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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皇后-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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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箭在弦上,她都已经站到他面前了,如何退缩?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一试吧?
楚宣看了信件想着什么正想的入神,待他意识到文德在阻止楼玉笙进来时,楼玉笙已经在眼前了,挡了大半落日余晖。
阴影中,她的容颜看不太清,但那一身的怒气却再分明不过,他眼中的欣喜也在一瞬之后寂落。
文德分明看清公子眼里的喜悦,他怒其不争,可再看到他眸光黯然,文德却比他还难受,要说的那句“公子,属下这就带她出去”终于还是咽了回去,落寞地出去,把这并不愉快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前脚才刚跨下台阶就感受到楼玉笙那几乎想要掀了这房子的愤怒语气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为你在我送给太妃的首饰上下毒毒害太妃就能挑拨我和贺大哥的关系?你太卑鄙了!”
楚宣眼神寂寂,虽不知她为何这么愤怒,可在听到她的话后并无惊讶,并无诧异,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却只有眼神微微波动的刹那,闪过一瞬的嘲讽。
这是第几次,她不问缘由地笃定所有事都是他在搞鬼了?
曾经没有感情,没有信任,她怀疑他也就罢了。
如今……如今,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没有信任,为何还是要怀疑!
楚宣抬起眼皮,幽黑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愤怒却依然绝色的容颜,倒映着她隆起的肚皮,那里,是他们的孩子,八个月大的孩子。
他望着她,漆黑的眼眸冷清无情,就像只是一片冰川,清寒无望,残冷孤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信不信?”
那清冷的目光,好似一望无际的雪山冰川,突兀地矗立在她眼前,冷的她下意识地一哆嗦,一颗心,仿佛也被冰雪慢慢侵蚀,冷的透骨,莫名的疼,或许,是冷的疼,也或许,是因为心虚。
楼玉笙没什么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身子,下巴也抬高了点,眼神比刚才更冷更凶,“你不知道?鬼才信你!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知道,是你,是你在我送的首饰上下毒,是你……”
“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诬陷楚哥哥!”楼玉笙的话被忽然打断,霍安君披着银狐裘,衬得那一张因为愤怒而憋红了的脸蛋更加娇媚无双。
霍安君就站在楼玉笙侧前方,胸膛还微微起伏着,以示她有多生气。
“楚哥哥?”楼玉笙冷漠的容颜上忽然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像是盛开到极致的噬魂花,“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虽说是隔了房的亲戚,但论起来,皇曾孙殿下也得喊霍小姐一声表姨吧?”
“……”
霍安君微微一怔之后脸色涨得通红,几乎憋成了紫黑色!
哪怕事实如此,可谁敢这么说!谁敢说皇曾孙是她表侄子!
她,她可是要嫁给皇曾孙的人!
这臭女人!
要是她嫁给自己表侄子的话传了开来,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
她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但,她是高贵优雅大度的霍大小姐,哪怕气的肺都快炸了,她也不能在皇曾孙面前丢了颜面!
霍安君努力平息着心里的怒气,挤出一句话来,“你既然知道楚哥……楚公子是皇曾孙殿下,你还敢污蔑他!藐视皇族,你可知道你有什么下场!”
“藐视皇族?”楼玉笙又是勾唇一笑,“论起这个,我可比不上霍大人!”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霍安君气的七窍生烟,手已经按上腰间,却仍靠着自己极好的涵养生生地忍耐住了。
“呀,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楼玉笙突然反应过来,一脸的歉然。
这个时候武帝还没死,新帝还没登基,霍大人还没有权倾朝野,的确还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张狂呢。
“你!你!!你!!!”
霍安君气的眼泪都挤出来了,却仍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一剑砍下去。
忽然间,她脸一转,目光戚戚然地看向楚宣,“楚哥……楚公子,她欺负我!”
楚宣眸光比冰雪更寒,“与本公子何关?”
“你……?”霍安君一脸的不可思议。
“出去!”楚宣不耐道。
“你说什么?”霍安君像是被那冷漠的语气给吓着了,反应呆呆的。
“滚出去!”
