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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之诡道-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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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慕容超的心里，将来他所掌控的天下，也会有王然的一席之地。不过王然却不这么看，他总觉得慕容超这次安排是别有用心。为此，王然趁着布置伏兵的间隙，秘密地约见了中黄门逊进。
“大人，便门那边有人来报，城外好似有人马开过来了。”一名东宫队率走到近前，小声道。
“慕容达是怎么跟属下联系的？你等可曾听到号箭声？长定门那边可曾见到有人出入？”王然问道。
“回大人，没听到，更没见到。”队率很肯定地回答，此时身边那几个能在雾气里看清脸的，也都是不置可否、摇头摆手。
他们确实不知道慕容达是如何混出五门的，更不晓得侯赤眉已将慕容超派来报信的人杀死在雾中。就连近在咫尺的五华门，刚刚也被侯部叛军控制住了。不过这一切，会随着太阳升起逐步地暴露出来的。
“二哥，叛军过来了。”说话的是赵乾，在这样的环境下，真是人未到，声先到。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赵乾这是激动的，每次有恶斗的时候总会是这样子的。
“赵乾，告诉两边人马都退到房舍中去。还有房上的，要隐蔽好了，别以为在雾里就可以为所欲为。最重要的，一会儿谁敢弄出半点动静，别怪箭矢无情！”
“俺若是拼斗呼？”
“刀砍到脖子上，也不行！”
“是。”
“九三，你也按计划行事吧。”
“诺。”
王然扭过头又对着身边的几名校尉、司马，吩咐道：“听好了，一个一个的往下传。哪里声响大，哪里有火光，就给我往哪里放箭，狠狠地射。打完仗，我若发现谁的箭壶里还有剩余，小爷便要他好看。”
“全听大人差遣。”
“是。听好了，一个一个往下传”
“”
棉絮一样的雾气里，传来了叛军们整齐沉重的脚步。那“塔塔”的声音，如同昨夜的梦魇，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仿佛连叛军的呼吸声都能听的分明了。此时此刻，每一个禁军的肩头都被人按了一下，这是在提醒他们可以张弓搭箭了。
几百张弓臂接连发出响动，不过这种细微的声音，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早晨、安静的白雾之中，却显得异常的刺耳。有所察觉的叛军们抽出了环刀，有的则用长矛在雾气中搅和，更有一些叛军刀牌手趁机聚集到了一起，将手中的盾牌结成了一圈。
随着几支哨箭，带着诡异的音波钻进了迷雾之中。短短瞬息之间，千百支羽箭呼啸而出，好似飞蝗过境，咻咻之声不绝于耳。箭影所到之处，顿时响起一片声嘶力竭的喊叫。
“有埋伏！”
“大人！大人？”
“救我！”
“射回去！”
“回大人，无法目测，何如？”
“废他娘的什么话，叫尔等射回去，便射”叛军的反击虽然无力，高声呐喊的将佐们也成为了众矢之的。可诡异的是，慕容达部并没出现，初期预想的溃败迹象。不过他们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兵打蒙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这呼救、痛苦之声就等同于死神的判决书。你叫的越厉害，死得就越快。甚至连死相都很难看，不说是千疮百孔，也是等同于刺猬。
几轮激射过后，往来的箭矢变得有些零星，禁军们也开始点燃那些堆积的草料。这些潮湿的草料码放得并不高，都似坟头一般大小。可草料的下面，却好像藏有什么易燃的物质，粘上火星便催起滚滚浓烟，烟尘中还伴有刺鼻的臭味。
