴奋,转而悲戚戚地说道。

    “二哥刚醒,你俩就别烦他了。”钱多多将二人拉开,关切地注视着王然:“你先好好躺着,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王然虽然感觉自己很虚弱,头也是昏沉沉的。不过他一听到“黄郎中”三个字,顿时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人也清醒了许多。

    “到底怎么回事?”

    铁蛋、钱宝陆续将各自的遭遇娓娓道来。

    “段不,莫贾如何了?”王然继续问道。

    “还好,昨日她与黄郎中率人,将小顶山上的贼人,都给剿灭了。对了,陈凯说,那个黄郎中实际是魏军镇北大都督江冲之子,叫江云平。”铁蛋微微点着头道。

    啥?这郡主咋就和黄郎中同流合污了呢?王然不解心中揣摩起来。这时,房门一开,程良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正是面带微笑的江云平。一见江云平,铁蛋三人顿时神情复杂,紧张兮兮地聚到了一侧。

    “你等退下,”江云平淡然地吩咐一声,转而走到床前拾起王然的手臂,微笑道,“今夜你便能下床了,可腿上隐疾,尚需长时调理,不过这右眼嘛”

    江云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可王然那会在意这些,他努力地将身体向角落蹭了蹭,尽量拉开一些距离,疑惑地看着江云平。

    “我知你心有不解,此事你我晚些再谈。”江云平见铁蛋等人都已离开,轻声道:“程良,服侍他吃药。”说罢面带微笑转身走出房间,那笑容和在钱家庄时一样,和蔼可亲,让人绝不会将他与屠夫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小哥,可否记得程某?”程良大嘴一咧,见王然点头,继续道:“上回若不是你的包子,俺老程怕是要饿死在昌黎了。”

    程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王然本想套套话,谁料这程良却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将自己的出身、如何随江云平潜入燕地、如何流落昌黎、如何在煌山看到赵射自尽、如何捉到的钱宝等等吧,全部都交代了。

    王然见程良眼神里透着憨直,话语间用词极其不连贯,不像是嘴不闲着的人。难道这都是江云平的安排?他为什么要救自己?这里到底有什么阴谋?好多疑问出现在王然的脑海里,可在有些事情上,尤其是这群恶魔在燕北的事,他不敢追问,他怕了,怕死。

    虽不是满月,但满目皓洁,天宇是那般的素净、那般的空灵,一切黑暗、阴晦的东西,全都无法隐藏。如果随着一个问题的消失,让你觉得是涅槃了,那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你会感觉到什么?

    王然站在窗前,谋划着各种逃跑的方案。不远处的方桌上,还放着一碗白粥。碗很精致,细腻的白釉圈着一朵朵莲花,衬着泛出的白气,更显分明。

    “王伍长,我家少帅有请。”不知什么时候,廖智站到了王然的身后,笑盈盈地打断了他的沉思。

    这么快就找自己摊牌了?妈了个巴子的,和小爷玩阴谋诡计、斗智斗勇?一会儿就让你看看,现代人的高智商是怎么锤炼出来的。王然暗道,不过这嘴里却打着哈哈。

    “不知唤我何事?”

    廖智并没有回答的意思,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王然翻了个白眼,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大义凛然地走了出去。

第76章() 
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房,比起王然住的要简朴许多,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屋里除了一张木床外,只有一张圆桌、两把圆凳,连窗棂上都留有好几处破洞,隐约能感觉到有风吹进来。

    江云平躺在木床上,捧着一卷竹简仔细阅读着,好像没留意到有人进来。廖智也并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只是施个礼就退了出去,并将房门掩好。

    房间里静的有些尴尬,借着昏暗飘忽地烛火,王然打量着圆桌上放着的两件熟悉的东西:一是钱多多送给他的卅鍊短环。第二件有点出乎意料,居然是一把刀身一尺长的三棱军刺,军刺上没有血槽,却被人钻了七个大小不一的孔,三条刃的后端,平均布满了倒刺。一看就知道,这个时代根本没这种工艺与构思。

    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王然吞了口口水,向桌边挪了挪,他思绪有些混乱,不过还是暗下决心,如果江云平此时发难,自己第一时间就拿到短刀和他拼了。就在这时江云平坐了起来,他将竹简一丢,很有深意地看着王然微笑。

    “英——雄,饶——命啊!”王然突然跪到了地上,紧爬了几步。就当他爬到桌边,伸手就可以够着短刀和军刺的时候,蜡烛居然灭了。王然先是一惊,但感觉机会来了。他摸起短刀、军刺,反握在手,向床边一扑。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瞬间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蜡烛被再次点燃了,江云平将短刀、军刺丢到了桌子上,转而倒背起双手继续微笑。王然躺在地上,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早听铁蛋说过江云平的武功高深莫测,连仇琼和段思嘉加起来都不是其对手。可手中双刃,在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情况下,便被夺了去,真是有些匪夷所思。更困惑、难以想象的是,自己不是摔到地上的,而是被对方轻轻放在地上的。

    良久,江云平笑容一收,摸起军刺,挥手一掷。那军刺就像测量过一样,精准地插到了王然耳边的地上。

    “好了,我不是找你来耍猴的,此物你可认得?”

    “当然。”

    王然起身盘坐在地上,将军刺拔出来,掂在手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可他早被吓的三魂都去了七魄了。江云平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皮的绿色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王然紧忙起身冲到桌边便要翻看,但手却被江云平按住了,他好像很紧张这本笔记。江云平将王然的手推开,轻轻地翻开了中间的一页。

    王然不看还好,看罢此页,更是目瞪口呆。上面居然画着一架飞机,而且是架喷气战斗机“歼七式”,连内部结构都画的十分清楚,很多地方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你也是穿越者?”王然问道。

    “何意?”

    “不是吗?”

    江云平苦苦摇头,他继续翻了几页,上面基本上都是,坦克、大炮、轮船、自行车,还有五六半自动步枪的工艺分解图。

    “别翻了,你给我看这些什么目的,这笔记本是从何而来,难道你不是穿越来的?”王然焦急地拍着桌子,打断了江云平的动作。

    江云平没有恼,反而抬起头盯着王然,继续保持着微笑道:“穿越?这个词家师未曾提到过,亦不重要。我来问你,可想回到你来的地方?”

    王然更加疑惑地注视着江云平的眼睛,明亮清澈,没有一丝的狡黠。他确信面前之人不是在消遣自己,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发出癫狂地大笑:“回家?当然,小爷我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谢了。哈哈”

    笑声穿透静夜,更显得凄楚、无奈与心酸。

    良久,王然双眼布满了泪花,转而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划过那已经麻木的脸颊。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真能帮我回去?”

    “当初在钱家庄为你诊病时,便知你与家师是一样的人。想来也怪,家师是本体临世,而你却是借尸还魂。”

    这是人穿和魂穿,这么高级的玩意,小爷和你说,你也不懂。

    “从前在河边见过你等戏水,身上皆无任何痕迹。不过自你摔下树后,后背便出现了和家师一样的怪异文字,且你严词和家师甚是相似。”

    “能帮我把后背的文字,写出来吗?”王然脱了衣服,不过心里还是很别扭的,你这个变态**癖,天天躲河边看小孩洗澡,今晚找小爷来,不会是想我以身相许吧?

    江云平用手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串阿拉伯数字,“198310”。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穿越者的编号?王然见这组数字也看不出什么来,便继续追问:“那你师傅?”

    “家师甍于参合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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