霍安君一副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的表情看着他,在他越来越冷厉的目光下恨恨地一跺脚跑了出去。
虽然霍安君的遭遇,楼玉笙是喜闻乐见,可她还是惊讶的不得了,他都能让她跟着他同进同出,竟然还这么凶?
这几个意思啊!
楚宣看着她的表情便明白她心中所想,微微苦笑,但也无从解释,只淡淡道,“你放心,我会查清真相。”
楼玉笙微微一噎,不那么自在的硬声说,“那就好。”
然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楚宣忽然叫住她,“外面风大,你穿的单薄容易受寒,我去拿件狐裘给你。”
微微一顿,他又说了两个字,“新的。”
第296章 你们对得起吴王吗()
心脏忽然狠狠地一抽,痉挛的疼痛感骤然间排山倒海袭来,不适的疼痛感让楼玉笙不自觉地蜷曲了手指,紧紧地拢住指尖华裳。
哪怕多次说服自己楚宣所做的一切都是莫名其妙别有居心,根本不是真的因为有情有义,可听到那苦涩又无奈的两个字,仍然无法再说服自己他们之间的孽缘已尽。
只是,她决意了断,他也曾做过那样让人痛彻心扉的事,所以,无论他是真痛苦还是假情深,都实在不该再有任何瓜葛。
楼玉笙轻轻吁了口气,正欲说不必时,楚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她微微垂下眼眸,黯然眸光轻拂,她无知觉地一叹,提步离开。
从这个小院出来便是一方水榭亭台,她就站在那一汪活水岸边,看着九曲木桥的中心,气的无处可宣泄的霍安君举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剑朝着那扶手一顿不要命的乱砍,还一边骂着,“臭楚宣臭楚宣臭楚宣!……去死吧!你去死吧!”
虽然是毫无章法的乱砍,但霍安君的武功底子不错,每一剑下去都让桥身微微一颤,只是她愤怒到极点,完全没有注意到,甚至都没意识到这结实的木桥已经被她砍的摇摇欲坠。
最后一次气力十足地砍下去,木桥轰然断裂,还在不断愤怒咒骂不断拿剑砍桥泄愤的霍安君一不留神就那样从桥上跌了下去。
尖叫声响彻渐渐昏暗的天空,霍安君在水里不停地扑腾,大喊着救命,一次次用着愤恨又绝望的眼神乞求地看向楼玉笙,只是楼玉笙一直安然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她挣扎着求生,目光淡漠如那冰凉的水。
闻讯匆匆而来的文德一见此状况,大惊失色,怎么就落水了呢?
等他反应过来该救人的时候已经有人从天而降将霍安君从水里捞了出来。
霍安君浑身湿透,乌发全部粘在湿衣服上,脸上,她明明那么狼狈,但她看着楼玉笙的眼神却阴狠无比,她咬着牙喝道,“你竟敢不救我!”
楼玉笙微微一笑颔首,“霍小姐,您回头看一看,水深不过及腰,要不了您的命,再说了,您有这样武艺高深的侍卫随时保护着,哪里用得着我一个孕妇来救您啊!何况我也没那本事救人啊。”
“你!——楼玉笙!你三番四次跟本小姐作对,你信不信本小姐要了你的狗命!”
楼玉笙顿时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冰冷,然后忽然又一笑,“霍小姐是个聪明的,又怎会不知杀我的下场?就算陛下仁厚不会诛你九族,也得砍了你的脑袋给我的孩儿陪葬吧。”
“……”霍安君被气的头顶直冒白烟,浑身直哆嗦,也不知是不是冷的。
“怎么回事?”忽然插进楚宣冷沉的嗓音。
文德无辜地挠挠头,他也不知道霍安君怎么就掉进水里了,还搞得这么狼狈。
楚宣冷冷看了一眼浑身湿透,冷的唇都成雪色的霍安君,便走向楼玉笙,将手里那件火红的狐裘披在楼玉笙身上,更是将一旁的霍安君气的快要吐血。
楼玉笙冷不丁离他那么近,近到他呼出的白气都扑在自己额头上,她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离他远些,可他正系着狐裘,迫使她乖乖地站在那儿,动也不能动。
她不自在地垂下眼睑,此时倒真不好推开他拂了他的好意,想着,改日把银两拿给他,就当是她买了这件狐裘好了。
“你们!你们……”
霍安君盛怒之下脱口而骂,只是恼怒至极也终究还有一丝理智将那“狗男女”几个字咽回腹中,恨恨地骂,“你们对得起吴王吗?”
