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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田园-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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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要彻底露馅儿的节奏啊!

    “梓桐,你就不要再推脱了,虽说皇儿尚小不益见风,朕找来了诸葛王朝最擅长治疗幼儿病患的老太医,还有肖淑妃特意举荐的民间神医,叫他们给皇儿看看,朕才能放心。”

    皇帝那话说的句句在理,还声情并茂的一步一步逼近,皇后只觉得遍体生寒,手臂痉挛的厉害,却还是紧紧拦护住身子内侧的小皇子。

    “不可!本宫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的皇儿!”

    姐姐,这句话你说的过了啊,虽说您的身份也是尊贵无比的,可前面还碍着个皇帝老大不是?这还幸亏老太后太上皇的都已不在,要不然,最起码您脑袋上就得压上三座大山!

    果然,皇帝面有怒色,龙袍一抻一甩,直直的坐在了纱帐外的椅子上,冷冰冰的话语彻底丢下了和煦的伪装。

    “魏嬷嬷,去。马上将小皇子抱出来,给蒋太医和马神医瞧瞧!”

    “万岁万万不可!”魏嬷嬷这两天就被顾得上再往手腕子上脑袋上挂金首饰,素面朝天了以后更显憔悴,但是身为皇后在皇宫最亲的人,必须首当其冲挡枪口。

    “小皇子体弱,受了惊吓可不得了——”。

    “一派胡言!朕乃是他的亲生父亲,当爹的想看看孩子。给孩子瞧瞧病。倒反而成了惊吓孩子了?”

    “啪——”一声脆响,败家皇帝生生拍碎了一枚玉佩,谁让那物什不老老实实在腰间垂挂着。非要挡在椅子扶手上呢?

    魏嬷嬷也是拼了,胖身子往纱帐前一立,双臂扬起,一脸的英勇就义:“万岁。若不能护小主子周全,老婆子这条命就不要了!”

    “好好好!”皇帝已经出离了愤怒。一挥袖子:“成全她!”

    身后的侍卫只唯皇命是从,答应一声就扑了上去,魏嬷嬷那身板儿再庞大,也无济于事。只能老泪纵横的被拉了下去。

    皇后大急,这魏嬷嬷可是她自小侍候的乳母,跟亲娘的情谊差不多。

    大势已去啊!

    “万岁。请留嬷嬷性命!”

    锦衣玉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从床榻上无力滚落,狼狈至极。

    都说帝后感情深厚,却到底还不能彼此信任彼此呵护,能怨谁呢?

    两个战战兢兢地宫女,把皇后扶上床榻,当然,小皇子也被抱了出去。

    皇后不再说话,闭了眼睛,任凭珠泪滚滚,阿珠嘱咐过,还得再等一天再揭开小皇子嘴上的软布,如今伤痕犹在,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也罢,听天由命吧!如若皇儿不能存活在世上,自己这个母亲,也跌落阴间去与皇儿团聚,也不错啊!

    也许是被惊扰了美梦,新生幼儿挥舞起双手,剧烈的嚎哭起来,黄灿灿绣着金龙的襁褓,也裹不住他的愤怒。

    皇帝已经忘记了病塌上的产妇,一双眼睛全部盯在素未谋面的孩子身上脸上。

    这几天听到的风言风语可是不少,都说皇后这一胎生的鬼鬼魅魅,宫里的接生嬷嬷三缄其口,关起来多问几句,竟然咬舌自尽,其余两个太医和魏嬷嬷就是仅剩的三个知情人,那更是铁铸的嘴巴,啥都问不出来。

    莫非皇后真的生了个妖孽鬼胎?才遮遮掩掩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是眼前明明就是粉嫩嫩肉嘟嘟的小婴儿,皮肤白细的让人舍不得触碰,只不过,小嘴巴上面蒙了块儿白布头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问题,皇后已经拒绝回答,只吐了一句话:“万岁如果听信谗言,想要置我们娘儿俩于死地,请让我们死在一起。”

    “朕哪里让你死了?梓桐,你听这哭声,皇儿哪里身子骨羸弱?你呀,实在是太宠爱他了……”。

    小皇帝初见到自己儿子还欢天喜地的,也不计较皇后口中的不敬之语了,转头问向正跪在一旁大汗淋漓等候发落的另外两名太医。

    “是你们想的法子?给皇子的嘴巴上蒙一块布?”