黑烟和白雾交织，让场面更加混乱不堪。现如今连咳嗽声，都能招来灭顶之灾。一簇簇的火光映着人影，让射来的羽箭充满了目的性。看来这个时候，还在选择乱动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身披重甲的慕容达，在几名甲士的簇拥下赶到了前阵。几番布置之后，百余张大盾摆成人字形竖了起来，躲藏在其后的弓弩手陆续用火箭，将埋伏在周围的禁军逐个找了出来。更有数十支小股叛军，在下级军官的带领下组成方阵，向两侧发起了反冲。
随着喊杀声四起，禁军的埋伏圈出现了几处缺口，彼此之间也出现大量的误杀。与此同时，五华门上更是响起了阵阵的鼓号声，这是表明侯赤眉部叛军已经控制住了那里，而且还在给慕容达部指明去路。
“快向五华门撤！”
“别乱跑，守住五华门！”
“守住、守住！”
“擅退者，杀！”
“”
第280章 欲擒故纵（）
“守住五华门！”
“守住，别让叛军攻进来！”
整个战斗场面虽然都发生在烟雾之下，可也是愈来愈趋于白热化。王然与禁军校尉们举着盾牌边跑边喊，反杀中的叛军小股部队，也在慢慢汇集到一起。他们随着王然等人逃遁的方向一路追击，不过沿途到处都有小范围的伏击、冷箭。别看这些没有造成多大的杀伤，但也大大阻碍了叛军前进的速度。
“慕容达已死！开门速降！”
“开门免死！”
“尔等速降，快快开门！”
“”
叫嚣过后的禁军将士们，再次有组织地隐匿到五华门的一侧。其中大约有五十名弓弩手留在正面，继续向五华门发起了进攻。还有七八名禁军举着火把，不计性命地将城下渠道中，隐藏的草料一一点燃。浓浓地黑烟瞬间将五华门包裹其中，再加上白雾几乎到了迷离恍惚的地步，根本分不清敌我了。
喊声刚止，双方开始互射箭矢，几轮箭雨过后，不少人失去了生命。不光是城门上叛军的鼓号手，那几个点火的禁军也都没有回来。与此同时，追击而来的慕容达部，也到了五华门附近。可是这一次迎接他们的，却是自己人的利箭，但慕容达是不会用部下去死磕的，这只老狐狸很清楚禁军玩的是什么手段。
时间是一种抽象的概念，也是一门艺术。战争中时间的长度，也是决定成败的一个关键因素。无论是瞬息之间，还是历日旷久。在这跨度内，所有的细微之处的胜负比拼，慢慢累积到了一起，最后才会形成一记重重的砝码，将失败的一方彻底压垮。不过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烟雾也在慢慢地失去效用。
“大人，侯赤眉手下那群王八蛋，这是杀疯眼了！”斛谷提弯腰躲到一面大盾之后，嘴里还在向慕容达抱怨着。
“鸣号击鼓！告诉侯赤眉的人，我部大军已到，让其开门！”慕容达道。
“鼓号皆死矣！”
“是啊大人，刚刚过去的兵士，皆被城上来矢射死了，根本无法开口，不如咱们绕路而走，何如？”说这话的人正是一脸黑灰的田卫子，不过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慕容达根本没去分辨斛谷提身后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些蠢材，误我大事！”慕容达使劲地砸了一下手，转头吩咐道：“皇璆，带你的人马去端门，那里该是侯赤眉亲自坐镇，想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的。叫他速速告之部下，放我大军入城。”
“是。”皇璆领命而走。
慕容达继续道：“徐将军，你部留此守候，稍后汇同皇将军围攻宣明殿。”
“是。”
慕容达又对着斛谷提道：“尔等随我来，咱们去永延宫。”
“大人，这是要去擒拿慕容德？”
“哈哈，把他弄到手里，还怕慕容超能上了天。”
“大人英明。”
慕容达很快将人马分成了三路，他自己只带了不到二百人，便直奔永延宫而去，这其中自然也有田卫子。不过慕容达这一路，根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因为王然早已通知中黄门逊进，将病榻中的慕容德藏了起来。不是王然突然变成了保皇派，而是他不想看到慕容超利用这次叛乱，达到他某些龌蹉的个人目的。
快到辰时的时候，雾气几乎已经散尽了，禁军们所依仗的掩护也越来越少。八百多叛军在皇璆的率领下，终于杀到了端门。不过他并没有急于冲杀进去，反而是将部下一次排开止步不前了。