就像渐渐回暖的草原忽然袭来一阵狂风暴雪,楚宣手上微微一僵,他刻意选择无视的人,选择漠视的一段过去竟还没被人提起,楚宣眼里闪过杀意,只不过瞬间闪落,他替楼玉笙系好狐裘后侧过身,神情肃冷仿若杀神,让保护霍安君的侍卫下意识地往前一站,做出防备的姿势。
“霍小姐已经快被冻僵还不忘替吴王讨个公道,这份心意我一定代为转达,不过,霍小姐还是先养好病再替吴王尽心吧。”楼玉笙微笑着说,眼里的嘲讽却是分明,“只是霍小姐既然是皇曾孙的表姨,便留在这儿好好养病,暂时不必住在吴王府,也免得过了病气给太妃,想必皇曾孙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您表姨的。”
楚宣眉一皱,不知想到了什么,便道,“既是亲戚,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表姨,文德,去寻吴国最好的大夫来给霍小姐治病。”
文德都快给诶跪了,心头不断哀嚎,这一个两个地不断强调“表姨”的身份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仨要争风吃醋的别让我出来躺枪啊!
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楼玉笙就准备走,楚宣说道,“桥已经塌了,不如稍坐片刻,等桥修好了再走。”
“……”说得好像她没武功似的,楼玉笙无语道,“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见她执意要走,楚宣有些失望,却不能再强留,又道,“我送你。”
自吴王府一别,楚宣未免徒增楼玉笙的厌恶,已经控制自己不去看她,此时她主动上门,能多相处一刻,便是一刻。
楼玉笙嘴一扯,“皇曾孙还是留下来好好照顾你表姨罢。”
楚宣微微一怔,似是领会了她言下之意,正欲说话,只见一抹丽影已经翩然而去,他苦笑一下,看着面前几人,尤其那发丝上已经开始结着冰渣,更难掩心中厌恶,拂袖离开。
霍安君不但被彻底无视,竟然还被厌恶,这让她的骄傲她的尊贵都难以忍受,盛怒之下就要发作,只是她浑身湿透了还在寒风中站了这许久,实在早已没了力气,这一动怒,更是彻底晕了过去。
楼玉笙离开后,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寒风中,大街上也没什么人影,她形单影只一个人,寂寞忽然涌遍全身,她不自觉地紧紧拢住那件狐裘,哪怕别扭如斯,到底还是带来一抹温暖,暖至心房,与淡淡苦涩交织,让她魂不守舍,漫无目的走了许久竟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
她站在陌生的街角,缓缓抬眼,只看到一浑身煞气的中年人站在几步开外,眸光精狠,手中利刃仿佛嗜杀的凶兽,泛着寒光。
心跳已经混乱,她微微侧身往后一看,是另一个中年人,堵死了她的后路。
楼玉笙忽然觉得,她的好日子似乎到头了,这两个人,她一个也打不过,更别说两个了。
第297章 真男神()
若是往日她身子轻盈的时候,便是打不过,她还是可以逃的,可她现在身子笨重,往日绝顶轻功已经打了折扣,在这两个凶悍的煞神面前,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难道,只能等死吗?
楼玉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大脑高速运转努力想着能够脱身的法子。
“两位大哥……有何赐教吗?”她露出一抹最温柔的笑,柔声问道。
没办法啊,这个时候也只能靠美色让他们稍稍放松点戒备,至少让她问出点什么,才能想到应对之策啊。
前面那人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冷冷一喝,“我们是替我家小姐给你点教训!我家小姐是千金贵体,岂是你这等贱民可以羞辱的!你若再犯,我取了你的狗命!”