    这种被灭九族的罪过,谁敢承认?

    俩太医把脑袋摇的都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嘴里嘟嘟囔囔就差口吐白沫,还是没有表达清楚那块软布的由来。

    “梆梆——”两脚,太医滚到了大殿门口,这才挽救了脖子被摇掉的命运。

    那名肖淑妃重金请来的民间老神医,全家人的命运都在自己身上呢,一咬牙,老手一伸,立刻掀开了那块儿承载着无数人悲欢的——布片儿……

    两名滚在殿门门槛之下的太医,当即昏倒。

    才刚刚又剪又缝了两天的光景,蚊子叮的包儿都不一定好利索,小皇子的上嘴唇,不一定是什么糟糕的祖宗样儿啊!

    脖子上这颗人头,是留不住了,家里的妻儿老小,估计也得流放了……

    然而,预料之中的皇帝暴怒嘶吼,一直没有发生。

    相反的,小皇帝那声音无限美好柔软,充满了刚刚升职做父亲的慈爱与惊喜:“瞧瞧,朕的大皇子,长得——多像朕?这鼻子,这嘴巴,几乎跟朕的一模一样呢!”

    啊?软布下,是一张跟皇帝一模一样的嘴巴?莫非皇帝小时候也是“兔唇”,也被生猛的剪过缝过?

    一心赴死的皇后,也听傻了,骤然按住床帮尖叫起来:“万岁,把皇儿给我!”

    那名民间请来的马神医面色晦涩难辨,两只手都虚抓在空中,半晌儿放不下来。

    蒋太医却找到了溜须拍马的好机会,叩头如捣蒜大声道“恭喜”:“万岁洪福齐天,大皇子生的天庭饱满地阔方圆,脉象有力,哭声震天,可见身子康健,此乃我诸葛王朝之幸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皇帝龙心大悦,亲自从宫女怀中抱过儿子,屁颠颠儿送到纱帐内。

    “梓桐,休要懊恼,朕亲生的孩子,你老是捂着盖着自己欢喜可不行,皇家原本就子嗣艰难,难得皇儿身体康健,你可立了大功,说,想要什么?朕都依你。”

    皇后看着眼前正常的跟普通孩子没两样的儿子,再次泪如雨下。

    当娘的,还能想要什么?总不过是孩子身体康健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梓桐,你别生朕的气了,来人,把魏嬷嬷送回皇后身边,嗯,先赏魏嬷嬷五百两黄金,随便打什么首饰都让内务府照办。”

    还有殿门门槛处两个神经病似的你看我我看你的俩傻太医呢,也得赏!

    “你二人悉心照顾大皇子,并调理皇后的身子,官升两级,另外赏赐白银五百两。”

    “谢万岁!”两个死里逃生的“二百五”,果断去领取“五百”两白银了。

    重新更衣过的魏嬷嬷跟见了鬼似的往纱帐后跑,眼见着也是到五十岁的人了,腿脚利索的很啊!

    老婆子跟皇后彼此对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那个酿酒的阿珠,果真是神医?那么大的伤口,才两天时间就连疤痕都没留下一点儿?

    总是迷迷糊糊地沉睡的皇子小哥儿,经过一轮哭嚎之后彻底清醒,嘴巴拱啊拱啊,在皇帝的龙袍上寻找食物。

    乖乖隆地咚,因为他生下来就带着残缺,皇后娘娘连奶娘都没敢往宫里放,正好,还是吃自己的奶,娘儿俩也亲近不是?

    诸葛王朝的贵夫人们,还真没有一个类似的自己喂乳的例子呢!

    儿子的残缺补足了,皇后的精神头全回来了,为了给儿子哺乳,连宫女端上来的调养身子的药汤都坚决拒绝。

    魏嬷嬷得了皇后的眼色,静悄悄退下,寻找禁卫军李头领给阿珠捎信儿,并逐一对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进行犒赏,当然,还得加上一些敲打叮嘱。

    王老爷子这几天根本没往铺面去,专心在家守着外孙女呢,阿珠那一夜回来,睡了个昏天黑地,怎么叫都不肯醒来。

    找了郎中来看过,说是太累,身体无碍,任凭她睡够了自然会醒。

    结果,就收到了那夜面熟的禁卫军李头领送来的犒赏,又一个檀木箱子,里面全是金光闪闪。

    到底折腾自家孩子帮他们什么忙了?难不成很危险?能要性命?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送礼物上门?这要是还有下一次,那还不一定让孩子睡多少日子呢?