皇璆将大斧横在身前谨慎环顾，如今的端门是大敞四开，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周围的广场也是空旷无际，平静的有些诡异。皇璆知道侯赤眉虽然只是个六品的殿中将军，可还是管着一小部分禁军的，不可能是因为人手不足，将此紧要之地弃之不顾的。
“大人，尚未发现伏兵，也未看到侯部人马，我等是否掩杀进去？”一名叛军校尉来到皇璆马前。
“遣一队人，先进去看看。”
“是。”
正说话间，端门上走出一众官员，其中一名五品将军打扮的青年，对着叛军大喊道：“下面可是皇璆皇将军？”
“正是皇某。”
“将军何不逾门而入？”
“这你是何人？”
“王某先问将军的，将军何故反问尔？”
“你是凌江将军王然？”
“好说，好说，正是王某。”
“侯赤眉他人呢？”
“哈哈，皇将军这么急找他，可就有些难办了。候将军现如今正在赶往阎王殿的路上，恐怕追是追不回来了。”王然话音刚落，身旁的官员们一阵骚动，满身血污的霍九剑出现其中，将一颗人头丢了下来。
“你！”皇璆提斧欲骂，却发现霍九剑已经立于城垛之上，其势像是要扑将下来的意思。
“皇璆，王某今日带上端门的人，我想你都认识吧。”
“当然认得。”皇璆大概扫了一眼，这些全都是慕容达暗中达成交易的官员，可他却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子说了，这些人一个不留。”王然眼神一寒，一排人头齐齐落地，剩下的官员们各个魂不附体，全都瘫倒在端门之上。还有几个不光是大小便失禁，更是吓死在了当场。
“皇璆，你若乞降，为时未晚。”
“放屁！皇某若降，岂不是也做了刀下孤魂！”皇璆拨马便走，身后叛军也随他退向长定门而去。可转瞬间，号箭连连，十几条火蛇，由四面八方向广场中央汇集。火蛇接触到中央地带的石板，顿时窜出冲天的火光。这火焰颜色怪异，蓝火之中伴有彩色火花，更是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恶臭，粘到身上便很难扑灭。
更有多处石板突然炸裂，震耳欲聋，碎石飞溅。叛军中人对这样的埋伏，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一下子，便溃不成军四散奔逃。偌大的广场上，到处是惨绝人寰的场面，那些残肢断臂，焦糊尸首，比比皆是。哀嚎惨呼，响彻皇城，回荡广固。
攻战计欲擒故纵：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需，有孚，光。
第281章 连环计（）
端门外的广场硝烟未尽，地面的石板变成了一个个地红格子，随处可闻的那种刺鼻味道，再伴着残尸的惨状，形成了无穷尽地视觉冲击。这样强烈地刺激下，不是生者地唏嘘，而是死神又一次地满载而归。
“这他妈的配比实在是太难了，怎么会有炸的呢？”依旧立于端门之上的王然，一边小声嘟囔一边用黑色短刃，将霍九剑的焦糊头发一一处理掉。他还在暗中告诫自己，没有下次了，真的没有下次了。
“三弟，你在念叨何事？”
“今日之事办的唐突了，险些害了大哥枉送性命。”
“三弟说的哪里话，大丈夫何惧生死呼。”霍九剑一脸不以为意，却拾起一缕头发观瞧的仔细。王然还以为他在乎什么身体发肤之类的，却不想霍九剑张口道：“三弟打算如何处置皇璆等人？”
“自然收为己用，不然也不会劳烦大哥犯险去救。”
“皇璆此人，绝非斛谷提之流，断然不可用钱财收买之。”
“恩，这个小弟自然明白。以他的性情是不会轻易归心的，不过上了梁山之后，我自有办法。”
“三弟，当今太子殿下绝非善类，日后你要多加提防。”
“是啊，他今日下令杀人也是好算计。活下来的官员，日后必然会兢兢业业。虽然料到慕容超会从中取利，却没算到他会一石三鸟。”王然苦笑摇头，最初他只想到慕容超会趁火打劫，假手于人除掉慕容德。却没料到这小子还把自己当刀，来了一出收买人心的苦肉计。不过王然也不是什么善类，他也借此欲擒故纵，让皇璆彻底断了投降慕容超的念头。
想到慕容德，王然的脸色有些微变，手上的劲道也有些失力，差一点把霍九剑的头皮，给削了下来一块。霍九剑也是看着那缕头发出神，根本没有发现不对，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继续问道：“老二怎么没回来，莫非出了差池了？”