饶是被两个煞神吓得魂不附体,楼玉笙也被这话给气的七窍生烟,什么千金贵体,什么贱民,什么狗命!主子奴才都一样可恶!真以为自己命比金贵,比别人高人一等?!
如果连这样的羞辱她都能忍,她还是性格刚烈睚眦必报的楼玉笙吗!
她轻嘲道,“两位是霍家的家奴吗?所以才会觉得你家小姐羞辱别人就是恩赐,别人羞辱她就该千刀万剐?要论起这个,楚宣对你家小姐羞辱更盛吧,怎不见你们去给他教训?你们偏就觉得我无权无势才好随意欺负?你们就没想过,我是贱民,你们不也是?我被人这样欺辱,难道你们就不会?你家小姐随意可以羞辱我,就不会随意打骂你们?难道她这样对你们,你们也毫无怨言?”
她这样说着话,暗暗运气,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来,像是要做一个护住肚子的动作。
听到她这样无奈的问话,那两人微微一怔,但很快,前面那人冷斥道,“死到临头还强词夺理!”
“……”
不是说好了只给一个教训,还有下次的吗?怎么就成死到临头了!
果然不该对他们抱有太大期望。
那人正说道,“给脸不要脸……”
他眼睛忽然暴睁,大喝一声“小心”提醒同伴,同时迅猛避开那道突然而来的杀气……
明明只是杀意,却如真刀真枪一样,好似带着锋利的刃口,轻轻一挑就能刺穿喉咙。
但饶是他们躲得极快,楼玉笙这一手暗器功夫毕竟是炉火纯青的,虽然没能立时要了他们的命,也在喉咙上划了一道伤痕。
“娘的!”
感觉到颈间凉意,不必去摸也知道那里是血,何况那劲气十足的气流,真比那最阴狠的暗器还要狠毒。
高手过招,机会稍纵即逝。
在他们大骂的那一瞬间,楼玉笙脚下如驾了筋斗云一样往外跑,察觉她意图的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虽然给楼玉笙逮到一刹那的空隙逃跑,但那两人毕竟是经验老道的高手,而楼玉笙扶着她的腰,已经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任谁带着个十多斤重的铁球也会这样累啊。
眼看两人已经快追上来,其中一人直接祭出一把弯刀,直直地刺向楼玉笙的后背。
楼玉笙从余光中看到了那把刀朝自己飞来,立刻往旁边一躲,只是那刀的速度太快,即使躲开,也会刺中她的手臂。
完了完了……
楼玉笙这样哀嚎着,然而就是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忽然有人犹如从天而降的神只,堪堪在那把匕首挨着她的手臂时接住了那把刀,同时站在楼玉笙背后,一道强劲的气流从他前方震慑出去,堪堪逼得那两人沉着两张老脸停下。
那两人本是观察许久确定没有人跟着楼玉笙才出面教训她,也只是打算教训教训她而已,却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帮忙的,武功还这么高,一出手竟然能震住他们兄弟两,还这么年轻,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楼玉笙知道有人出手救了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但依然跳的很快。
她停了下来,扶着腰回头,看那一袭白衣在小小的雪花中变得温暖无比,连那两缕飘逸的白发都显得可爱了。
雪中送炭啊!
救命恩人啊!
她高兴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他父亲的就是易帆啊!
“易大哥,太好了,见到你太好了……”
寒风送来的小小雪花扑在他清秀的脸颊上,温情的眼眸在风雪中变得迷离,那幅画面在楼玉笙心里,没齿难忘。
这才是男神!真男神啊!
“孩子可还好?”易帆柔声问道。
楼玉笙笑着点点头,“孩子没事。”
她都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坚强,除了她逃跑的时候特别累以外,这会儿子倒是安静的很。
那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肺都快要气炸了,本以为只是个路见不平的想着说两句把人给骗走,结果竟然是认识的!
既如此,就没必要放过他们了,免得日后此人给小姐添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俱同意对方想法,同时出招,杀气腾腾地越过去,一个缠着易帆,一个解决楼玉笙。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虽然知道易帆武功高强没敢掉以轻心,但终究还是低估了他,以为一个人打不过他至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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