    “李头领,这礼物能不能退回去?只要以后,让阿珠别再——那么辛苦就行,我家娃儿——身子骨弱,不禁吓不禁劳累。”王老爷子这话说的直截了当啊,可是,李头领能当这个家吗?(未完待续)

    ps:感谢恋梦的女孩的粉红票!今日计划是四更,欧耶!掌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庄周梦蝶
    李头领带着两个心腹手下落荒而逃,礼物说啥也不能原样带回去不是?再说了,这老爷子的要求,嘿嘿,谁知道皇后以后还需不需要神医帮忙了?

    “头儿,你听听,老爷子竟然说他外孙女胆子小不禁吓,天爷爷,莫非她家人还不晓得她是武林高手这回事儿?低调,简直太低调儿啦!佩服啊!”

    一个禁卫军如斯赞叹。

    “你没听说吗?自古高手在民间,众目睽睽之下,能带着两个大箱子隐匿的无影无踪,我算是开了眼界啦!”

    ……

    阿珠可听不见这些,小世界每次昏暗的时候,她都会非常疲惫,似乎,绛色草连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绛色草枝叶的增减,也会给她带来微弱的痛感,从心灵的深处。

    或许,绛色草就是阿珠的本命吧?

    雾蒙蒙的梦境,阿珠在熟悉的街道上奔走,走进一所学校,走上一尊讲台,带着兴奋与冲动。

    这是我的灵魂?在现实世界里任意穿梭却不被人看见听见摸到?

    书声琅琅,却已不是她的天堂。

    继续走,继续走,这次,看到了一处稍显陌生的居民区,她站在楼下张望,五楼东户,是阿珠的新房,跟丈夫在摄影师的指点下拍就的婚纱照,挂在客厅的中间位置。

    除此以外,记忆就全然的模糊了,使劲儿搜寻,也只不过能瞄到一个背影。

    而此刻,那个背影正微笑的走来,身侧是一个时髦美丽的成熟女郎,一头大波浪斜披在一侧,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装的都是各色食材。

    “等回家,我给你露一手儿,油菜香菇的味儿,最正宗啦!”

    这个嬉笑形于色的男人,就是自己曾经嫁过的老实憨厚沉默寡言的丈夫?

    阿珠的灵魂傻呆了。

    木木然跟上去,五楼的东户大门打开,鞋柜上放着的高跟鞋分明跟自己没关系。客厅正中。记忆里唯一清晰的婚纱照,也早就换了新人。

    捧着鲜花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无疑跟提溜食材的女人模样更接近。

    阿珠木呆呆往卧室走。前世,她喜欢冷清的浅蓝色做家具主基调,现在,也踪迹全无。橙色的壁纸就像一个暖融融的笑脸,讥笑的就是这个走错了家门的傻女人。

    灵魂飘啊飘。还算聪明,钻进储藏室去冷静冷静。

    自己确实嫁过那个男人吗?如果这只是一个梦,那么,谁来告诉她。储藏室最里侧,贴着墙壁做背景墙的相框,为什么后背上还有当初阿珠的手写字体?

    “丁阿珠。36寸海景婚纱照,五月四日。”

    她没有验看照片的力气。也没有勇气,只是,不能不承认,她的短暂的家,没了,给别的女人,占去了。

    回娘家吗?大门紧锁,里面没有一点儿动静。

    隔壁的老阿姨在家中嘟念:“这可真是作孽哦,好好地个娃儿,摔傻了,啥都不知道,难为老丁夫妇这一大把年纪吃住都在医院里,哎!白发人侍候黑发人,可怜啊!”

    如果灵魂可以流泪,梦中的阿珠可不得水漫金山寺?

    “爸爸——妈妈——女儿不孝——”。

    她的声音,只有自己可以听见。

    还是那个病房,还是浑身插满管子的女子,长着前世的“土鳖”模样,木呆呆的闭着眼睛,就更土更鳖了。

    以医院为家的母亲,用电磁炉在病房一角熬粥,简单的白色橱柜里装着老两口的全部家当,父亲就坐在病床前面眯着眼睛,米粥的味道,清香,却夹杂着消毒水的一些成分。

    阿珠在靠近病床上那个女子。

    “求你了,要不然就死个彻底吧!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弟弟们做伴儿,你就别做累赘了!”