“嗯”
“三弟是否累了？不如你先回去歇息。若有他事，可交由大哥去办。”
“我是在想二哥那里有斛谷提相助，自然不会出现纰漏。”
“善。”
永延宫内一片狼藉，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如今的慕容达面容疲惫，周身铠甲具碎，双手撑剑，孤零零地半跪在一张龙榻面前。他再也没有往日司隶校尉的威势，周围的叛军士卒全都怒目相对，那感觉简直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面前的这些活下来的兵士，虽然没有慕容达的死忠，但也都是他亲手挑选出来的，怎么会在这转眼之间，便拔刀相向了呢？当慕容达扫到斛谷提的脸时，突然双眼没有了任何表情，连刚刚那一点点不解也消失殆尽，因为这一刻他懂了。
“动手吧！”慕容达垂头闭目。
“呵呵。”诡笑着的田卫子缓步向前，他可不认为对方会甘心地引颈待戮。
“慢！”斛谷提突然挡在二人中间。看着对方阴沉的笑脸，田卫子马上紧退几步，将刀横在胸前。
“斛谷提，你不会是又变卦了吧？”
“田兄，能否卖斛某一个人情？”
“放人？白日做梦。田某回去无法向三弟交代。”
“田兄勿恼，谁的性命不都是有个价的吗？”
“呸！你当我是你呢？”田卫子狠狠啐了一口，手腕连抖又换了一个守势：“说吧，你能出多少？”
“校尉大人府上有处酒窖，里边存有近百坛陈年好酒。”
“”
“尚有十余名舞娘、艺伎，貌美如花，风骚撩人。”
“”
“尚有尚有”
“尚有个屁！你得的好处，田某要分五成！”
“是否太多了，那些银钱可是斛某与兄弟们，拼着性命换回来的。”
“那就别怪田某了。”田卫子冷眼扫视一圈，继续道：“你这些手下是留不住我的。”
“田兄说得哪里话，五成便五成。”
“好，一言为定。”
“好兄弟，驷马难追。”
“好兄弟，那田某先走一步了！”话音刚落，田卫子几个闪身便窜出了永延宫，那架势比兔子跑的还快。此刻的田卫子不是真的贪心失了心智，而是他已经嗅到了隐隐地杀意。不管对方要图谋什么，他都不想参与进去。
回到王然那边，田卫子便将永延宫发生的事学了个清楚。王然非但没怪他，还将田卫子上上下下夸了个外焦里嫩。一旁的霍九剑却没给田卫子什么好脸色，刚刚如果换成是他，一定会和斛谷提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不过下一刻，霍九剑的心思就转到了别处，因为那被王然修理成了地中海的发型，被风一吹，顿时感觉清新舒爽。
公元403年四月二十七，王然因平叛、护驾有功，受封为南燕的四品后军将军，东平太守，其他有功官员各有封赏。连公孙五楼这种没出力还扯后腿的，也被封为五品轻车将军。还有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鞠仲，他也只是在朝堂上，夸耀了一翻慕容超的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慧眼识人，便也有了几十亩的良田赏赐。
本来慕容超没打算赏这么多的，因为他认为王然不过是又一次的投机取巧，撞上了起大雾的狗屎运。（上次王然打败慕容超也是因为有雾）可慕容德却不这么认为，这老头虽然在病榻上有一天没一天的混着，不过他毕竟是个精明之人，他很清楚自己要为将来的南燕留下什么，所以他的决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没要讨来司隶校尉一职，只得了个东平太守，王然每晚都会躲在被窝里，偷偷乐醒几次。这是因为捞到得好处不光是名声，而且还有四座实实在在的城池。别看现在东平郡各处，还在筹备建设当中，可它所处的地里位置，对于王然来说简直是太有利了。
而且王然也不是领，是真正的掌控军政大权。从郡县的官员任免，再到军事税收的各项管理，现在全归他一个人了。即使南燕朝堂不会让王然脱离管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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