    她想帮床上的木乃伊拔去各种管子来着,为人子女,不能床前给父母尽孝,却要反过来折磨父母,谁受得了?

    阿珠的心很痛,很痛,可是梦中的灵魂怎么会有手劲儿拨动结实的管子?

    一阵风吹来,一道身影回首关门,母亲苍老的声音里全是欢喜:“欢子下班啦?快坐,阿姨熬了粥,做了你的份儿。”

    “欢子——?”

    阿珠从管子上撤回了手,身子摇摇欲坠,心疼的愈发厉害。

    可是,她说不出任何话,发不出声音……

    父亲在说什么?佝偻的身躯站立起来,手指着病床:“动——动了——阿珠——!”

    “爸——”!眼泪终于热乎乎喷溅出来,可惜,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干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身上没有管子,身下是京城的老式木床的样子。

    到底,是一个叫做丁阿珠的女子,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叫做陈阿珠的女子,在另一个世界辗转腾挪?

    还是一个叫做陈阿珠的女子,经常做一个揪心的梦,梦里有一个叫做丁阿珠的女子,满身管子悲催的躺在病床上?

    哪个是真实哪个是梦境,谁能分得清?

    那一声凄楚的“爸——”,惊扰了蹲在阿珠门外抽旱烟的王老爷子,“啪啪”的拍门声,然后是自动自发的推门而进,老爷子甩了旱烟管跟旱烟袋,急咧咧的问道:“阿珠你醒啦?哪儿不舒坦?饿不饿?”

    满头大汗的小丫头,睁着两只迷茫的眼睛,还有泪水源源不断的往外溢。

    “我就知道!”王老爷子恨恨的跺脚:“这次把你请了去,肯定是往狠里使唤,累的我孙女直直睡了三天三夜,可吓死老头子了!”

    “姥爷——”,阿珠喃喃一声。

    “等着啊,姥爷这就去给你端粥,今儿午晌儿王青小子跟着虎头豹子来看你,到灶房给熬的,临走时嘱咐我,要是你还不醒,明儿他就请假来帮着我灌,总不能老饿着肚子啊!”

    王姥爷,虎头豹子,王青,此刻听到名字竟然觉得陌生。

    阿珠下床,除了肚子空空,身上倒是没什么不适,揪心的痛感也消失了。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葡萄架上果实累累,果树上的名牌在风中荡漾,中国结一串串就像火热的心相连……

    空着肚子喝粥也挺享受的,尤其是已经熬得滚烂滚烂的汤汁,阿珠回过神来,问询在一旁气鼓鼓的老爷子。

    “怎么啦?这般生气——”。

    “阿珠你知不知道那个李头领在哪儿住?我非得把东西给他们还回去不可,这么使唤我外孙女,再贵的礼我也不要!”

    上次那两箱子金银首饰老爷子就不想收,生怕对方纠缠不休,再来相请外孙女。

    阿珠微笑,和声细语的:“姥爷你尽管收着,给虎头豹子以后读书娶媳妇花用,这些还不一定够使呢!”

    “嘁——说啥胡话?我看过了,这次送来的箱子里全是金锭子,我做梦都担心他们是想买咱家人的性命呢!给虎头豹子娶媳妇,随便拿出几块来就足足够用,难不成要娶个金子做的孙媳妇回家?”

    老爷子嘟嘟囔囔,到底,还是没辜负阿珠的心意,全部收在自己的卧室,具体是挖地三尺埋起来了,还是藏在床下,阿珠就不关心了。

    她的心,如今全在那一大段噩梦里。

    老迈的爸爸妈妈,殷勤关照的欢子,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丁阿珠,足以占据她所有的思维。

    但是,无论再怎么努力的进入睡眠状态,阿珠都再难进入相似的梦境。

    一颗心悬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最难过了。

    阿珠浑浑噩噩的时候,京城里正悄悄兴起一股子谈论的热潮,说是刚刚降生的大皇子,命格奇诡,很可能就是造成目前京城大旱的缘由。

    如果大皇子洪福齐天,怎么可能惹怒了老天爷,整个夏季没舍得下一滴雨呢?地里的庄稼遭灾是一定的了,水井里面的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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